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論道開悟金蟬子。陳江:他給的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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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長經過片刻沉默之後,冷冷說道:「陳大牛!這裡是我們陳家村,你想破壞規矩,血流成河嗎?」

  陳大牛聞言,咧嘴露出僅剩的幾顆牙齒,放聲大笑,笑聲里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屍山血海里的嗜血與瘋狂。

  「規矩?族長,你忘了……

  這陳家的規矩,本就是老子和這群兄弟,一刀一槍從外面殺回來的!

  學堂裡面的石碑,都是我跟兄弟們背回來的!!」

  如果他陳大牛想不講規矩,他就不會來宗祠門口,而是直接帶著兄弟們去族長家裡。

  但是陳家村的規矩一部分,是他跟兄弟們立下來的,他們不想壞了自己的規矩。

  因為他們在外面的世道,經歷過沒有規矩的世界,是多麼慘烈的存在。

  族長聞言,臉上的驚怒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冰冷。

  他上前一步,目光掃過陳大牛跟那支煞氣沖天的隊伍,最終落在陳大牛臉上。

  「好!好一個規矩是你們殺回來的!」

  族長停頓一下,深呼一口氣,聲音不高,清晰地傳遍全場,說道:「陳大牛,你既提及規矩,那便該知,祖規亦云:

  持武亂序,禍及宗族者,眾共棄之。」

  「你今日聚兵甲於宗祠之前,毀人門戶,脅迫族眾,與持武亂序何異?

  若因這兵戈引來外界關注,為我陳家村招致滅頂之災,這禍及宗族的罪名,你擔不擔得起。」

  他猛地抬高聲調,擲地有聲:「你想立你孫子當族長?

  可以!

  但,絕非用此等武力脅迫之法,按最古老的族規,新舊族長之爭,當由宗祠仲裁。

  陳大牛,可敢讓你那八歲的孫兒入祠,在列祖列宗牌位前,受此仲裁。」

  族長話音剛落,不等陳大牛回應。

  吱呀~

  宗祠那兩扇沉重的古老木門,竟無風自動,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聲,緩緩洞開。

  門內並非平日所見的庭院,而是一片深邃,仿佛連接著另一個空間的黑暗。

  一股遠比門外百戰老兵匯聚的煞氣更為古老、更為浩瀚的威壓,如潮水般從中瀰漫而出。

  一道蒼老、淡漠,不蘊含任何人類情感的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

  「宗祠仲裁,啟。三日後進入。」

  「兵戈,止於門外。」

  最後五個字落下,陳大牛身後百名老兵身上的煞氣,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壓回體內。

  他們手中的兵器,也變得重若千鈞,但是他們臉色絲毫沒有變化。

  當年他們所面對的敵人,比這強多了。

  陳大牛看著宗祠大門內部,嗤笑一聲:「嗤~仲裁好啊,早該如此了。

  正好讓列祖列宗看一下,如今守著家業的是什麼貨色!」

  鏘——

  他猛然揮動手中斷刀,指著向了族長,冷冷說道:「但是,今日陳茂盛你把吃下去,先吐出來——」

  與此同時,

  陳家村五里外。

  陳江不知道自家爺爺在村子裡面殺瘋了,他抬頭看著留下一道火光沖天的天空,眼眸中多了一抹羨慕。

  太酷了!

  他知道哪吒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居然還在空中耍了一個來回,生怕自己不知道這風火輪的好玩一樣。

