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靈泉絕不能丟！
「你真不記得了？」那聲音頓住，似在壓著火氣，一字一頓，「我們早有約定——此事天知地知，你我知，旁人一個字都不許漏。可這變故來得太猛，連我都沒料到會撞上這種岔子。」
「所以……」寧天楓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裂痕，聲音低下去，「我連自己怎麼踏進這秘境的都想不起來了。難不成……真是命里註定？我這一生，就該落在這兒？」
「命？」那聲音嗤笑一聲，透著毫不掩飾的質疑，「少拿玄乎話糊弄人。」
「得得得，算我嘴笨。」他長長吁出一口氣，肩頭稍松，「那接下來，咱怎麼走？」
「還用問？」那聲音輕飄飄一揚，尾音里裹著點不屑，「當然是搶在別人前頭，把寶貝攥進手裡！難不成蹲這兒數蝙蝠打盹？」
心頭忽地一熱，像被溫泉水輕輕一燙——可還沒等暖意散開，一股沉甸甸的滋味便悄然浮起。他確實把她放在心尖上護著，可此刻，竟有點不敢直視這份信賴：在這步步殺機的秘境裡，他真能撐起她的天？
「可不是嘛，天楓哥哥。」那聲音清亮如溪水擊石，仿佛枝頭初綻的玉蘭，風一吹就漾開柔光，「咱一起闖過多少險關啦？只要你在身邊，再黑的洞、再冷的夜，我都敢閉眼往前走。」
他抬眼望向洞口——幽暗的輪廓被一線天光勾出銀邊，映得他眉宇間明暗交錯，猶豫與繃緊的下頜線同時清晰可見。心湖裡浪頭一陣疊過一陣，時而轟然拍岸，時而靜得能聽見自己血脈奔流。退？早沒路了。既然一腳踩進了這命定的局，那就只能把每一步，都踏成釘入地底的樁。
「好。」他吸進一口濕冷空氣，胸膛一挺，嗓音穩了下來，「靈泉——咱們去找！」
「耶！天楓哥哥最可靠啦！」那聲音雀躍得像只撲棱翅膀的小雀，滿是篤定與歡喜，「跟我來，路徑我早刻在心裡啦！」
兩人沿著石階盤旋而下，岩壁沁著寒津津的青苔，腳底碎石簌簌滑落，回聲在窄道里撞來盪去，仿佛整座山都在悄悄應和。寧天楓心跳漸快，潮濕陰冷的氣息裹著鼻腔，可胸腔里卻燒著一小簇火苗——那是壓不住的、混著緊張的躍動。
轉過一道嶙峋彎角，洞勢驟然舒展。眼前豁然鋪開一片澄澈水域，泉水如凝脂般剔透，微光浮動間，細碎銀輝浮沉躍動，恍若把整條星河揉碎了，靜靜泊在山腹深處。
「瞧見沒？靈泉！」那聲音猛地迸出，雀躍得忘了周遭危機，「快！快過來！」
寧天楓心頭一震，目光牢牢釘在水面——那漣漪之下，靈氣如活物般脈動，暖意絲絲縷縷鑽進皮膚，仿佛有隻無形的手，在輕輕叩他心門。
「真……太美了。」他喃喃出聲，眼底映著粼粼波光，亮得驚人。
可就在那一瞬——
低語聲毫無徵兆地漫上來，沙啞、綿長，像古棺蓋緩緩掀開時刮擦的聲響，纏著空氣往骨頭縫裡鑽，又冷又沉。
他脊背一凜，汗毛倒豎。
「當心！」那聲音陡然繃緊，利刃出鞘般銳利，「有人！不止一個！」
話音未落，洞窟深處已炸開幾道黑影——快如墨電，腥風捲地而來。黑衣人袍角翻飛，周身陰氣翻湧，分明是衝著靈泉來的索命鬼。
