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魔鬼飛魚
忽然，一個念頭電光石火般撞進腦海：此處既是古墓，這些骷髏，莫非就是當年陪葬那位魔修強者的親族後裔？個個姿態如生，連衣褶都纖毫畢現。
他心頭微動，踱步上前細察。越看越頭皮發緊——眼前這堆白骨，竟全是女子！身上宮裝殘片華美依舊，雲肩鳳紋、金線繡蟒，無不昭示著昔日尊貴身份；可她們頸骨盡斷、脊椎反折，死狀慘烈得讓人喉嚨發乾。
「是被人活活絞殺的？」寒意順著尾椎骨嗖嗖往上爬。凡俗有言「紅粉骷髏」，他向來不以為意；可在這修真界，哪有凡力能勒斷修士頸骨？除非……出手的是遠超元嬰的大能！
那股力量，究竟是什麼？莫非連魂魄都被鎖死在屍骸里，才落得這般悽厲模樣？
他腦子飛轉，正欲再探，洞壁上那方石碑毫無徵兆地浮起微光。剎那間，滿地枯骨齊齊騰空，如被無形絲線牽引，簌簌飄向洞窟深處，盡數沒入碑體，無聲無息。
……
四下重歸死寂，仿佛剛才那一幕只是幻影。
寧天楓繃緊神經，死死盯住幽暗深處，稍有異動，轉身就逃。足足等了半盞茶工夫，確認再無動靜，他才屏息挪前幾步。腳尖剛離地——
那石碑猛地爆震，嗡鳴如雷！他手腕一滑，石碑脫手飛出，挾著破風厲嘯，直劈面門！
寧天楓瞳孔驟縮，劍訣掐動，險之又險地側身斜掠。石碑擦著他右肩呼嘯而過，「嗤啦」一聲撕開皮肉，血珠迸濺如雨，整條胳膊瞬間染成赤紅。
他倒抽一口冷氣，強忍劇痛，轉身拔腿便奔！
「轟——！！！」
石碑狠狠撞上岩壁，山腹震顫，碎石簌簌滾落，整座山峰都在呻吟。
寧天楓在石碑的轟擊下狼狽翻滾，險些被碾作齏粉，終於撞出洞窟，脊背擦著岩壁刮出三道血痕。他心頭驚濤翻湧，警意如針扎般尖銳——右臂衣袖盡碎，皮肉翻卷，血珠順著指尖滴落，可那灼燒般的痛楚非但沒壓垮他，反倒像火種落入乾柴，把骨子裡的狠勁徹底燎了起來。這秘境兇險如刀鋒舔血，唯有步步為營，才能踏出一條登頂之路。他閉目吸氣，寒涼靈氣灌入肺腑，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抬手抹去臂上血跡，卻抹不掉方才石碑迸發時那一瞬撕裂天地的威壓——那絕非死物該有的氣息。
「石碑底下，到底鎮著什麼？」他喉頭微動，聲音低啞，目光卻如淬火精鋼，寸寸繃緊。靈魂深處有根弦嗡然震顫，仿佛冥冥中有人叩響銅鐘：此碑非器，是門；門後不是虛無，是階梯。
他在秘境入口屈指一彈，靈力如活水漫過指尖，剎那間，周遭空氣纖毫畢現——苔蘚爬行的窸窣、水珠墜落的弧線、岩縫裡遊走的微光……盡數映入識海。忽地，遠處水面炸開一圈銀鱗似的漣漪，他脊椎一凜，旋身回望——一道藍影破浪而出，竟是條人形巨魚！鱗甲交錯如古銅戰鎧，雙瞳幽藍似深淵寒潭，尾鰭攪動時，整片水域都在它爪牙下顫抖。
它直撲而來，血口裂開，噴出的不是水，是凝成實質的寒刃激流，空氣被割得嘶嘶作響，連光線都扭曲變形。
