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邀約
被林墨偷親臉頰之後，林晚晴有好幾天都刻意躲著他。早餐提前吃完就走，放學也找藉口留在畫室，避免同車。每當看到林墨，她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瞬間，臉頰發燙，心跳加速，同時又氣惱不已。
林墨似乎渾然不覺，或者說毫不在意。他依舊那副德行，偶爾在飯桌上用欠揍的語氣問她「妹妹最近怎麼老是臉紅？是不是偷偷談戀愛了？」，氣得林晚晴想用筷子扔他。
這種彆扭的狀態持續了幾天，直到林晚晴所在的藝術學院年度優秀學生作品展的邀請函發到了家裡。她有幾幅作品入選了這次展覽。這對她來說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看著設計精美的邀請函，林晚晴心裡掙紮起來。她很想讓家人去看，尤其是……希望那個人能看到自己的作品。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否定了。那個混蛋，怎麼可能會對畫展感興趣？說不定還會冷嘲熱諷一番。
展覽前一天的晚上，林晚晴坐在書桌前，對著手機綠泡泡和林墨的聊天界面發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幾天前他發來的一個賤兮兮的表情包。她手指懸在屏幕上，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覆幾次。
「要不要叫他？」她自言自語，「他肯定會說無聊……可是……」
最終，她還是咬咬牙，飛快地打了一行字發送出去：「明天下午兩點，學校藝術學院有我的畫展，你來不來？」語氣儘量顯得平淡隨意。
消息發出去後，她緊張地盯著屏幕，心臟砰砰直跳。
幾分鐘後，手機亮了。
林墨：「畫展？就是一群人對著幾張紙或者幾塊顏色發愣的那種活動？」
林晚晴忍住罵人的衝動，回覆：「是藝術作品展覽！你來不來？不來算了！」
林墨：「不去。無聊死了。有那時間我不如在家睡覺，或者研究一下怎麼用洗衣機洗鞋不會被媽罵。」
雖然早有預料，但看到這麼幹脆的拒絕，林晚晴心裡還是湧起一陣失落和氣憤。她回了個「哦」字，把手機扔到一邊，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就知道會這樣！笨蛋！白痴！誰稀罕你去！」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她掙扎著拿過來一看，還是林墨。
林墨：「不過……既然你這麼誠懇地邀請我了，我要是不去，你會不會很沒面子？在同學面前抬不起頭？」
林晚晴：「……愛來不來！」
林墨：「而且，我得去監督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不長眼的男生借著看畫的名義接近我妹妹。這可是關乎我們林家顏值天花板安全的大事！」
林晚晴：「你去死吧！】
林墨：「行了行了，看在你這麼可憐巴巴的份上，哥就勉為其難地去溜達一圈吧。不過說好，要是太無聊，我隨時就走！而且，你得管我晚飯！我要吃市中心那家新開的日料！」
林晚晴看著這條消息，心裡的氣惱莫名消了一半，甚至有點想笑。這個混蛋，明明就是想去了，還非要找這麼多藉口！她回覆：「隨便你！來了就別廢話！」
林墨：「成交！明天下午兩點是吧？別遲到啊！讓我等久了，晚飯升級為懷石料理！」
對話就此結束。林晚晴放下手機，心情複雜地鬆了口氣，隱隱又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第二天下午一點五十分，藝術學院展廳門口已經有不少學生和家長。林晚晴穿著得體的小禮服，站在入口處附近，一邊和同學老師打招呼，一邊忍不住頻頻望向路口。心裡嘀咕：那個傢伙，該不會真的放鴿子吧？
一點五十八分，就在林晚晴幾乎要放棄希望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晃晃悠悠地出現了。
林墨還是那副隨性的打扮——寬鬆的印花T恤，破洞牛仔褲，頭髮看起來像是隨手抓了兩下。他雙手插在褲兜里，慢吞吞地踱步過來，臉上帶著一絲「被迫營業」的不耐煩。
