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三教合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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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瞻部洲人間。

  神話版的五胡亂華,正式開啟。

  匈奴、鮮卑、羯、氐、羌五大胡族,以及數十個小部族,如潮水般湧入中原。

  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漢人百姓或被屠殺,或被迫南遷,史稱:衣冠南渡。

  晉朝皇室倉皇南逃,在建康建立東晉。

  北方則陷入長達百餘年的十六國混戰。

  在這黑暗時代中,也有星星之火。

  蜀地,諸葛果帶領十萬百姓退入秘境,建立薪火城,保存典籍、技藝,傳承文明。

  她終身未嫁,將所有精力,都用於教育和傳承。

  江南。

  陸遜之子陸抗堅守江東,聯合當地士族,建立起穩固的防線。

  他整理了父親陸遜和祖父陸康的兵法心得,加上陳江傳授的《太平經》,創立了江東陸氏兵法,成為後世兵家重要流派。

  北方。

  有漢人豪傑奮起反抗。

  冉閔頒布殺胡令,雖手段酷烈,也讓胡人知道漢人,並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祖逖聞雞起舞,立志北伐,雖未成功,但精神永存。

  而胡人之中,有識之士開始學習漢文化,嘗試胡漢融合。

  如鮮卑族的拓跋氏,逐漸漢化,為後來的北魏統一北方埋下伏筆。

  晉室南渡後,第三十年。

  建康。

  秦淮河畔,王謝堂前,南朝的繁華,掩蓋不住北方的烽火。

  晉元帝司馬睿在琅琊王氏扶持下登基,開創東晉,王與馬,共天下的局面,讓皇權始終受制於門閥。

  讓神佛的手,再此伸到了人間,再一次證明神佛他們的強悍。

  陳江沒有在終南山長居,而是以江沉為名,在金陵城外開了一家書院。

  青牛化作老僕,哮天犬化為看門犬,他則以教書先生的身份,繼續觀察著這場持續百年的大亂世。

  看著有沒有豪傑,能出來終結這一場浩劫。

  書院。

  春雨綿綿,絲滑入夢,痴情兒女看雨思人。

  十幾個孩童正在誦讀《詩經》,窗外杏花如雪,朵朵迷人眼。

  陳江坐在堂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簡,這是土地李厚德昨日派人,送來的密信。

  「陳少爺:

  北地有變,拓跋鮮卑崛起,其王拓跋珪已稱帝,國號魏。

  此人得佛門暗中支持,欲效仿石勒,引佛法以治胡漢。

  然其境內佛寺擴張過速,僧人免役免賦,與民爭利,恐生禍端。

  另,佛門取經計劃已定,金蟬子轉世已出生,名法顯,將於二十年後西行。

  望早作打算。

  李厚德拜上。」

  陳江輕輕放下玉簡,望向北方。

  佛門果然行動了。

  五胡亂華,生靈塗炭,正是傳播佛法,收割信仰的最佳時機。

  胡人首領多為蠻勇之輩,若有高僧輔佐,既能得智慧,又能借佛祖保佑之名,籠絡人心。

  自然一拍即合。

  不過,證明當初他觀音菩薩的約定,就是一個笑話。

  「先生,有客來訪。」青牛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來者一襲青衫,仙風道骨,正是陶弘景。

  這位日後被稱為山中宰相的道教宗師,此時還只是二十出頭的青年。

  「晚輩陶弘景,拜見江先生。」

  陶弘景恭敬行禮,道:「晚輩遊歷至金陵,聽聞先生學問淵博,特來請教。」

  陳江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陶弘景天生道骨,更難得的是胸中有濟世之志,正是推行人間道的好苗子。

