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各方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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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墟入口處,那道巨大的裂縫,已經重新張開。

  陳江踏出裂縫的瞬間,感受到了一股久違的氣息。

  三界的氣息。

  有靈氣,有規則,有生與死的輪迴,有仙與凡的界限。

  還有……殺氣。

  四面八方,無數道氣息,同時鎖定了他。

  瑤池的大軍,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三千金仙結成大陣,將歸墟入口圍得水泄不通。

  陣中央,九位玄女本尊盤坐虛空,各自手持法寶,氣息相連。

  更遠處,還有數萬天兵列陣,旌旗招展,戰鼓如雷。

  為首的是那斷臂玄女,她斷掉的手臂已經接續,但接上的顯然不是原裝,泛著詭異的法寶金屬光澤。

  「陳江。」

  她開口聲音冰冷,道:「娘娘有令,請你去瑤池做客。」

  陳江看著她,又看看那三千金仙,看看那九位玄女,看看那數萬天兵。

  笑了。

  「請我?」

  他輕聲道:「這陣仗,可不像是請。」

  玄女臉色一沉。

  「陳江,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在歸墟里得了什麼,我們不管。

  但今日,你必須跟我們走一趟。否則——」

  她話音未落,孫悟空本尊從陳江身後踏出。

  萬丈魔猿真身轟然顯現!

  金箍棒化作擎天巨柱,一棒橫掃,三千金仙的大陣直接被砸出一個缺口!

  「否則什麼?」

  孫悟空咧嘴笑道:「否則你們這群娘們,一起上?」

  玄女見狀臉色鐵青。

  她一揮手,九位玄女同時出手!

  九道本源之力化作九條彩練,交織成天羅地網,向孫悟空本尊罩去!

  陳江動了。

  他沒有用規則神域,沒有用九劍,甚至沒有用法寶。

  他只是抬起手,輕輕一握。

  九條彩練,同時崩碎!

  九位玄女齊齊吐血,倒飛百丈!

  「什麼?」斷臂玄女駭然失色。

  陳江看著她,目光平靜。

  「你們在歸墟入口等了我多久?一年?兩年?」

  他輕聲道:「我在歸墟里,過了三萬年不止。」

  玄女怔住。

  三萬年?

  陳江沒有解釋,只是抬起手,虛虛一按。

  三千金仙的大陣,轟然崩塌!

  數萬天兵,齊齊跪倒!

  九位玄女,全部重傷倒地!

  斷臂玄女渾身顫抖,想逃,卻發現自己的雙腿根本動不了。

  陳江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回去告訴王母,」

  他淡淡道:「我陳江,回來了。」

  「她若想請我,讓她自己來。」

  「若想殺我——」

  他頓了頓,微微一笑:

  「讓她多派點人。」

  玄女如蒙大赦,化作白光遁逃。

  三千金仙狼狽撤走,數萬天兵四散奔逃。

  歸墟入口,只剩陳江三人,和滿地的狼藉。

  孫悟空本尊收起法相,撓頭道:「破小孩,你這修為,到底到什麼境界了?」

  陳江想了想。

  「不知道。」

  他誠實道:「歸墟里沒有境界劃分。

  我只是……比以前強了一點。

  嗯,就一點點。」

  「一點點?」

  孫悟空瞪眼,不滿說道:「這叫一點?

  難道法界裡的法則……」


  陳江輕輕點點頭,露出雪白牙齒。

  孫悟空眼眸發亮,他老孫知道陳江是成了,法界的法則神紋全換了,不再聯繫三界的神紋法則。

  意味著他以後不會被掌控天地果位的大能克制了。

  這時,陳翠兒走過來,握住陳江的手,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看著他笑。

  陳江也笑了。

  他抬頭,看著那久違的三界天空。

  正要說話,忽然心念一動。

  三道氣息,從不同方向同時出現。

  東方天際,一朵祥雲急速而來。

  雲上立著三個人:太白金星、哪吒三太子、巨靈神。

  太白金星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可陳江能感覺到,他的氣息深了不知多少。

  這位看似人畜無害的老者,實則是天庭隱藏極深的大能,今日他算是看出幾分了。

  哪吒腳踏風火輪,手持火尖槍,神情複雜。

  他看著陳江,想說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巨靈神扛著宣花斧,瞪著眼打量著陳江,滿臉不服氣。

