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哪吒:把八九玄功傳他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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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吒聽完楊戩傳音,正擦拭乾桌子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眼望向廚房裡樂呵呵忙碌的陳大牛,眉頭緊鎖,眼眸里罕見地掠過一絲痛惜的複雜神色。

  他是經歷過失去至親痛苦的人,明白這其中的滋味。

  他暗中傳音道:「要不,我們直接出手?

  反正不是什麼大事情,是要老君的九轉金丹,還是王母的蟠桃?

  小爺,我直接上去搶回來就行。」

  這陳大牛可是陳江至親之人,一旦出問題,陳江這小子看似滑頭,其實也是一個至情之人。

  到時,這小子不得瘋魔?

  楊戩傳音回道,語氣凝重:「不可。

  我用天眼微察過,他三盞魂火已滅其二,僅餘心口一點微光不散,周身纏繞著一股極詭異氣息,向死之氣與執念生機相互撕扯。

  此非傷病,而是命數將盡、心念強吊的異象。

  換作常人,早該魂歸地府了。

  除非他心愿已了,自己不想活。

  更奇的是他見你我,這等天神,眼中無半分敬畏,反有種看自家晚輩的慈和,甚至想上手擼兩把。

  此等心性,要麼,是無知者無畏的至純。

  要麼,便是見識過更廣闊天地後的返璞歸真。

  我看,更像是後者。

  他這個情況,必須是陳江親手歷經艱險,將靈藥採回。

  這過程本身,比靈藥更能點燃他的求生之念——我孫兒為我拼命求來的生機。

  我們若代勞,這份心意便斷了,他反而會覺得成了陳江拖累,了無牽掛,自我了斷。」

  不過,楊戩還是有所隱瞞,那就是陳大牛身上有類似人巫的氣息。

  哪吒聽完之後,微微嘆氣,低頭繼續插著他的桌子,楊戩說的他完全明白。

  人族老一輩的傳統思想,覺得自己人老沒用,不想拖累自己的後輩,乾脆一死了之。

  「那要不要給陳江提醒一二?讓他上上心?」

  楊戩輕輕搖了一下頭,說道「就陳江那小子的機靈勁,你覺得他不知道嗎?

  他出盡了手段,其實他真實目的,就是為了拿靈藥救爺爺罷了。」

  就在這時,

  陳大牛在羊群裡面叫喚一聲:「餵~你那個,三眼娃,對,就是你。

  趕緊過來摁住羊角,我們再宰一個。」

  噗呲~

  哪吒在邊上忍不住,笑出的聲尷尬,咳了兩下,說道:「咳咳,二哥,去吧,我任務擺桌子而已。」

  哮天犬在邊上打了一個冷顫,但他的嘴角莫名的上揚,拉到了後耳根,很明顯在憋笑。

  陳江先是一愣,嘴角抽搐,心中大喊:我的爺啊!!那可是楊戩!!

  但是楊戩的反應,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溫和回答:

  「來嘞~陳爺爺,宰羊我拿手。」

  時間悄悄。

  陳家小院,月色如水。

  烤全羊、燉鹿肉的香氣,瀰漫整個小院。

  一張方桌,幾條長凳,眾人圍坐。

  陳大牛坐主位,左側楊戩、哪吒,右側陳江,哮天犬趴在地上啃著大骨。

  這時,陳大牛笑呵呵地給楊戩和哪吒碗裡,各夾了一大塊最好的羊腿肉。

  陳大牛語氣溫和對楊戩,說道:「三眼娃,你得多吃點吶!

  看你天庭飽滿,就是太板正,得多沾點人間煙火氣哩。」

  他轉頭對著哪吒,說道:「還有你,小藕霸,瞧你這身板,瘦了。

  當年鬧海的那股精神氣呢?也得補補,壯實些更帥。」

  楊戩看著碗裡油亮的肉,身體突然略顯僵硬,眼神溫和,說道:「多謝陳爺爺。」

  他動作一絲不苟,卻稍顯笨拙,有些拘謹。

  哪吒被小藕霸叫得一懵,隨即咧嘴笑了,毫不客氣地伸手抓起來大嚼,說道:「老爺子好眼力。

  小爺,我,唔唔——

  不是,我那是修身,不過您這肉烤得是真香,這手絕了。」


  此刻陳江眼巴巴看著爺爺,把最好的肉給了外人,自己碗裡空空,忍不住咳嗽一聲,說道:「咳!爺爺,我的呢?」

  陳大牛斜眼瞥了他一眼,隨手夾了骨頭過去,:「你?天天在家,自己沒手啊?

  去,給二位……呃,二位哥哥倒酒吶!」

  陳江看著碗裡的骨頭,目瞪口呆,道:「我……」

  這時,楊戩和哪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忍俊不禁,一種受寵若驚的暖意。

  這種被長輩理所當然地支使和關照的感覺,對他們而言,陌生又懷念。

  似乎已經埋在在遙遠的歲月中,那一座叫做家的墳墓里。

  最後兩人也放開了,開始用餐。

  這時,陳大牛抿了口酒,眯著眼回憶,道:「說起來,我家那臭小子陳流(陳江父親)小時候,也總想著往外跑,覺得外面啥都好。

  現在想想,一家子人整整齊齊,熱熱鬧鬧吃頓飯,才是頂好的。」

  楊戩聞言,眼神微黯,他想起了早已模糊的母親、大哥、父親和家。

  他沉默地又喝了一口酒,這凡間的濁酒,此刻竟有些灼心。

  哪吒這時安靜了一瞬,他想起了李靖醉酒後,那個短暫的擁抱,以及早已逝去的童年。

  他用力咬了一口肉,含糊道:「老爺子,說得對!」

  此刻陳江心中無比的感慨:「在人情世故這方面,自己還得向自家爺學,聊聊兩句,就把這兩位給聊成這個樣子了。

  或許看準了他們的神性,太多人性太少。」

  而在下邊啃著骨頭的哮天犬,停下來看了一眼楊戩,眼眸中露出一抹溫情,他主人在哪,他的家就在哪。

  陳江看著幾人喝酒那麼開心,自己又不能喝,想去盛飯,陳大牛一把搶過碗:「坐著!

