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雙佛子。王母手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開皇十年,三界元年590年。

  長安。

  泰山封禪的餘暉,尚未散盡,大隋已進入前所未有的鼎盛期。

  均田制讓百姓有了耕地,科舉制讓寒門有了出路。

  高熲修訂的《開皇律》簡約清明,天下刑案逐年減少。

  從河西走廊到江南水鄉,商旅往來不絕,夜間坊市燈火通明,史稱開皇之治。

  太極宮。

  深殿裡,隋文帝楊堅不時皺眉,眼眸全是憂愁。

  「陛下,這是今年各州呈報的祥瑞。」

  宦官捧上一疊奏章,恭維說道:「并州現麒麟,青州出甘露,揚州有嘉禾……」

  「祥瑞?」

  楊堅一把推開奏章,揉了揉眉心,不滿說道:「朕要的是實情,不是這些虛文。

  高熲呢?」

  「尚書左僕射在政事堂議事,已候了兩個時辰。」

  「宣。」

  高熲入殿時,手中捧著真正的奏報。

  不是祥瑞,而是隱憂

  「陛下,三件事需急處。

  其一,山東、河北去年大旱,雖有賑濟,流民仍有三萬未安置。

  其二,突厥啟民可汗遣使求娶公主,實則窺探虛實。

  其三……」

  他頓了頓,小聲說道:「晉王(楊廣)上月巡視揚州,擅自減免賦稅三成。

  又召江南文士百人入府,贈金帛,結私誼。」

  楊堅聞言,臉色沉了下來,眼眸多一抹怒氣。

  減免賦稅是皇帝才有的權力,結納文士更是敏感。

  他這個次子,心思越來越明顯了。

  「太子(楊勇)在做什麼?」

  「太子……在昆明池畔,新造了一處別苑。」

  高熲低頭垂眸,說道:「有御史彈劾逾制,被東宮屬官壓下了。」

  「糊塗!」

  楊堅怒氣拍案,怒道:「一個驕奢,一個攬權。

  這就是朕的兒子??」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冷冷說道:「召太子、晉王回京。

  朕要親自問問,他們眼裡還有沒有朝廷法度!」

  「是。」

  高熲行禮退出,走到殿門時忽然回頭,認真說道:「陛下,還有一事。」

  「說。」

  「晉王回京途中,繞道去了……少林寺。」

  楊堅聞言,瞳孔一縮。

  嵩山。

  少林寺。

  此時楊廣一襲紫袍,在方丈陪同下參觀達摩洞。

  洞壁上刻著禪宗初祖達摩,面壁九年的影像,已然模糊,禪意猶存。

  「聽聞達摩祖師來自天竺,一葦渡江,九年面壁,終成禪宗。」

  楊廣語氣感慨,道:「佛法精深,令人敬仰。」

  方丈聞言,露出微笑,合十恭維道:「晉王殿下慧根深種。

  老衲觀殿下眉宇間有紫氣隱現,將來必有大造化。」

  「哦?」

  楊廣轉身,眼眸閃一絲意味深長,淡淡說道:「方丈會相面?」

  「略通一二。」

  方丈從袖中取出一串佛珠,說道:「此乃達摩祖師當年所持念珠,雖已無佛法加持,留有一縷禪意。

  贈予殿下,或可靜心明性。」

  楊廣見狀接過,佛珠入手溫潤。

  就在觸碰瞬間,他腦海中忽然響起一個女聲:

  「楊廣,你想當皇帝嗎?」

  聲音空靈威嚴,直透神魂。

  楊廣聞言手一顫,佛珠險些落地。

  他強作鎮定,說道:「方丈,本王忽然想起還有要事,改日再來請教。」

  匆匆下山。

  馬車中,


  楊廣閉目調息,那個聲音仍在迴蕩:

  「你父楊堅受奸人蠱惑,推行所謂人間道,實則是要斷神佛香火,絕帝王天命。

  你若繼位,必將步他後塵,不得善終。」

  「你是誰?!」楊廣在心中嘶吼,語氣多一絲慌亂。

  「本座瑤池金母,世人稱王母。」

  她聲音帶上了一絲誘惑,說道:「你若願與本座合作,本座可助你登基。

  長生久視,永享人間富貴。」

  「條件呢?」

  「很簡單。

  登基後,尊本座為聖帝明王。

  在天下廣建瑤池神廟,奉本座為至高神。

  另外……廢人間道,復神權。」

  楊廣聞言,心跳如鼓。

  他想起了泰山封禪時,父親突然吐血,那個叫陳江的道人現身相救。

  當時他就懷疑,父親身邊有修仙者干涉朝政。

  「那個陳江……」

  「他是本座死敵。」

  王母聲音轉冷,冷冷說道:「你若答應合作,本座自會替你除去他。

  如何?」

  楊廣沉默了半炷香時間。

  馬車駛入城門時,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道:

