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司馬懿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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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二十五年,秋。

  許昌,和談三月後。

  陳江並未如世人猜測,那般歸隱終五行山,而是應玉皇大帝大天尊之邀,以天河巡查使的身份,正式登臨天庭。

  這個職位看似清閒,實則暗藏玄機。

  最關鍵是在天庭有一個職位,這個對於他來說很重。

  畢竟他在地府已經有一個職位,開闢城隍廟的主管,這個職位一直沒有使用過。

  他這個巡查是這負責審計,天河數百萬年來的水流帳目,清查天庭水部,可能存在的貪腐。

  畢竟他在地府那一手清帳的手段,讓玉帝看到他的手段,以及膽子。

  更不用說他這個九級執火者,有火雲洞背後支持,是孫悟空的弟子,屬於他們那一脈。

  他不會在意天庭上的各種關係網,簡直就是完美的刀子人選。

  所以之前玉帝會太白金星,多次叫他上天庭,多次給他站台。

  凌霄寶殿上,

  玉皇大帝大天尊高居御座,神色凝重。

  「陳愛卿,天河乃天庭命脈,關係三界水元循環。

  然,近來天河水量異常,時有泛濫,時有枯竭。

  朕命你徹查此事,必要時可調動十萬天兵。」

  陳江聞言,躬身領旨,道:「臣必當盡心竭力。」

  退朝後,

  文臣太白金星悄悄拉住陳江,低聲道:「陳小友,此事水深啊。

  天河總督天蓬元帥雖然表面豪爽,水部上下盤根錯節,牽扯眾多仙神利益。

  更麻煩的是……」

  「是什麼?」

  「真正的量天尺丟了,不是之前那把贗品。」

  太白金星聲音壓得更低,說道:「那是丈量天河水位,調節水流的先天靈寶,已失蹤多年。

  沒有量天尺,天河水流,遲早會徹底失控。」

  陳江聞言,瞳孔微縮,說道:「為何不早報?」

  其實之前守約說偷走量天尺,他壓根不信,估計就是一個贗品。

  要不然,天庭的尿性,早下來拿他了,還讓他洛陽活那麼久。

  另外,一直流傳在外面的量天尺圖紙,其實也是有缺陷的。

  不過,能用來測量自我極限,用來突破地仙境界。

  「不敢報啊。」

  太文臣白金星臉上多一抹苦笑,說道:「量天尺失蹤,水部上下皆有失職之罪。

  若追究起來,從天蓬元帥到下面蝦兵蟹將,都要受罰。

  所以他們一直瞞著,用其他法寶勉強維持。」

  陳江瞬間明白,這是個燙手山芋。

  查出來,得罪整個水部甚至背後勢力。

  查不出來,天河一旦決堤,三界將遭水劫,他更是首當其衝。

  瑪德~就知道天庭這個官職,不是那麼好要來到。

  「金星放心,江自有分寸。」

  「陳小友,辦事我放心。

  有必要的話,你可以叫我另外一位道友出來。

  上次五行山,他說不夠過癮。」文臣太白金星笑眯眯說道,往陳江手中塞過去一枚玉佩。

  「真有事,可以叫他過來幫你,畢竟他跟你家陳酒鬼有點交情。

  你懷中那潑猴不頂事。」

  陳江:????

  孫悟空:!!!!

  天河總督府。

  天蓬元帥設宴款待陳江,席間觥籌交錯,歌舞昇平。

  這位掌管八萬水軍的天庭重將,看似粗豪,眼中暗藏精光。

  「陳道友,早就聽聞你人間道大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天蓬舉杯,熱情說道:「來,幹了這杯!」

  陳江舉杯相迎,心裡感慨,當初還擔憂一個天蓬咒,會把這位召喚下來。

  看來想太多了,人家那位天蓬四聖之首,北極四聖真君。


  統領北斗諸星,號:天蓬玉真壽元真君、北極法主天蓬都元帥蒼天上帝,麾下有三十六萬神兵,天蓬三十六將。

  酒過三巡後,

  陳江直接切入正題,說道:「元帥,江奉命審計天河帳目,還需借量天尺一用。

  量一下數目的真實。」

  天蓬聞言,手中酒杯微不可察地一頓,隨即笑道:「量天尺正在維護,暫時不便取出。

  道友要看帳目,我這就命人取來。」

  「維護?」

  陳江挑眉,問道:「不知維護多久?」

  好傢夥,先天至寶需要維護?