「撤！」寧天楓反手攥住她手腕，轉身疾退，可腳下已是泉畔斷崖——退無可退，而那幾道黑影已化作寒芒，劈面斬至。
「天楓哥哥，靈泉絕不能丟！」她聲音清越如裂帛，眸子裡火苗騰地燃起，灼灼逼人。
我懂！寧天楓心頭一凜，那股迫在眉睫的殺機如針扎般刺入骨髓，胸中烈火騰地燃起——這一次，絕不能讓他們踏過半步！
剎那間，他體內靈力轟然奔涌，周遭氣流翻卷嘶鳴，衣袍獵獵鼓盪。他五指攥緊，指節泛白，腳下青磚寸寸龜裂，整個人似一張拉滿的硬弓，箭鋒直指那群黑衣人！
電光石火間，他已洞悉全局：靈泉絕不可失，可單憑眼下這點靈力，硬拼無異於以卵擊石。唯一的生路，便是借靈泉之威，催動血脈、激盪潛能，將自己推上更高一層戰境！
念頭落定，他眸光驟亮，寒星迸射。不等遲疑，右拳破空而出，身形如離弦之箭撞向敵陣，周身靈壓炸開，竟在空氣中撕出數道灼熱白痕！
黑衣人們見狀，齊齊嗤笑。為首那名虬筋暴起的魁梧漢子鼻腔里噴出一聲冷哼，雙臂猛震，氣旋狂嘯著凝成一柄寒光凜冽的巨刃，裹挾千鈞之勢，劈頭斬下！
寧天楓瞳孔驟縮，腰身疾擰，險之又險地側滑三寸——刀鋒擦著耳際掠過，帶起一縷斷髮。幾乎同時，他左腳蹬地，右拳如怒龍出淵，直搗對方心口！
那黑衣人嘴角一扯，滿是譏誚，巨刃橫拖回防，「鏘」地一聲擋在胸前！
轟——！
拳刃相撞，爆鳴震耳欲聾。寧天楓只覺一股蠻橫勁力順著拳頭倒灌而入，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混著碎皮簌簌滴落，整條手臂骨頭都在嗡嗡發顫。
他心頭一沉，急忙引靈歸元，強壓翻湧血氣，穩住搖搖欲墜的經脈。
「嘿！小子骨頭倒是硬！」魁梧黑衣人眼底掠過一絲訝色，隨即放聲大笑，「可惜——越掙扎，死得越快！今日，就拿你祭這靈泉！」
寧天楓喉頭微甜，卻把那抹腥氣狠狠咽下，唇角揚起一道冷峭弧線。
「聒噪！」他低喝如雷，手腕猝然翻轉，巨刃化作一道銀練，撕裂空氣，直取咽喉！
寧天楓目光一凜，右足跺地，泥石迸濺，人已化作一道殘影撲殺上前。黑衣人眸中戾氣一閃，獰笑著雙手握柄，悍然迎擊！
嘭——！
兩股罡風對撞，氣浪炸開，火星四濺，如煙花爆裂！
砰！
他整個人被掀飛出去，脊背重重砸在岩壁上，喉頭一甜，鮮血噴濺在青苔斑駁的石面上。臉色霎時慘白如紙，氣息粗重紊亂——連番催動本命戰技，靈海幾近乾涸……
「天楓哥哥——！」那聲音帶著哭腔，急切得發顫。
「別怕。」他抬手抹去唇邊血跡，撐著岩壁緩緩起身，聲音沙啞卻沉穩，「躲好，別露頭。」
「可我……什麼也做不了啊！」
「守好你自己，就是幫我。」他語調平淡，可那雙眼卻像燒紅的鐵，灼灼燙人。
「天楓哥哥……我陪你一起死！」那聲音哽咽著，卻字字咬得極重。
一股暖流猛地撞進心口，寧天楓垂眸一瞬，再抬眼時，眼神已如淬火玄鐵——縱使四肢百骸都在哀鳴，縱使靈力枯竭如涸澤，他也不能退。為心中所念，為腳下寸土，為那泓不容玷污的靈泉，為所有尚存溫熱的希望。
他靜靜立在那裡，脊樑筆直如槍，目光如刃，直刺對面黑衣人。四周風息草伏，連那些凶戾的黑衣人都不由頓住腳步，仿佛被那沉默釘在原地。