  「本王……答應。」

  「很好。」

  王母的聲音帶著笑意,說道:「那麼第一件事。

  回京後,設法讓太子楊勇犯下大錯。

  本座會助你。」

  太子楊勇,是個直性子的人。

  他喜奢華,愛音樂,好美人,這些楊堅都知道。

  楊勇也有優點,性情寬厚,從不猜忌兄弟,對臣下也頗為禮遇。

  可惜,在權力鬥爭中,優點往往最易被利用。

  這樣性格的人不合適當帝王!

  「殿下,這是新編的《霓裳羽衣曲》。」

  樂師呈上曲譜,小心翼翼說道:「排演了三月,請殿下過目。」

  楊勇聞言大喜,說道:「快!今夜就在昆明池別苑設宴,本王要聽新曲!」

  宴至半酣。

  有侍衛來報:「殿下,晉王來訪。」

  「二弟來了?快請!」楊勇聞言,毫無戒心,開心說道。

  很快,楊廣入席,帶來十壇江南美酒,兄弟對飲。

  酒過三巡。

  這時,楊廣似是無意,說道:「大哥,聽聞父皇近日對東宮用度頗有微詞。

  你這別苑確實奢華了些,不如……暫時關閉,以表節儉?」

  此刻楊勇醉眼朦朧,無所謂說道:「二弟多慮了!父皇最疼我,區區別苑算什麼?

  來,喝酒!」

  楊廣見狀不再勸,只是飲酒時,袖中滑落一枚香丸,落入香爐。

  煙氣裊裊,帶著奇異香氣。

  當夜,楊勇做了個夢。

  夢中他身穿龍袍,坐在太極殿上,下方百官朝拜。

  父皇楊堅站在殿外,指著他怒罵道:「逆子!朕還沒死,你就敢篡位?」

  「不是……父皇,兒臣沒有!」楊勇驚恐辯解,神情慌亂,語氣驚慌。

  夢中,他確實穿著龍袍。

  這個夢太過真實,以至於他醒來後冷汗涔涔。

  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枕邊,竟真的有一件縮小版的龍袍。

  「這……這是哪來的?!」楊勇見狀,臉色煞白,大叫一聲。

  「殿下,您昨夜酒後,非讓侍從取來的。」

  宦官小心翼翼,說道:「還說……還說……」

  「說什麼?!」

  「說,早晚要穿真的……」

  楊勇聞言,癱坐在地,神情全是絕望。

  他在蠢,此刻都知道,自己被人設計了。


  次日朝會。

  一位御史大夫出列彈劾:

  「陛下!太子楊勇私制龍袍。

  夜夢篡位,酒後狂言早晚要穿真的。

  此等不臣之心,請陛下嚴查!」

  滿殿譁然。

  楊堅聞言,眼眸全是失望,臉色鐵青,道:「太子,可有此事?」

  楊勇馬上出列跪地,顫抖說道:「父皇,兒臣冤枉!那龍袍模型,兒臣根本不知從何而來。

  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

  這時楊廣出列,神色痛心,悲傷說道:「大哥,昨夜臣弟與你共飲,親耳聽你說:父皇老了,該歇歇了。

  當時以為你醉話,如今想來……唉!」

  這是致命一擊。

  楊勇聞言,難以置信地看著弟弟,忽然明白了一切。

  他指向楊廣,說道:「是你!是你設計害我!」

  「夠了!」

  楊堅暴怒喝道:「將太子禁足東宮,由大理寺、御史台、刑部三司會審!」

  退朝後,

  高熲追到兩儀殿。

  「陛下,太子雖有過失,但謀逆之事太過蹊蹺。

  龍袍模型出現在枕邊,太子再蠢也不會如此明目張胆。

  此中恐有冤情……」

  「高熲。」

  楊堅轉身,眼神冰冷,冷冷說道:「你在為太子求情?」

  「臣是為陛下,為朝廷。」

  高熲立刻跪下,勸說道:「太子若廢,國本動搖。

  晉王雖賢,但近年結納文士,交通佛門,其心難測啊!」

  「你在指責朕的兒子?」

  「臣不敢!只是……」

  「下去。」

  楊堅拂袖,冷冷說道:「朕自有決斷。」

  高熲退出殿外,仰天長嘆。

  他知道楊廣背後有誰。

  王母娘娘。

  他也知道陳江,正在終南山閉關,此刻無人能制衡。

  「伯父……」

  他喃喃自語,道:「你若在,會怎麼做?」

  這時袖中,陳江當年所贈玉符,微微發燙。

  高熲握住玉符,一段信息傳入腦海:

  「若事不可為,保自身。

  楊廣背後是王母,你鬥不過。

  待時機成熟,我自會出手。」

  高熲露出苦笑,眼眸全是無奈。

  保自身?

  可他是大隋尚書左僕射,是陳溟轉世,更是……楊堅這一世的臣子。

  他轉身,望向東宮方向,說道:

  「太子,臣能做的……不多了。」

  立政殿,

  獨孤伽羅召見了楊廣。

  「兒臣拜見母后。」楊廣跪得恭敬道,眼眸閃過一絲慌亂。

  伽羅看著他,眼神複雜。

  她體內的玄女神魂已經覺醒大半,能清晰感受到。

  楊廣身上纏繞著瑤池的香火願力,還有一絲邪異的咒術氣息。

  「廣兒,你實話告訴母后。」

  伽羅語氣冷漠,緩緩問道:「太子之事,與你有關嗎?」

  「母后明鑑!」

  楊廣聞言抬頭,眼中含淚,說道:「兒臣與大哥手足情深,怎會害他?

  那夜兒臣確與大哥共飲。

  早早便醉了,後來發生什麼,一概不知啊!」

  他說得情真意切。

  伽羅的神眼看到了。

  楊廣眉心有一縷黑氣,謊言之咒,專門用來欺騙至親之人。

  王母的手段,果然陰毒。

  「你下去吧。」伽羅疲憊揮手,無奈說道。


  楊廣聞言,恭敬退出後,伽羅對鏡自照。

  鏡中,

  她的面容一半是自己,一半是九天玄女的虛影。

  「你看到了嗎?」

  玄女虛影開口,說道:「王母在操控你的兒子。

  若你再不回歸神位,不僅楊堅有難,你的孩子們也會自相殘殺。」

  「你有辦法?」伽羅急忙問,眼眸閃過一絲希望。

  「有。

  本尊已與王母決裂。

  你若願意,我可傳你斬緣咒,斬斷王母對楊廣的控制。

  代價是……你會徹底失去玄女神力,從此只是凡人獨孤伽羅。」

  伽羅聞言沉默。

  失去神力,意味著她再也無法,在關鍵時刻保護楊堅,保護這個國家。

  可若不斬斷,楊廣將徹底淪為傀儡,兄弟相殘,隋朝必亂。

  「我……」伽羅剛要開口,忽然心口劇痛。

  鏡中,

  玄女虛影慘叫一聲,消散無形。

  「你太天真了。」

  另一個聲音在殿中響起,冰冷妖異,冷冷說道:「你以為叛出瑤池,就能擺脫本座?」

  是王母的神念。

  「你對玄女做了什麼?」伽羅吐血問道,眼眸閃過一抹擔憂。

  「不過是收回了她的神格。」

  王母冷笑說道:「至於你,獨孤伽羅……

  本座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要麼配合本座,讓楊廣順利登基。

  要麼,本座讓你親眼看著楊堅,被兒子所弒,隋朝二世而亡!」

  神念如潮水退去。

  伽羅癱倒在地,淚流滿面。

  她終究……護不住所有人。

  終南山深處。

  陳江的閉關,已到關鍵時刻。

  他面前懸浮著三件寶物:打神鞭仿品、封神榜殘卷、以及泰山封禪時,收集的人道氣運金珠。

  「還差一點……」陳江雙手結印,不斷將神紋打出,將金珠中的氣運,緩緩注入打神鞭。

  鞭身上的符文一個個亮起,從暗金色轉為純金。

  這是他在重煉此鞭,將其從仿品升級,為真正的打神鞭。

  雖仍不如姜子牙那根,已足以威脅金仙。

  就在這時,

  他心神一動。

  袖中一枚玉符炸裂,留給高熲的緊急通訊符。

  「伯父,太子被誣謀逆,楊廣已與王母勾結。

  皇后遭王母脅迫,朝局將亂。

  侄兒力薄,求援!」

  陳江睜眼,眼中神光爆射。

  「王母……你果然忍不住了。」

  他看向面前即將成型的打神鞭,咬牙:「還差三日才能完全煉化。但……等不了了。」

  他起身,一步踏出洞府。

  山風呼嘯,雲海翻騰。

  陳江沒有直接去長安,駕雲向東,飛向江州。

  他要先下一招暗棋。

  金山寺,藏經閣。

  十歲的江流兒,正在教七歲的玄奘認字,不是佛經,而是《論語》。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江流兒念一句,玄奘跟一句。