  祥雲落下,太白金星拱手笑道:「陳施主,多年不見,風采更勝往昔。」

  陳江恭敬還禮,道:「金星客氣。」

  太白金星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陳施主在歸墟之中,可曾見到什麼?」

  這話問得直接。

  陳江也不隱瞞。

  「見到了無數破碎的世界,見到了無數死去的道,還見到了一個人。」

  「誰?」

  「陳摶。」

  太白金星瞳孔微微一縮。

  陳江繼續道:「他把有生以來的領悟,都給了我。」

  太白金星沉默。

  哪吒忽然開口:「江弟,你……真的變強了?」

  陳江看著他,這個曾經的結拜兄弟,此刻眼中有關切,有擔憂,也有一絲陌生的疏離。

  「強了一點。」

  他輕聲道:「三哥,這些年,你還好嗎?」

  哪吒握槍的手微微一緊,露出笑容。

  「好。」

  他道:「只是……想你。」

  兩人對視,一時無言,兄弟情也無需要多言。

  太白金星輕咳一聲,打破沉默。

  「陳施主,玉帝讓老朽帶句話:天庭無意與施主為敵。

  施主在三界想做什麼,盡可去做。

  只是——」

  他頓了頓:

  「只是莫要太過。」

  陳江看著他,不解問道:「太過?什麼叫太過?」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說道:「施主心裡有數。老朽不必多言。」

  陳江沉默片刻,認真說道:「告訴玉帝,他的心意,我領了。」

  「至於太過——我不會主動招惹天庭。

  可若有人先招惹我,我不會再忍。

  我師承齊天大聖孫悟空,我師門講究一脈相承。」

  太白金星聞言點頭,帶著哪吒和巨靈神離去。

  哪吒臨走前,回頭看了陳江一眼。

  那一眼裡,有話想說,終究沒有說出口。

  西方天際,一朵金蓮緩緩飄來。

  蓮台上站著一個人,觀音菩薩。

  她手持淨瓶,面帶慈悲微笑,落在陳江面前。

  「陳施主,久違了。」

  陳江還禮道:「菩薩。」

  觀音看著他,目光深邃,問道:「施主在歸墟之中,可見到我佛門之道?」

  陳江點頭說道:「見到了。

  很多世界都奉行佛法,有的成了極樂,有的成了地獄。」

  觀音神色不變,平靜問道:「施主如何看待?」


  陳江想了想,認真說道:「佛法是好東西。

  可好東西,用錯了地方,也會變成壞東西。」

  觀音聞言沉默。

  良久,她道:「施主這話,貧尼記下了。」

  她頓了頓:

