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火焰山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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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圓前夜,子時三刻。

  八百里火焰山上空,雲層被無形的力量,撕開數十道裂隙。

  每一道裂隙後,都是一方勢力的窺探之眼。

  東方天際,四御大帝的虛影若隱若現。

  紫微大帝手持玉圭,目光如電。

  勾陳大帝按劍而立,神色凝重。長生大帝捻須沉吟。

  后土皇地祇,這位執掌大地的女神,此刻眼中滿是憂慮。

  「西王母真要行此逆天之舉?」勾陳大帝沉聲道,語氣冰冷。

  紫微大帝見狀搖頭,無奈道:「她已煉成天道、地道雙錨,只差人道真火便可三道合一。

  屆時成就混元金仙,三界再無制衡。」

  「我們天庭就坐視不管?」長生大帝問道,語氣之中透露不滿。

  「玉帝有旨:西王母若只奪真火,不傷人間根基,天庭不便插手。」

  紫微大帝嘆息,說道:「這是規矩,上古大能不直接干預人間事務,是數十萬年前諸聖共立的盟約。」

  后土皇地祇忽然開口,問道:「若她傷及人間根基呢?」

  四御聞言沉默。

  西方靈山方向,佛光普照。

  如來佛祖端坐蓮台,座下非滿堂諸佛,只有觀音、文殊、普賢、地藏四位菩薩,以及十八位古佛,這些都是在靈山沉寂萬年的上古佛陀。

  「青獅、白象終究還是叛了。」文殊菩薩閉目,手中菩提佛珠顆顆碎裂。

  (佛珠:為我花生——)

