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左為「天」，右為「地」
踏入谷中，視野豁然。數十根石柱矗立如林，石碑錯落如棋。每根柱身皆刻紋路，或繁複如星軌，或簡古似雷痕，既有陣圖輪廓，亦含符文筋骨。寧天楓屏息凝望，不敢伸手，唯恐指尖一觸，便引動萬鈞雷霆。
那些紋路似有生命，在他眼中緩緩呼吸。它們不是死物，倒像沉眠的天道胎記，裹著混沌初開時的法則本意，靜默，卻重逾千山。
更奇的是，他靠近時，皮肉竟微微發麻，似久旱逢甘霖，血脈悄然應和。目光逡巡一圈，最終釘在一根石柱上——柱面陰刻二字，古拙蒼勁：左為「天」，右為「地」。兩字之下，一道細線蜿蜒遊走，竟似一條微縮的奔涌長河。
天？地？寧天楓心頭一沉，茫然無解。他鬼使神差伸出手，指尖輕輕抵上「天」字邊緣。
糟了！
心口猛地一揪，那字竟如活物般倏然融化，化作一道灼燙金線，鑽入他指尖——霎時間，筋骨如焚，神識劇震，他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
怎會如此？他駭然抽手，卻覺那「天」字已在他血肉里生根，絲絲縷縷，正與經脈纏繞、同靈台共鳴。
這是……什麼邪法？他臉色驟白，脊背沁出冷汗。
念頭未落，石柱轟然一震，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自柱心炸開，如巨口噬來！他渾身靈力瘋狂運轉，卻像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來。
完了！
他脊樑發寒，轉身欲逃——
可石柱早有預謀，猛然爆發出刺目白光，一股沛然巨力狠狠撞上他胸口！他整個人如斷線紙鳶，倒飛出去，「砰」一聲砸進一株參天古木，樹幹應聲寸裂，木屑紛飛如雪。
寧天楓咳著血沫從斷木堆里撐起身子，滿面塵灰，衣衫焦黑綻裂，髮絲凌亂，狼狽得像只被雷劈過的山雀。
該死的禁術！寧天楓心頭火起，雙目驟然燃起赤金烈焰，瞳底寒光如刃，殺意翻湧——若連這根石柱都轟不開，此番機緣，我寧天楓便永無染指之日！
既然是禁術，那就撕開給你看！寧天楓牙關一錯，指節爆響，眼中精芒炸裂如電，這方寸之地，今日只屬於我！
話音未落，他足尖猛踏地面，身形如離弦之箭再度騰空，直撲石柱而去。周身熱浪翻湧，似有熔岩在血脈中奔流；疾馳間，皮膚寸寸繃緊，細密裂痕如蛛網蔓延，隱隱透出灼灼青光。
破——！
他喉間迸出一聲雷嘯，渾身靈力悍然傾瀉，轟然撞向石柱！沉悶巨響炸開，石柱表面符紋驟然明滅，仿佛活物般呼吸起伏。
這是什麼鬼禁術？寧天楓心神劇震，死死盯住那流轉的紋路。一股詭異的滯澀之力正從石柱深處滲出，像無形鎖鏈纏住他的四肢百骸，連呼吸都為之一滯。
呵！他唇角一扯，冷意森然——偏不信你這邪門道法能壓我一頭，倒要瞧瞧，它到底有多硬！
話音未落，體內靈力陡然暴沸，狂涌而出，在體表凝成一副冰晶戰甲。幽藍寒光流轉不息，甲片邊緣泛著霜刃般的銳氣，繞身旋動，凜冽殺意撲面如刀。
寧天楓怒吼震林，雙臂筋肉虬結，悍然砸向石柱！剎那間，山風止息，天地失聲，空氣被硬生生擠成一道透明漣漪，朝四野轟然盪開。石柱嗡鳴震顫，符紋次第亮起，如星河傾瀉，詭艷奪目。更駭人的是，那些光紋竟扭曲升騰，化作一隻只遮天巨掌，裹挾千鈞之勢，直拍他胸膛！
「不對勁！」寧天楓脊背一涼，寒毛倒豎，「這禁術……竟能惑神奪念？我連抬手都慢了半拍！」
重壓臨身，巨掌未至，罡風已壓得他骨骼咯咯作響。他心口一沉，不及細想，靈力瘋轉，體外冰甲瞬時爆綻強光，寒輝刺目，宛如極北冰魄在烈陽下驟然甦醒。
……
「冰封千里——！」
他仰天長嘯，聲裂雲霄。寒氣自指尖奔涌而出，凝為實質寒流，所過之處，草木凝霜，枝幹覆冰，整片荒地霎時墜入萬古寒冬。
那一瞬，他眸中再無雜念，唯有一往無前的鋒銳。靈力化作一條咆哮冰龍，迎著巨掌逆沖而上！掌影觸之即潰，碎成點點寒星，簌簌消散於風中。
「退？休想！」寧天楓眉峰如刃，目光灼灼，寒氣裹身如披銀甲，凜然若雪域戰神。縱前路刀山火海，他亦踏冰而行，寸步不退！他深吸一口氣，靈力再度奔涌，雙掌微抬，蓄勢待發。