  讓藕霸去,他離鍋近!」

  哪吒屁顛屁顛去了,瞬間就讓陳江傻眼,哪吒,你的傲氣呢?

  我感覺你也是我爺爺的孫子一樣。

  三人酒過三巡,開始聊起一些行兵打仗布陣的事情,陳江在邊上看著熱鬧。

  陳江想顯擺剛領悟的神文心得,剛起個頭,說道:「我發現法術穿透——」

  陳大牛邊上抬手一巴掌扇到他的頭上,就打斷:「吃飯呢,顯擺啥?

  你看人家三眼娃,本事多大,多穩重!

  多聽聽怎麼打仗,這世道隨時可能會亂。」

  楊戩見狀,罕見地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怎麼在這老人的面前,他總覺得,有一種親情的魔力,在控制著他。

  這時陳大牛喝得高興了,看著腳邊的哮天犬說道:「這大黑狗,真威風!

  來,讓我摸摸。

  改天我給你找幾條母狗,讓你享受齊狗之福。」

  哮天犬聞言一僵,看向楊戩,楊戩微微點頭。

  哮天犬只好把腦袋湊過去,被陳大牛揉得一臉生無可戀。

  陳江內心吐槽:那是我的狗!爺爺,你的手弄髒他了,雖然它不承認——

  很快,

  陳大牛酒意微醺,看著楊戩和哪吒,語氣格外溫和,說道:「我不知道你們在天上是多大的官,管多少事。

  但在這兒,就是家裡。

  累了、煩了,就下來,爺爺這兒別的沒有,粗茶淡飯管飽,羊也管夠——」

  楊戩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低聲道:「嗯。聽陳爺爺。」

  哪吒眼圈有點熱,別過臉,大聲道:「老爺子,就沖你這句話,以後這村子……

  不,陳江這小子,小爺我罩定了!

  誰惹他,先問過我火尖槍!」

  哮天犬邊上趁機小聲道:「汪!還有我!」

  宴席尾聲,杯盤狼藉。

  陳江看著爺爺帶著滿足的笑容,拉著楊戩和哪吒絮絮叨叨說些陳年舊事,那兩人竟也聽得認真。

  陳江忽然不覺得酸了。

  陳江內心暗道:「爺爺是故意的吧?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幫我籠絡人心,給我鋪路?


  還是他真的只是,熱鬧熱鬧,多認兩個孫子?」

  陳江看著月亮高掛,夜已深。

  陳江站起身,勸說說道:「爺爺!別光顧著說,我們明天還要早起進山呢!

  二郎哥,藕霸哥,我給你們收拾房間去。」

  楊戩和哪吒都微微一怔,他們光顧著享受著老爺子帶來的親情感受,忘了老人家休息。

  陳大牛恍然大悟,說道「哎呦,人老了,不記得時間哩!

  小藕霸,早點睡,我覺得你的身子,還能再長一長。

  我家三眼娃,趕緊睡,熬夜出眼圈就不夠酷了。」

  哪吒:……

  楊戩:……

  夜深人靜。

  陳江在自己的房間,安靜的打磨今天所獲,把這些經歷當成柴燒給了薪火,繼續鞏固自己的法界。

  楊戩和哪吒躺在屋頂上,望著星河。

  哪吒輕聲開口說道:「二哥,這感覺挺不賴。」

  楊戩望著星空的月亮,緩緩道:「嗯。所以,明日採藥,不容有失。」

  哮天犬叼著骨頭,看著星空,狗眼裡也映著暖光。

  他內心暗道:今晚的烤羊,格外的香。這家,好像也不錯,就是能不能不給他找母狗?

  清晨,薄霧未散。

  此刻陳江於院中站定,閉目凝神片刻,隨即緩緩起手,一套養生太極拳。

  他的動作看似極慢,柔和綿軟,仿佛只是在舒展稚嫩的身軀。

  但在楊戩的天眼之中,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陳江的每一次抬手、移步,周身那獨特的薪火法力,便隨之自然流轉,並非奔涌。

  而是如同陰陽二氣,在其划動的軌跡中自發地交匯、纏繞、融合。

  一臂前推,似有暖陽初升的生機勃發的生,一臂回攬,又帶月落星沉的寧靜歸藏的滅。

  一進一退間,腳下塵土無風自動,繞著他的足尖形成一個緩緩旋轉模糊的太極虛影。

  最令楊戩心神震動的是,竟隱隱透出一股道法自然的韻致——

  動靜相宜,剛柔互濟,闡述著天地初開時最本源的陰陽之理。

  這絕非尋常武技,其內核理念,竟與太上老君道祖的某些至高法理,隱隱相通。

  「呼——」

  陳江徐徐收勢,院中無形的韻律,隨之平息。

  他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氣息離體竟化作一白一灰兩道細流,盤旋一周方才散去。

  楊戩看得有些出神,直到陳江走到他面前,笑嘻嘻道:

  「二郎哥,看呆了?想學呀,我教你呀。」

  一旁的哪吒吃剛剛廚房拿出來的餅,嗤笑一聲:「嗤~打的這麼軟綿綿,跟摸魚似的,像個小娘們!

  二哥,別看了,趕緊把你的八九玄功教他兩手,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頂天立地金剛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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