第406章 成，則鏈斷
自此蟄伏，隱忍千年。血脈重續，秘術重煉，戰力悄然復甦。而這山谷，正是他們藏鋒之地；最深處的禁地，則鎖著魔族真正的命脈——天魔遺蹟。
此地所藏，遠超《冥神訣》價值。奇藥能活死人，異石可鎮山河，隨便一株草、一塊玉，丟出去都能攪動整個修行界。可它詭譎至極——未達武尊境者，連靠近三尺都會被無形罡風絞成齏粉。故而千載以來，無人叩關，無人得入。
……
寧天楓仰頭望著那翻湧的黑雲，心湖卻靜如深潭。雲團正中央，靜靜浮著一枚紫金珠子，光華流轉，如星墜凡塵，將整片陰霾照得透亮。
突然，珠子嗡然一震，萬道赤芒迸射而出，刺得他雙目刺痛，淚水直流。
「嗷——嗚——」鬼嘯四起，大地龜裂，縷縷赤煙從縫隙里噴涌升騰，扭曲、凝聚，化作一頭頭霧狀凶靈。它們面目混沌卻猙獰駭人，有的三首六臂，有的口生倒齒，比地府惡鬼更添三分邪戾。齊齊仰天咆哮，聲浪滾滾，竟引得虛空震顫，雷音炸裂。
寧天楓心頭一沉——它們認準了他是外敵。
他不再猶豫，長劍一引，御劍而起，身形如電，直撲谷底那座漆黑墓冢。此刻，紫金珠再貴重，也比不上魔族存亡要緊。若失了這群生死與共的舊部，再耀眼的寶物，也不過是孤墳旁的一捧灰。
眨眼間，寧天楓已撞開墓門，閃身闖入那幽深冢穴。他手腕一翻，長劍錚然出鞘，寒光未斂，人已繃緊如弓，步步沉穩地往深處探去。這墓冢闊得驚人，四下空曠無邊，廊道縱橫交錯，活像一頭蟄伏千年的巨獸張開了迷宮般的腹腔。
墓冢不高，寧天楓幾個起落便躍過低矮封土，順著青石階拾級而上，繞過三根盤龍裂紋的殘柱，終抵冢頂平台。
眼前矗立著一方兩丈高的石碑，碑面燙金灼目，三個大字如刀劈斧鑿：魔冢！
此地主人，必是魔族中跺一腳震三界的梟雄。
寧天楓心頭一凜，敬畏如潮湧來。他屏息凝神，指尖拂過碑面、磚縫、地隙，反覆搜尋半晌，卻連一絲魔息、半縷殘痕也未曾捕獲。他眉峰微蹙，低聲自語：「莫非此處根本沒鎮著什麼魔尊？罷了，走為上策。」話音未落，他剛旋身欲退，後頸驟然一沉——似被無形鐵錘砸中，眼前霎時翻黑，意識如斷線紙鳶，直墜深淵。
再睜眼時，寧天楓仰面躺在山谷腹地一塊冷硬青石上，渾身纏滿粗逾小兒臂的玄鐵鎖鏈，寒氣透骨。
幽暗，濕重，空氣里浮著陳年腐葉與石苔的腥氣。後腦鈍痛未消，他撐著想坐起，鎖鏈嘩啦一聲暴響，仿佛活物嘶鳴。那鏈子烏沉泛啞光，吸盡四周微光，越看越像一條條盤踞的毒蟒，將他死死絞在黑暗腹心。
他抬手摸索鎖扣，指腹剛觸到冰涼鐵環，便知自己已被釘死在這方寸之地。
「這……到底怎麼回事？」他喉頭髮緊，記憶碎成幾片：魔冢、鎏金碑、轉身剎那後背一撞……再往後，只剩濃墨潑天的虛無。
他閉目吸氣，壓下翻騰的焦躁。困局再牢，也壓不垮他的脊樑。他咬牙擰身，鎖鏈隨之悶響，像在譏諷他的徒勞掙扎。
就在此時——一股磅礴氣息破空而至，如黑雲壓境，似山嶽傾塌，轟然碾過山谷。
「醒了？」一道嗓音貼耳響起，低啞如砂石磨過青銅鐘壁，仿佛從地底最深的縫隙里滲出來。
寧天楓猛地抬頭，只見一個高大身影立在暗影邊緣，黑袍裹身，兜帽垂落，面容隱在濃墨般的陰影里，只餘一道冷峻輪廓。
那人緩步走近，足不沾塵，卻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震。寧天楓胸口一窒，呼吸不由滯住。
「你是誰？」他聲音發乾，卻挺直脖頸，不肯低頭。
「黑淵。」黑袍人吐出二字，聲如悶雷滾過岩層，「此谷守陵人。」
他停步於寧天楓身前，兜帽下目光如刃，無聲刮過對方臉龐，逼得人脊背發麻。
「我怎會在此？」寧天楓喉結滾動，腦中仍是一團亂麻。
黑淵唇角微掀，笑意冷硬：「你擅闖禁地。」頓了頓，聲音陡然壓低，「念你尚有幾分骨氣，我留你性命，只先鎖住，等你喘勻這口氣再說。」