  二師兄啊~人才啊~

  「這個……少則三月,多則三年。」

  天蓬只能含糊道,說道:「天河水流自有定數,道友何必急於一時?」

  陳江聞言,放下酒杯,直視天蓬,說道:「卞莊元帥,若天河決堤,水淹三界,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此話一出,氣氛驟然凝固。

  天蓬身後的水將手按劍柄,陳江身後的青牛、哮天犬也蓄勢待發,眼眸多一絲興奮。

  畢竟這裡天庭,可以一言不合就打,不像他們兩人在南瞻部洲人間,凡事都要顧慮。

  再說他們兩人打過,可以叫人啊~

  良久,

  天蓬突然哈哈大笑,說道:「陳道友說笑了。

  天河有本帥坐鎮,怎會決堤?

  至於量天尺……實不相瞞,百年前已被盜。」

  他終於說了實話。

  「被盜?何人如此大膽?」

  「不知。」

  天蓬聞言搖頭,無奈說道:「對方手段高明,未留痕跡。

  本帥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追查,卻一無所獲。」

  此時陳江盯著天蓬,判斷他話中真偽。

  他法界的薪火之力能感應情緒波動,天蓬此刻確實焦慮,不似作偽。

  「既如此,江便從帳目查起。」

  陳江退了一步,說道:「還請卞莊元帥行個方便。」

  「好說好說。」

  天蓬鬆了口氣,說道:「來人,帶陳道友去帳房!」

  「喏!陳大人,這邊請。」

  人間,洛陽。

  司馬懿站在洛水之畔,望著滔滔河水,眼神深邃。

  他手中握著一枚玉符,那是師父陳江離開前,暗中交給他的。

  「師父,弟子明白了。」

  他喃喃自語,說道:「世家與仙佛勾結,已成人間毒瘤。

  要建立新秩序,必須先剷除舊勢力。」

  身後,長子司馬師低聲道:「父親,潁川荀氏、陳郡謝氏、琅琊王氏等十二家已同意聯盟。

  共推父親為首,對抗曹爽。」

  「他們提了什麼條件?」司馬懿頭也不回淡淡說道,眼眸殺意一閃而過。

  「事成之後,要分封九州,世襲罔替。

  還要在各州建立神廟,獨享香火。」

  司馬懿聞言,冷笑一聲,說道:「胃口不小,他們也不怕撐死。

  答應他們。」

  「可是父親,這豈不是……」

  「欲要其亡,先令其狂。」

  司馬懿轉身,眼中閃過寒光,說道:「讓他們先得意一陣。

  待時機成熟,一網打盡。」

  司馬師聞言,心中一凜,明白了父親的計劃。

  這一年,司馬懿七十一歲,裝病在家,暗中布局。

  曹爽專權,排擠司馬氏,不知自己早已落入圈套。

  天庭,

  天河帳房。

  此刻陳江翻閱著,堆積如山的玉簡帳目,眉頭越皺越緊。

  青牛和哮天犬幫忙整理,兩人愁眉苦臉,他們都想跑兜率天宮,看看能不能順點藥吃。


  孫悟空在薪火信物中吐槽,道:

  「這帳做得真爛,連俺老孫這不懂帳的,都能看出問題。

  你看這一筆,說是修補河堤,用了三萬斤天河銀沙。

  天河銀沙是煉製仙器的材料,補堤用這個?

  天庭已經富裕到這個地步了?

  糊弄鬼呢!」

  陳江聞言,認同點頭,說道:「不只這一處。

  三百年來,天河維修費用增長了十倍,水位記錄卻顯示河道,越來越不穩。

  這明顯是有人中飽私囊,偷工減料。

  這些人,真是有點要錢不要命,不怕這天河出問題?」

  他拿起一枚記錄百年前水位的玉簡,忽然發現異常,疑惑道:「等等。

  百年前的三月初七,天河水位突然下降三丈。

  根據卞莊給的信息,同日,量天尺失蹤。」

  「巧合?」孫悟空有點好奇問道。

  「不是巧合。」

  陳江眯起眼睛,淡淡說道:「有人故意降低水位,盜走量天尺。

  能調動天河水位的人不多,除了天蓬元帥,就只有……」

  他話未說完,帳房外傳來喧譁聲。

  一名水將衝進來,神色慌張,說道:「巡查使,不好了!

