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鳥跡全無
轟隆！水蟒死死纏緊，絞力足以碾碎玄鐵，可黑衣人紋絲不動，連呼吸都未曾紊亂。他肩頭鱗片次第亮起，泛出冷硬金屬光澤，在月華下錚錚生寒——鮫人的攻勢，連他衣角都沒掀動半分。
「你……」鮫人失聲，雙眼圓睜，難以置信地盯著他，「你的肉身怎會堅逾龍鱗？！」
「這才剛掀開序章。」黑衣人淡然一笑，十指翻飛再結法印，體表鱗片陡然爆燃赤光，繼而如活物般游移、延展、增厚，頃刻間蛻變為一副流動的赤紅血鎧，裹住全身，熾烈如披焰而立。
「啊——！」鮫人失聲尖叫，渾身劇震——她壓箱底的禁術，竟被對方輕描淡寫化解！那不是強，是碾壓；不是抗衡，是降維。
「你究竟是誰？！」她聲音發顫，指尖冰涼，「你怎麼可能……駕馭海神之息？！」
黑衣人緩緩抬首，月光漫過他稜角分明的下頜，一張清俊卻凜然的臉龐徹底顯露——赫然正是寧天楓。
你！鮫人瞳孔驟縮，麵皮瞬間失血發青，終於認出了眼前這人的真容。她萬萬沒料到，寧天楓竟真是那位久居深宅、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寧氏少主。眼底寒光迸裂，恨意如淬毒冰錐，恨不得一口咬斷他的喉管。
寧天楓對她的殺意置若罔聞，只將目光一轉，冷冷投向黑衣人：「前輩，該您出手了。」
「好。」黑衣人唇角微揚，雙臂倏然張開——左臂凝出一團幽藍逆旋，右臂騰起一簇墨黑狂渦，兩股力道轟然對撞，炸開一道撕裂水幕的巨漩，兜頭朝鮫人當胸壓去！
「不——！」鮫人厲嘯未落，整個人已被旋渦死死絞住。水流不再是水，倒像千萬根鋼索纏身，越收越緊，耳畔儘是骨節咯吱作響的脆音。她蹬踹、甩尾、嘶吼，可那旋渦仿佛活物，越掙扎吸得越狠，連呼吸都被硬生生擰斷。
「轟隆！」水浪炸開，白沫翻湧如沸，鮫人被捲入深淵，身影眨眼間沉入墨色潭底，再不見半點蹤影。
寧天楓與黑衣人相視頷首，眉宇鬆動，心頭一塊大石悄然落地——這一役，總算扳回一局。
可笑意還沒浮上嘴角，水面猛地炸開一聲爆鳴！水花沖天而起，碎玉飛濺，整座水潭劇烈震顫，仿佛底下有巨獸正頂開地殼，破水而出。
「不對勁！」寧天楓脊背一繃，目光如刀釘在水面。一股暴戾氣息自潭心翻湧而上，水波層層疊疊奔涌四散，像無數隻手在暗處擂鼓，擂得人心口發悶。
「退後！」黑衣人低喝，掌心按向水面欲探虛實，指尖剛觸水，一股反震之力便如重錘砸來，逼得他踉蹌半步。
話音未落，水面陡然刺出一道銀亮水線——那光越升越高，越聚越盛，竟在半空扭成一條咆哮水龍，鱗甲分明，龍首猙獰，挾著震耳欲聾的怒嘯，直撲二人面門！
「閃！」寧天楓暴喝，足尖猛點地面，身形如離弦之箭斜掠而出。黑衣人幾乎同步騰身，兩人堪堪避過，水龍擦身而過，氣浪掀得衣袍獵獵，連空氣都嗡嗡震顫。
「咚——！！！」水龍狠狠砸進岩地，碎石激射，泥漿翻湧，整片灘地如遭雷擊，寸寸龜裂。煙塵未散，水柱中央緩緩浮起一張扭曲面孔——正是鮫人，眼眶赤紅，牙關咬碎，嘴角淌著腥亮血絲。
