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緊那羅降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怎麼樣,練的可以吧。」陳開進走到陳江邊上淡淡問道,眼眸閃過一絲得意。

  「熟練度不夠,目前應該夠用,村外開發田地上多練練。」陳江平靜的說道,伸手指著凝聚出來的陣法一個漏洞。

  陳開進認同的點點頭,話風一轉,八卦的問道:「昨晚你爺爺沒抽你?」

  他得到了陳江的改良的軍陣核心內容,原本以為然,可是練著練著他就心驚膽跳。

  這玩意可不是啥普通大路貨。

  他覺得這東西肯定是陳大牛授權給他的,所以急忙的跑去問陳大牛是不是這樣一回事,結果對方是一臉懵逼,他就知道出大事。

  這小子把他們家壓根底的本事教他了。

  關鍵是他爺爺不知道,這是致命的事。

  陳江聞言,撇撇嘴,不以為然說道:「我那麼往地上一躺,他捨得打我嗎?

  開進叔,我可是——」

  陳江話沒有說完,陳開進立刻像護崽的母雞一樣打斷,喊道:「打住!你小子少給我蹬鼻子上臉!

  翠兒還小,你少打那些歪主意,等她大了……

  那也得先過我這關。」

  陳江:???

  就在這時,

  兩人同時看向宗祠方向,一道非同尋常的光輝,在虛空之中蕩漾。

  「走了,開始了。」陳開進沉聲說道,眼眸閃過一絲凝重。

  這場仲裁,談好了,一切無事。

  談不好,血流註定了。

  「嗯,開進叔,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陳江意味深長說道,眼眸閃過一絲狡黠。

  陳開進:???

  半個小時,

  宗祠門口前。

  朝陽初升,是充滿生機的時刻,可宗祠前偌大的空場上,卻聽不見一絲多餘的聲響。

  此刻人群涇渭分明地站成了三片。

  左側是以陳開進為首的二十四個漢子。

  他們身著統一的短打勁裝,沉默如山,保持著軍陣的站姿。

  操練時蒸騰的血熱氣已然收斂,此刻化作一股凝而不散的煞氣,在他們頭頂隱隱盤踞。

  陳開進雙手抱胸,一柄開山刀隨意插入地上,他目光如炬,毫不避諱地掃視著對面,眼神里充滿了警告。

  右側是以陳茂盛為核心,他兒子陳旭帶著一眾村老及其親信。

  他們大多穿著體面的深色布衣,臉上像是結了一層寒霜。

  與左側那有形的煞氣不同,這裡瀰漫的是一種更為沉悶的壓力。

  陳旭站在最前,雙手背在身後,緊握的拳頭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眼神複雜難明。

  中間則是數量最多的普通村民,他們下意識地遠離左右兩邊,臉上寫滿了不安。

  沒有人交頭接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所有人目光都有意無意看向宗祠門口,一老一少的身影。

  整個場面,仿佛一座沉默的火山,所有的聲音和情緒,都被死死壓在地殼之下,只待那扇門開啟,便會轟然爆發。

  隔壁不遠學堂,陳公頭站在破舊學堂傳承牆邊上,感受著這牆上古老氣息。

  「規矩,真的不能打破嗎?他可是唯一參悟這上面秘密的人。

  墨守成規,會不會最終走向毀滅,薪火會不會因此熄滅?

  這規矩——見鬼去吧!!」

  陳公頭說完,臉色陰沉,似乎下定決心,轉身走向宗祠。

  與此同時,

  宗祠那扇沉重的木門,在眾目睽睽之下,伴隨著一聲悠長吱呀聲,緩緩打開。

  門後並非熟悉的庭院,而是一片氤氳繚繞的香火之氣,連通著另一個神秘的界域。

  令人望而生畏。

  「老族長,請吧!」陳江伸手謙虛讓道,默默退了一步。

  陳茂盛輕哼一聲,臉上充滿自信,大步流星走進去。

  陳江見狀微微一笑,稍等一下,發現沒有任何異常,才慢慢悠悠走進去。


  他走進來發現這裡並不是宗祠內,而是一處特殊空地,上面有著兩個桌子,上面擺著一堆竹簡,刻刀,以及一壺茶。

  這是?

  考試?入職考核?

  陳江看到陳茂盛已經坐在桌子前,勝券在握,眼神帶著嘲諷看著自己。

  就在這時,

  虛空之中,出現一行文字:

  「寫出你們論策,講述如何讓陳家村走上輝煌。

  寫完之後,給對方觀看。」

  陳江此刻終於明白,這老傢伙會開啟仲裁,一般的八歲孩子怎麼會贏得了他。

  就單單是這個考核上的刻字,一般的八歲孩子輸定了。

  更不用說寫出一篇讓整個陳家村發展的論策。

  可是他陳江不一般孩子。

  陳茂盛沒有半點遲疑,拿起刻刀就在竹簡上刻下他論策,他當了這麼久的族長,對於如何發展陳家村那是了如指掌。

  陳江也沒有猶豫,坐下拿起刻刀也寫了起來,擁有超前歷史認知,對於如何發展一個村子太簡單了。

  與此同時,

  香火空間另外一處,陳清酒跟楊戩在安靜喝茶,看著不遠處的一處光幕,上面正是陳江跟陳茂盛。

  「二郎真君,感覺如何?」

  楊戩喝一口茶,認真說道:「這小子是一個滑頭,進來之前,他可不是謙讓,而是讓人給他探路。

  不過他這么小,能寫出這麼多的文字,也是了不得。」

  陳清酒給楊戩倒上一杯茶,笑著說道:「呵呵~滑頭才能在這世間活得好好的,你看他寫那些論策,就知道他不簡單了。

  到時候,這份論策,二郎真君可以拿出回去,用在你灌江口上。」

  楊戩聞言,沉默片刻,感慨說道:「確實不錯,此子在治理上乃大才。

  先闡述人口、糧食、衛生、耕種、房屋、水利、商業——

  環環相扣,發展的時間、空間、環境變化,有著明顯因果關係。

  他還列出數十種新物品製作之法。

  關鍵是他這一份論策,書寫的簡單易懂,只要拿到就能完全根據上面的東西來執行。」

  陳清酒保持著微笑喝茶,示意楊戩繼續觀看。

  楊戩見狀,鎖定在陳江論策的某一卷上,連指尖的茶杯傾斜了都未曾察覺。

  他喃喃自語:「以工代賑,興修水利,編纂民兵,寓兵於農,設立公學,有教無類……

  此三策,若能推行,不出一甲子,此地便是人間樂土,國之氣運所鍾。」

  他猛地抬頭,看向陳清酒,眼中精光爆射:「這已非村野之策,而是王佐之才,帝王之術。

  此子……此子……」

  陳清酒認同點點頭,無比感慨說道:「所以說,這場仲裁他贏不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規矩?不守了?

  算了,我不能白拿他這份論策。」楊戩有點難以置信的說道,隨即反手取出太阿劍,劍身龍吟輕顫。

  「這給他防身用,也能震懾一些宵小之輩。」

  陳清酒沒有客氣的,收下了太阿劍,因為陳江的這一份論策,太值得楊戩投資了。

  「規矩要守,但不是死守,他值得規矩為他改。」

  楊戩聞言,眉頭一皺,不解說道:「這麼高評價?執火者雖然少,不至於如此?」

  陳清酒凝視著光幕中,奮筆疾書的陳江,眼中似有追憶之色。

  「高評價?二郎真君,我見過無數英才。

  但他們所思所想,或為權,或為力,或為一族之利。

  而此子心中所謀,是人族之道的燎原之火。

  他所踐行的,正是薪火二字的真諦。

  規矩若不為人族未來而變,那守這死規矩,還有何用?」

  楊戩聞言,露出一抹複雜神情,指著光幕上的陳江,說道:「可是人最會變的,他也不會例外——」

  「可是,薪火認同了他。」


  楊戩微微嘆了一口氣,沉默看著光幕上,陳江所寫出來的論策。

  時間流逝,一個時辰後。

  陳茂盛臉色陰沉,對面的臭小子還在繼續寫,他已經把茶都喝完了。

  呼~

  陳江重重的呼出一口氣,把刻刀放在一旁,不是他不願意繼續寫,而是那一堆竹簡被他寫完了。

  就在這時,虛空之中出現了一行文字。

  「交換位置。」

  陳江見狀,拎起桌子上的茶壺,以及茶杯走了過去。

  陳茂盛陰沉臉也走了過去,他倒要看看這臭小子寫的什麼東西,能寫這麼多。

  學堂都沒上一天,他能認識幾個字,不會是在那裡亂畫拖延時間吧?

  當他坐下去,看到擺開的第一卷上的文字,眼眸閃過一抹驚艷。

  好漂亮的字!

  很快,他就被上面的內容吸引住了,隨著他越看越多,他的臉從陰沉變成了蒼白。

  嘴唇不斷的顫抖著,無數語言想從口中說出來,但是喉嚨之中有著一股力量卡在那裡。

  而陳茂盛的內心正在瘋狂的吶喊著:「怎麼可能!!這不是真的!!」

  而陳江坐下來之後,也開始看這位老組長所寫的論策,看完第一卷微微嘆氣。

  如果不是遇到自己,整個陳家村任何人,沒有比他更合適做這族長了。

  可惜,貪念讓他忘了初心。

  嘩啦——

  陳茂盛把所有的竹簡都推開,指著陳江,失心瘋的吶喊道:

  「不可能!!陳江,你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論策!!這是帝王論策!!」

  就在這時,

  「阿彌陀佛!」

  一道充滿了威嚴的佛音,傳遍了整個陳家村。

  村外,

  佛光普照,威壓如山,緊那羅法相莊嚴現身。

  「陳江,你身負佛緣,亦身負業障,且隨我回靈山化解。」

  香火空間內。

  陳茂盛聽到這話,頓時欣喜若狂,對著虛空大叫:「老祖宗!!看!他就是災星!如今引來神佛!」

  陳江倒茶的手停頓,眼眸閃過一抹驚訝,他想不到這緊那羅,居然如此不講武德。

  陳茂盛血紅的雙眼盯著陳江,咬牙切齒說道:「陳江!你還有什麼話說!!

  你讓我們陳家村,淪為神佛的香火奴隸。

  這族長你當不了!除非我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