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煉化黑蓮子。陳清酒:楊戩,這護道者,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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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陳旭大叫一聲,驚恐萬分,急忙跪地爬向陳江。

  卻在不遠處停了下來,因為哮天犬正盯著他。

  「江叔公!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爹!」

  「旭兒~回來!」陳茂盛虛弱的叫道,他眼眸中閃過一抹失落。

  確實如同陳江說的一樣,他這兒子有點廢物。

  陳旭連滾帶爬的爬到了他爹的身邊,著急的說道:「爹~我在這。

  爹,你不能死啊!」

  陳茂盛伸手拍拍陳旭的腦袋,如同他小時候一樣安慰,看向陳江說道:「多謝,江侄兒給的體面。」

  陳江見狀笑了笑,轉身就走,哮天犬緊跟其後。

  庭院內外,

  所有手持兵刃的族人,都下意識地垂下了目光,不由自主地為那道幼小的身影,讓開一條寬闊的通道。

  此刻,再無一人,敢視其為八歲孩童。

  與此同時,

  陳家村宗祠內。

  香火繚繞,一面古樸的銅鏡上,方才庭院中發生的一切正緩緩消散。

  銅鏡中的影像,最終定格在陳江轉身離去,眾人敬畏讓路的畫面上,隨後鏡面恢復如常。

  宗祠內,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楊戩率先打破沉默,目光仍停留在銅鏡上,語氣平靜說道:「殺伐果斷,恩威並施。

  先以絕對力量,碾碎其陰謀,再以家族大義斥其心志,最後卻給了對手一個自我了斷的體面。」

  他頓了頓,看向老神在在的陳清酒,眼神銳利,繼續說道:

  「陳前輩,你現在還敢說,他只是一個需要護道者的八歲孩童嗎?

  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便是天庭那些人,也未必能做得如此滴水不漏。」

  陳清酒笑笑,假裝沒聽出楊戩話中的深意,慢悠悠地給自己斟了杯茶,吹了吹氣,說道:「唉,小孩子家打打鬧鬧,沒出人命就好。

  至於護道者嘛……」

  他抬起眼皮,眼中閃過一絲狐狸般的狡黠,笑呵呵地看向楊戩,說道:

  「真君,你看他處置此事,可曾有一絲一毫需要旁人插手的餘地?

  他自個兒,不就是自個兒最好的護道者嗎?

  我們這些老傢伙啊,在旁邊看著,別讓他玩脫了就行咯。」

  楊戩聞言,冷哼一聲,對陳清酒的裝傻充愣頗為不滿,道:「哼!你少在這裡避重就輕。

  他展現的不僅是力量,更是心性。

  對同族亦能如此果決,若這份心性用於邪道,其害更甚於魔。」

  隨即,他的語氣加重,帶著一絲警示的意味,說道:

  「我且問你,他今日能逼死一族之長,他日若認為你這老祖宗擋了他的路,又當如何?」

  陳清酒聞言,非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宗祠內迴蕩。

  他笑了好一會兒,才用袖子擦了擦笑出的眼淚,指著楊戩,說道:

  「楊戩啊~楊戩,你這是在為老夫擔心,還是在為你自已擔心?

  你怕他失控,怕他修為上來,成為禍害。」

  隨即,他收斂笑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驟然變得深邃,說道:「你看錯了,你看人能耐得繼續練練。

  他若真是那等無情無義,只顧自已之人,方才就不會給陳茂盛留下全屍和顏面。

  更不會在占盡道理的情況下,只是小懲大誡,散了那些伏兵的甲冑,而非取其性命。」

  楊戩認同點點頭,這方面可以看出來,陳江確實不是無情之人。

  但是,這一點放在修行界是犯了大忌諱,對敵人沒有斬草除根。

  陳清酒看見楊戩神情,給他倒了一杯茶,說道:「他立的,是規矩。

  他破的是族長可肆意妄為的舊規矩,立的是能者上,庸者下,但同族不可相殘的新規矩。

  他要的不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而是秩序。」

  「現在,真君還覺得,這樣他需要的是一個時刻跟在他身後,替他擦屁股,擋刀劍的護道者嗎?」


  楊戩聞言,搖搖頭,陳江表現出來,雖然闖禍能力超強,但是他始終有一個度。

  陳清酒見狀,露出意味深長表情,看著楊戩,緩緩道:

  「不,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在他將這新規矩推向三界,引得漫天仙佛震怒時,有能力、也願意跟他一起扛住這天的人。」

  楊戩聞言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徹底沉默了下來。

  他再次看向那面已恢復平常的銅鏡,仿佛能看到陳江遠去的背影。

  許久,他用一種近乎自語,複雜語氣說道:

  「八歲稚齡,便已開始立規矩,掌秩序。」

  楊戩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個艱難的決定,轉頭看向陳清酒,目光已然不同,說道:

  「老狐狸,這次,希望你看得准。

  這份護道之責,我楊戩暫且應下了。

  不過,不是護他一人周全,而是護他這條人間新路,能走得遠一些。」

  說完,楊戩轉身,身影化作一道清風,消失在宗祠之內。

  陳清酒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期許,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他端起眼前涼透的茶,一飲而盡,說道:「小傢伙,路已經給你鋪到這了。

  接下來,就看你能把這天,捅出多大的窟窿嘍。

  最好能把火雲洞那群縮頭烏龜都給我捅出來。

  老子忍他們很久了。」

  與此同時,

  跟隨陳江正在回家路上的哮天犬,突然耳朵動了一下,臉上露出一抹吃驚。

  他家主人楊戩這是把他給賣了?讓他這段時間跟著陳江先?

  「小天天,怎麼了?馬上到我家了,一會殺羊,悶肉給你吃。」陳江告訴問道,眼眸閃過一絲狡黠。

  哮天犬聞言,歡快的搖起了尾巴,至於他家主人楊戩為何要讓自己跟著陳江,他也不管了。

  如今跟在陳江身邊,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薪火之力,能化解自己身上妖力所帶來的煞氣,這對自己修煉特別有好處。

  很快,

  陳江就帶著哮天犬回到自己家,剛進家門就看到了陳開進,與自己爺爺在那裡喝茶。

  「開進叔,你倒是休閒,我剛剛差點死在亂箭之下。」陳江忍不住埋怨一句,他就不相信他老族長的動作能瞞得過陳開進。

  陳開進聞言,無奈說道:「你這不是沒死嗎?

  更何況這是老祖宗的意思,我有什麼辦法?

  再說了,我還沒說你,你怎麼能坑我。

  我這樣的人,能當族長?」

  就在這時,哮天犬跟著陳江走了進來。

  「咦?你哪裡撿到的狗?我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陳大牛有點好奇問道,眼眸閃過一絲警惕。

  哮天犬看到陳大牛的目光,瞬間繼續收斂氣息,如同一條凡間的普通狗狗。

  因為他感受到這老頭身上氣息不對勁,身上仿佛纏繞著無數妖族亡魂一樣。

  陳江見狀,認真解釋說道:「爺爺,這是朋友家的狗狗,暫且讓他跟著我。

  開進叔,趕緊去羊圈抓個羊宰了,今晚上我們吃烤羊肉,燜羊。

  慶祝你當族長的事情。」

  「小子,先說好,我最多給你頂6年,到時候你自己當。」陳開進不滿的說道,語氣之中透露煩躁。

  一想到自己當族長他就煩,因為他壓根就不知道怎麼管理。

  「曉得了,趕緊去宰羊。」陳江走過來把他給拉起來說道,一屁股坐到他的位置上。

  陳開進不滿的冷哼一聲,轉頭就去羊圈抓羊。

  陳大牛給陳江倒了一杯茶,說道:「怎麼處理?」

  哮天犬乖巧的趴在了陳江的腳邊,自己的頭剛好能讓他摸到。

  陳江喝了一口茶,知道爺爺是在問對老族長的處理,淡淡說道:「給了他一個體面,喜喪。

  就怕他兒子陳旭拎不清。」

  陳大牛聞言,喝茶的手頓了一下,嘆了一口氣,道:「唉,都是一個家族的人,最後鬧成這樣。


  陳旭的事情,交給你開進叔處理就行,你再出手,村裡面的人都怕你了。

  一個真正的上位者,讓所有人懼怕並不是一件什麼好事情。」

  「爺爺,我曉得。」

  「你朋友的這狗狗挺不錯的,有空你在村中找幾條母狗給它配一下,留下幾個好狗仔。」

  陳江:……

  哮天犬:!!!!!