「你們……敢毀我形骸？！」她聲音炸裂如驚雷，字字帶血。此刻哪還有半分高潔之態？周身水汽瘋涌，十指箕張，潭水如聽軍令，層層疊疊聚攏成刃、成矛、成鎖鏈，盡數聽她號令。
「糟了！」寧天楓心頭一沉，冷汗霎時浸透後頸。他與黑衣人飛快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皆映出同一道寒光——輕敵了。
「攔住她！」黑衣人沉聲斷喝，雙手結印如電，丹田內息狂涌，周身氣流驟然收緊，蓄勢再擊。
可鮫人已徹底癲狂，舌尖一咬，血珠迸濺，整個人如離弦怒矢撞入水柱——那水龍轟然崩解，又於瞬息間凝為一條百丈水蟒，獠牙森森，裹挾腥風，朝著二人噬咬而來！
「來得好！」寧天楓長嘯破空，雙掌橫推，一道凌厲劍罡自掌心劈出，寒光如雪，銳不可當，迎著巨蟒咽喉悍然斬下！就在此刻，天地失聲，水火交鋒，一場生死搏殺，真正拉開帷幕。
兩人修為皆屬頂尖，在這方水潭中斗得難解難分。可不過片刻，寧天楓動作已顯滯澀——額角青筋暴跳，汗珠混著水漬滾落，雙腿微微打顫，每一次格擋都震得虎口開裂。
黑衣人更慘，臉色灰敗如紙，呼吸粗重如破風箱，左肩衣衫早被血浸透，每喘一口氣，喉頭都泛起鐵鏽味。
「寧師兄！」黑衣人嘶聲大喊，聲音發緊——他看得分明，寧天楓的膝蓋，已在微微發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寧天楓瞳孔驟縮，一道金芒在他身側轟然迸射！他身形猛地一滯，仿佛被無形之手攥住，旋即又如繃緊的弓弦驟然鬆開，氣息瞬息回穩。
呼……黑衣人喉結微動，悄然吐出一口濁氣——方才若慢半拍，鮫人的毒爪早已撕開他的後頸。
寧天楓側過臉，目光掠過黑衣人肩頭，眉宇間浮起一抹歉然，聲音低而清亮：「多謝師兄援手。」那語氣里沒有客套的浮沫，只有一股沉甸甸的實在勁兒。
黑衣人擺了擺手，嘴角微揚：「謝什麼？你能一劍劈開那鮫人的護體水幕，倒是我教得還算入味。說起來，該我謝你才對。」
寧天楓輕輕一笑，沒接話。他心裡透亮：黑衣人這話是托底的暖意，真要並肩出手，那鮫人早被碾成湖底碎鱗了。畢竟，這妖物雖掛著聖者名號，實則根基虛浮，戰力不過半桶水晃蕩。
他抬眼掃視四周——唯有一片死寂曠野，中央嵌著個幽暗湖泊，連根枯草、半塊斷瓦都尋不見。風過無痕，鳥跡全無，只剩他與黑衣人孤零零立在天地之間。再拖下去，怕是連影子都要被日頭曬化了。
「師兄，湖心有座古陣，應是傳送之用。」寧天楓指尖朝水面一指，語速不疾不徐，「我們進去，先脫身要緊。」
「你敢確定？」黑衣人眉峰微蹙。
「嗯。」寧天楓頷首，下頜線繃得利落，「時辰不等人，遲則生變。」
黑衣人默了一瞬，終是嘆了口氣，點頭道：「行，橫豎沒第二條路，你領頭。」
寧天楓應聲邁步，走向湖畔那方石碑。碑體斑駁嶙峋，高聳如山，連風都繞著它打轉，空氣沉得像灌了鉛，壓得人耳膜嗡嗡作響。他伸手探去，指尖剛蹭上粗糲碑面，一股暴烈如熔岩的威壓便從碑底狂涌而出，似有巨口獠牙，直噬神魂！他臉色一凜，倏然抽手，連退三步，脊背繃緊如弓，雙目死死鎖住碑身。