  普賢菩薩眼眸閃過一絲悲傷,無奈嘆息,說道:「他們怨我佛門壓制太甚,要借西王母之力掙脫坐騎之身。

  此戰……我不會出手。」

  觀音菩薩見狀合十,道:「貧僧已犯過錯,今日當贖罪。

  火焰山若生靈塗炭,我願入地獄代受。」

  一旁地藏菩薩瞥了一眼觀音菩薩,平靜道:「地府那邊,十殿閻君已閉門不出。

  泰山東嶽大帝府君、酆都大帝幾位古神,似乎另有打算。」

  這時如來緩緩睜眼,淡淡道:「此戰關乎三界秩序重塑。

  佛門……且觀其變。」

  話音未落,靈山深處傳來一聲鐘鳴。

  一位身披破舊袈裟,面容枯槁的老僧緩緩走出。

  他每走一步,腳下便生一朵金蓮,那金蓮開至七瓣,便即枯萎。

  「燃燈古佛!」諸菩薩見狀皆驚。

  這位上古佛早已不問世事,今日竟也出關了。

  燃燈古佛望向火焰山方向,眼中映出滔天火光,說道:「金蟬子的劫……該了了。」

  火焰山西麓五十里,唐軍大營。

  李世民站在瞭望台上,身後不是秦瓊,尉遲敬德,而是三位身著古樸戰甲的老將:李靖、李勣、侯君集。

  這三位本應在長安坐鎮,此刻卻秘密隨軍而來。

  「陛下。」

  李靖神情自若,沉聲道:「探子回報,西王母已在祭壇布下九幽玄陰大陣,此陣需九萬生魂為祭。

  她已拘了八萬七千特殊魂魄,還差最後三千。」

  李世民聞言,握緊天子劍,說道:「所以她一定會對聯軍出手。」

  「不僅如此。」

  李勣指向火焰山各處,說道:「你看那些山頭,東側有妖氣衝天,是青獅白象的妖兵。

  南側血氣瀰漫,是冥河老祖的血海修羅。

  北側……那是西崑侖的玄女衛隊,個個都有天仙修為。」

  侯君集見狀,倒吸涼氣,說道:「這陣勢,是要把我們都留在這裡。

  哪怕我們有人道氣運加持,也是難。」

  「所以朕把你們都帶來了。」

  李世民轉身,看向三位老將,說道:「今夜之戰,不是凡間征伐,是人間存亡。

  你們統兵一生,可曾怕過?」

  三人對視,齊齊跪地:「願為陛下死戰!」

  「好!」


  李世民拔出天子劍,劍身殘片在月光下映出奇異紋路,說道:「傳朕旨意:玄甲軍分三路。

  李靖領左路,破妖兵。

  李勣領右路,擋修羅。

  侯君集中路,隨朕直搗祭壇!」

  「那陳先生那邊……」李靖好好奇問道。

  「陳江有陳江的戰場。」

  李世民望向翠雲山方向,說道:「我們,有我們的。」

  與此同時,

  翠雲山巔。

  陳江面前站著的不再是牛魔王、楊戩等熟面孔,而是一群氣息古老的存在。

  為首的是個邋遢老者,腰間掛著酒葫蘆,背著一柄沒有劍鞘的木劍——正是他老祖宗陳清酒。

  這傢伙,現在換了一個馬甲,或者說這是他的另外一個馬甲。

  他身旁,江流兒一襲白衣,背負長劍,劍未出鞘,已有凜然劍氣透體而出。

  這位真正的金蟬子轉世,此刻眼中再無稚氣,只有歷經滄桑的清明。

  再往後,是三位身著獸皮,氣息渾厚如洪荒古山的身影。

  火雲洞三皇使者:燧人氏代表燧明,神農氏代表烈山,軒轅氏代表有熊。

  「小子。」

  陳清酒灌了口酒,咧嘴一笑,說道:「你折騰的動靜夠大啊,把老夫從劍冢里都吵醒了。」

  陳江見狀深鞠一躬,說道:「驚擾老祖清修,晚輩罪過。

  此戰關乎人間未來,不得不請老祖出山。」

  暗中傳音大罵道:「老不死!!你好意思現在才過來!!」

  「小子,你跟誰說話呢!我這不是來了嘛!不就是,睡得有點沉而已嘛~」

  陳江立刻傳音罵道:「好好!!睡得沉,你能暗中傳授江流兒劍道?

  這麼玩是嗎?過後我回去把宗祠給你拔了!把你錨點給碎了!」

  「拔宗祠?你試試看,你爺爺會不會抽你!」

  「你還好意思說我爺爺,你們合夥用我來搞事,我還沒算帳!」

  「小子,你好像知道有點多啊~」

  「老傢伙!我知道的比你多了去!信不信,這次後我翻台不幹了!」

  最後,陳清酒翻翻白眼,擺擺手,說道:「少來這套。

  老夫當年從荒古殺到上古,什麼場面沒見過?

  西王母,那老娘們想三道合一?

  做夢!」

  他無奈暗中傳音罵道:「你丫的,你有事去找陳清酒,老子叫陳酒鬼!」

  陳江:……

  這時,陳清酒他向江流兒,問道:「小流兒,怕不怕?」

  江流兒聞言搖頭,說道:「弟子等了十世,就為今日。」

  「好!」

  陳清酒聞言大笑,說道:「那咱們就去會會,那些上古的老傢伙們!」

  火雲洞三皇使者,齊齊踏前一步。

  燧明使者掌心燃起一團薪火,那是人族第一縷文明之火,道:「火雲洞有令:此戰,護人道真火不失,護人間根基不毀。」

  神農使者取出一株九穗禾,說道:「此乃五穀之祖,可破一切邪祟瘴氣。」

  軒轅使者拔出腰間軒轅劍仿品,冷冷道:「劍在,人族氣運不滅。」

  陳江看著這些站在自己身後的人,忽然明白,他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人族從荒古走到今天,每一次存亡之際,總有人站出來。

  這一次,輪到他了。

  輪到他當刀!

  子時三刻整。

  火焰山八百里火海,驟然熄滅三成!

  那不是熄滅,是火焰精華被強行抽取,匯聚到山巔祭壇,融入萬魂棺中。

  「開始了。」陳江見狀沉聲道。

  幾乎同時,

  三路大軍同時出動!

  李世民親率三千玄甲軍中路突進,馬蹄震地,如黑色洪流撞向,火焰山腳的第一道防線妖兵!


