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陳江:原來我早學過。偶遇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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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吧!不會吧!大聖爺,至少上一次還給根毛。

  這一次真要一毛不拔?」陳江猛然跳開,難以置信地叫道,臉上全是震驚。

  孫悟空聽得後槽牙嘎吱作響,這破小孩要是沒提前跳開,他老孫非得叫他嘗嘗什麼叫當頭一棒。

  「破小孩!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什麼話!」

  孫悟空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說道:「天罡三十六術乃是大神通,地煞七十二術是避三災的頂級法門!

  到你嘴裡就成了邊角料?!」

  孫悟空越說越氣,鼻息都重了幾分:「還有那五行術!要學神文,觀神紋,凝練法力種子,最後刻入金丹!

  你一個練氣都沒的小屁孩,就敢惦記這些?

  簡直痴心妄想!」

  陳江聞言,不以為然掏了掏耳朵,似乎被孫悟空聲音吵疼了,悠悠道:「大聖爺,我想學五行術。

  我可不像你,這不學,那不學——」

  他說完對著虛空,揮了三下,對著孫悟空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笑容。

  就這簡單的三下,卻讓孫悟空渾身的毛髮都乍了起來。

  他怒火如同被按暫停一樣,眼眸多一抹震驚,突然厲聲呵斥:「破小孩!你——」

  沒等孫悟空說完,陳江用手示意:「噓~大聖爺,小點聲,小點聲。

  你總不能讓我半夜三更,再來這裡學吧。

  所以,現在教我神文唄!」

  孫悟空聞言,先是一愣,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金色眼眸盯著陳江。

  他語氣沉重說道:「俺老孫不教你,是為了你好。

  一旦你學了本領,不再是凡人,將來你所面對的那就是滿天諸仙佛。

  你當凡人,俺老孫能保你一生平安。」

  陳江聞言,露出笑容,眼眸多了一抹感動,認真說道:「大聖爺,我只要學五行術神文,以及刻錄神紋,凝聚法力種子法門。

  還是說凡人不能學?或者說你不懂?」

  孫悟空聞言,火眼金睛加元神之力,上下打量了一下陳江,確實沒看出有半分修為在身,比一般的小孩靈氣罷了。

  反正這神文跟神紋不是那麼好學的,到時候學不會,讓他知難而退吧。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神情多一份無奈。

  「罷了,罷了!」

  他甩了甩頭,仿佛要把煩惱甩開,淡淡說道:「俺老孫就把最基礎的五行神文畫給你看。

  能悟多少,全看你自個的造化!」

  陳江聞言,臉上瞬間綻開笑容,如孩童得了最甜的糖。

  他手腳麻利地將孫悟空面前的兔皮整理到一旁,又尋來一根筆直的細竹枝,用衣角擦淨,恭敬遞上,隨後更是小心翼翼地用手掌,將面前的土地撫得平整如鏡。

  「咳咳~」孫悟空握著竹枝,清了清嗓子,架勢十足。

  「大聖爺,等會!」

  陳江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立刻解下背後的葫蘆,拿起一旁的竹杯,麻利地斟上清茶,遞到孫悟空手邊。

  「這是我自個采山間老茶焙的,您先潤潤嗓子。」

  孫悟空:「……」

  看著陳江殷勤備至的模樣,他忽然間有點不想教了,沒教之前各種懟猴,才開始教了,一個咳嗽,馬上備茶——

  可鼻尖縈繞著縷獨特茶香,讓他喉間不自覺一動,最終著蘆葦杆吸了一口。

  「聽好了,俺老孫只講一遍。」孫悟空神色一正,竹枝點地。

  「今日先教你五行根基之『土』行神文,以及其基礎神紋。

  土德載物,其性最是厚重、包容,乃萬物生發之基,亦是……」

  他一邊解說,手中竹枝如筆走龍蛇,在平整的沙土上勾勒起來。

  竹筆劃圓融厚重,帶著一股沉凝之意,一個結構古樸、山巒疊嶂的奇異符文漸漸成型。

  緊接著,他又圍繞此符文,畫出數道曲折環繞、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的線條,構成了一個更為複雜的圖案。