  「如來讓我轉告施主:佛門願與施主結個善緣。

  在人間那位傳法的弟子,佛門不會為難。」

  陳江看著她,笑著問道:「這是交換?」

  「是善意。」

  觀音菩薩認真道:「施主信也好,不信也罷,佛門的態度,已經擺在這裡。」

  陳江沉默片刻。

  「告訴如來,他的善意,我收下了。」

  「也告訴他——若有一天,我需要去靈山,希望他能像當年一樣,與我論道三日。」

  觀音露出微笑。

  「會的。」

  她轉身,駕蓮而去。

  陳翠兒走過來,輕聲道:「江哥哥,如來這是什麼意思?」

  陳江看著遠去的金蓮,說道:「他在試探。

  試探我有沒有敵意,試探我會不會成為第二個陳摶。」

  「那你怎麼想?」

  陳江想了想,說道:「我不恨佛門。

  可我也不信佛門。

  就這麼簡單。」

  西方和東方的使者都走了。

  陳江正準備離開,忽然停住。

  一道氣息,從正前方出現。

  不是強,是靜。

  靜到讓人幾乎察覺不到。

  一個中年道人,從虛空中緩緩走出。

  他穿著灰色道袍,手持拂塵,面容清瘦,眼神溫和。

  玄都法師。

  太上老君唯一的弟子。

  陳江看著他,目光微微凝重。

  這位,可比太白金星和觀音難對付多了。

  「陳施主。」

  玄都法師拱手,說道:「貧道奉師尊之命,特來拜會。」

  陳江還禮平靜說道:「法師客氣。」

  玄都法師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施主果然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眼神。」

  玄都法師道:「以前施主的眼神里,有火。

  現在,只有水。」

  陳江沉默。

  玄都法師繼續道:「師尊讓我來,是想問施主幾個問題。

  施主若願意答,便答。

  不願答,貧道轉身就走。」

  「法師請問。」

  玄都法師問第一個問題:

  「施主在歸墟之中,可曾見到師尊留下的道?」

  陳江一怔。

  「老君?他來過歸墟?」

  玄都法師點頭。

  「大概三萬年前,陳摶進歸墟之前,師尊曾與他同行一段。

  後來師尊出來了,陳摶留在了裡面。」

  陳江心中一震。

  老君進過歸墟?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歸墟深處時,曾隱約感覺到一道極其熟悉的氣息。

  當時以為是陳摶,現在想來——

  「見到了。」

  他道:「老君在歸墟深處,等過我。」

  玄都法師神色不變。

  「第二個問題:施主可知,師尊為何要等施主?」

  陳江想了想。

  「他想看看,我能不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

  玄都法師點頭。

  「第三個問題:施主走出來了?」


  陳江沉默。

  良久,他道: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走沒走出來。

  我只知道,我比進去之前,強了一點。

  也知道,這盤棋,比我想像的更大。」

  玄都法師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欣慰。

  「施主,你這個不知道,師尊應該會很滿意。」

  陳江聞言一怔。

  玄都法師繼續道:「師尊說,若陳江說他知道了,那他還是在棋里。

  若他說不知道,那才是真的走出了一步。」

  陳江沉默。

  玄都法師拱手。

  「施主,貧道告辭。」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

  「對了,師尊還有一句話讓我轉告施主。」

  「什麼話?」

  「他說:那張琴,該彈的時候就彈。

  別等到曲終人散,才想起還有一首沒唱。」

  玄都法師走了。

  陳江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陳翠兒輕聲問:「江哥哥,老君這話什麼意思?」

  陳江沒有回答,只是摸了摸古琴。

  陳摶留下的琴。

  該彈的時候就彈,什麼時候是該彈的時候?

  他不知道。

  三道試探過後,陳江沒有再耽擱。

  他帶著孫悟空本尊和陳翠兒,直奔地府。

  酆都城,輪迴殿外。

  陳清酒跟陳大牛正蹲在門口喝酒,忽然抬起頭。

  陳江站在他面前。

  陳大牛看著他,看了很久,眼眸微微濕潤。

  然後他站起身,走過去,一巴掌拍在陳江後腦勺上。

  「臭小子!還知道回來!」

  陳江沒有躲,挨了這一下。

  「爺爺,我回來了。」

  陳大牛眼眶有些紅,強撐著不讓自己失態,說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喃喃著,忽然又瞪眼,說道:「在歸墟里沒死吧?」

