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陳江:喂,老頭別走,你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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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老爺子見狀,神色落寞,無奈說道:「江兒,我時日不多了。

  那些東西都虛的,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

  陳江見狀,深呼吸一下,說道:「我……爺爺對不起。

  相信我,你一定會沒事的。」

  陳老爺子見狀,慈祥笑一笑,伸手摸了陳江的頭,帶著哄孩子語氣,說道:「爺爺知道,我家江兒長大,不是小孩子了。

  那,趕明兒,你去找翠兒家提親如何?」

  陳江:……

  如果孫悟空在此看到陳江吃癟,估計得笑掉大牙,也明白這毒嘴是一脈相傳。

  陳老爺子看著沉默不語孫子陳江,心裡暗罵:臭小子,不是小孩子?你再大,也得我孫子。

  哼,你爺爺我一日不死,這個家一日由我擔著!

  「你提前娶翠兒回家,當童養媳,不怕被人搶走了。

  江兒,你要相信爺爺眼光,這翠兒絕對是能生的……」

  「爺爺,吃飯,先吃飯,我明早就去學堂看看。」陳江急忙說道,把食物給爺爺擺好,打斷老爺子的虎狼發言。

  「江兒,你先聽我說,翠兒骨架大……」

  「爺爺,我真錯了——」陳江哀嚎一聲,他快裂開的感覺。

  爺爺,我現在才八歲!八歲!娶媳婦?

  「不不,江兒不是小孩子,是大人了,該成親了……」

  陳江:……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陳江在院中盤膝而坐,面對東方。

  雞鳴破曉時,他手掐採氣訣,眼中紫意一閃。

  「來了。」

  天邊紫氣如游龍躍出,被他一口吸入。

  氣流初時清涼,入體後化為暖流,在他引導下匯向丹田。

  內視之下,紫氣所過之處,經脈泛起紫光,體內散亂的普通靈氣如臣見君,紛紛退避同化。

  丹田內,髮絲細的氣旋在紫氣注入後急速旋轉,與紫氣交融,眨眼間壯大到筷子粗細,如一條微型星河緩緩轉動。

  就在這時,懸浮於氣旋上的小鍾印記輕輕一震。

  「咚——」

  一聲古樸鐘鳴在丹田迴蕩,小鐘表面日月星辰的虛影流轉,玄黃光暈如漣漪掃過。

  剛剛壯大的氣旋被瞬間壓縮、提純,顏色轉為更純粹的紫金色,雖體積縮小,卻更加凝實璀璨。

  陳江清晰感受到,小鐘不僅精純著他的靈力,更散發出一股氣息,將他外泄的修為波動完全掩蓋。

  此刻即便高人在場,也只會當他是個略有靈氣的普通孩童。

  一炷香後,

  朝陽完全升起,紫氣消散。

  陳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如箭,三尺不散。

  他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心中信念更加堅定。

  有了前世法門和神秘小鐘相助,他的修行路將比常人順暢十倍不止。

  這一份隱藏修為的能力,在危機四伏的西遊世界,沒有自保能力的前提下,將是最大的保命底牌。

  隨後陳江整理了一下衣服,掛上了屬於他們這一脈的令牌,看了一眼屋內正在沉睡的爺爺。

  他心中暗道:「爺爺,這靈草我一定會給你找回來。

  倒要看看,那些人爭著去的學堂,到底有什麼秘密。」

  陳家村中心。

  陳江站在宗祠門口不遠,眉頭一皺,踏入修行的他,感受到這裡面有一股力量。

  是一種很強的庇護力量。

  他腰間的令牌跟這股庇護力量,有著相互呼應,似乎是一種身份認證。

  宗祠除了每年年初跟重陽的祭拜,平時除了族宗的德高望重老人能進去,其他人一律不能進入。

  現在他有一種感覺,裡面有他需要的東西,或者說是裡面有東西在召喚他。

  不過他並沒有進去,因為有族規,他不能無視族規。

  更多原因是他明白一個道理,實力不足,感應到不是機緣,可能是危機。


  陳江沒有過多的停留,走向不遠處的學堂,趕緊到裡面溜達一圈,好給爺爺一個交代,就去給猴哥搭好棚子。

  看看能不能在他身上順一根保命猴毛。

  畢竟他都準備好梳子了,早看孫悟空頭上亂毛不順眼了。

  片刻,

  陳江來到學堂大門,剛想進去,一個中年人急忙出來,恭敬行禮,道:

  「見過三房陳江叔公,族長已經吩咐過了,您可以隨時來學堂學習,學堂所有地方您都可以隨便觀看。

  如果陳江叔公您想把竹簡帶走學習,那就去臧書閣找太阿公辦理手令,讓我登錄在冊就行。」

  陳江聞言,眉頭一挑,這待遇?

  有點不對勁。

  爺爺到底付出什麼代價,他居然能把竹簡都帶走。

  按他了解到的族規,誰想要讀竹簡知識,只能在學堂這裡,並且不准抄錄內容回家學,也不准教導自家人學知識。

  一旦發現違背了族規,輕則處罰糧錢,重則踢出族譜,貶為奴僕。

  因為這個時代的資本是知識。

  「嗯。有勞侄兒了。」陳江回了一個抬手禮,淡淡說道。

  沒辦法,他們三房這一脈的輩分特別高,加上人員一直都是很少,所以這輩分排的慢。

  而且在學堂之前必須得講規矩,哪怕對方比自己年長,也得按輩分來論。

  這個年代是講規矩,更何況他腰間還掛著,他們一脈家主的令牌。

  而規矩是一切行事準則的標準,這就是無規矩不成方圓的由來。

  「陳江叔公,要不要我帶你逛逛學堂。」

  「不必了,忙你的,我自己走走。」陳江平靜說道,如果讓他帶著自己逛,不知道要逛多久。

  他們這學堂可不小,足有三畝地之大,裡面分了各類型的學問,比如最基礎:士、農、工、商、術等等。

  因為陳家村五百多戶,足足好幾千人口,說是一個小鎮都不足為奇,需要各種人才。

  真正讀書厲害的人,基本會送去主宗族內,最後去皇朝為官。

  「那陳江叔公有事可找我。」

  陳江點點頭跨入大門,馬上感受一股書香氣息撲面而來,門口外跟裡面完全兩個世界,在腦海中發現兩字:陣法。

  咦?

  陳江很快被北面一堵牆吸引了目光,那邊跟整個學堂格格不入,還會下意識忽視它的存在。

  而且一眼看過去,馬上得一個信息,那邊是舊學堂的舊址。

  「有點意思。」陳江暗道一句,慢慢走過去,還一邊觀察學堂環境與布局。

  他越看越吃驚,收斂起來輕視的心,這裡風水布局是高人布置。

  走在路上都感受寧靜致遠之味道,神清氣正,讓人不自覺陷入安靜思考狀態。

  很快,

  他走到了這面破舊牆邊上,眉頭一皺,上面劃線,怎麼感覺有點像孩童胡亂塗鴉,毫無邏輯可言。

  可是,冥冥之中他覺得這這些劃線很重要,索性就慢慢觀察下去。

  咦?

  這是畫了一株草藥?很難看,可是這神韻,寥寥幾筆如真花撲面而來。

  陳江靠近認真一看,眼眸多了一抹吃驚,上面居然有字,跟著讀起來:「藥之理**,地脈衍出藏金之花,其根***為其***

  水脈***有***

  地煞星斗***

  不是,怎麼斷胳膊斷手的少字,難道這還是什麼付費內容不成?」

  陳江這下子來了興趣了,跟著破牆上面畫線,慢慢觀看起來。

  這殘缺的句式,這古樸的表述,一道電光驟然划過他的腦海。

  這分明是前世師父那本從不示人的《地脈百草經》的總綱篇,而且比師父所傳的更為古老、更為本源。

  他越來看臉色越凝重,他看出來這些是什麼東西了。

  一副殘缺祭祀圖,一副殘缺地脈圖,一副殘缺水脈走勢圖,一副殘缺藥理生長圖,一副殘缺星辰圖,一副殘缺山脈圖,一副殘缺人族分布圖——


  被人用塗鴉藝術,全部畫在這九段破牆上。

  最後有兩段破牆,只有一個天字跟地字,而且他認真觀看會有一種眩暈狀態,看不下去。

  當陳江沉浸其中時,一個蒼老聲音在背後響起:

  「無數人只當這是老舊的破牆,不再看多一眼。

  你能停留,便是緣分。

  看來,你不是他們派來探查的,而是火種自己選擇的觀察者、引導者和促進者。」

  陳江聞言,猛然回頭,一位布衣老者不知何時立於身後不遠,鬚髮皆白,目光清亮如少年。

  「前輩。」陳江恭敬執禮,心中警惕。

  能悄無聲息的來到自己的身後,絕對比他強的多了,如果對方要對他出手,這會他已經躺下了。

  老者點點頭示意不必多禮,緩步走到第一副牆前,指尖拂過那株「藏金之花」的刻痕。

  他悠悠的說道:「仙佛劃定三界,視人族為香火資糧。

  上古大賢為保文明不滅,便將天地至理——醫卜星相、地脈人文,盡數拆解,散入凡間萬千村落。

  這,便是:禮失而求諸野。」

  「藏寶於民……」陳江喃喃自語說出下一句,腦海中有驚雷炸響。

  這一刻,前世師父臨終的景象,無比清晰地浮現——

  病榻前,師父枯瘦的手緊緊抓住他:「江兒,道公一脈,拜的是天地自然,敬的是祖宗人倫。

  這文明傳承……斷不得,它是咱們人族的根啊!」

  而且他師傅要求他不能去大城市,只能流轉於村落之間,只因要做藏寶於民,禮失而求諸野。

  「原來……是這樣。」陳江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他終於明白師父讓他守護的,不僅僅是道公的術法,也是……火種。

  這一刻,時空融合在一起。

  前世師傅跟他說過的話:江兒,有些人是帶著任務來到這世間,而你的任務就是守護好這些傳承。

  他感受到了一種宿命感,前世今生,他需要履行的宿命。

  而眼前的畫,是他今生來此的任務,也是前世的任務。

  「看來,你懂了。」老者轉身,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他的靈魂。

  「火種自己選擇了你,不是因為你修為多高,而是因為你看得懂,也願意讓它傳下去。」

  陳江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心潮壓下,問出最關鍵的問題:「前輩,為何這裡都是殘缺?

  全部記錄下來在學堂,不是更好傳承嗎?」

  老者聞言,微笑看著陳江,認真說道:「完整反而招禍,殘缺才是保護,心術不正者,見之如無物。

  天地本不全,殘缺才符合道。

  更何況我們傳的是道,傳的是法。

  我們傳下來道,告訴後來者有這麼一條道路,而殘缺的部分,是由他們個人來補充。

  每個人看見的道都不一樣,我們只要指明了方向,告訴他們法門,剩下來的靠他們個人所領悟。

  正所謂師父領入門,修行在個人。

  完整版固然是好,但是會帶著上古大賢意志,他們的智慧超凡,會影響後來者,參悟自身所見到的道。

  星辰扭轉,時空異變,而道也是一樣的,它的變化帶來著空間的變化,環境變化,人心變化。

  古之大道與今之道有著天差之別,殘缺不全。」

  陳江聞言,肅然起敬,對老者恭敬行禮,道:「多謝前輩指點。」

  這老人說的話,跟他前世師傅說的是一樣,道是在變化,而人心亘古不變。

  陳江看著眼前老者高人,眼眸發亮,想起眼下一件重要事情,說道:

  「前輩,大道縹緲,可我爺爺病重在床,等不了那麼久。

  我想尋一味能續命的靈藥,不知您可知曉何處可尋?」

  老者聞言搖搖頭,蒼老的手指輕輕點向牆壁,淡淡說道:「藥草之理,亦在諸野之中。

  我一個快入土的老頭子,記不清了。

  但你若看懂了,自然就能找到它。」

  老者不待陳江回應,背著手,悠哉悠哉的走了,轉眼間消失不見。

  「喂,老頭,你別走。

  你,還沒給我入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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