  天河第三十七段堤壩,突然崩塌,弱水倒灌,已沖毀三座仙島!」

  陳江聞言,猛然站起:「帶我去!」

  天河岸邊。

  眼前的景象觸目驚心。

  一道千丈寬的缺口正在不斷擴大,銀色的弱水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落入下界。

  弱水乃天下至柔至重之水,鵝毛不浮,仙神難渡。

  此刻倒灌人間,必釀大禍。

  天蓬元帥卞莊已率水軍趕到,正指揮兵將用息壤堵缺口,弱水沖刷力太強,息壤剛堵上就被沖走。

  「讓開!」

  陳江飛身而至,顧不得隱藏修為,天仙中期全力爆發,雙手結印。

  一道道神紋,不斷打出去。

  薪火自他體內湧出,化作青金色火牆,配合神紋構建,暫時擋住弱水。

  弱水至陰,薪火至陽,兩者相剋,消耗極大。

  片刻,陳江額頭見汗,知道撐不了多久。

  「必須找到量天尺!」

  他咬牙道:「沒有量天尺定住水脈,堵住一處,另一處還會崩!

  去找一把贗品!」

  天蓬元帥卞莊也是急得團團轉,說道:「本帥何嘗不知?

  可量天尺失蹤百年,去哪兒找?

  贗品仿製來不及了。」

  就在此時,

  陳江懷中的一枚特殊傳訊玉符,忽然發熱,這是司馬懿的信號。

  「師父,時機已到,弟子將行大事。

  若成功,世家可除,恐引神佛震怒。

  弟子已備後手,望師父勿憂。」

  陳江見狀心中一沉。

  司馬懿要動手了,就在此時,天河崩塌……

  太巧了。

  「調虎離山。」

  他忽然明白,暗道:「有人故意破壞天河,將我拖在天庭,無法干涉人間之事。」

  薪火信物內孫悟空也反應過來,傳音道:「破小孩,你被算計了!

  這些傢伙,真是好手段,防不勝防。

  你都退出了,他們還搞你。」

  陳江聞言,眼神轉冷,傳音道:「既然他們想讓我待在天庭,那我就好好查查,到底是誰在搞鬼。

  不怕他們出手,就怕他們龜縮起來。」

  他看著天蓬元帥說道:「卞莊元帥,我有辦法暫時封住缺口,需要你配合。

  如果有難處,那就讓繼續流。

  這裡不是我責任。」

  「道友請講!在下全力配合!」


  「以我薪火為引,以你水軍之力,布水火既濟陣。

  此陣可暫時平衡陰陽,穩固堤壩三月。」

  「好!水軍聽令,聽從陳大人指揮,布陣!」

  瞬間,

  八萬水軍齊動,陳江居中調度,三天三夜後,大陣終於布成。

  弱水暫時被控住,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

  陳江累得幾乎虛脫,他不敢休息,立刻返回帳房,繼續查帳。

  這一次,他有了明確方向。

  查百年前三月初七,誰調動過天河水位。

  人間,正始十年正月。

  洛陽城外,高平陵。

  曹爽陪同皇帝曹芳出城謁陵,洛陽空虛。

  司馬懿等待多年的機會,終於到來。

  他率三千死士衝出府邸,以郭太后詔令,關閉城門,控制武庫,占據洛水浮橋。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等曹爽得知消息時,大勢已去。

  「司馬懿!你竟敢謀反!」曹爽在城外怒吼,眼眸全驚恐。

  司馬懿站在城頭,朗聲道:「曹爽專權亂政,欺君罔上,臣奉太后詔,清君側!

  爾等若棄暗投明,既往不咎!」

  瞬間,曹爽麾下將士,軍心浮動。

  司馬懿又派說客,許以重利,曹爽最終投降。

  誰都以為,這只是又一場權力更迭。

  直到七天後。

  洛水之畔,白馬寺前。

  十二世家家主齊聚,個個面帶喜色,畢竟他們的投資馬上就回報了。

  司馬懿答應今日,兌現承諾,分封九州。

  「司馬公果然信人。」

  荀氏家主笑道:「待我等得封之後,定當全力支持司馬氏代魏自立。」

  司馬懿問問,微笑說道:「諸位稍安勿躁,待祭天儀式完成,即刻分封。」

  祭壇已備好,三牲六畜,香火繚繞。

  司馬懿登壇祭天,念誦祭文。

  十二家主跪在壇下,靜待佳音。

  祭文念畢,司馬懿忽然轉身,臉色冰冷如霜。

  「荀彧、謝安、王導……爾等十二家,勾結仙佛,操控朝政,魚肉百姓,罪證確鑿!