  小玄奘聰慧,很快背下。

  他有些困惑,問道:「流兒師兄,師父說佛經才是正道,為何我們要學儒家經典?」

  「因為師父說過——」

  江流兒看向西方,五行山的方向,認真說道:「要度世人,先懂世人。

  佛經教你出世,儒經教你入世。

  兩者都懂,才是圓滿。」

  這話是陳江當年送他來時說的,他記到現在。

  窗外忽然飛來一隻紙鶴,落在江流兒手中。


  展開,只有八字:

  「長安將亂,護好玄奘。」

  字跡是陳江的。

  江流兒臉色一凝,將紙鶴燒毀,對玄奘正色道:「從今日起,你不要離開我十步之外。」

  「為什麼?」

  「因為……」

  江流兒握緊腰間木劍(陳江所贈),平靜說道:「有人要來了。」

  話音未落,寺鐘急響!

  「敵襲——」

  喊殺聲,從山門傳來。

  江流兒推開窗,只見山下黑壓壓一片,竟是數百山賊打扮的壯漢,手持刀斧,正在衝擊寺門。

  江流兒火眼金睛(陳江所傳微末神通)看得分明,那些山賊腳下有雲氣,分明是修士偽裝!

  「是衝著玄奘來的。」他瞬間明白。

  「流兒師兄,我們怎麼辦?」玄奘有些害怕。

  江流兒將他背起,沉聲說道:「抱緊我!」

  他從窗口躍出,不走前門,翻過後牆,鑽進後山密林。

  剛入林,三道黑影已攔在前方。

  為首者是個黑袍道人,氣息陰冷,喝道:「小子,交出那孩子,饒你不死。」

  江流兒放下玄奘,拔劍,冷冷問道:「你們是誰派來的?」

  「將死之人,何必多問。」道人揮手,三人同時撲上。

  江流兒劍法展開,赫然是陳江親傳的薪火劍訣。

  劍光如焰,竟逼得三名築基期修士,一時難近。

  「咦?這小子有古怪!」道人驚疑。

  就在此時,

  (小刀序會曲——)

  天降金光!

  一根金色長棍砸下,三名修士慘叫都來不及,化作飛灰。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落下,咧嘴一笑,道:「小子,劍法練得不錯嘛!」

  「孫大聖!」江流兒驚喜,眼眸閃過一絲喜悅。

  「你師父讓老孫來接你們。」

  孫悟空看向玄奘,火眼金睛掃過,嘖嘖稱奇,說道:「金蟬子這第十世,佛性果然純粹。

  不過……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他伸手按在玄奘額頭,閉目感應,忽然睜眼,說道:

  「好個如來!竟在金蟬子真靈,里下了皈依咒!

  只要他正式剃度,咒法就會生效,從此一心向佛,再難動搖!」

  江流兒聞言,臉色大變,急忙說道:「那怎麼辦?」

  「簡單。」

  孫悟空拔下一根毫毛,吹入玄奘眉心,說道:「老孫用破妄金光,暫時鎮住咒法。

  這只能維持到他十八歲。

  十八歲前,他必須自己悟,破了這咒,否則……」

  「否則什麼?」

  「否則剃度之日,就是他徹底成為佛門傀儡之時。

  不過你師父應該有後手。

  走吧,先離開這裡。」

  他駕起筋斗雲,帶上兩個孩子,直飛終南山。

  雲層上,

  玄奘小聲問江流兒:「流兒師兄,我們到底是誰?

