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鎮妖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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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清微苦笑搖頭,袖袍一抖,五顆流光溢彩的寶珠躍入掌心,穩穩遞向寧天楓。

  五靈珠價值連城,各蘊奇效:或駐顏延壽,或固本培元,於常人而言是逆天至寶。

  但在蜀山眼裡,它們真正的分量,是在鎖妖塔傾頹之際,能重聚塔基、彌合裂痕。

  可倘若天妖皇一除,塔危自解,豈非一勞永逸?

  「前輩……可願親赴鎮妖塔,取回鎮妖劍?」

  清微喉結微動,問得艱難。他早料到對方可能婉拒,也做好了獨自扛下這重擔的準備。可若寧天楓真的推脫,蜀山日後便要多懸一把利刃——天妖皇虎視人間已久,蜀山又能守多久?會不會哪日山門失火,萬劫不復?

  「當然可以。」寧天楓應得乾脆,「我本就要進鎖妖塔一趟,借第四層劍冢的地心炎火,重煉我的佩劍。」

  在他記憶里,那處劍冢火脈純正磅礴,最宜淬鋒礪刃。既然順路入塔,他倒想親眼看看,這座塔如今的模樣——畢竟經他插手,世間因果早已偏移原軌。

  李逍遙這個曾攪動風雲的人物,至今不見蹤影,不知蜷在哪處山坳里喝悶酒;而各大勢力卻已悄然磨刀霍霍,把人間當成了待宰的羔羊。

  「多謝前輩!」

  清微心頭大石轟然落地——寧前輩這話,分明是答應順手剷除天妖皇!蜀山又卸下一塊壓頂巨石!

  「既幫掌門除了心頭大患,不知能否向掌門請教一事?」寧天楓目光沉靜,「龍珠……和另一顆龍珠,掌門可知曉?」

  清微面色驟然僵住,瞳孔微縮。

  這秘密,連長老堂都無人知曉,整座蜀山,只他一人守口如瓶。

  此事關係太大,他從未想過要瞞,只是不願節外生枝。

  「前輩實在令人嘆服……我甚至開始懷疑,這世上還有什麼事能瞞得過您?」他苦笑著搖頭,「連我打算留作底牌的最後一招,您竟也提前洞悉。」

  「所以,龍族是你們請來的?」

  寧天楓沒接那句誇讚,直切要害。他更想知道,幕後那隻手究竟是誰。而清微此刻的神情,已足夠說明——他知道內情。

  蜀山,真有本事把龍族喚出深海?

  還是說,他不過知情者,卻誤判了局勢?否則為何傾盡全山之力死守山門,反將所有弟子盡數遣下山去——分明是一副豁出性命、玉石俱焚的架勢。

  寧天楓原先篤定:龍族突至,蜀山必是猝不及防。

  如今看來,倒像是……早有預謀。

  蜀山根本攢不出這麼浩蕩的威勢。

  「他們全是天界派來的,咱們哪有這通天的本事?」

  清虛搖頭苦笑,顯然也不願節外生枝——按原計劃,憑他和寧天楓聯手,已足夠穩住局面;可如今龍族橫插一腳,反倒讓局勢蒙上一層變數。

  「他們只聽命於天神,咱們這些人,怕是連調遣的資格都沒有。當然,天界自有規矩,他們也絕不敢越界逞凶。」

  「原來如此。」

  寧天楓頷首,掌中五顆靈珠正流轉著青、赤、白、黑、黃五色光暈,可眼下無人分神多看一眼。

  「那就儘早安排吧。我即日便入鎖妖塔,務必搶在時限前取出鎮妖劍。」

  其實這事並不火燒眉毛——眼下尚有三日餘裕;但若拖沓片刻,難保不生變故。

  既然龍族自天界而來,此劍的意義便陡然拔高:在神界眼中,它幾乎等同於一道不可違逆的敕令。

  再者,龍族本屬妖類一脈,自然也受鎮妖劍壓制——清微動心,倒也在情理之中。

  「遵命,前輩!弟子這就將鎖妖塔的路徑圖與禁忌事項呈上。」

  清微二人步履看似從容,可待他們攀至峰頂時,靈兒不過才輕盈落定,裙角猶在風中微揚。

  而這一路上,寧天楓已悄然留意到山間暗布的諸多機關——不少陷阱既防妖獸,更防人。

  蜀山這次,是真下了死手!