「糟！」寧天楓瞳孔驟縮，靈力如沸油潑雪，御劍訣自舌尖炸開。長劍嗡鳴出鞘，化作一道撕裂昏暗的銀弧，迎向那道奔涌的殺機。劍鋒與激流悍然相撞，轟然爆鳴震得岩壁簌簌落灰，水浪倒捲成牆，劈頭蓋臉砸下。
他五臟六腑一陣翻攪，靈脈幾欲崩斷，喉頭腥甜直衝，卻硬生生咬牙穩住下盤，雙手結印，引動更洶湧的靈潮在經絡中奔突咆哮。
哪知那魔鬼飛魚竟似鬼魅附體，身形一晃便從劍光縫隙里滑脫，藍光暴漲如烈日初升，血盆大口已罩至頭頂，腥風灌滿鼻腔。
「想吞我？先嚼碎這道劍氣！」寧天楓暴喝如雷，渾身靈力轟然炸開，劍氣陡然擰成螺旋金光，挾著雷霆萬鈞之勢貫射而出——光未至，罡風已颳得水面凹陷成碗！
飛魚利齒尚未來得及合攏，金光已洞穿側腹，一聲悽厲尖嘯刺破耳膜，龐大身軀轟然潰散，化作漫天細密水霧，簌簌飄落。
寧天楓胸膛劇烈起伏，掌心劍柄猶在發燙，快意如烈酒燒喉。可這不過開胃小菜，秘境腹地蟄伏的殺機，恐怕正等著將他一口嚼碎。心口那點不安，反而燒得更旺——像野火燎原，催著他往前闖。
「斬盡這些孽障，修為自破桎梏！」他低聲吐出這句話，眼神比刀鋒更亮，抬步便向幽暗深處走去，靴底踩過濕滑青苔，每一步都踏得沉穩如鐵。
越往裡走，空氣越黏稠，裹著濃重鐵鏽味的腥氣；水流聲漸成咆哮，旋渦在腳下無聲旋轉，仿佛整座秘境都在為他擂鼓助陣。他心跳如戰鼓擂動，血脈里奔涌的靈力，竟隱隱與這方天地同頻共振。
忽有極細的破水聲鑽入耳中。他屏息凝神，目光如鉤掃過水麵——水底暗影疾掠而過，輪廓比先前大了整整一圈，獠牙森然，藍光如毒焰吞吐，正朝他撕咬而來，威壓如山傾覆，幾乎要將他碾進水底淤泥。
「來得好！」寧天楓渾身靈力瞬間燃至巔峰，足尖輕點虛空，身形穩如磐石。
就在飛魚利齒將噬未噬的剎那，他丹田猛然一滯，靈脈如遭冰錐貫穿，臉色霎時慘白，喉頭一甜，一縷暗紅順著唇角蜿蜒而下。
「出什麼狀況了？」寧天楓眉頭一擰，心頭微沉，腦中卻猛地閃過方才初窺門徑的御劍術——原來剛才是靈力崩涌、失控反噬所致。他面色由灰白轉為溫潤，眸光驟然一亮：「明白了！御劍術的精髓不在蠻力催動，而在毫釐之間的靈力收放；稍有偏差，非但威能盡失，反倒會傷及自身經脈。」
想通此節，他胸中豁然開朗。抬眼四顧，忽見一株異草靜立石縫之間：莖如墨玉雕琢，通體透亮，纖細如指，葉面流轉五色光華，似霞染雲蒸。
「五色蓮！」他脫口低呼，指尖一扣便將整株連根拔起。此物乃煉丹界罕見的奇材，吞服後可洗筋伐髓、強骨韌筋，令身法輕捷如風。
這株五色蓮生著三朵花苞，青綠、赤紅、橙黃各一。青綠與赤紅兩瓣最是上乘，專配養元丹，助修士固本培元；橙黃者藥性稍遜，卻另具溫養神魂之效；而不同年份、色澤的五色蓮，效用亦各有側重，絕非千篇一律。
寧天楓雖不通丹道，但眼力不差——單這一株，足煉二十枚養元丹，市價足以換一座小山頭。他二話不說，捲入袖中，轉身再行。