  他摸著手腕上樸實無華的金圈,不由感慨說道:「傳說中的神器乾坤圈,居然如此簡單就戴在手上。

  也不知道念一句急急如意令,有沒有用。

  如果有的選的話,我還是喜歡混天綾,飄在身後多威風。」

  隨後陳江收拾了一下心情,把小鍾掛在了腰間,走向了五指山,依舊是一步數十丈。

  五行山陣外。

  金蟬子安坐在一塊石頭上,眼眸深邃,臉上沒有了往日那種慈悲,而是多了一份真誠。

  他這是突破了自我心魔,對於佛法多了一份領悟,原因是因為陳江的話。

  佛國的弊端,確實讓佛心裂開了,但是他覺得他有大毅力扭轉這些弊端。


  今日就想勸說陳江進入佛門。

  當~當~

  金蟬子往向聲音的方向,眼眸多一抹自信,經過一晚上的修正,他佛心不但恢復了,還提升了。

  遠處的陳江看向因早上太陽照射下,腦袋瓜不斷發光的金蟬子,眼眸微眯,因為太耀眼了。

  他摸著手腕上的乾坤圈,看一眼手指的戒指,感受胸口的殘玉,自信的走向金蟬子。

  想必高傲的金蟬子,會選擇用他智慧征服他人,而非武力。

  三層手段應該能保住小命,特別是薪火信物。

  片刻之後。

  「見過了陳小友。」金蟬子友好說道,眼眸再次認真打量陳江。

  陳江聞言,微笑揮手,說道:「早,金蟬子大師。

  你這麼枯坐一晚,小心著涼。」

  此刻陳江心裡直呼:「好傢夥。

  一晚不見,昨日還叫人家道友,今天就叫人家小友。」

  金蟬子聞言,先是一愣,這種關心,他好像許久未聽到了。

  他回過神,隨即真誠說道:「今日想與小友再論道一番。

  目的就想讓小友遠離哪吒、孫悟空。」

  陳江聞言,眉頭一挑,沒想金蟬子又找噴了,那他就不客氣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到一旁的石頭上,淡淡說道:「論道?我可不知,道為何物,無從論起。

  另外,金蟬子大師何處此言?」

  金蟬子見狀,神情嚴肅,他知道論道已經開始了,沉聲說道:

  「陳江小友,你慧根深種,小僧實不忍見你誤入歧途。

  那孫悟空,凶頑暴戾,身負滔天業力,妖力更是迷惑人心。

  那哪吒,桀驁不馴,身纏因果惡債,乃是不孝子。

  你與他們為伍,如行於懸崖邊緣,恐有傾覆之禍,永世不得超生。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陳江聞言,微微一笑,說道:「金蟬子大師,你評判他人,卻為何只執著於『果』的形貌,從不曾去看一眼『因』的根源?

  你只見大聖爺兇悍,可見他因何兇悍?

  你只見三太子桀驁,可知他因何桀驁?

  你斷言我行於懸崖,可曾低頭看看,我腳下踩著的,是你們定義的懸崖,還是我自已走出的道路?

  凡事不問因,只求果,何來解脫?

  苦海無涯?」

  陳江停頓一下,嘆氣繼續說道:「你們佛教,以苦定義這個世界,從而度化他人到極樂。

  你們覺得世間一切皆苦,有八苦,十二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愛別離等等。

  生老病死的苦,可在我眼中,它們是生命壯闊與偉大。

  愛別離、求不得的苦,那是思念與渴望,恰恰是本性最鮮活、最熾熱的部分。

  你們啊~開口一個苦海,閉口一個極樂。

  可是,為何苦?苦從何來?

  你這究竟是度化,還是一種思想上的入侵?

  難道金蟬子你不知道,千人千相,千人千苦。

  你口口聲聲要度我出苦海,卻連我的苦樂都不曾了解。

  你度的究竟是我,還是你心中那個必須被度化的、名為眾生的幻影?

  我如今看你,何嘗不是在苦海之中,苦苦掙扎。」

  金蟬子聽完,臉色微變,眼眸之中閃出求知的光芒。

  他在陳江的話:凡事不問因,只求果,何來解脫?

  聽到了自己的不足以及弊端,他站起身,恭敬行禮,虔誠的問道:

  「多謝陳江道友指點迷津,還請陳江道友告知你有何苦?

