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專盯魔族,不留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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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一,坤二,這次交你們倆。若能活捉寧天楓,帶回最好;若不行——」他頓了頓,「務必抹淨痕跡,連灰都不能留半粒。」

  「大人放心!這活兒幹了十年,從沒翻過船。寧天楓再厲害,也是個仙人,又不是土地公,哪會為幾個凡人跑斷腿?依我看,八成是他自己心虛,急著開溜——上回不也這麼幹過?」

  「你叫什麼?」

  「聶小倩。」

  「王二狗呢?他沒跟你一道來?」

  聶小倩腦中飛快過了一遍人名,毫無印象。心口猛地一縮——

  剛當上內應,莫非還沒起步就栽了?

  她略一思量,搖頭道:「沒聽過這名字。」

  魔人口中那些密辛,她反覆咀嚼過,並無此人。

  十有八九,是在詐她。若胡亂應承,反倒露餡。

  當然,若真因這名字穿幫,她也無計可施。

  「你不認識他?哦……對,這老傢伙向來不用真名。說起來也沒啥見不得人的——就是個歲數不小的男人,當初手把手教你規矩,把你送來這兒的那位。」

  乾一與坤二飛快交換了個眼神,微微頷首。

  眼下看,此人,尚無可疑。

  官兵突然闖進村子,他立刻下令分頭突圍——若聚在一起,怕是一個也逃不掉。

  可最後還是我搶在了前頭。

  聶小倩心頭一松,嘴角卻繃得發緊,眉間浮著層薄薄的鬱氣,分明是被「王二狗」這名字硌得難受。

  更讓她憋悶的是,對方壓根沒提前透半句風,差點讓她當場失態、露了破綻。

  往後真不能把底牌當萬能鑰匙,稍一托大,就得栽跟頭。

  剛才那段話,怕就是王二狗心底最深那道疤了。他連女兒那兒都肯坦白,她原以為已是底線,哪知竟還藏著更深的暗流。

  「行了,乾一你守陣,我去接應。」坤二邊走邊朝聶小倩抬了抬下巴,「既入了咱們這伙,就別揪著名字不放啦——這早成我們暗地裡認人的切口了~II。」

  話音未落,人已掠出數丈,只留聶小倩與乾一立在原地。

  寧天楓布的陣,真能瞞過對方眼睛?

  論廝殺,聶小倩信這兩人怕是照面就被寧天楓碾碎;可說到陣法,她心裡直打鼓。

  人精力有限,時間更不等人。

  世上哪有刀槍不入、樣樣拔尖的完人?必有軟肋,只是藏得深罷了。

  沒等多久,坤二便撞風般折返,衣袍撕裂,肩背幾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裹身的黑霧也稀薄得快散盡了。

  這時聶小倩才看清:他和人族幾乎無異,唯獨手臂與脖頸處蜿蜒著幾縷紫紋,其餘再無半點妖異。

  「快啟陣!那公主殺來了!」

  坤二踉蹌撲到二人近前,聲音嘶啞,一把拽住乾一袖口。

  他本盤算著憑自己手段,悄無聲息摸過去,順手撈人——哪料對方耳目如針,竟精準釘住他藏身之處,還當場擒下王二狗!幸而最後一搏,拼著自毀根基斬了那人,才掙出這條命來。可修為倒退已成定局,此番回去,怕是要跌回築基初期。

  聶小倩心頭一震:哪個公主竟能強到這地步?

  情報里分明寫他不過金丹中期,可這才過去月余,怎可能突飛猛進至此?

  若所言非虛,他們真在瘋漲修為——莫非……她才是那個被加速的人?

  坤二腳跟剛沾地,乾一已咬牙催動腳下陣紋,指尖血光一閃,陣心嗡然亮起。

  成了!只要兩息,三人就能抽身而退!