「喂！」他走到林晚晴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穿這么正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領奧斯卡獎呢！」
林晚晴本來想道謝的話瞬間噎了回去，沒好氣地說：「要你管！愛看不看！」
「看！當然要看！」林墨撇嘴，「不然我那頓懷石料理不是泡湯了？走吧走吧，速戰速決！這裡面有空調吧？熱死了！」
他嘴上抱怨著，卻很自然地跟著林晚晴走進了展廳。
展廳里很安靜，人們三三兩兩站在畫作前低聲交流。林墨的出現顯得有點格格不入。他東張西望，對牆上的畫作似乎沒什麼興趣，目光更多地在來往的人群中掃視，尤其重點關照那些看起來像男生的參觀者。
「嘖，人還挺多。」他低聲對林晚晴說，「那個戴眼鏡的小子剛才是不是偷看你了？眼神不太對勁啊！」
「你別胡說！」林晚晴瞪他。
走到林晚晴的作品區域，她的幾幅畫作前已經站了一些人在欣賞。林晚晴有些緊張地看著林墨的反應。
林墨停在一幅色彩大膽、構圖抽象的油畫前，歪著頭看了半天，眉頭緊鎖。
「這畫的是什麼？」他指著畫布上一團扭曲的色塊問，「打翻的調色盤？還是你家貓在畫布上滾了一圈？」
旁邊一個正在欣賞畫作的同學忍不住笑出聲。林晚晴氣得想把他嘴縫上：「這是『都市喧囂下的內心孤島』！你看不懂就別亂說！」
「孤島？」林墨湊近仔細看了看，「哦……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像個被踩扁的漢堡包……旁邊那黃色的是芝士嗎？」
林晚晴徹底無語，拉著他就往下一幅畫走：「你閉嘴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然而，林晚晴注意到，雖然林墨的評論一如既往的毒舌和不著調，但他卻在一幅畫前停留的時間格外長。那是一幅尺寸不大的水彩，畫的是窗外一角，光線柔和，細節細膩，風格與她其他作品迥異，更偏向寫實和安靜。
林墨站在那幅畫前，難得地安靜了下來，沒有發表任何「高見」。他靜靜地看了將近一分鐘，眼神專注，嘴角那慣有的戲謔弧度也消失了。
「這幅……是什麼時候畫的？」他突然問，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一些。
林晚晴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對這幅畫感興趣：「是……去年冬天畫的，就在我房間的窗戶。」
林墨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又看了一會兒，才移開目光。
接下來的時間，林墨雖然依舊時不時冒出幾句氣死人的點評，比如把一幅人物肖像說成「像是沒睡醒」，把一幅風景畫說成「濾鏡開太大了」，但他卻始終跟在林晚晴身邊，沒有像他之前威脅的那樣「隨時就走」。他甚至破天荒地沒有去招惹展廳里其他好看的女生，只是百無聊賴地東張西望，或者低頭玩手機，但腳步始終沒挪開。
有相熟的老師過來誇獎林晚晴的作品，林墨就站在一旁，擺出一副「我是家屬我來監督」的架勢，偶爾插一句「還行吧，也就一般好看，主要是我妹妹長得漂亮，畫什麼都好看」，把老師和林晚晴都逗笑了，雖然林晚晴是氣的。
展覽進行了快一個小時，林墨居然真的待滿了全場。直到林晚晴和老師同學打完招呼，準備離開時，他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可算結束了！無聊死我了！走吧走吧，吃飯去！餓扁了！說好的日料，別想賴帳！」
走出展廳，林晚晴看著身邊那個嘴上喊無聊卻陪了她整整一個下午的傢伙，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涌了上來。她忍不住問：「喂，你剛才……真的覺得那麼無聊嗎？」
林墨挑眉看她：「不然呢？難道要我說『哇塞妹妹你真是個天才畫家』？那也太假了吧！哥是個誠實的人！」
「那你幹嘛還待那麼久？」
「廢話！不待久點怎麼對得起我那頓懷石料理？而且……」他突然湊近，壞笑道：「我要是不在，萬一有哪個不開眼的小子來搭訕你怎麼辦？我得替未來的妹夫把把關啊！」
「滾！」林晚晴紅著臉推開他，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這個下午，雖然耳邊充滿了某個傢伙的毒舌吐槽，但林晚晴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那麼討厭。甚至，當他真的出現在展廳時，她心裡是有一絲高興的。