  青獅現出百丈真身,獅吼震天,道:「區區凡人武聖,也敢闖陣?兒郎們,撕碎他們!」

  妖兵洶湧而出,個個面目猙獰,妖氣化作黑雲壓頂。

  李靖在左路高喝道:「玄甲軍,結鋒矢陣!」

  三千鐵騎瞬間變陣,最前方三百重騎全身覆甲,只露雙眼,長矛平舉,如鋼鐵叢林撞入妖群!

  「轟——!」

  第一波碰撞,血肉橫飛。

  妖兵的利爪撕不開玄甲軍的重甲,而玄甲軍的長矛卻輕易刺穿妖身。

  妖兵數量太多,且不懼生死,很快就有玄甲軍被拖下馬,淹沒在妖潮中。

  「變陣!圓陣防禦!」李靖再喝道。

  玄甲軍迅速收縮,外層盾牌豎起,長矛從盾隙刺出,內層弓箭手仰射。

  這是大唐府兵對付遊牧騎兵的陣法,此刻用來對付妖兵,竟也有效!

  青獅已親自殺到。

  他一爪拍下,三名玄甲軍連人帶馬被拍成肉泥!

  「妖孽休狂!」

  一聲厲喝,侯君集縱馬衝出,手中馬槊直刺青獅面門!

  他這一槊凝聚了畢生武道修為,竟在青獅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青獅吃痛,怒吼:「找死!」

  就在此時,右路傳來震天殺聲。

  李勣率領的玄甲軍右路,撞上了血海修羅!

  這些修羅不是妖,是冥河老祖以血海精華點化的魔物,個個三頭六臂,手持血刃,所過之處血霧瀰漫,尋常士兵吸上一口就會發狂。

  「掩住口鼻!火攻!」李勣早有準備。

  玄甲軍後排拋出數百個陶罐,罐中不是火油,是混雜了硫磺、硝石、硃砂的粉末。

  這是欽天監特製的破邪粉!

  粉末遇血霧即燃,化作熊熊烈火,將修羅燒得慘叫連連。

  血海深處,一道血影緩緩升起。

  那是冥河老祖座下第一修羅將血剎。

  他六臂各持一件血器,獰笑道:「凡人,你們這點把戲,也敢……」

  話未說完,一道劍光從天而降!

  江流兒白衣如雪,劍出如龍!

  那一劍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直刺。

  劍尖所過之處,空間都被割裂,血霧自動分開,血剎的六件血器同時崩碎!

  「什麼?!」血剎驚駭後退。眼眸閃過一抹害怕。

  江流兒收劍,淡淡道:「我這一劍,練了十世。

  今日,斬你證道。」

  江流兒與血剎戰在一處,劍氣與血光交織,竟暫時壓制了這位金仙級的修羅將。

  而此刻,火焰山北側,真正的危機才剛開始。

  西王母麾下玄女衛隊出動了。

  這支衛隊只有三百人,個個都是西崑侖精心培養的天仙。

  她們結成的玄女飛天陣,可引動周天星力,威力堪比大羅金仙一擊!

  三百玄女凌空而立,手中各持玉瓶,瓶中傾瀉出九天玄水。

  那是能熄滅三昧真水,凍裂元神的神水!

  玄水化作滔天巨浪,撲向翠雲山本陣!

  「來得好!」陳清酒見狀大笑,拔出了那柄木劍。

  劍出鞘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哪裡是木劍?

  劍身透明如水晶,劍脊中流淌著一條星河,劍格處鑲嵌著七顆星辰——正是北斗七星!

  「此劍名星河。」

  陳清酒輕撫劍身,淡淡道:「是老夫當年斬了荒古鯤鵬一隻翅膀,用其脊骨所煉。

  今日,正好開鋒。」

  他舉劍向天。

  只是輕輕一划。

  「劍七·斬星河。」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只有一道細如髮絲的劍光,從劍尖射出,沒入夜空。

  下一刻——


  夜空中的銀河,真的被斬斷了!

  銀河中的星光被這一劍引動,化作億萬道星辰劍氣,從天而降!

  九天玄水遇星辰劍氣,如沸湯潑雪,瞬間蒸發!

  三百玄女齊齊吐血,玄女飛天陣告破!