「嘖，還不醒？」為首那人眯起眼，嘴角掛著輕蔑的弧度，「你早該看清——你不是對手。束手，還能留個全屍；硬扛？不過是多吐幾口血罷了。」
「所以……」寧天楓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裂痕，聲音低下去，「我連自己怎麼踏進這秘境的都想不起來了。難不成……真是命里註定？我這一生，就該落在這兒？」
「命？」那聲音嗤笑一聲，透著毫不掩飾的質疑，「少拿玄乎話糊弄人。」
「得得得，算我嘴笨。」他長長吁出一口氣，肩頭稍松，「那接下來，咱怎麼走？」
「還用問？」那聲音輕飄飄一揚，尾音里裹著點不屑，「當然是搶在別人前頭，把寶貝攥進手裡！難不成蹲這兒數蝙蝠打盹？」
心頭忽地一熱，像被溫泉水輕輕一燙——可還沒等暖意散開，一股沉甸甸的滋味便悄然浮起。他確實把她放在心尖上護著，可此刻，竟有點不敢直視這份信賴：在這步步殺機的秘境裡，他真能撐起她的天？
「可不是嘛，天楓哥哥。」那聲音清亮如溪水擊石，仿佛枝頭初綻的玉蘭，風一吹就漾開柔光，「咱一起闖過多少險關啦？只要你在身邊，再黑的洞、再冷的夜，我都敢閉眼往前走。」
他抬眼望向洞口——幽暗的輪廓被一線天光勾出銀邊，映得他眉宇間明暗交錯，猶豫與繃緊的下頜線同時清晰可見。心湖裡浪頭一陣疊過一陣，時而轟然拍岸，時而靜得能聽見自己血脈奔流。退？早沒路了。既然一腳踩進了這命定的局，那就只能把每一步，都踏成釘入地底的樁。
「好。」他吸進一口濕冷空氣，胸膛一挺，嗓音穩了下來，「靈泉——咱們去找！」
「耶！天楓哥哥最可靠啦！」那聲音雀躍得像只撲棱翅膀的小雀，滿是篤定與歡喜，「跟我來，路徑我早刻在心裡啦！」
兩人沿著石階盤旋而下，岩壁沁著寒津津的青苔，腳底碎石簌簌滑落，回聲在窄道里撞來盪去，仿佛整座山都在悄悄應和。寧天楓心跳漸快，潮濕陰冷的氣息裹著鼻腔，可胸腔里卻燒著一小簇火苗——那是壓不住的、混著緊張的躍動。
轉過一道嶙峋彎角，洞勢驟然舒展。眼前豁然鋪開一片澄澈水域，泉水如凝脂般剔透，微光浮動間，細碎銀輝浮沉躍動，恍若把整條星河揉碎了，靜靜泊在山腹深處。
「瞧見沒？靈泉！」那聲音猛地迸出，雀躍得忘了周遭危機，「快！快過來！」
寧天楓心頭一震，目光牢牢釘在水面——那漣漪之下，靈氣如活物般脈動，暖意絲絲縷縷鑽進皮膚，仿佛有隻無形的手，在輕輕叩他心門。
「真……太美了。」他喃喃出聲，眼底映著粼粼波光，亮得驚人。
可就在那一瞬——
低語聲毫無徵兆地漫上來，沙啞、綿長，像古棺蓋緩緩掀開時刮擦的聲響，纏著空氣往骨頭縫裡鑽，又冷又沉。
他脊背一凜，汗毛倒豎。
「當心！」那聲音陡然繃緊，利刃出鞘般銳利，「有人！不止一個！」
話音未落，洞窟深處已炸開幾道黑影——快如墨電，腥風捲地而來。黑衣人袍角翻飛，周身陰氣翻湧，分明是衝著靈泉來的索命鬼。
「撤！」寧天楓反手攥住她手腕，轉身疾退，可腳下已是泉畔斷崖——退無可退，而那幾道黑影已化作寒芒，劈面斬至。
「天楓哥哥，靈泉絕不能丟！」她聲音清越如裂帛，眸子裡火苗騰地燃起，灼灼逼人。