林墨似乎渾然不覺，或者說毫不在意。他依舊那副德行，偶爾在飯桌上用欠揍的語氣問她「妹妹最近怎麼老是臉紅？是不是偷偷談戀愛了？」，氣得林晚晴想用筷子扔他。
這種彆扭的狀態持續了幾天，直到林晚晴所在的藝術學院年度優秀學生作品展的邀請函發到了家裡。她有幾幅作品入選了這次展覽。這對她來說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看著設計精美的邀請函，林晚晴心裡掙紮起來。她很想讓家人去看，尤其是……希望那個人能看到自己的作品。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否定了。那個混蛋，怎麼可能會對畫展感興趣？說不定還會冷嘲熱諷一番。
展覽前一天的晚上，林晚晴坐在書桌前，對著手機綠泡泡和林墨的聊天界面發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幾天前他發來的一個賤兮兮的表情包。她手指懸在屏幕上，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覆幾次。
「要不要叫他？」她自言自語，「他肯定會說無聊……可是……」
最終，她還是咬咬牙，飛快地打了一行字發送出去：「明天下午兩點，學校藝術學院有我的畫展，你來不來？」語氣儘量顯得平淡隨意。
消息發出去後，她緊張地盯著屏幕，心臟砰砰直跳。
幾分鐘後，手機亮了。
林墨：「畫展？就是一群人對著幾張紙或者幾塊顏色發愣的那種活動？」
林晚晴忍住罵人的衝動，回覆：「是藝術作品展覽！你來不來？不來算了！」
林墨：「不去。無聊死了。有那時間我不如在家睡覺，或者研究一下怎麼用洗衣機洗鞋不會被媽罵。」
雖然早有預料，但看到這麼幹脆的拒絕，林晚晴心裡還是湧起一陣失落和氣憤。她回了個「哦」字，把手機扔到一邊，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就知道會這樣！笨蛋！白痴！誰稀罕你去！」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她掙扎著拿過來一看，還是林墨。
林墨：「不過……既然你這麼誠懇地邀請我了，我要是不去，你會不會很沒面子？在同學面前抬不起頭？」
林晚晴：「……愛來不來！」
林墨：「而且，我得去監督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不長眼的男生借著看畫的名義接近我妹妹。這可是關乎我們林家顏值天花板安全的大事！」
林晚晴：「你去死吧！】
林墨：「行了行了，看在你這麼可憐巴巴的份上，哥就勉為其難地去溜達一圈吧。不過說好，要是太無聊，我隨時就走！而且，你得管我晚飯！我要吃市中心那家新開的日料！」
林晚晴看著這條消息，心裡的氣惱莫名消了一半，甚至有點想笑。這個混蛋，明明就是想去了，還非要找這麼多藉口！她回覆：「隨便你！來了就別廢話！」
林墨：「成交！明天下午兩點是吧？別遲到啊！讓我等久了，晚飯升級為懷石料理！」
對話就此結束。林晚晴放下手機，心情複雜地鬆了口氣，隱隱又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第二天下午一點五十分，藝術學院展廳門口已經有不少學生和家長。林晚晴穿著得體的小禮服，站在入口處附近，一邊和同學老師打招呼，一邊忍不住頻頻望向路口。心裡嘀咕：那個傢伙，該不會真的放鴿子吧？
一點五十八分，就在林晚晴幾乎要放棄希望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晃晃悠悠地出現了。
林墨還是那副隨性的打扮——寬鬆的印花T恤，破洞牛仔褲，頭髮看起來像是隨手抓了兩下。他雙手插在褲兜里，慢吞吞地踱步過來，臉上帶著一絲「被迫營業」的不耐煩。
「喂！」他走到林晚晴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穿這么正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領奧斯卡獎呢！」
林晚晴本來想道謝的話瞬間噎了回去，沒好氣地說：「要你管！愛看不看！」