  小僧定能度之。」

  陳江聞言,心中不由感慨,這金蟬子能做到知錯能改,臉皮之厚,不在他之下。

  剛剛是小友,現在是道友。

  「我的苦,有我老師大聖爺的法,有哪吒三太子的法。

  他們給法,能度我苦。」


  金蟬子聞言,眉頭一皺,這世間還有哪種法,能比佛法更能渡人苦,他不信。

  「是何法?度何苦?」

  陳江伸出自己的左手,指著手中的東西說道:「是它,是它——它就是法。」

  「嗤~陳江小友,一個戒指,一個金手鐲,算什麼法?」金蟬子失笑一聲,眼眸閃過一絲失望。

  陳江見狀,也不惱火,淡淡說道:「金蟬子,你知道我何苦嗎?」

  金蟬子聞言一愣,眉頭一皺,虛心問道:「是何苦?」

  陳江神情變得異常嚴肅,認真說道:「我爺命懸一線,我欲在五行山中尋找靈藥。

  這戒指乃是大聖爺的保命毫毛,這金手鐲乃是三太子的乾坤圈。

  他們擔憂我在五行山遇險,賜予我的保命之物。

  這兩樣能解我的苦,這是他們賜予我的法。

  能渡這世間苦難之法,萬萬種不止。

  千人千苦,各苦有各法。

  孩童之苦,無糖。商人之苦,無利。農夫之苦,無收。

  而不是入佛門就度化苦難,你們度化是讓本性丟失,讓多彩世界化為泡影。

  金蟬子你的佛法,空口而來。

  這未免——太窮了。」

  金蟬子如遭雷擊身體晃動,猛然後退數步,眼眸中出現了動搖,他再一次懷疑了他信仰的佛道。

  他隱隱約約之間,感受到了佛法的真諦,原來法不止一種。

  原來這就是法不空!

  「太……窮了?」

  佛法需要物質根基支撐,而不是一口空話,這就是法之窮。

  他抬頭看向陳江手腕的金鐲,手指上的戒指,緩緩閉上眼睛,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嗤~」

  陳江聞言,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說道:「金蟬子,不是只有阿彌陀佛的世界,才是極樂世界,凡是徹底離苦得樂的境界,都是極樂世界。」

  「什麼!!」金蟬子猛然睜開眼睛,死死盯著陳江,因為他的話已經觸碰到了禁忌。

  簡直是離經叛道,如果他陳江不能說出所以然來,今日不得善了。

  陳江見狀,絲毫不慌,他貫徹著要噴,就要噴到對方自閉的做法,說道:

  「這世間眾生的要求,都想跳出苦難,求一個極樂。

  常言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跳出三界外,有個第四界嗎?

  我覺得有。

  不在五行中,在第六行中嗎?

  我覺得有。

  跳到哪一界去啊?

  有,我稱之為法界。

  這個不是第四界,就在三界中。

  一個超越的存在。

  嗯,這是我給祂創一個名字:法界,超越時空的存在。

  當然,這得你自己找——」

  此刻金蟬子腦海之中如同混沌開天,他看到了一個由自己創造的法界,一切有為法。

  這是一種全新的法,開放性的佛法。

  再也不是那個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

  金蟬子再次身軀劇震,他看著的新世界,還沒來得及深入。

  恍惚間窺見了靈山之上,那萬丈佛光之下,似乎存在著一絲他從未察覺的……規限。

  這感覺一閃而逝,讓他心底生出大惶恐,繼而轉為大堅定。

  他目光堅定看向眼前的陳江,拿出帶了無數歲月的佛珠,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說道:

  「陳江道友,此珠贈你,若他日……我於途中迷失。

  盼見此珠,能憶起今日法界之悟。」

  (佛珠:為我花生。)

  陳江看著目光虔誠的金蟬子,雙手奉上佛珠,微笑接過,說道:

  「還是那句話,等你成了人,我來渡你。」

  陳江伸手接過佛珠,拍拍金蟬子的手,悠哉悠哉的踏入了五行陣內。


  而腰間的小鍾發出悅耳的聲音,讓金蟬子的臉上多了一抹笑容,他這次沒有佛心破碎,反而讓他看到了新佛法。

  能度苦厄的新佛法。

  「陳道友,來日一起品茶。」

  而遠去的陳江沒有轉身,舉起手揮了揮。

  「靈山,是時候回去了。」

  而此刻的陳江心裏面直呼大賺,不但得了一串佛珠,而且心口上的那一團薪火,燃燒比消耗之前更加旺盛。

  如果他拿殘玉出來看的話,鎮級的那條脈絡,隱約之間要亮了。

  五行山下。

  孫悟空聽到熟悉的鐘聲,就知道那可惡的陳江來了,這個爛尾的工程棚子,不知道拖到什麼時候。

  片刻之後,

  陳江就來到了孫悟空面前,嘚瑟說道:「大聖爺,我今日又給你出了一口惡氣。」

  「嗤~你又找那禿驢不自在?你不擔心人家把你給拍死。」孫悟空嗤笑一聲警告說道,眼眸閃過一絲擔憂。

  陳江聽到頓時不樂意了,說道:「大聖爺,這是哪的話?我陳江是那種惹是生非的人嗎?

  那你看這佛珠,他給我的,你給我瞅瞅有沒有什麼問題?」

  「你就是這種人,不對,等會——

  哪吒的乾坤圈怎麼在你手上?」

  「三太子,他給的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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