  今日,本公代天行罰!」

  十二家主愕然抬頭,只見司馬懿手中多了一卷竹簡。

  那是陳江留下的手抄版《太平經》副本。

  竹簡展開,金光大作,化作十二條鎖鏈,將十二家主牢牢捆住。

  「司馬懿!你背信棄義!」王導怒吼,眼眸全是驚恐。

  「背信棄義?」

  司馬懿聞言,冷笑道:「爾等與神佛簽訂契約,以百姓香火換取家族富貴時,可曾想過背信棄義?

  爾等操控科舉,壟斷仕途時,可曾想過背信義?

  你們有資格跟我說這個詞嗎?

  你們這群人族的叛徒。」

  隨即,他高舉竹簡,大聲宣告:「今日,我以《太平經》為引,以洛水為誓,斬斷爾等與神佛之契!

  從今往後,人間事,人間了!

  神佛再插手人間,當應天劫,五雷轟頂,遭遇三災滅頂!!」

  剎那間,竹簡燃燒起來,化作漫天金色火焰。

  火焰中,無數契約文書浮現——

  那是十二世家與各方神佛簽訂的香火契約,上面寫滿了骯髒交易。

  「斷!」

  司馬懿見狀,一聲厲喝,所有契約應聲而碎。

  十二家主同時噴血,他們體內與神佛相連的香火通道,被強行斬斷,修為盡廢,壽元大損。

  瞬間天空驟然陰暗,雷聲滾滾。

  無數神佛虛影,在天際顯現,怒視司馬懿。

  「凡人螻蟻,竟敢毀約!」一位星君降下雷霆。

  司馬懿見狀,不閃不避,《太平經》殘卷自動飛起,化作金色屏障,將雷霆擋下。


  「神佛不得直接干涉人間,這是天庭鐵律!」

  司馬懿仰天大笑,道:「爾等若要強來,先問問這《太平經》答不答應!」

  《太平經》乃道祖親傳,蘊含大道真意,雖只是副本,也不是一般神佛能破。

  眾神佛投鼠忌器,一時不敢妄動。

  就在這時,

  司馬懿突然身體一晃,七竅流血。

  他強行催動《太平經》斬斷所有契約,已耗盡他畢生修為和壽元。

  他望向西方,那裡是五行山山的方向。

  「師父……弟子……不負所托……

  我終究比孔明那該死的傢伙強!!」

  然後,他緩緩倒下,氣絕身亡。

  《太平經》殘卷化作一道金光,捲起了他一道真靈,飛向天際。

  司馬懿死了,他掀起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天庭,帳房。

  此刻的陳江終於查到了線索。

  百年前三月初七,調動天河水位的手令,蓋的是瑤池印璽。

  王母娘娘?

  他見狀心中一沉。

  就在這時,

  他懷中的《太平經》副本突然發熱,然後化為飛灰——

  一到真靈被他收入的真本《太平經》內。

  這意味著,人間的副本已被使用,司馬懿動手了。

  而且他已經死了,只有一絲真靈。

  緊接著,

  他感應到洛水方向,傳來劇烈的天道波動,無數契約被強行斬斷的跡象。

  「司馬懿……」

  陳江握緊拳頭,感應著那一絲微弱的真靈,喃喃自語:「你這傻弟子……」

  他知道,司馬懿以性命為代價,為人間斬斷了枷鎖。

  這也意味著,神佛的報復,即將到來。

  果然,

  下一刻,文臣太白金星匆匆趕來:「陳道友,不好了!

  人間出大事了!