  「此乃坤字源文的一種變體,你看此間迴環,意為:承載,此筆頓挫,意為:穩固……


  神紋則是引動天地間土行靈力的圖譜,刻錄觀想時,需心神沉靜,意守丹田,想像自身如大地……」

  陳江起初聽得全神貫注,看著看著,眉頭微微蹙起。

  這神文……這神紋……為何如此眼熟?

  隨著孫悟空的講解,如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前世塵封的記憶。

  是無數個在青燈古卷旁、在黃表硃砂前的日夜,紛至沓來。

  這不就是前世師父逼我,臨摹了無數遍的《五嶽真形圖》中的后土樞機文嗎?

  只是孫悟空所畫的,似乎是某種更古老、更基礎的版本,筆畫更為樸拙,少了幾分後世的繁複跟精妙。

  這神紋的走勢,分明與《靈寶登真策》中,記載的聚靈敕土紋同源。

  他甚至清晰地記得,為了掌握其中一道代表生養的弧線,他耗費了整整三個月,用禿了十幾支符筆。

  師父才勉強點頭:你不學會,就是道公之中的文盲,文盲修不成正果。

  這個意守丹田,觀想大地的法門,與他修煉地祇安魂法,時存思腳下生根,溝通地脈的要訣,簡直異曲同工。

  原來,前世師父口中所說的上古靈文、先天道紋,在這個世界,便是修仙者賴以溝通天地、施展神通的神文與神紋。

  他曾以為是封建迷信、艱澀難懂的古老知識,他曾在無數個夜晚苦苦背誦、描繪的符文圖錄。

  此刻在孫悟空的講解下,仿佛被注入了靈魂,與他腦海中龐雜的道公知識體系,開始瘋狂地印證、融合。

  他沉浸在巨大的震撼與明悟中,眼神不由得有些發散,在透過眼前的神文,看向更遙遠的過去。

  嗖——

  啪!

  「哎呀!」

  陳江額頭一痛,瞬間回神,手忙腳亂地接住彈來的竹枝,不解地看向孫悟空。

  孫悟空怒目而視,金色的瞳孔里滿是怒火,呵道:「破小孩!這就是你求學問道的態度?

  百般耍賴讓俺老孫教你,俺老孫破例畫了,你竟敢如此走神!!」

  陳江見狀,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立刻拿起竹條,說道:

  「那個,大聖爺莫氣,莫氣,你一教我就會了。

  你看看,是不是這樣畫——」

  這?

  孫悟空看著不斷成型的神紋,整個猴都懵了。

  破小孩故意氣俺老孫,他明明早就懂了!

  他這是耍猴!!他老孫就知道是這樣!!

  陳江畫到一半,感覺有一道目光帶著殺意盯著自己,心中苦笑不已。

  他真不知道前世道公學的上古靈文、先天道文,就是這裡神文跟神紋,而且基本一模一樣。

  下一刻,影帝上身!

  陳江把手中的竹條輕輕一放,默默轉身,背向孫悟,語氣中略帶悲傷,說道:

  「大聖爺,我真不知道,這就是五行神文。

  那老頭教我的時候,什麼都沒說——」

  說到此處,陳江已經哽咽,他慢慢抬頭看著孫悟空,繼續說道:

  他不許我說出半個字——

  說了,他就知之——

  剝皮銼骨——

  神魂貶在九幽之處——

  萬劫不得翻身——」

  事實上,現在陳江正在回想,當年他練這上古靈文、先天道文的那些日子,師傅那個老頭威脅他的話:

  「你今日要敢說半個難字,給我聽到,我這戒尺不打你皮開肉綻。

  我們道公這傳承,如果在我這斷了,我死後在九幽之處不得安寧,萬劫也不去輪迴。」

  此刻孫悟空看著兩道清淚從陳江臉上滑落,眼裡裹挾的不僅是狡黠,更有一絲回憶起嚴師時的真切惶恐與委屈。

  他心中的那股怒意瞬間被澆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瞭然:果然是一脈相承。

  「你跟他如何相識?」

  孫悟空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這小屁孩才八歲,他是如何跟菩提祖師認識的呢?