  「這……這是混元級的力量!」

  玄女統領驚恐道:「你不是大羅金仙!」

  陳清酒灌了口酒,咧嘴一笑,道:「誰告訴你,老夫只是大羅?

  另外,不是大羅就不能這麼厲害?」

  他身後,火雲洞三皇使者,同時出手。

  燧明使者將手中薪火拋向火焰山,那火遇風就長,竟重新點燃了熄滅的火山口!

  神農使者灑出九穗禾,禾粒落地即生,化作一片金色麥田,麥田所至,血海退避,妖氣消散。

  軒轅使者劍指祭壇:「西王母,你竊取人道氣運,今日該還了!」

  三道攻擊,直指山巔祭壇!

  祭壇上,西王母終於睜開了眼。

  她身前,萬魂棺已開啟一半,棺中湧出的不再是怨氣,而是精純的天地法則碎片。

  那是她煉化十萬魂魄後,提取的規則本源。

  「火雲洞……陳清酒……」

  她聲音冰冷,道:「你們真要與本宮為敵?」

  陳清酒踏空而上,與西王母隔百丈相對,說道:「不是為敵,難道是講道理?

  西王母,你已執掌天道權柄、地道輪迴,為何還要貪圖人道真火?」

  「為何?」

  西王母笑了,笑容里有數十萬年寂寞,道:「你們可知,混元之上是什麼?」

  她張開雙手,左手浮現一輪明月——天道錨點。

  右手浮現一方大地——地道錨點。

  「三道合一,可窺造化。

  那是連太上老君都未曾觸及的境界。

  本宮苦修無數歲月,憑什麼止步於此?」

  「所以你就要用十萬生靈的魂魄來鋪路?」

  陳江也飛上半空,山河印懸浮身前,冷冷道:「西王母,你這不叫求道,叫入魔。」

  「魔?嗤~」

  西王母嗤笑一聲,冷冷說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今日若本宮功成,三界都會稱頌本宮功德。

  若敗了……那才是魔。」

  她看向陳江手中的山河印,淡淡說道:「第八規?

  你以為立個規矩,就能約束本宮?」

  她抬手一點。

  不是攻擊陳江,是點向虛空。

  虛空裂開,走出三道身影,正是天庭四御中的三位:紫微、勾陳、長生。

  不過這三道只是投影,並非本體。

  「三位大帝。」

  西王母神情冷漠,淡淡道:「當年諸聖盟約,上古大能不直接干預人間。

  若人間先對上古大能出手……該如何?」

  紫微大帝投影沉默片刻,道:「盟約作廢,可全力反擊。」

  「好。」

  西王母指向陳江,道:「此人立規矩約束上古大能,算不算對上古大能出手?」

  三位大帝投影對視,緩緩點頭。

  西王母見狀笑了,冷冷說道:「那麼,本宮現在殺他……不違盟約吧?」

  她身後,萬魂棺徹底開啟!

  棺中飛出九道血色鎖鏈,每一條鎖鏈上,都纏繞著上萬魂魄的哀嚎,直取陳江!

  這是真正的殺招,以十萬魂魄的怨力為引,引動天道刑罰之力,專斬逆天者!

  陳江見狀臉色一變,對方在卡漏洞。

  立刻山河印全力催動,薪火之火化作九層屏障。

  血色鎖鏈勢如破竹,連破八層!

  眼看第九層也要破碎——

  「鏘!」

  一柄木劍,橫在了鎖鏈前。


  這時,陳清酒擋在了陳江身前。

  「西王母。」

  他灌了口酒,抹了抹嘴,說道:「你要殺我陳家後人,問過老夫的劍了嗎?

  莫非真以為我斬不了你!」

  星河劍震動,劍中北斗七星,同時亮起。

  「劍九·北斗葬仙。」

  這一劍出,天地色變。

  不是斬向鎖鏈,是斬向……西王母手中的天道錨點!

  西王母見狀,終於變色。

  天道錨點是她三道合一的根基,若被斬破,無盡歲月苦修付諸東流。

  她不得不收回鎖鏈,全力護住錨點。

  兩道混元級的力量,在火焰山上空碰撞!