  十二世家家主同時暴斃,他們背後的星君、城隍震怒,已聯名上奏,要求嚴懲兇手!」

  「兇手已死。」

  陳江神情平靜,說道:「司馬懿已償命。」

  「可神佛不這麼認為。」

  文臣太白金星見狀,苦笑說道,「他們說司馬懿是你弟子,此事是你指使。

  現在凌霄殿上,正吵著要拿你問罪呢。」

  陳江一副早有預料表情,說道:「那就去凌霄殿,說個明白。

  明明三十年前我已離開,出了問題居然還怪罪我。

  老星君,能不能把你家那位武將叫出來,直接在凌霄寶殿血濺當場。」

  太白金星:……

  孫悟空:………

  凌霄寶殿內。

  此刻氣氛劍拔弩張。

  以奎木狼為首的二十八星宿,以及幾位都城隍,正聯合彈劾陳江。

  當然,他們只是小羅羅一群,背後的主謀壓根就沒出面。

  「陛下!陳江指使弟子司馬懿,屠殺世家,毀壞香火契約,這是對天庭的公然挑釁!」

  「人間香火乃三界根基,陳江此舉是要斷絕神佛修行之路,其心可誅!」

  「請陛下嚴懲陳江,以正天條!」

  玉皇大帝大天尊高居御座,面色陰沉,眼眸深邃看著下方。

  王母娘娘坐在一旁,神色莫測,眼眸微眯。

  這時,陳江步入大殿,從容行禮,道:「陛下,臣有話要說。」

  「講。」

  「世家與神佛勾結,操控人間,已有數千百年不止。

  違背上次蟠桃會討論。」

  陳江接著朗聲道:「他們壟斷科舉,把持朝政,以香火交易換取家族富貴。

  百姓疾苦,他們視而不見,天下興亡,他們只顧私利。


  這樣的世家,不該除嗎?

  但是,這關諸位星君何事!」

  「那是人間之事,輪不到你插手!」奎木狼怒道,眼神里殺意。

  「若只是人間之事,諸位星君為何要與世家簽訂契約?」

  陳江冷笑反問道:「為何要暗中扶持他們?

  說到底,你們要的不是人間太平,而是香火供奉。」

  接著,他環視眾神,冷冷道::「諸位可敢發誓,從未因香火多寡,而偏袒人間某方勢力?

  從未因世家供奉,而賜予他們福報?給予他們地府生薄的修改?給予他們壽元?」

  剎那間,無人應答。

  畢竟這都是潛規則,沒有人敢放在檯面上說。

  而陳江這屬於是撕破臉,把所有的潛規則丟到面上來。

  陳江見狀,鄙視看著這些人,繼續道:「司馬懿確是我弟子,我從未指使他做此事。

  他是人間之臣,為人間除害,何錯之有?

  至於香火契約……人間香火,當由人間自願供奉,非通過契約強取。

  此事乃上一次蟠桃會商討的結果,而你們想違背嗎?

  這等契約,毀了更好!」

  「強詞奪理!」一位城隍忍不住怒斥。

  「夠了。」

  玉皇大帝大天尊終於開口,聲音威嚴,道:「陳江,司馬懿之事暫且不論。

  朕問你,天河帳目查得如何?

  量天尺可有線索?」

  陳江聞言,抬頭直視玉帝,平靜說道:「已有線索。

  百年前調動天河水位,盜走量天尺的手令,蓋的是瑤池印璽。」

  滿殿譁然。

  王母娘娘聞言,臉色微變,道:「陳江,你此言何意?」

  「臣只是據實稟報。」

  陳江聞言,不卑不亢,說道:「手令現存於帳房,陛下可派人查驗。」

  玉皇大帝大天尊這時看向王母娘娘,意思再明白不過,你需要一個解釋。

  當然陳江知道這是權力鬥爭的一環,王母娘娘通過蟠桃一直掌控著壽元,拉攏了大批天庭的人員。

  分了太多玉帝的權利,這就是為什麼玉帝一定要查,當然查到什麼地步,還是玉帝說了算。

  這時,王母娘娘起身,道:「陛下,瑤池印璽百年前曾失竊三日,後尋回。

  想必是有人趁機盜用。」

  一個完美的甩鍋。

  「三日時間,足夠做很多事。」

  陳江神情嚴肅,淡淡道:「臣還查到,那三日,瑤池守衛全部換班,記錄缺失。

  不知娘娘,作何解釋?」

  他早對王母娘娘有著不滿了,當年居然派人下去把陳翠兒給接走,他上來過去找,居然沒見人。

  王母娘娘聞言,眼神轉冷,說道:「陳江,你是在懷疑本宮?」

  「臣不敢。」

  陳江拱手,淡淡說道:「只是此事關係三界安危,必須查清。

  量天尺不找回,天河遲早決堤。

  屆時弱水倒灌,生靈塗炭,這個責任誰擔得起?