  「陶公子請坐。」

  陳江伸手示意,給他倒一杯茶,說道:「不知公子想請教什麼?」

  「晚輩近日讀《太平經》,中有天人合一之說。


  然,觀當今天下,胡人肆虐,漢室衰微,天人不合久矣。」

  陶弘景直言,道:「敢問先生,何以解之?」

  陳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公子以為,胡漢之分,根本何在?」

  「種族?文化?信仰?」

  「皆是,皆不是。」

  陳江聞言,搖頭說道:「根本在於道不同。

  胡人以力為尊,弱肉強食。

  漢人以禮為綱,仁義為本。

  若要融合,必先立一道,能包容胡漢,超越種族。」

  陶弘景聞言,若有所思,道:「先生是說需要一種新的道?」

  「不錯。」

  陳江神情嚴肅,認真說道:「此道需能教化胡人棄野蠻,亦能激勵漢人圖自強。

  佛門想以佛法渡之,然佛門講出世,於亂世之中,恐難成事。」

  「那先生以為,何道可行?」

  「人間道。」

  陳江緩緩道:「以人為本,以民為天。

  不拜神佛,不懼鬼怪,只信雙手可創太平,只信人心可換人心。」

  隨即,他取出一卷手稿,說道:「這是我整理的《人間道綱要》,公子若有興趣,可拿去研讀。」

  陶弘景見狀,鄭重接過,翻開第一頁,只見上面寫著:

  「第一,人皆可成聖,不假外求。

  第二,民為邦本,本固邦寧。

  第三,法不阿貴,刑無等級。

  第四,教化萬民,開啟民智。

  第五……」

  他越看越激動,手都在顫抖,說道:「先生,此書……此書若能推行,天下必變!」

  「但,推行不易。」

  陳江嘆氣,感慨說道:「佛門要香火,道門要清靜,世家要特權,胡人要霸權。

  公子若真有心,可往北地一行。」

  「北地?」

  「拓跋魏國。」

  陳江繼續說道:「那裡胡漢雜居,矛盾最深,也最需要新思想。

  公子可先以醫術、農術立足,再傳此道。

  記住,潛移默化,潤物無聲。」

  陶弘景聞言,深深一拜,認真說道:「晚輩謹記!」

  隨即,他離開了。

  陳江望向窗外,春雨漸止,天邊現出一道彩虹。

  「種子已種下,接下來,該去北方看看了。」

  「破小孩,這次準備看好誰?」

  「大聖爺,醒了?」陳江驚喜說道,幾十年沒有聽到孫悟空的聲音,格外想念。

  「睡了一覺,金仙初期,俺老孫應該能抗一波了。」薪火信物內孫悟空傲嬌說道,語氣之中充滿底氣。

  「不看好誰,隨便點下種子,讓他們看著我有出手,有掙扎過。」

  「額。對了,破小孩,你有去找到你父親嗎?」孫悟空似乎想起之前陳淵父子的事情。

  「不見了,這個事情越來越有意思。」陳江淡淡說道,眼眸閃過一絲殺意。

  他心裡想著,下次不會讓他們父子來一波,拔刀對掏吧?

  「地府也沒有去嗎?」

  「沒有,但是我爺爺會明白我意思。」

  「你們家都是出一些狠人。」

  「我也覺得,不知是不是祖墳埋位置不對勁,有空回去看看移個位置。」

  孫悟空:……

  北魏,平城。

  這是拓跋珪建立北魏的第十年。

  這位鮮卑族皇帝頗有雄才,他效仿漢制,設立百官,重用漢臣,試圖打造一個胡漢融合的帝國。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城南,

  新落成的永寧寺占地百畝,金碧輝煌。

  寺中僧人三千,免賦稅,免徭役,還能接受信徒捐贈的田地。


  短短几年,北魏境內佛寺已達千座,僧人十萬,占據良田無數。

  「陛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漢臣崔浩在朝堂上痛心疾首,說道:「佛寺不納賦稅,僧人不服徭役。

  長此以往,國庫空虛,兵源不足啊!」

  拓跋珪聞言,神情複雜,皺眉說道:「佛門能安撫人心。

  自推行佛法,境內叛亂少了許多。」

  「那是用錢糧換來的!」

  崔浩聞言,激動萬分道:「百姓見出家可避賦役,紛紛遁入空門。

  田地無人耕種,軍隊無人補充,此乃飲鴆止渴!」

  這時,

  一位老僧出列,正是永寧寺住持曇曜。

  他合十道:「阿彌陀佛,崔大人此言差矣。

  僧人雖不事生產,日夜誦經,為陛下祈福,為國家消災,功德無量。」

  「祈福消災?」

  崔浩聞言,露出一抹冷笑,說道:「若祈福有用,為何河北大旱,餓殍遍野?