  沒有巨響,沒有爆炸。

  只有空間無聲地湮滅、重組。

  方圓百里內的光線扭曲,時間紊亂,一些修為較低的修士,甚至開始逆生長——從壯年退回青年、少年、幼年……

  「退!所有人退後百里!」楊戩厲喝,天眼撐開一片穩定空間,掩護聯軍後撤。

  戰場上,還有兩人沒退。

  孫悟空和大鵬金翅雕。

  這兩人從開戰就打到現在,從地上打到天上,從火焰山打到雲海。

  他們的宿怨,今日必須了結。

  「鵬魔!」

  孫悟空一棒砸碎大鵬的護體金光,說道:「當年你吃我花果山三萬猴孫,今日老孫要你償命!」

  大鵬雙翼如刀,斬碎虛空,說道:「孫悟空!如來壓我罷了!

  你也配與我為敵?」

  兩人都打出了真火,開始燃燒本源。

  孫悟空體純粹的三昧真火,從七竅噴出,他老孫在施展與敵同歸於盡的禁術!

  大鵬也不示弱,他撕下自己一片本命金羽,羽化三千劍影,每一劍都蘊含他千年修為。

  這是羽化劍陣,劍出必見血!

  而此刻,祭壇上的對決,也到了關鍵時刻。

  陳清酒的北斗葬仙劍,終於斬在了天道錨點上!

  「咔嚓——」

  明月般的錨點,出現了一道裂痕。

  西王母口噴金血,她眼中卻閃過一絲瘋狂。

  「好……好!陳清酒,這是你逼我的!」

  她竟主動捏碎了天道錨點!

  碎片融入體內,她的氣息瞬間暴漲,突破了大羅極限,達到了半步混元!

  代價是她永遠失去了,執掌天道權柄的資格。

  「本宮不要天道了!」

  她嘶吼道:「只要地道、人道雙錨合一,一樣可窺造化!」

  她右手的地道錨點綻放土黃色光芒,與火焰山深處的人道真火產生共鳴。

  真火開始脫離山體,向她飛去!

  「阻止她!」陳江見狀大喝。

  火雲洞三皇使者同時結印,燧人薪火、神農五穀、軒轅劍氣,三道上古氣運化作鎖鏈,纏向真火。

  李世民也揮動天子劍,殘片中的人皇氣運透體而出,化作一條金龍,咬向真火。

  楊戩、牛魔王、鐵扇公主、太白金星……所有還能動的人,都拼盡全力。

  西王母半步混元的修為,實在太強。

  真火一點點脫離束縛,向她飛去。

  眼看就要到手——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響徹戰場。

  是從……火焰山真火中傳來。

  真火里,浮現出一尊金身虛影。

  那是玄奘。

  不,不只是玄奘。

  金身背後,有十重光環——代表十世修行。

  最內層的光環中,坐著一個小沙彌,最外層,坐著一位老僧。

  十世金蟬子,此刻同時顯現。

  「西王母。」


  十世金蟬子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如鐘鳴,道:「你可知,這人道真火中,除了人族願力,還有什麼?」

  西王母聞言一怔。

  玄奘的金身開始燃燒。

  是將十世功德、十世修為、十世因果,全部燃盡,化作最後一道封印——

  「封!」

  真火炸開,化作億萬火星,灑向整個火焰山。

  每一粒火星,都烙印著一篇佛經,一個誓言,一份願力。

  它們不再是無主之物,它們有了主。

  那個人,是玄奘。

  也是……江流兒。

  江流兒忽然心有所感,他背上的劍自動出鞘,劍身映出火焰山滿天火星的景象。

  每一粒火星中,都有一張臉。

  那是他的臉。

  十世輪迴,十張不同的面孔,此刻都在對他微笑。

  「原來……我就是玄奘。」

  江流兒喃喃道:「不,玄奘是我的一世。

  我是金蟬子,也是江流兒。」

  他握住了劍。

  劍身燃起金色火焰。

  那是真火認主。

  西王母呆住了。

  她謀劃三千年,機關算盡,沒想到——

  人道真火早已有主。

  她發出絕望的嘶吼。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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