「看！當然要看！」林墨撇嘴，「不然我那頓懷石料理不是泡湯了？走吧走吧，速戰速決！這裡面有空調吧？熱死了！」
他嘴上抱怨著，卻很自然地跟著林晚晴走進了展廳。
展廳里很安靜，人們三三兩兩站在畫作前低聲交流。林墨的出現顯得有點格格不入。他東張西望，對牆上的畫作似乎沒什麼興趣，目光更多地在來往的人群中掃視，尤其重點關照那些看起來像男生的參觀者。
「嘖，人還挺多。」他低聲對林晚晴說，「那個戴眼鏡的小子剛才是不是偷看你了？眼神不太對勁啊！」
「你別胡說！」林晚晴瞪他。
走到林晚晴的作品區域，她的幾幅畫作前已經站了一些人在欣賞。林晚晴有些緊張地看著林墨的反應。
林墨停在一幅色彩大膽、構圖抽象的油畫前，歪著頭看了半天，眉頭緊鎖。
「這畫的是什麼？」他指著畫布上一團扭曲的色塊問，「打翻的調色盤？還是你家貓在畫布上滾了一圈？」
旁邊一個正在欣賞畫作的同學忍不住笑出聲。林晚晴氣得想把他嘴縫上：「這是『都市喧囂下的內心孤島』！你看不懂就別亂說！」
「孤島？」林墨湊近仔細看了看，「哦……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像個被踩扁的漢堡包……旁邊那黃色的是芝士嗎？」
林晚晴徹底無語，拉著他就往下一幅畫走：「你閉嘴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然而，林晚晴注意到，雖然林墨的評論一如既往的毒舌和不著調，但他卻在一幅畫前停留的時間格外長。那是一幅尺寸不大的水彩，畫的是窗外一角，光線柔和，細節細膩，風格與她其他作品迥異，更偏向寫實和安靜。
林墨站在那幅畫前，難得地安靜了下來，沒有發表任何「高見」。他靜靜地看了將近一分鐘，眼神專注，嘴角那慣有的戲謔弧度也消失了。
「這幅……是什麼時候畫的？」他突然問，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一些。
林晚晴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對這幅畫感興趣：「是……去年冬天畫的，就在我房間的窗戶。」
林墨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又看了一會兒，才移開目光。
接下來的時間，林墨雖然依舊時不時冒出幾句氣死人的點評，比如把一幅人物肖像說成「像是沒睡醒」，把一幅風景畫說成「濾鏡開太大了」，但他卻始終跟在林晚晴身邊，沒有像他之前威脅的那樣「隨時就走」。他甚至破天荒地沒有去招惹展廳里其他好看的女生，只是百無聊賴地東張西望，或者低頭玩手機，但腳步始終沒挪開。
有相熟的老師過來誇獎林晚晴的作品，林墨就站在一旁，擺出一副「我是家屬我來監督」的架勢，偶爾插一句「還行吧，也就一般好看，主要是我妹妹長得漂亮，畫什麼都好看」，把老師和林晚晴都逗笑了，雖然林晚晴是氣的。
展覽進行了快一個小時，林墨居然真的待滿了全場。直到林晚晴和老師同學打完招呼，準備離開時，他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可算結束了！無聊死我了！走吧走吧，吃飯去！餓扁了！說好的日料，別想賴帳！」
走出展廳，林晚晴看著身邊那個嘴上喊無聊卻陪了她整整一個下午的傢伙，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涌了上來。她忍不住問：「喂，你剛才……真的覺得那麼無聊嗎？」
林墨挑眉看她：「不然呢？難道要我說『哇塞妹妹你真是個天才畫家』？那也太假了吧！哥是個誠實的人！」
「那你幹嘛還待那麼久？」
「廢話！不待久點怎麼對得起我那頓懷石料理？而且……」他突然湊近，壞笑道：「我要是不在，萬一有哪個不開眼的小子來搭訕你怎麼辦？我得替未來的妹夫把把關啊！」
「滾！」林晚晴紅著臉推開他，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這個下午，雖然耳邊充滿了某個傢伙的毒舌吐槽，但林晚晴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那麼討厭。甚至，當他真的出現在展廳時，她心裡是有一絲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