  為何柔然犯邊,邊軍節節敗退?」

  兩人在朝堂上,激烈爭執。

  殿外,

  陳江化作普通氏族人員,靜靜聽著。

  他身旁站著一個中年文士,正是寇謙之北方天師道的領袖。

  「江先生,看到了嗎?」

  寇謙之低聲道:「佛門勢大,已威脅國本。

  這樣下去,北魏將成佛國。」

  陳江聞言,點頭認同道:「道教為何不爭?」

  「爭不過。」

  寇謙之搖搖頭,苦笑說道:「佛門有整套理論,有嚴密的組織,更懂得討好胡人皇帝。

  我們道教,一盤散沙。」

  「那便整頓。」

  陳江認真說道:「我有一卷《新太平經》,融合道家精髓與人間道思想,可助你重振天師道。」

  隨即,他從袖中取出一卷經書:「記住,道教之長在於入世。

  要告訴皇帝,道士不僅能祈福,還能煉丹治病、觀測天象、設計軍械。

  要讓他覺得,道教有用。

  有用在這個世道,才得人心。」

  寇謙之接過經書,如獲至寶,恭敬道::「多謝先生指點!」

  「還有一事。」

  陳江望向皇宮,說道:「拓跋珪活不過今年了。」

  「什麼?」

  寇謙之聞言一驚,難以置信,說道:「陛下正當壯年……」

  「他殺戮太多,業障纏身。」

  陳江神情平靜,淡淡道:「他死後,太子拓跋嗣繼位,此人信道。

  你要把握機會。」

  殺得太多人,得罪太多人,有人不希望他活著。

  因為活著就妨礙道別人。

  寇謙之聞言,重重點頭,神情嚴肅。

  正如陳江所料,三個月後,拓跋珪被兒子拓跋紹所殺,拓跋嗣平定叛亂繼位,是為明元帝。

  寇謙之趁機獻上《新太平經》,得到重用。

  但,佛門的勢力,已根深蒂固。

  二十年後,北魏太武帝時期。

  平城皇宮,一場辯論,正在激烈進行。

  一方是當朝司徒崔浩,一方是佛門高僧曇無讖。

  年輕的太武帝拓跋燾端坐龍椅,面無表情地聽著。

  「陛下,佛門不事生產,不納賦稅,占據良田,圈養奴婢,已成人間之瘤!」

  崔浩慷慨激昂,道:「臣請下詔,限制佛寺規模,清查寺院財產,僧尼還俗!」

  曇無讖不慌不忙,道:「阿彌陀佛,崔大人只見佛門消耗,不見佛門功德。

  若無僧人日夜誦經,陛下何以平定北方?

  若無佛祖保佑,大魏何以國泰民安?」

  「國泰民安?」


  崔浩聞言,露出冷笑,說道:「關中叛亂,可是佛門平的?

  柔然犯邊,可是佛祖擊退的?

  都是將士用命,百姓納糧!

  佛門除了念經,做了什麼?