我懂！寧天楓心頭一凜，那股迫在眉睫的殺機如針扎般刺入骨髓，胸中烈火騰地燃起——這一次，絕不能讓他們踏過半步！
剎那間，他體內靈力轟然奔涌，周遭氣流翻卷嘶鳴，衣袍獵獵鼓盪。他五指攥緊，指節泛白，腳下青磚寸寸龜裂，整個人似一張拉滿的硬弓，箭鋒直指那群黑衣人！
電光石火間，他已洞悉全局：靈泉絕不可失，可單憑眼下這點靈力，硬拼無異於以卵擊石。唯一的生路，便是借靈泉之威，催動血脈、激盪潛能，將自己推上更高一層戰境！
念頭落定，他眸光驟亮，寒星迸射。不等遲疑，右拳破空而出，身形如離弦之箭撞向敵陣，周身靈壓炸開，竟在空氣中撕出數道灼熱白痕！
黑衣人們見狀，齊齊嗤笑。為首那名虬筋暴起的魁梧漢子鼻腔里噴出一聲冷哼，雙臂猛震，氣旋狂嘯著凝成一柄寒光凜冽的巨刃，裹挾千鈞之勢，劈頭斬下！
寧天楓瞳孔驟縮，腰身疾擰，險之又險地側滑三寸——刀鋒擦著耳際掠過，帶起一縷斷髮。幾乎同時，他左腳蹬地，右拳如怒龍出淵，直搗對方心口！
那黑衣人嘴角一扯，滿是譏誚，巨刃橫拖回防，「鏘」地一聲擋在胸前！
轟——！
拳刃相撞，爆鳴震耳欲聾。寧天楓只覺一股蠻橫勁力順著拳頭倒灌而入，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混著碎皮簌簌滴落，整條手臂骨頭都在嗡嗡發顫。
他心頭一沉，急忙引靈歸元，強壓翻湧血氣，穩住搖搖欲墜的經脈。
「嘿！小子骨頭倒是硬！」魁梧黑衣人眼底掠過一絲訝色，隨即放聲大笑，「可惜——越掙扎，死得越快！今日，就拿你祭這靈泉！」
寧天楓喉頭微甜，卻把那抹腥氣狠狠咽下，唇角揚起一道冷峭弧線。
「聒噪！」他低喝如雷，手腕猝然翻轉，巨刃化作一道銀練，撕裂空氣，直取咽喉！
寧天楓目光一凜，右足跺地，泥石迸濺，人已化作一道殘影撲殺上前。黑衣人眸中戾氣一閃，獰笑著雙手握柄，悍然迎擊！
嘭——！
兩股罡風對撞，氣浪炸開，火星四濺，如煙花爆裂！
砰！
他整個人被掀飛出去，脊背重重砸在岩壁上，喉頭一甜，鮮血噴濺在青苔斑駁的石面上。臉色霎時慘白如紙，氣息粗重紊亂——連番催動本命戰技，靈海幾近乾涸……
「天楓哥哥——！」那聲音帶著哭腔，急切得發顫。
「別怕。」他抬手抹去唇邊血跡，撐著岩壁緩緩起身，聲音沙啞卻沉穩，「躲好，別露頭。」
「可我……什麼也做不了啊！」
「守好你自己，就是幫我。」他語調平淡，可那雙眼卻像燒紅的鐵，灼灼燙人。
「天楓哥哥……我陪你一起死！」那聲音哽咽著，卻字字咬得極重。
一股暖流猛地撞進心口，寧天楓垂眸一瞬，再抬眼時，眼神已如淬火玄鐵——縱使四肢百骸都在哀鳴，縱使靈力枯竭如涸澤，他也不能退。為心中所念，為腳下寸土，為那泓不容玷污的靈泉，為所有尚存溫熱的希望。
他靜靜立在那裡，脊樑筆直如槍，目光如刃，直刺對面黑衣人。四周風息草伏，連那些凶戾的黑衣人都不由頓住腳步，仿佛被那沉默釘在原地。
「嘖，還不醒？」為首那人眯起眼，嘴角掛著輕蔑的弧度，「你早該看清——你不是對手。束手，還能留個全屍；硬扛？不過是多吐幾口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