「我不是闖入者！」寧天楓胸中火起，卻硬生生咽下後半句怒喝，換作沉聲一問，「我來，是要啟封魔族寶庫——那力量，足以讓你們重燃舊日榮光。」
黑淵眸光一閃，似笑非笑，像在掂量一顆石子的分量。「可你眼下，連掙開這鏈子的力氣都沒有。」他緩緩抬手，一縷幽黑光絲自指尖游出，如毒蛇昂首，直指寧天楓腕上鎖環。
「你想讓我做什麼？」寧天楓心跳一沉，指尖微顫，卻仍迎著那道目光，不避不讓。
「過我的試煉。」黑淵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波瀾，「成，則鏈斷；敗，則永囚於此——連骨頭渣子，都歸這山谷啃乾淨。」
我願接受試煉。
寧天楓脫口而出，沒有半分猶豫，心底卻如鐵石般繃緊：絕不能淪為任人擺布的廢棋。他目光穿透黑袍人的身影，直刺山谷腹地那片濃得化不開的幽暗——那裡蟄伏著枷鎖，也埋藏著出路。為了魔族，更為了攥緊自己命脈，他定要撕開一切禁錮，踏碎所有阻礙。
黑淵頷首，眉宇間凌厲盡斂，聲線沉緩下來：「隨我來。」話音未落，人已沒入洞口的墨色之中。寧天楓撐起身子，骨縫裡泛著酸脹鈍痛，卻咬牙跟上，一步一踉蹌，鐵鏈拖地，嘩啦作響。
洞道盤繞如蛇，越往裡走，光便越被吞得乾淨。待黑淵駐足，四周已黑得徹底，連自己的指尖都隱沒於虛空。
他抬手虛空一划，掌心浮起一圈幽藍微光，如水波蕩漾，霎時映亮整條甬道。
「此處即為試煉場。力量，須你自己掙出來。」黑淵語調平直，不帶波瀾，像在陳述一塊石頭的重量。
寧天楓掃視四周，瞳孔驟然一縮——前方九根巨柱拔地而起，每根粗逾百米，柱身密布繁複紋路，刻滿怒目獠牙的上古凶獸：夔牛踏雷、猰貐裂山、猙獰畢露，仿佛下一息就要掙脫石胎，嘶吼震穹。
「九柱對應九種本源之力。破一柱，進一階；全破，方抵核心祭壇。」黑淵言簡意賅。
寧天楓盯著那些石雕，喉頭微緊。全是傳說中翻江倒海、焚天煮海的神獸真形！以他這副血肉之軀，怕是連它們吐納間的餘威都扛不住。
此地所藏，遠超《冥神訣》價值。奇藥能活死人，異石可鎮山河，隨便一株草、一塊玉，丟出去都能攪動整個修行界。可它詭譎至極——未達武尊境者，連靠近三尺都會被無形罡風絞成齏粉。故而千載以來，無人叩關，無人得入。
……
寧天楓仰頭望著那翻湧的黑雲，心湖卻靜如深潭。雲團正中央，靜靜浮著一枚紫金珠子，光華流轉，如星墜凡塵，將整片陰霾照得透亮。
突然，珠子嗡然一震，萬道赤芒迸射而出，刺得他雙目刺痛，淚水直流。
「嗷——嗚——」鬼嘯四起，大地龜裂，縷縷赤煙從縫隙里噴涌升騰，扭曲、凝聚，化作一頭頭霧狀凶靈。它們面目混沌卻猙獰駭人，有的三首六臂，有的口生倒齒，比地府惡鬼更添三分邪戾。齊齊仰天咆哮，聲浪滾滾，竟引得虛空震顫，雷音炸裂。
寧天楓心頭一沉——它們認準了他是外敵。
他不再猶豫，長劍一引，御劍而起，身形如電，直撲谷底那座漆黑墓冢。此刻，紫金珠再貴重，也比不上魔族存亡要緊。若失了這群生死與共的舊部，再耀眼的寶物，也不過是孤墳旁的一捧灰。
眨眼間，寧天楓已撞開墓門，閃身闖入那幽深冢穴。他手腕一翻，長劍錚然出鞘，寒光未斂，人已繃緊如弓，步步沉穩地往深處探去。這墓冢闊得驚人，四下空曠無邊，廊道縱橫交錯，活像一頭蟄伏千年的巨獸張開了迷宮般的腹腔。
墓冢不高，寧天楓幾個起落便躍過低矮封土，順著青石階拾級而上，繞過三根盤龍裂紋的殘柱，終抵冢頂平台。
眼前矗立著一方兩丈高的石碑，碑面燙金灼目，三個大字如刀劈斧鑿：魔冢！
此地主人，必是魔族中跺一腳震三界的梟雄。
寧天楓心頭一凜，敬畏如潮湧來。他屏息凝神，指尖拂過碑面、磚縫、地隙，反覆搜尋半晌，卻連一絲魔息、半縷殘痕也未曾捕獲。他眉峰微蹙，低聲自語：「莫非此處根本沒鎮著什麼魔尊？罷了，走為上策。」話音未落，他剛旋身欲退，後頸驟然一沉——似被無形鐵錘砸中，眼前霎時翻黑，意識如斷線紙鳶，直墜深淵。