  你們有什麼用!!」

  兩人唇槍舌劍,拓跋燾始終沉默。

  此刻他心中也在權衡。

  祖父、父親都崇佛,他自幼受佛法薰陶。

  親政以來,他越來越發現佛門的問題。

  寺院占有太多土地和人口,嚴重影響國家財政和兵源。

  更重要的是,他暗中得到消息:有些佛寺與江南的劉宋政權有勾結,企圖顛覆北魏。

  這時,

  一位道士緩步上殿,正是寇謙之的弟子李皎。

  他手捧一個木盒,跪地道:「陛下,臣師寇天師臨終前,命臣獻上此物。」

  拓跋燾打開木盒,裡面是一捲地圖和一本帳冊。

  地圖標註著北魏境內,所有大型佛寺的位置,以及它們擁有的田產、奴婢數量。

  帳冊則記錄了佛寺每年的收入、支出,以及……與南朝往來的密信副本。

  「這些……都是真的?」拓跋燾看完,聲音冰冷道。

  「千真萬確。」

  李皎認真點頭,說道:「有些佛寺,已成為國中之國。

  他們私設刑堂,圈養武裝,甚至暗中資助叛軍。」

  這時,拓跋燾看向曇無讖,冷冷道:「法師作何解釋?」

  曇無讖見狀,面色不變,氣憤說道:「此乃小人誣陷。

  佛門清淨之地,豈會做此等事?」

  「那長安大興寺私藏甲冑三百副,也是誣陷?」

  拓跋燾猛地站起,冷喝道:「洛陽白馬寺與劉宋密使往來,也是誣陷?」

  這時,他走下龍椅,來到曇無讖面前,一字一頓,說道:「朕給過佛門機會,是你們不珍惜。」

  曇無讖見狀,終於變色,認真說道:「陛下,佛門有三寶庇護,若強行鎮壓,必遭天譴!」

  「天譴?」

  拓跋燾大笑,說道:「那便讓天譴來吧!

  不然等不來天譴,朕就死了!!

  傳朕旨意——」

  他轉身,面對群臣,聲音響徹大殿:

  「即日起,北魏境內,禁佛!」

  「所有佛寺,限期拆除!」

  「僧尼還俗,不從者,充軍!」

  「佛經佛像,一律焚毀!」

  「敢私藏者,斬!」

  「違者殺無赦!!!」

  詔令一出,天下震動。

  歷史上著名的北魏太武帝滅佛,在這裡三界同樣上演。

  平城郊外。

  一座小山。

  陳江與孫悟空化身並肩而立,望著城中沖天的火光,那是佛經佛像在燃燒。

  「破小孩,你這一手,夠狠。」

  孫悟空不由嘆道:「百年佛門基業,毀於一旦。

  這些年的手段有點不一樣了,你居然不走陽謀的路子。」

  「不是我狠,是佛門貪。

  再說了,他們不配我用陽謀。」

  陳江神情平靜,淡淡道:「他們若只傳教,不干政,不斂財,何至於此?

  觀音說過的話,跟放屁一樣。

  證明他們佛教自身的勢力複雜,也說明他們自身轉不過來。

  他們啊~不舍手中那些東西。」

  「但,佛門不會善罷甘休。」

  孫悟空望向西方,說道:「既然金蟬子轉世為法顯,他已出發西行。

  他這一去,必取回真經。

  到時佛門捲土重來,聲勢更盛。

  關鍵金蟬子被算計了,現在哪裡還記得他來時路,那唯識——早忘了。」


  「我知道,不過不用擔心,他取不了這經。」

  陳江臉上露出笑容,說道:「所以滅佛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我要推動三教論衡。」

  「三教論衡?什麼意思?」孫悟空不解問道,對於取不了經,這個事情他老孫相信。

  畢竟陳江破小孩說出來,就會有辦法讓他取不了。

  「儒、道、佛,三教公開辯論,釐清教義,劃定界限。」

  陳江繼續解釋說道:「佛門可傳教,必須遵守三條:

  一不干政,二不斂財,三不強迫信仰。

  否則,朝廷有權取締。」

  孫悟空聞言,眼睛一亮,說道:「此法甚好!

  既給佛門出路,又加以限制。

  只是……佛門會答應嗎?」

  「不答應也得答應。」

  陳江望向南方,說道:「因為很快,南朝也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你是說……」

  「梁武帝蕭衍,快要登基了。」

  陳江眼中閃過複雜神色,說道:「此人篤信佛法,甚至會四次出家。

  但正因如此,他會看清佛門的弊端。

  到時候,南朝也會有限佛之舉。」

  孫悟空深深看了陳江一眼,說道:「破小孩這盤棋,下得真大。

  從三國到南北朝,步步為營。

  果然,你不合適走陽謀的路子。」

  「不大不行。」

  陳江無奈說道:「大聖爺,神權太強,則人道不立。

  這南瞻部洲本來就是人族最後的一塊淨土,如今被人滲透成這個鳥樣。

  我必須一點點削弱它們,為南瞻部洲的人族爭取空間。」

  這時,

  青牛匆匆趕來,急忙說道:「主人,出事了!