  他畫出這神紋水平,沒個幾十年的功夫練不出,幾十年的功夫都不一定有這等水平,還需極高天賦。

  「夢中——

  咳咳~大聖爺,你不要害我。

  差一點,差一點了,這應該沒有說出半個字——」陳江神情緊張說完,還四處看了一下,把眼淚抹乾淨,怒瞪孫悟空。

  孫悟空:……

  「大聖爺,喝茶,我們繼續——」陳江化身狗腿子,馬上拿著葫蘆給孫悟空倒茶。

  「不教了,你都懂了。」孫悟空不耐煩揮手,如同趕蒼蠅一樣。

  「溫故而知新,來嘛,來嘛,你看這個火是不是離——」陳江拿著竹條摸平地面,開始畫起來。

  「知道,你還問!!消遣俺老孫吶——」

  「對了,怎麼刻錄神紋?是不是要意念,配合咒語——」

  「不是,用元神之力,不是,你真氣都沒有,更不用說法力了。」

  「這不巧了,就等你教我哩!」

  孫悟空:……

  五行山土地洞府。

  酒香飄飄,肉香饞人。

  土地神跟山神兩人站在桌子邊上,一人恭敬的扇著扇子,一人手提酒壺。

  「那小孩就是猴子徒弟?」哪吒停下元神觀察,淡淡的說道,眼眸閃過一絲笑意。

  這猴子,被這孩子拿捏得死死的,倒是有趣的娃娃。

  「回稟海會大神三太子,就是這陳江娃娃。

  他每日過來面見大聖爺,今日是第五天。」土地神恭敬說道,語氣之中帶著一絲諂媚。

  「看了你們的記錄,這小孩來了之後,猴子生氣了兩次,把這弄不得安生。」哪吒喝了一口酒,好奇的說道,不過他瞥見洞府有些許掉落的碎石。

  「是的,應該是大聖爺與他弟子陳江相談甚歡,情緒激動些許。」土地神上前倒酒,認真的說道。

  而邊上的山神的動作,出現了一絲抖動,幽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事土地神,他差點笑出聲了。

  相談甚歡?虧你個黑心傢伙說的出來。

  「這麼有趣的孩童的去見見,隨便看看這猴子。」

  「海會大神三太子萬萬不可,您可不能去看大聖爺,靈山那邊——」土地神急忙小聲說道,語氣逐步的小了下來。

  哪吒聞言,先是一愣,瞬間明白了,這裡面彎彎道道,難怪李靖老登會派他下來。

  篤定他會去看孫悟空,從此落下把柄在佛教靈山那邊,畢竟這老登跟靈山私下走的有點近。

  而土地神的及時提醒,才讓他沒有犯錯。

  他飽含深意看了一眼土地神,翻手拿出一個玉瓶放在桌子上。

  「這是我從老君那裡,拿的一點邊角料丹藥。

  我去會會這小孩子。」

  「多謝海會大神三太子。」

  太陽西下。

  陳江吹著口哨小調,心情大好的踏出了五行大陣,腦海中回想著跟孫悟空對話的信息。

  對這個世界修煉體系更加明了一些。

  就在這時,

  陳江眼眸無意中一瞥,整個人愣在原地。

  西邊的一處小高坡上,站著一個人。

  他一頭紅焰發,腳踏風火輪,渾天綾在他背後肆意飛舞,雙手抱胸,頗有興趣的盯著自己。

  紅髮、輪子、綾帶——

  此刻的陳江腦海中,不由自主響起了一首歌:

  「是他,是他,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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