  「賊子休走——當我南詔國無人麼!」

  一聲暴喝自坤二來路炸開,一隻遮天巨掌挾風雷之勢轟然壓下,腥風撲面,死亡陰影瞬間吞沒三人。

  乾一瞳孔驟縮,體內魔元毫無保留傾瀉而出——他本就比坤二高出一階,以往顧忌身份,總壓著七分力;如今既然暴露,那就賭這一把!哪怕只擋下一招,活命就有望!

  他入魔三十載,見慣千般詭術,豈會被人一掌拍死?

  巨掌轟然砸落,乾一魔氣凝作寒刃,迎空劈去。

  敢傷我兄弟?今日便讓你嘗嘗魔界真正的狠勁!


  刀掌相撞剎那,魔刃如紙片般寸寸崩碎,反噬之力狠狠撞進乾一胸腔——他喉頭一甜,鮮血噴濺三尺,單膝重重砸在地上。「怎……怎麼可能這麼強?!」

  聶小倩暗暗吸氣:那公主一掌之威,確實駭人。可眼前這兩個魔修,也未免太脆了些。

  先前看他倆胸有成竹的模樣,還以為藏了什麼殺招,結果連個照面都撐不住。

  「師父已放他們走了。」

  趙靈兒望著三人消失的方向,輕輕吐出一口氣。按師父交代,若事情太順,反倒顯得輕飄,聶小倩便難入上位者眼;如今他們折損慘重,硬生生把人搶回去,這分量,自然重得多。

  至於是福是禍,全看聶小倩自己怎麼走下一步棋——她的活兒,到此為止。

  寧天楓靜立遠處,目送那道傳送光暈徹底消散,緩緩頷首。

  接下來,該收心,該閉關,該把每一寸光陰,都釘進修煉的縫隙里。

  他估摸著,聶小倩短則三個月內絕不會露面,更不必掛心她的安危——那道印記早已烙進她血肉深處,如影隨形。

  真遇險境,她抽身而退,綽綽有餘。

  「師傅,接下來咱們怎麼打算?這村子,要不要遷走百姓?」

  畢竟他們此前散出的風聲里,白紙黑字寫著:此地已成瘟疫死域。

  可眼前分明是另一番光景——村中百姓折損近半,卻非病亡,而是被某種隱秘之力悄然蝕骨奪命,與通報中「瘟疫橫行、屍橫遍野」的慘狀,天差地別。

  若有心人循跡查探,一眼就能看出破綻。

  當然,她也不能一殺了之。既不能屠盡,那就只能挪地兒——換個地方,重布假局。

  「可萬一他們折返回來,發現人全搬空了呢?」

  寧天楓沒應承,只沉吟片刻。他斷定,最近這段日子,對方絕不敢踏足南詔國境內半步。

  至少……不敢明著來。

  但魔界行事詭譎難測,未必與他所想同頻。所以,他另闢蹊徑——專盯魔族,不留餘地。

  「這些你別操心。這三個月,你隨我閉關苦修。期滿之後,一道上蜀山。」

  話音落下,他便揮手示意靈兒自行尋處靜坐調息。

  妖神之血已融於她血脈,加上她本就是女媧後裔,只要修為未撞上壁障,幾乎無需他時時盯梢。

  可眼下……

  寧天楓眉峰微蹙,指尖凌空划動,兩枚古符悄然浮現——正是他早先參透的那對魔紋。

  只是當初所見的衍生痕跡,早已湮滅無蹤。如今,他要做的,是改寫它們。

  既然他能催生魔氣,那魔族是否也能反向截斷、甚至倒吸魔氣?

  此事極難,卻並非死局。好在,他手握整整九十日光陰。

  這三個月,他就守在這山坳里,盯著那些魔影。他信,就憑這群人如今的膽色,絕不敢靠近百里之內。

  時光如箭,在寧天楓伏案推演、反覆試錯間,倏忽掠過。

  他低頭凝視掌邊靜靜懸浮的數枚新符,緩緩吐納一口長氣。

  頭一個月,他試了十幾種造符法,盡數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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