  夜幕降臨。

  陳江家中,靜室。

  外界夜色如水,室內卻仿佛自成天地。

  此刻陳江盤膝而坐,心神徹底沉入體內那方的法界之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九塊頂天立地的傳承碑文,它們如亘古長存的豐碑,鎮壓著法界的邊界,散發出浩瀚而古樸的氣息。

  而在法界中央天空上,一簇代表著城級薪火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光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熾烈。

  「是時候,消化一番了。」陳江的法界元神化身輕聲自語。

  他心念一動,整個法界隨之轟鳴。

  那一團城級薪火仿佛得到了號令,火勢猛然暴漲,光芒如潮水般向整個法界擴散。

  光芒所及之處,原本虛幻的法界邊界似乎變得更加凝實了一分。

  火焰之中,仿佛有無數先民虛影在祈禱、在耕作、在創造。

  人族文明的不屈與智慧之意,化作最精純的能量,反覆沖刷、鞏固著陳江的金丹與元神。

  這是城級薪火對金丹境界的深化,將突破帶來的力量,徹底化為己用。

  似乎感受到薪火的需求,那九塊傳承碑文同時震動,上面鐫刻的古老神紋逐一亮起,散發出九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根同源的道韻。

  有的厚重如大地,有的鋒銳如金戈,有的生機如林木。

  九種力量匯成一道洪流,注入薪火之中,為其提供了磅礴的能量。

  在幫助陳江梳理、理解、融合薪火中蘊含的龐大信息與道則。

  就在此時,

  三枚得自緊那羅的黑蓮蓮子,突然爆發它們散發出至極的幽暗光華,一股蠱惑人心,吞噬萬物的魔意。

  如滴入清水的墨汁,瞬間在法界中瀰漫開來,試圖污染薪火的光明,扭曲碑文的道韻。

  這是緊那羅的度化之力,與黑蓮本源魔性的結合,兇險異常。

  眼看魔意即將擴散——危機降臨——

  鐺——

  一聲仿佛自太古洪荒傳來的鐘鳴,毫無徵兆地在法界中央響起。

  是那口神秘小鍾。

  它並未顯化實體,只是一道虛影浮現。

  鐘聲不響於耳,蕩滌在靈魂與法則層面。

  原本囂張跋扈的魔意,在鐘聲掃過後,如被投入熔爐的冰雪,迅速消融分解。

  而鐘聲並非簡單地毀滅,而是在進行一種玄妙的淬鍊。

  它將那精純的魔性能量,與度化佛力剝離開來,碾碎其中所有屬於緊那羅的個人印記與惡念。

  最終將其還原為最本源,無屬性的混沌能量與一絲關於寂滅,轉化的法則碎片。

  陳江把握住這時機,引導著被淬鍊過的混沌能量與法則碎片,緩緩融入法界。

  很快,

  一部分被薪火吸收,光明與黑暗的對立在此刻達成微妙平衡,薪火的包容特性被激發,火光中仿佛多了一絲能承載萬物,轉化萬物的能力。

  一部分被九塊碑文吸收,使得碑文上的道韻更加複雜和完整,仿佛補全了某些缺失的環節。

  最後大部分能量,則融入了法界本身,使得這片初開的空間微微擴張,邊界更加清晰,隱隱有了幾分真實世界的穩固感。

  陳江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深處,仿佛有文明之火一閃而過。

  他細細體會著體內的變化,金丹愈發圓潤璀璨,元神感知範圍擴大了近乎一倍。

  法界空間穩固了不少,邊界處的混沌已然退後三丈。

  而那簇城級薪火,顏色不再是純粹的金紅,核心處多了一點包容萬象的混沌之色,顯得愈發深邃。

  「緊那羅,你這份大禮,真合我心意。

  這淨化後的蓮子本源,至純至淨,卻又暗含寂滅重生之意,竟是煉製身外化身的絕佳載體……

  若是給猴哥弄一個……

  不知道猴哥喜不喜歡。

  看看到時候能不能偷天換日,讓猴哥的身外化身替他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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