再睜眼時，寧天楓仰面躺在山谷腹地一塊冷硬青石上，渾身纏滿粗逾小兒臂的玄鐵鎖鏈，寒氣透骨。
幽暗，濕重，空氣里浮著陳年腐葉與石苔的腥氣。後腦鈍痛未消，他撐著想坐起，鎖鏈嘩啦一聲暴響，仿佛活物嘶鳴。那鏈子烏沉泛啞光，吸盡四周微光，越看越像一條條盤踞的毒蟒，將他死死絞在黑暗腹心。
他抬手摸索鎖扣，指腹剛觸到冰涼鐵環，便知自己已被釘死在這方寸之地。
「這……到底怎麼回事？」他喉頭髮緊，記憶碎成幾片：魔冢、鎏金碑、轉身剎那後背一撞……再往後，只剩濃墨潑天的虛無。
他閉目吸氣，壓下翻騰的焦躁。困局再牢，也壓不垮他的脊樑。他咬牙擰身，鎖鏈隨之悶響，像在譏諷他的徒勞掙扎。
就在此時——一股磅礴氣息破空而至，如黑雲壓境，似山嶽傾塌，轟然碾過山谷。
「醒了？」一道嗓音貼耳響起，低啞如砂石磨過青銅鐘壁，仿佛從地底最深的縫隙里滲出來。
寧天楓猛地抬頭，只見一個高大身影立在暗影邊緣，黑袍裹身，兜帽垂落，面容隱在濃墨般的陰影里，只餘一道冷峻輪廓。
那人緩步走近，足不沾塵，卻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震。寧天楓胸口一窒，呼吸不由滯住。
「你是誰？」他聲音發乾，卻挺直脖頸，不肯低頭。
「黑淵。」黑袍人吐出二字，聲如悶雷滾過岩層，「此谷守陵人。」
他停步於寧天楓身前，兜帽下目光如刃，無聲刮過對方臉龐，逼得人脊背發麻。
「我怎會在此？」寧天楓喉結滾動，腦中仍是一團亂麻。
黑淵唇角微掀，笑意冷硬：「你擅闖禁地。」頓了頓，聲音陡然壓低，「念你尚有幾分骨氣，我留你性命，只先鎖住，等你喘勻這口氣再說。」
「我不是闖入者！」寧天楓胸中火起，卻硬生生咽下後半句怒喝，換作沉聲一問，「我來，是要啟封魔族寶庫——那力量，足以讓你們重燃舊日榮光。」
黑淵眸光一閃，似笑非笑，像在掂量一顆石子的分量。「可你眼下，連掙開這鏈子的力氣都沒有。」他緩緩抬手，一縷幽黑光絲自指尖游出，如毒蛇昂首，直指寧天楓腕上鎖環。
「你想讓我做什麼？」寧天楓心跳一沉，指尖微顫，卻仍迎著那道目光，不避不讓。
「過我的試煉。」黑淵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波瀾，「成，則鏈斷；敗，則永囚於此——連骨頭渣子，都歸這山谷啃乾淨。」
我願接受試煉。
寧天楓脫口而出，沒有半分猶豫，心底卻如鐵石般繃緊：絕不能淪為任人擺布的廢棋。他目光穿透黑袍人的身影，直刺山谷腹地那片濃得化不開的幽暗——那裡蟄伏著枷鎖，也埋藏著出路。為了魔族，更為了攥緊自己命脈，他定要撕開一切禁錮，踏碎所有阻礙。
黑淵頷首，眉宇間凌厲盡斂，聲線沉緩下來：「隨我來。」話音未落，人已沒入洞口的墨色之中。寧天楓撐起身子，骨縫裡泛著酸脹鈍痛，卻咬牙跟上，一步一踉蹌，鐵鏈拖地，嘩啦作響。
洞道盤繞如蛇，越往裡走，光便越被吞得乾淨。待黑淵駐足，四周已黑得徹底，連自己的指尖都隱沒於虛空。
他抬手虛空一划，掌心浮起一圈幽藍微光，如水波蕩漾，霎時映亮整條甬道。
「此處即為試煉場。力量，須你自己掙出來。」黑淵語調平直，不帶波瀾，像在陳述一塊石頭的重量。
寧天楓掃視四周，瞳孔驟然一縮——前方九根巨柱拔地而起，每根粗逾百米，柱身密布繁複紋路，刻滿怒目獠牙的上古凶獸：夔牛踏雷、猰貐裂山、猙獰畢露，仿佛下一息就要掙脫石胎，嘶吼震穹。
「九柱對應九種本源之力。破一柱，進一階；全破，方抵核心祭壇。」黑淵言簡意賅。
寧天楓盯著那些石雕，喉頭微緊。全是傳說中翻江倒海、焚天煮海的神獸真形！以他這副血肉之軀，怕是連它們吐納間的餘威都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