「你……」鮫人失聲，雙眼圓睜，難以置信地盯著他，「你的肉身怎會堅逾龍鱗？！」
「這才剛掀開序章。」黑衣人淡然一笑，十指翻飛再結法印，體表鱗片陡然爆燃赤光，繼而如活物般游移、延展、增厚，頃刻間蛻變為一副流動的赤紅血鎧，裹住全身，熾烈如披焰而立。
「啊——！」鮫人失聲尖叫，渾身劇震——她壓箱底的禁術，竟被對方輕描淡寫化解！那不是強，是碾壓；不是抗衡，是降維。
「你究竟是誰？！」她聲音發顫，指尖冰涼，「你怎麼可能……駕馭海神之息？！」
黑衣人緩緩抬首，月光漫過他稜角分明的下頜，一張清俊卻凜然的臉龐徹底顯露——赫然正是寧天楓。
你！鮫人瞳孔驟縮，麵皮瞬間失血發青，終於認出了眼前這人的真容。她萬萬沒料到，寧天楓竟真是那位久居深宅、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寧氏少主。眼底寒光迸裂，恨意如淬毒冰錐，恨不得一口咬斷他的喉管。
寧天楓對她的殺意置若罔聞，只將目光一轉，冷冷投向黑衣人：「前輩，該您出手了。」
「好。」黑衣人唇角微揚，雙臂倏然張開——左臂凝出一團幽藍逆旋，右臂騰起一簇墨黑狂渦，兩股力道轟然對撞，炸開一道撕裂水幕的巨漩，兜頭朝鮫人當胸壓去！
「不——！」鮫人厲嘯未落，整個人已被旋渦死死絞住。水流不再是水，倒像千萬根鋼索纏身，越收越緊，耳畔儘是骨節咯吱作響的脆音。她蹬踹、甩尾、嘶吼，可那旋渦仿佛活物，越掙扎吸得越狠，連呼吸都被硬生生擰斷。
「轟隆！」水浪炸開，白沫翻湧如沸，鮫人被捲入深淵，身影眨眼間沉入墨色潭底，再不見半點蹤影。
寧天楓與黑衣人相視頷首，眉宇鬆動，心頭一塊大石悄然落地——這一役，總算扳回一局。
可笑意還沒浮上嘴角，水面猛地炸開一聲爆鳴！水花沖天而起，碎玉飛濺，整座水潭劇烈震顫，仿佛底下有巨獸正頂開地殼，破水而出。
「不對勁！」寧天楓脊背一繃，目光如刀釘在水面。一股暴戾氣息自潭心翻湧而上，水波層層疊疊奔涌四散，像無數隻手在暗處擂鼓，擂得人心口發悶。
「退後！」黑衣人低喝，掌心按向水面欲探虛實，指尖剛觸水，一股反震之力便如重錘砸來，逼得他踉蹌半步。
話音未落，水面陡然刺出一道銀亮水線——那光越升越高，越聚越盛，竟在半空扭成一條咆哮水龍，鱗甲分明，龍首猙獰，挾著震耳欲聾的怒嘯，直撲二人面門！
「閃！」寧天楓暴喝，足尖猛點地面，身形如離弦之箭斜掠而出。黑衣人幾乎同步騰身，兩人堪堪避過，水龍擦身而過，氣浪掀得衣袍獵獵，連空氣都嗡嗡震顫。
「咚——！！！」水龍狠狠砸進岩地，碎石激射，泥漿翻湧，整片灘地如遭雷擊，寸寸龜裂。煙塵未散，水柱中央緩緩浮起一張扭曲面孔——正是鮫人，眼眶赤紅，牙關咬碎，嘴角淌著腥亮血絲。
「你們……敢毀我形骸？！」她聲音炸裂如驚雷，字字帶血。此刻哪還有半分高潔之態？周身水汽瘋涌，十指箕張，潭水如聽軍令，層層疊疊聚攏成刃、成矛、成鎖鏈，盡數聽她號令。