  娘娘,你擔得起嗎?」

  玉皇大帝大天尊沉吟片刻,眼眸微眯,說道:「此事朕會親自調查。

  至於人間世家之事……既然兇手已伏誅,就此作罷。

  但,下不為例。」

  這個判決,明顯是各打五十大板。

  玉帝也知道這事情差不多得了,可以敲打一下王母娘娘,再查下去就是撕破臉皮了。

  星宿、城隍們雖不甘心,也不敢違逆玉帝,只得退下。

  退朝後,

  陳江被玉帝單獨留下。

  「陳江,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嗎?」

  玉皇大帝大天尊看著他,說道:「若非朕保你,那些神佛不會善罷甘休。」

  「臣明白,謝陛下隆恩。」陳江拱手一禮。


  心裏面吐槽,最好他們就善罷甘休,出了南天門就對他動手。

  他想看一下這武將太白金星,能不能把他們給殺穿。

  「量天尺之事,你不要再查了。」

  玉帝忽然道:「此事牽扯太大,朕自有安排。」

  陳江聞言,心中一凜,玉帝這話,等於承認了量天尺失蹤,與天庭高層有關。

  搞不好就是玉帝自己安排的。

  「那人間……」

  「人間之事,人間了。」

  玉帝意味深長,說道:「你不是一直主張人道自立嗎?

  那就讓人族自己,渡過這場劫難。」

  陳江瞬間明白了。

  玉帝是要借司馬懿引發的亂局,清洗人間勢力,重新洗牌。

  「臣遵旨。」

  離開凌霄殿,陳江回到天河巡查府。

  青牛和哮天犬迎上來,神色焦急。

  「主人,不好了!」

  青牛緊張說道:「我們剛收到人間消息,司馬懿死後,曹魏大權落入司馬師之手。

  但,北方胡人突然南下,已攻破長城!」

  「什麼?」

  陳江聞言一驚,說道:「胡人怎麼會突然南下?」

  他想不到歷史居然會重演,問題時間也不對啊。

  「據說胡人之中出了個魔神,能操控洪水。

  守軍根本擋不住。」哮天犬在邊上補充說道。

  陳江見狀,立刻掐指一算,臉色驟變,驚呼道:「共工殘魂……甦醒了。」

  他想起來了,量天尺除了調節天河,還有一個作用,鎮壓天河之底的共工殘魂。

  量天尺失蹤百年,封印鬆動,看來共工殘魂,已經逃出。

  共工,是上古水神,與胡人祭祀的水神圖騰,正好契合。

  「好一盤大棋。」

  陳江咬牙切齒,說道:「盜走量天尺,放出共工殘魂,引發胡人南下。

  這是要把人間徹底攪亂,讓神佛無法再通過世家,操控人間。」

  「是誰布的局?」

  孫悟空的聲音從薪火信物中傳出,好奇道:「這麼大手筆,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陳江沉默片刻,吐出三個字,道:「幽冥教。」

  只有幽冥教,才有動機和能力做這種事。

  他們要讓天下大亂,收集戰場亡魂,煉製萬鬼幡。

  天庭之中,必然有人與他們勾結。

  當然他也覺得這幽冥教,有點強的可怕,怎麼感覺有點打不死的味道。

  莫非背後也有火雲洞的手段?

  「少爺,我們現在怎麼辦?」哮天犬好奇問道。

  陳江通過神通,望向南瞻部洲人間,烽火連天。

  「去人間。」

  「量天尺要查,但人間不能不管。

  司馬懿用命換來的機會,不能白白浪費。」

  「可玉帝,讓你不要插手……」孫悟空開口說道,語氣中多了一抹擔憂。

  「那就暗中插手。」

  陳江眼中閃過決絕,說道:「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總不能讓這盤棋廢了。」

  他化作流光,穿過南天門,直奔下界。

  哮天犬跟青牛對視一眼,緊跟上去,畢竟這幾天他們去兜率天宮順點丹藥,再不跑,等會又被打了。

  天河之水,依舊奔流不息。

  人間,神話版五胡亂華的序幕,已經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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