可就在此時，石柱符紋驟然熾盛，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仿佛在回應他的戰意。那些潰散的光影竟重新聚攏，旋渦陡生，越旋越疾，瘋狂鯨吞四周靈氣，似要將他一身修為盡數抽乾！
寧天楓面色微沉，心頭警鈴狂響：「果然棘手……這禁術，竟能反噬施術者！」
石柱低吼如獸，周遭靈氣被抽得一空，他四肢發虛，靈脈隱隱發澀。他牙根緊咬，五指猛然攥緊——不能再拖！靈力急轉，掌心赫然凝出一枚冰藍色法印，寒氣如潮水漫溢，凍得空氣噼啪作響。
「給我——碎！」
他掌心一推，法印撕裂長空，如隕星墜世，裹挾湮滅萬物之威，直貫漩渦核心，誓要將這禁術法則，一擊凍斃！
轟——！！
冰印撞入旋渦，天地驟暗又驟亮，寒焰與暗流轟然對沖，爆發出撕裂虛空的巨響。寧天楓耳膜嗡鳴，心跳如擂，渾身靈力似被點燃，灼熱與酷寒在血脈里奔騰衝撞！
我要撕開這禁術的枷鎖，奪回屬於我的力量！
他的吼聲如驚雷炸裂，裹挾著孤注一擲的鋒芒與不可動搖的決絕。哪怕前路是萬丈寒淵、刀山火海，寧天楓也已咬緊牙關，死死攥住這稍縱即逝的機緣。石柱表面的符紋在光焰與寒霜的撕扯下劇烈抽搐，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嗚咽，仿佛整座古陣都在嘶吼著抗拒——可寧天楓胸中那團火，卻燒得比冰更烈、比鐵更硬。
這一回，我絕不會再跪著倒下！
他心底的誓言尚未出口，一股滾燙的洪流便已衝垮經脈壁壘，在四肢百骸里奔涌咆哮，直撞向天靈深處。
破——！
寧天楓喉間迸出一聲裂帛之音，衣袍寸寸崩斷，碎布如雪片般炸開四散。
這禁術……到底是什麼東西？竟藏著如此癲狂的威能？
巨力如怒潮灌頂，寧天楓渾身劇震，心頭驟然一空——渺小感撲面而來，像螻蟻仰望崩塌的山嶽。他猛然意識到，自己這點修為，連當它祭品的資格都不夠，只配被一口吞盡……
絕望沉沉壓來，他連指尖都抬不起來。血肉正一寸寸剝落，寒霜凝成的冰棱簌簌剝落，在半空碎成星點銀光，簌簌飄灑。皮肉消融殆盡，唯餘一具森白骨架懸於冰霧之中，靜得令人心悸。
那些紋路似有生命，在他眼中緩緩呼吸。它們不是死物，倒像沉眠的天道胎記，裹著混沌初開時的法則本意，靜默，卻重逾千山。
更奇的是，他靠近時，皮肉竟微微發麻，似久旱逢甘霖，血脈悄然應和。目光逡巡一圈，最終釘在一根石柱上——柱面陰刻二字，古拙蒼勁：左為「天」，右為「地」。兩字之下，一道細線蜿蜒遊走，竟似一條微縮的奔涌長河。
天？地？寧天楓心頭一沉，茫然無解。他鬼使神差伸出手，指尖輕輕抵上「天」字邊緣。
糟了！
心口猛地一揪，那字竟如活物般倏然融化，化作一道灼燙金線，鑽入他指尖——霎時間，筋骨如焚，神識劇震，他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
怎會如此？他駭然抽手，卻覺那「天」字已在他血肉里生根，絲絲縷縷，正與經脈纏繞、同靈台共鳴。
這是……什麼邪法？他臉色驟白，脊背沁出冷汗。
念頭未落，石柱轟然一震，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自柱心炸開，如巨口噬來！他渾身靈力瘋狂運轉，卻像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來。
完了！
他脊樑發寒，轉身欲逃——
可石柱早有預謀，猛然爆發出刺目白光，一股沛然巨力狠狠撞上他胸口！他整個人如斷線紙鳶，倒飛出去，「砰」一聲砸進一株參天古木，樹幹應聲寸裂，木屑紛飛如雪。
寧天楓咳著血沫從斷木堆里撐起身子，滿面塵灰，衣衫焦黑綻裂，髮絲凌亂，狼狽得像只被雷劈過的山雀。
該死的禁術！寧天楓心頭火起，雙目驟然燃起赤金烈焰，瞳底寒光如刃，殺意翻湧——若連這根石柱都轟不開，此番機緣，我寧天楓便永無染指之日！
既然是禁術，那就撕開給你看！寧天楓牙關一錯，指節爆響，眼中精芒炸裂如電，這方寸之地，今日只屬於我！