  土地李厚德傳來了長安的消息。

  滅佛過程中,有官兵趁機劫掠,濫殺無辜。

  不少真心修佛的僧尼,也被殺害,百姓怨聲載道。」

  陳江聞言,眉頭一皺,說道:「果然,任何運動一旦失控,就會變成災難。」

  他掐指一算,嘆道:「太武帝此舉,雖削弱佛門,也造下殺孽。

  他晚年必遭報應。」

  這背後的佛教不會放過他的,一定要聽死出花樣,來說明他的舉動是錯的。

  「破小孩,要插手嗎?」

  「不。」

  陳江搖搖頭,說道:「這是人間自己的因果,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我能做的,只是儘量減少傷害。」

  他取出一枚玉符,刻下一道法旨,說道:「傳令給陶弘景,讓他聯絡南朝佛門高僧,北上救難。

  能救多少,是多少。」

  「是!」

  青牛帶著玉符,化作流光飛向南方。

  孫悟空看著陳江,忽然問:「破小孩,你布局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真的只是為人間道嗎?

  俺老孫有點看不懂了。」

  陳江沉默良久,輕聲道:「大聖爺,你看這人間,戰亂不休,百姓流離。

  神佛只知爭奪香火,世家只知維護特權。

  我想看看,如果沒有神佛干預,沒有世家壟斷,人族自己能走多遠。」

  「那若走錯了呢?」

  「走錯了,就再走。」

  陳江聞言笑了,說道:「人族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從錯誤中學習。

  我相信,終有一天,他們會找到自己的路。」

  孫悟空聞言點頭,不再多問,他老孫負責實力這塊就行。

  兩人靜靜看著山下,火光漸熄,但濃煙依舊。

  一個時代結束了。

  另一個時代,正在血與火中誕生。

  時間如小偷,路過一下,丟了一些時間。


  十年後,

  南朝,建康。

  梁武帝蕭衍登基,改國號為梁。

  這位皇帝以崇佛聞名,他也發現佛門的問題,寺院經濟膨脹,影響國家財政。

  在陶弘景的建議下,蕭衍召開三教論衡,儒、道、佛三家高僧大德齊聚皇宮,辯論七日七夜。

  最終達成共識:

  三教平等,各傳其道。

  佛寺需登記造冊,接受朝廷監管。

  僧人需持度牒,不可隨意出家。

  寺院田產不得超過定額,多餘者充公。

  這份《三教公約》,成為後世處理宗教問題的範本。

  而在北方,太武帝拓跋燾晚年精神失常,濫殺大臣,最終被太監宗愛所殺。

  北魏陷入內亂,佛門趁機反彈。

  但經過滅佛打擊,北方佛門已元氣大傷,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左右朝政。

  終南山,

  陳江閉關處。

  他面前懸浮著一幅地圖,上面標註著從三國到南北朝的所有關鍵事件。

  「三國鼎立,為削弱世家。」

  「五胡亂華,為打破舊秩序。」

  「北魏滅佛,為限制神權。」

  「三教論衡,為定下規則。」

  一步步,都在按計劃進行。

  陳江知道,最關鍵的幾步還沒走。

  「接下來,是民族融合。」

  他在地圖上劃出一條線,說道:「鮮卑漢化,胡漢通婚,消除種族隔閡。」

  「然後,是制度創新。」

  又畫了一條線。

  「均田制、府兵制、科舉制,打破門閥壟斷。」

  「最後,才是盛世開啟。」

  隨後他收起地圖,望向洞外。

  那裡,一個少年正在練劍,是李世民他的先祖,西涼王李暠的後人。

  陳江沒有急著收徒,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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