  「沒有。」

  「沒缺胳膊少腿?」

  「沒有。」

  「那行。」

  陳大牛灌了口酒,說道:「走,跟爺爺喝兩盅去。

  翠兒,委屈你了。」

  「牛爺爺,不委屈。」

  「叫爺爺,找個時間你們拜堂成親,給我生娃娃。」

  「聽爺爺的。」陳翠兒小聲說道,臉蛋通紅。

  「那個爺爺,生娃娃就算了吧,我們這一脈人員不少,我爹不是給我整了個弟弟嘛~」

  啪~

  「他那一脈廢了,你的承擔起來。」

  陳江:……

  輪迴殿內,酆都大帝親自設宴。

  陳江、孫悟空本尊、陳翠兒、陳清酒跟陳大牛紛紛落座。

  酆都大帝作陪,輪迴天尊和東嶽大帝也在。

  酒過三巡,酆都大帝開口:

  「陳江,你在歸墟里的事,我們都知道了。」

  陳江看著他,沒有說話。

  酆都大帝繼續道:「你見過陳摶。

  居然能走到原點,還……知道了那件事。」

  那件事就是三界要吞噬歸墟,吸收掉歸墟那些廢棄道,升維成更高層次的世界。

  陳江點頭。

  「知道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陳江想了想,說道:「不怎麼辦。」

  酆都大帝聞言一怔,不解看著他。

  陳江看著他,目光平靜。


  「大帝,您在下棋,玉帝在下棋,老君在下棋,王母在下棋,如來在下棋,火雲洞那些老傢伙也在下棋。

  每個人都想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

  「我以前是棋子,拼命想跳出棋盤。

  後來我發現,棋盤外,還有更大的棋盤。」

  他頓了頓:

  「現在我明白了。

  棋盤這東西,是跳不出去的。

  唯一能做的,是讓自己變成真正下棋的人。」

  酆都大帝聞言沉默,因為陳江說的對。

  陳江繼續道:「三界要吞噬歸墟,我不攔著。

  歸墟里的那些東西,也該有個歸宿。

  可吞噬之後,新世界是什麼樣子,我得說了算。

  或者說我要制定權。」

  酆都大帝看著他,目光複雜,無奈說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陳江道:「我要成為新世界的立法者。」

  「不是那些老傢伙定的規矩,是我和我的同伴們,一起定的規矩。」

  「能讓所有人,都活得有尊嚴的規矩。」

  酆都大帝沉默良久,他笑了。

  「陳江,你變了。」

  陳江也笑了。

  「是啊。變了。」

  「不過,新世界終究逃不過一戰。」

  「我知道。」

  天庭。

  凌霄殿上,玉帝聽完了太白金星的稟報。

  「他說,不主動招惹天庭,可若有人先招惹他,不會再忍?」

  太白金星無奈道:「是。」

  玉帝沉默。

  良久,他問:「太白,你覺得他這話,是真心,還是試探?」

  太白金星想了想。

  「老臣覺得,是真心。」

  「哦?」

  「他若想虛與委蛇,大可說些漂亮話。

  可他偏要說不會再忍——

  這話,是說給陛下聽的,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玉帝微微頷首。

  「傳令下去,天庭各部,從今日起,不得招惹陳江。

  他想做什麼,就讓他做。

  他想去哪裡,就讓他去。」

  太白金星一怔:「陛下,這是……」

  玉帝抬手,制止他。

  「朕想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靈山。

  大雄寶殿,如來聽完了觀音的回報。

  「他說,佛法是好東西,可用錯了地方,也會變成壞東西?」

  觀音點頭。

  如來沉默。

  殿中諸佛面面相覷,不知佛祖在想什麼。

  良久,如來笑了。

  「善哉善哉。」

  他看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無盡虛空,落在那個正從地府走出來的人身上。

  「金蟬子這個師父,收得值。」

  兜率天宮。

  玄都法師回到天宮時,老君正在煉丹。

  「師尊,陳江那邊,問過了。」

  老君沒有抬頭。

  「他怎麼說?」

  玄都法師把對話一一道來。

  當說到我不知道時,老君手中的扇子停了一下。

  隨即,他繼續扇火,說道:「知道了。」

  玄都法師等了等,不見下文,忍不住問:「師尊,您覺得他……」

  老君抬手,打斷他,說道:「他會來的。」

  「什麼時候?」

  老君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爐中的火,輕聲道:「該來的時候。」


  瑤池。

  瑤池深處,王母聽完了斷臂玄女的稟報。

  她沉默了很久。

  殿中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玄女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終於,王母開口了。