話音未落，他足尖猛踏地面，身形如離弦之箭再度騰空，直撲石柱而去。周身熱浪翻湧，似有熔岩在血脈中奔流；疾馳間，皮膚寸寸繃緊，細密裂痕如蛛網蔓延，隱隱透出灼灼青光。
破——！
他喉間迸出一聲雷嘯，渾身靈力悍然傾瀉，轟然撞向石柱！沉悶巨響炸開，石柱表面符紋驟然明滅，仿佛活物般呼吸起伏。
這是什麼鬼禁術？寧天楓心神劇震，死死盯住那流轉的紋路。一股詭異的滯澀之力正從石柱深處滲出，像無形鎖鏈纏住他的四肢百骸，連呼吸都為之一滯。
呵！他唇角一扯，冷意森然——偏不信你這邪門道法能壓我一頭，倒要瞧瞧，它到底有多硬！
話音未落，體內靈力陡然暴沸，狂涌而出，在體表凝成一副冰晶戰甲。幽藍寒光流轉不息，甲片邊緣泛著霜刃般的銳氣，繞身旋動，凜冽殺意撲面如刀。
寧天楓怒吼震林，雙臂筋肉虬結，悍然砸向石柱！剎那間，山風止息，天地失聲，空氣被硬生生擠成一道透明漣漪，朝四野轟然盪開。石柱嗡鳴震顫，符紋次第亮起，如星河傾瀉，詭艷奪目。更駭人的是，那些光紋竟扭曲升騰，化作一隻只遮天巨掌，裹挾千鈞之勢，直拍他胸膛！
「不對勁！」寧天楓脊背一涼，寒毛倒豎，「這禁術……竟能惑神奪念？我連抬手都慢了半拍！」
重壓臨身，巨掌未至，罡風已壓得他骨骼咯咯作響。他心口一沉，不及細想，靈力瘋轉，體外冰甲瞬時爆綻強光，寒輝刺目，宛如極北冰魄在烈陽下驟然甦醒。
……
「冰封千里——！」
他仰天長嘯，聲裂雲霄。寒氣自指尖奔涌而出，凝為實質寒流，所過之處，草木凝霜，枝幹覆冰，整片荒地霎時墜入萬古寒冬。
那一瞬，他眸中再無雜念，唯有一往無前的鋒銳。靈力化作一條咆哮冰龍，迎著巨掌逆沖而上！掌影觸之即潰，碎成點點寒星，簌簌消散於風中。
「退？休想！」寧天楓眉峰如刃，目光灼灼，寒氣裹身如披銀甲，凜然若雪域戰神。縱前路刀山火海，他亦踏冰而行，寸步不退！他深吸一口氣，靈力再度奔涌，雙掌微抬，蓄勢待發。
可就在此時，石柱符紋驟然熾盛，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仿佛在回應他的戰意。那些潰散的光影竟重新聚攏，旋渦陡生，越旋越疾，瘋狂鯨吞四周靈氣，似要將他一身修為盡數抽乾！
寧天楓面色微沉，心頭警鈴狂響：「果然棘手……這禁術，竟能反噬施術者！」
石柱低吼如獸，周遭靈氣被抽得一空，他四肢發虛，靈脈隱隱發澀。他牙根緊咬，五指猛然攥緊——不能再拖！靈力急轉，掌心赫然凝出一枚冰藍色法印，寒氣如潮水漫溢，凍得空氣噼啪作響。
「給我——碎！」
他掌心一推，法印撕裂長空，如隕星墜世，裹挾湮滅萬物之威，直貫漩渦核心，誓要將這禁術法則，一擊凍斃！
轟——！！
冰印撞入旋渦，天地驟暗又驟亮，寒焰與暗流轟然對沖，爆發出撕裂虛空的巨響。寧天楓耳膜嗡鳴，心跳如擂，渾身靈力似被點燃，灼熱與酷寒在血脈里奔騰衝撞！
我要撕開這禁術的枷鎖，奪回屬於我的力量！
他的吼聲如驚雷炸裂，裹挾著孤注一擲的鋒芒與不可動搖的決絕。哪怕前路是萬丈寒淵、刀山火海，寧天楓也已咬緊牙關，死死攥住這稍縱即逝的機緣。石柱表面的符紋在光焰與寒霜的撕扯下劇烈抽搐，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嗚咽，仿佛整座古陣都在嘶吼著抗拒——可寧天楓胸中那團火，卻燒得比冰更烈、比鐵更硬。
這一回，我絕不會再跪著倒下！
他心底的誓言尚未出口，一股滾燙的洪流便已衝垮經脈壁壘，在四肢百骸里奔涌咆哮，直撞向天靈深處。
破——！
寧天楓喉間迸出一聲裂帛之音，衣袍寸寸崩斷，碎布如雪片般炸開四散。
這禁術……到底是什麼東西？竟藏著如此癲狂的威能？
巨力如怒潮灌頂，寧天楓渾身劇震，心頭驟然一空——渺小感撲面而來，像螻蟻仰望崩塌的山嶽。他猛然意識到，自己這點修為，連當它祭品的資格都不夠，只配被一口吞盡……
絕望沉沉壓來，他連指尖都抬不起來。血肉正一寸寸剝落，寒霜凝成的冰棱簌簌剝落，在半空碎成星點銀光，簌簌飄灑。皮肉消融殆盡，唯餘一具森白骨架懸於冰霧之中，靜得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