  ——

  「師父,真不用我陪您進去麼?我是女媧後裔,而女媧娘娘,在所有妖族心裡,就是至高無上的祖神。我跟著,說不定能幫您省下大半功夫。」

  「行了,不必再提。女媧是女媧,你是你。她老人家的名號,在你身上能壓得住幾成,全看對方是何等道行的妖怪。眼下倒有件要緊事,得你立刻去辦。」


  寧天楓側眸掃了一眼巴巴望著自己的靈兒——那雙澄澈水亮的眼睛,簡直把『我見猶憐』四個字揉碎了寫在臉上,殺傷力十足。

  「太好了!師父讓我做什麼?」

  一聽不是被晾在一邊,靈兒頓時鬆了口氣。她從不擔心師父安危。

  以她對師父的了解,十個自己捆一塊兒,也未必夠他抬手一招;天下之大,師父想去哪兒便去哪兒,安全二字,壓根不用提。

  她真正怕的,是被嫌棄拖後腿,怕自己不夠利落,壞了師父的事。

  「還記得我先前布陣用的幾個符印麼?我再傳你兩個新印——專為聯絡聶小倩所設。你即刻傳訊,問她們是否參局,再探一探那邊可有新動靜。」

  不知不覺,聶小倩二人已離山近三月。這段時日,足夠她們摸清不少門道。

  而寧天楓也需藉此,重新掂量她們的處境,更要確認魔族是否會趁亂攪局。

  「對了,若我遲遲未歸,此處一切由你決斷——別使小性子。」

  寧天楓心裡清楚:南召國一事之後,靈兒處理事務的能力,早已不輸自己。

  只是在他身邊,她習慣收起鋒芒,只做那個乖巧溫軟的徒弟。

  可若真讓她獨當一面,她自會撐起一片天——哪怕王長老再如何忠心耿耿,若事事仰賴公主定奪,而公主又常閉關修行,政令遲滯、機要延誤,終非長久之計。

  可等他抵達南召時,百姓只知公主英明,王長老卻如影子般隱在身後;後來那人望向靈兒時那一躬到底的姿態,早已說明一切。

  「還有,不許欺負她們倆。」

  鎖妖塔直刺雲霄,仿佛一根擎天巨柱,硬生生捅破了蒼穹。

  塔身全由稀世天青石壘就——石質堅逾金鐵,色澤幽沉如夜,透著股不容褻瀆的肅穆與玄機。

  塔作八面,層層疊疊,每層檐角皆雕滿伏妖降魔的圖景:或縛蛟龍於雷火,或鎖狐魅於銅鈴,或鎮山魈於碑下……雖經百年風雨侵蝕,彩繪仍鮮亮如初,群妖猙獰之態躍然壁上,仿佛下一息就要掙脫石面撲來。

  寧天楓立於塔基仰首,心頭微動:此塔究竟建於何年?又是何人一手鑄就?

  當年那人,該有多大的膽魄與手腕,才能立下這鎮世之塔,最終,竟連一代妖王都困入其中。

  「寧前輩,鎖妖塔跟別的塔不一樣——入口不在底層,而在塔頂。人一進去,就得從最高處往下闖,一層層殺到底;而天妖皇,就盤踞在最底層之下。」

  清微語速略快,指尖無意識捻著袖邊。這次隨行的只有他一人,其餘長老全未現身。他太清楚那些老傢伙的脾性了:穩字當頭,不冒無謂之險。龍族縱然桀驁,終究是為蒼生而來,也仍得聽天界號令。單論這點,根本犯不著以身犯險,硬闖這口活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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