越往深處，魔鬼飛魚越兇悍，竟有兩頭結伴撲來。他不敢托大，全神貫注，劍光翻飛，一尾尾斬落於地。
他心頭微動，踱步上前細察。越看越頭皮發緊——眼前這堆白骨，竟全是女子！身上宮裝殘片華美依舊，雲肩鳳紋、金線繡蟒，無不昭示著昔日尊貴身份；可她們頸骨盡斷、脊椎反折，死狀慘烈得讓人喉嚨發乾。
「是被人活活絞殺的？」寒意順著尾椎骨嗖嗖往上爬。凡俗有言「紅粉骷髏」，他向來不以為意；可在這修真界，哪有凡力能勒斷修士頸骨？除非……出手的是遠超元嬰的大能！
那股力量，究竟是什麼？莫非連魂魄都被鎖死在屍骸里，才落得這般悽厲模樣？
他腦子飛轉，正欲再探，洞壁上那方石碑毫無徵兆地浮起微光。剎那間，滿地枯骨齊齊騰空，如被無形絲線牽引，簌簌飄向洞窟深處，盡數沒入碑體，無聲無息。
……
四下重歸死寂，仿佛剛才那一幕只是幻影。
寧天楓繃緊神經，死死盯住幽暗深處，稍有異動，轉身就逃。足足等了半盞茶工夫，確認再無動靜，他才屏息挪前幾步。腳尖剛離地——
那石碑猛地爆震，嗡鳴如雷！他手腕一滑，石碑脫手飛出，挾著破風厲嘯，直劈面門！
寧天楓瞳孔驟縮，劍訣掐動，險之又險地側身斜掠。石碑擦著他右肩呼嘯而過，「嗤啦」一聲撕開皮肉，血珠迸濺如雨，整條胳膊瞬間染成赤紅。
他倒抽一口冷氣，強忍劇痛，轉身拔腿便奔！
「轟——！！！」
石碑狠狠撞上岩壁，山腹震顫，碎石簌簌滾落，整座山峰都在呻吟。
寧天楓在石碑的轟擊下狼狽翻滾，險些被碾作齏粉，終於撞出洞窟，脊背擦著岩壁刮出三道血痕。他心頭驚濤翻湧，警意如針扎般尖銳——右臂衣袖盡碎，皮肉翻卷，血珠順著指尖滴落，可那灼燒般的痛楚非但沒壓垮他，反倒像火種落入乾柴，把骨子裡的狠勁徹底燎了起來。這秘境兇險如刀鋒舔血，唯有步步為營，才能踏出一條登頂之路。他閉目吸氣，寒涼靈氣灌入肺腑，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抬手抹去臂上血跡，卻抹不掉方才石碑迸發時那一瞬撕裂天地的威壓——那絕非死物該有的氣息。
「石碑底下，到底鎮著什麼？」他喉頭微動，聲音低啞，目光卻如淬火精鋼，寸寸繃緊。靈魂深處有根弦嗡然震顫，仿佛冥冥中有人叩響銅鐘：此碑非器，是門；門後不是虛無，是階梯。
他在秘境入口屈指一彈，靈力如活水漫過指尖，剎那間，周遭空氣纖毫畢現——苔蘚爬行的窸窣、水珠墜落的弧線、岩縫裡遊走的微光……盡數映入識海。忽地，遠處水面炸開一圈銀鱗似的漣漪，他脊椎一凜，旋身回望——一道藍影破浪而出，竟是條人形巨魚！鱗甲交錯如古銅戰鎧，雙瞳幽藍似深淵寒潭，尾鰭攪動時，整片水域都在它爪牙下顫抖。
它直撲而來，血口裂開，噴出的不是水，是凝成實質的寒刃激流，空氣被割得嘶嘶作響，連光線都扭曲變形。
「糟！」寧天楓瞳孔驟縮，靈力如沸油潑雪，御劍訣自舌尖炸開。長劍嗡鳴出鞘，化作一道撕裂昏暗的銀弧，迎向那道奔涌的殺機。劍鋒與激流悍然相撞，轟然爆鳴震得岩壁簌簌落灰，水浪倒捲成牆，劈頭蓋臉砸下。