  「一招破三千金仙大陣,重傷九位玄女,逼退數萬天兵……」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三萬年前,陳摶也不過如此。」

  玄女顫聲道:「娘娘,咱們怎麼辦?」

  王母沒有回頭。

  「集結瑤池全部兵力。」

  「本宮要親自去會會他。」

  大唐。

  長安城外,東台。

  玄奘正在講法,講的還是規矩之道。

  台下的人越來越多,不止百姓,還有官員、商人、甚至幾個和尚。

  一隻白鳥從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玄奘取下鳥爪上的紙條,展開。

  上面只有幾個字:「他回來了。

  天庭、佛門、道門都派人試探過了。他贏了。」

  玄奘看著那紙條,沉默片刻,他收起紙條,繼續講法。

  台下有人問:「聖僧,什麼事?」

  玄奘搖頭,說道:「沒什麼。繼續講。」

  講法結束,人群散去。

  孫悟空化身走到他身邊,問道:「師父,是陳江那小子?」

  玄奘點頭。

  「他在歸墟里待了的時間有三萬年,出來了。

  天庭、佛門、道門都派人去試探,他應付過去了。」

  猴子撓頭,好奇問道:「那他現在得多強?」

  玄奘想了想,說道:「不知道。但肯定比我們強。」

  他看向遠方,目光深邃。

  「他會來的。等他處理完那邊的事。」

  歸墟附近。

  緊那羅停下腳步,他已經往回走了三天。

  離歸墟越來越遠,離魔淵越來越近。

  可他忽然停住了。

  因為他感覺到,身後有人在追他。

  不是追,是請。

  一個熟悉的氣息,是陳江的氣息。

  他轉身。

  陳江站在他身後。

  兩人對視。

  沉默了很久。

  緊那羅先開口:「你是特意來找我?」

  陳江點頭,說道:「歸墟之約,還沒到時間。

  可我想提前見你一面。」

  緊那羅看著他,認真說道:「你變了。」

  「你也是。」

  緊那羅沉默。

  陳江繼續道:「歸墟里,我見到了陳摶。

  他告訴我,有些路,需要很多人一起走。」

  緊那羅沒有說話。

  陳江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黑焰,看著那黑焰深處一絲微弱的光。

  「緊那羅,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

  「阿羞若是活著,她會希望你做什麼?」

  緊那羅渾身一震。

  陳江繼續道:「她會希望你屠盡三界,為她報仇?

  還是會希望你,讓那些和她一樣的人,不再受她受過的苦?」

  緊那羅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

  「你走吧。」

  陳江沒有動。

  緊那羅背對著他,聲音沙啞:

  「讓我想想。」

  陳江點頭。

  「我等你。」

  他轉身,消失在虛空中。


  緊那羅站在原地,久久不動。

  許久,他從懷中取出那朵枯萎的桃花。

  阿羞的桃花。

  他看著那桃花,輕聲道:

  「阿羞,你說,我該怎麼辦?」

  桃花無聲。

  可他知道,他終會找到答案。

  隨即,他直接衝進去歸墟,他需要時間需要實力。

  陳江找了緊那羅,沒有再去別的地方。

  他帶著陳翠兒和孫悟空本尊,回到五行山,暫時落腳。

  陳翠兒靠在他肩上,輕聲道:「江哥哥,你累不累?」

  陳江想了想。

  「有一點。」

  「那歇歇吧。」

  陳江搖頭。

  「還不能歇。」

  他看向遠方,那個方向,有人間,有長安,有玄奘。

  「還有一個和尚,等著我去見。」

  陳翠兒笑了。

  「那就去見。」

  陳江也笑了。

  他站起身,握住她的手。

  「好。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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