  為什麼這麼多人想抓我?」

  江流兒看著他純淨的眼睛,忽然笑了,說道:

  「你是玄奘,是我的師弟。

  這就夠了。」

  開皇十一年,三界元年591年,元夜。

  儘管太子案懸而未決,長安城依舊張燈結彩。

  楊堅在宮中設宴,皇室宗親、文武重臣齊聚。

  宴席上,楊勇坐在角落,神情憔悴。

  楊廣則坐在楊堅下首,談笑風生,頻頻敬酒。

  高熲冷眼看著,心中悲涼。

  他知道,今夜過後,一切都將不同。

  果然,酒過三巡,楊堅忽然放下酒杯,平靜說道:


  「朕有一事,思慮良久。

  太子楊勇,失德寡謀,私制龍袍,心懷不軌。

  朕決定……廢太子為庶人,囚於內侍省。」

  滿殿死寂。

  此刻楊勇癱倒在地,淚流滿面,說不出一句話,他被王母的禁言咒封了口。

  楊廣聞言,眼中閃過狂喜,很快掩飾,跪地泣道:「父皇!大哥雖有過失,畢竟是儲君,請父皇三思啊!」

  「不必再說。」

  楊堅揮手,聲音疲憊,說道:「即日起,晉王楊廣……立為太子。」

  「兒臣……領旨。」楊廣叩首,額頭觸地時,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笑意。

  宴席,草草結束。

  楊堅獨坐兩儀殿,看著窗外煙火,忽然問身邊老宦官,問道:「你說,朕做錯了嗎?」

  老宦官低頭,輕聲道:「陛下聖明。」

  「聖明?」

  楊堅露出苦笑,說道:「朕連自己的兒子都看不清,談何聖明。」

  他取出頸間那枚泰山玉佩,陳江當年所贈的第二枚。

  玉佩已布滿裂紋,只剩最後一次護身之能。

  「先生,你若在……會阻止朕嗎?」

  無人回答。

  殿外,

  高熲跪在雪中,對著兩儀殿深深三叩,轉身離去。

  他知道,屬於開皇盛世的時代,結束了。

  三日後,新太子東宮。

  楊廣正在欣賞各地送來的賀禮,忽然有侍衛呈上一隻玉盒:

  「殿下,有方士獻寶,說必得殿下歡心。」

  打開玉盒,裡面是一尊三寸高的白玉觀音像。

  詭異的是,觀音眼中滴血,手中淨瓶傾倒,流出黑色液體。

  「這是什麼?」

  「此乃血觀音。」

  一個聲音從像中傳出,正是王母,說道:「瓶中黑水是絕嗣湯,你找機會讓楊堅服下。

  他再無子嗣,你的地位就穩了。」

  楊廣聞言手一顫,不確定問道:「弒父?」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王母聲音轉冷,說道:「還是說,你後悔了?」

  楊廣看著那尊滴血的觀音,眼中掙扎,最終化為狠厲:

  「兒臣……明白。」

  終南山,陳江洞府。

  孫悟空帶著江流兒、玄奘落下時,陳江已出關。

  他手中的打神鞭金光內斂,但威壓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

  「破小孩,你這鞭子成了?」孫悟空眼睛一亮,語氣之中透露興趣。

  陳江聞言點頭,看向兩個孩子,說道:「流兒,帶玄奘去後洞休息,我設了陣法,無人能擾。」

  兩個孩子走後。

  孫悟空才沉聲道:「長安的事,你知道了?」

  陳江聞言,點點頭,望向西方,說道:「楊勇被廢,楊廣立為太子,王母開始總攻。

  接下來,她會讓楊廣毒害楊堅,加速隋朝崩潰。」

  「咱們殺過去?」孫悟空摩拳擦掌說道,現在氣運壓制下,仙佛實力最多能爆發到天仙初期。

  他老孫有薪火庇護,人族氣運加身,依舊是金仙實力修為。

  「不急。」

  陳江神情自若,平靜說道「王母敢這麼做,必有後手。

  我們需要等。」

  「等什麼?」

  「等一個人出生。」

  「誰?」

  「李世民。」

  陳江眼中閃過期待,說道:「李淵的妻子竇氏,已懷孕七月。

  我推算過,此子當在明年四月出生,正是真龍降世。」

  孫悟空聞言撓頭,問道:「那這半年,我們就乾等著?」

  「不。

  我們要做三件事:第一,保護楊堅,不讓他被毒死。

  第二,讓高熲暗中聯絡李淵,為將來鋪路。

  第三……」

  他看向洞內熟睡的玄奘:

  「教這個孩子,什麼才是真正的道。」

  山風呼嘯,雪落終南。

  「破小孩,你不會教他坑蒙拐騙吧?」

  「大聖爺,說話憑良心,我像是那種人嗎?」

  「呵呵~」

  「喂喂~別走,說清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