他五臟六腑一陣翻攪，靈脈幾欲崩斷，喉頭腥甜直衝，卻硬生生咬牙穩住下盤，雙手結印，引動更洶湧的靈潮在經絡中奔突咆哮。
哪知那魔鬼飛魚竟似鬼魅附體，身形一晃便從劍光縫隙里滑脫，藍光暴漲如烈日初升，血盆大口已罩至頭頂，腥風灌滿鼻腔。
「想吞我？先嚼碎這道劍氣！」寧天楓暴喝如雷，渾身靈力轟然炸開，劍氣陡然擰成螺旋金光，挾著雷霆萬鈞之勢貫射而出——光未至，罡風已颳得水面凹陷成碗！
飛魚利齒尚未來得及合攏，金光已洞穿側腹，一聲悽厲尖嘯刺破耳膜，龐大身軀轟然潰散，化作漫天細密水霧，簌簌飄落。
寧天楓胸膛劇烈起伏，掌心劍柄猶在發燙，快意如烈酒燒喉。可這不過開胃小菜，秘境腹地蟄伏的殺機，恐怕正等著將他一口嚼碎。心口那點不安，反而燒得更旺——像野火燎原，催著他往前闖。
「斬盡這些孽障，修為自破桎梏！」他低聲吐出這句話，眼神比刀鋒更亮，抬步便向幽暗深處走去，靴底踩過濕滑青苔，每一步都踏得沉穩如鐵。
越往裡走，空氣越黏稠，裹著濃重鐵鏽味的腥氣；水流聲漸成咆哮，旋渦在腳下無聲旋轉，仿佛整座秘境都在為他擂鼓助陣。他心跳如戰鼓擂動，血脈里奔涌的靈力，竟隱隱與這方天地同頻共振。
忽有極細的破水聲鑽入耳中。他屏息凝神，目光如鉤掃過水麵——水底暗影疾掠而過，輪廓比先前大了整整一圈，獠牙森然，藍光如毒焰吞吐，正朝他撕咬而來，威壓如山傾覆，幾乎要將他碾進水底淤泥。
「來得好！」寧天楓渾身靈力瞬間燃至巔峰，足尖輕點虛空，身形穩如磐石。
就在飛魚利齒將噬未噬的剎那，他丹田猛然一滯，靈脈如遭冰錐貫穿，臉色霎時慘白，喉頭一甜，一縷暗紅順著唇角蜿蜒而下。
「出什麼狀況了？」寧天楓眉頭一擰，心頭微沉，腦中卻猛地閃過方才初窺門徑的御劍術——原來剛才是靈力崩涌、失控反噬所致。他面色由灰白轉為溫潤，眸光驟然一亮：「明白了！御劍術的精髓不在蠻力催動，而在毫釐之間的靈力收放；稍有偏差，非但威能盡失，反倒會傷及自身經脈。」
想通此節，他胸中豁然開朗。抬眼四顧，忽見一株異草靜立石縫之間：莖如墨玉雕琢，通體透亮，纖細如指，葉面流轉五色光華，似霞染雲蒸。
「五色蓮！」他脫口低呼，指尖一扣便將整株連根拔起。此物乃煉丹界罕見的奇材，吞服後可洗筋伐髓、強骨韌筋，令身法輕捷如風。
這株五色蓮生著三朵花苞，青綠、赤紅、橙黃各一。青綠與赤紅兩瓣最是上乘，專配養元丹，助修士固本培元；橙黃者藥性稍遜，卻另具溫養神魂之效；而不同年份、色澤的五色蓮，效用亦各有側重，絕非千篇一律。
寧天楓雖不通丹道，但眼力不差——單這一株，足煉二十枚養元丹，市價足以換一座小山頭。他二話不說，捲入袖中，轉身再行。
越往深處，魔鬼飛魚越兇悍，竟有兩頭結伴撲來。他不敢托大，全神貫注，劍光翻飛，一尾尾斬落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