「糟了！」寧天楓心頭一沉，冷汗霎時浸透後頸。他與黑衣人飛快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皆映出同一道寒光——輕敵了。
「攔住她！」黑衣人沉聲斷喝，雙手結印如電，丹田內息狂涌，周身氣流驟然收緊，蓄勢再擊。
可鮫人已徹底癲狂，舌尖一咬，血珠迸濺，整個人如離弦怒矢撞入水柱——那水龍轟然崩解，又於瞬息間凝為一條百丈水蟒，獠牙森森，裹挾腥風，朝著二人噬咬而來！
「來得好！」寧天楓長嘯破空，雙掌橫推，一道凌厲劍罡自掌心劈出，寒光如雪，銳不可當，迎著巨蟒咽喉悍然斬下！就在此刻，天地失聲，水火交鋒，一場生死搏殺，真正拉開帷幕。
兩人修為皆屬頂尖，在這方水潭中斗得難解難分。可不過片刻，寧天楓動作已顯滯澀——額角青筋暴跳，汗珠混著水漬滾落，雙腿微微打顫，每一次格擋都震得虎口開裂。
黑衣人更慘，臉色灰敗如紙，呼吸粗重如破風箱，左肩衣衫早被血浸透，每喘一口氣，喉頭都泛起鐵鏽味。
「寧師兄！」黑衣人嘶聲大喊，聲音發緊——他看得分明，寧天楓的膝蓋，已在微微發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寧天楓瞳孔驟縮，一道金芒在他身側轟然迸射！他身形猛地一滯，仿佛被無形之手攥住，旋即又如繃緊的弓弦驟然鬆開，氣息瞬息回穩。
呼……黑衣人喉結微動，悄然吐出一口濁氣——方才若慢半拍，鮫人的毒爪早已撕開他的後頸。
寧天楓側過臉，目光掠過黑衣人肩頭，眉宇間浮起一抹歉然，聲音低而清亮：「多謝師兄援手。」那語氣里沒有客套的浮沫，只有一股沉甸甸的實在勁兒。
黑衣人擺了擺手，嘴角微揚：「謝什麼？你能一劍劈開那鮫人的護體水幕，倒是我教得還算入味。說起來，該我謝你才對。」
寧天楓輕輕一笑，沒接話。他心裡透亮：黑衣人這話是托底的暖意，真要並肩出手，那鮫人早被碾成湖底碎鱗了。畢竟，這妖物雖掛著聖者名號，實則根基虛浮，戰力不過半桶水晃蕩。
他抬眼掃視四周——唯有一片死寂曠野，中央嵌著個幽暗湖泊，連根枯草、半塊斷瓦都尋不見。風過無痕，鳥跡全無，只剩他與黑衣人孤零零立在天地之間。再拖下去，怕是連影子都要被日頭曬化了。
「師兄，湖心有座古陣，應是傳送之用。」寧天楓指尖朝水面一指，語速不疾不徐，「我們進去，先脫身要緊。」
「你敢確定？」黑衣人眉峰微蹙。
「嗯。」寧天楓頷首，下頜線繃得利落，「時辰不等人，遲則生變。」
黑衣人默了一瞬，終是嘆了口氣，點頭道：「行，橫豎沒第二條路，你領頭。」
寧天楓應聲邁步，走向湖畔那方石碑。碑體斑駁嶙峋，高聳如山，連風都繞著它打轉，空氣沉得像灌了鉛，壓得人耳膜嗡嗡作響。他伸手探去，指尖剛蹭上粗糲碑面，一股暴烈如熔岩的威壓便從碑底狂涌而出，似有巨口獠牙，直噬神魂！他臉色一凜，倏然抽手，連退三步，脊背繃緊如弓，雙目死死鎖住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