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得意
林墨摔門而出後，私房菜館的包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空氣中瀰漫著尷尬、憤怒和一絲……詭異的輕鬆。
幾秒鐘後，林濤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滿是解氣的表情：「狂！讓他狂！這下原形畢露了吧！凡哥，你看看他那個樣子！簡直是個潑婦！一點教養都沒有！」
林遠也附和道：「就是！給臉不要臉！凡哥你好心好意勸他，他倒好，狗咬呂洞賓！還罵我們是狗？他算個什麼東西！」
林凡沒有立刻說話，他緩緩坐回椅子上，臉上的陰沉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局面的冷靜，甚至嘴角還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他拿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
「好了，濤弟，遠弟，少說兩句。」他放下茶杯，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甚至還帶著一點「無奈」和「寬容」，「哥哥他……剛回來不久，性子急，又年輕氣盛，聽不進勸也是正常的。我們做弟弟妹妹的，要多包容。」
「包容？憑什麼包容他！」林濤不服氣，「他那種人，就該被狠狠教訓一頓！凡哥，你就是太善良了！」
林凡搖搖頭，嘆了口氣：「再怎麼說，他也是我哥哥，是林家的長子。今天把話說到這個地步，雖然難聽了點，但至少，我們把態度和立場都明確表達了。我相信，他會好好想想的。」
他看向一直低著頭的林雪：「雪妹，你覺得呢？」
林雪抬起頭，眼神有些慌亂，小聲說：「我……我覺得墨哥剛才確實有點過分了。但是……凡哥，我們這樣逼他，是不是也不太好啊？」
「這怎麼叫逼他？」林遠搶白，「這是為他好，為林家好！難道真要等他捅出大簍子再來收拾？」
林凡擺擺手，示意林遠稍安勿躁。他對林雪溫和地笑了笑：「雪妹心軟，我知道。但有些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今天雖然不愉快，但至少讓他知道了，林家不是他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做事要考慮後果，要顧及家族的聲譽。這對他也是種保護。」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既安撫了林雪，又進一步鞏固了自己「深明大義」、「顧全大局」的形象。
「對！凡哥說得對！」林濤立刻捧場，「就得讓他知道厲害！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那麼囂張！」
林凡滿意地點點頭。在他看來，今天的「鴻門宴」非常成功。成功激怒了林墨，讓他失態咆哮，徹底暴露了其「粗鄙無知」、「目中無人」的本性；也在林濤、林遠這些追隨者面前，進一步樹立了自己的威信；甚至還在相對中立的林雪心裡，種下了林墨「不堪大任」的印象。
雖然林墨最後強硬拒絕妥協，但這在林凡預料之中。他本來就沒指望一頓飯能讓林墨就範。他的目的，就是撕破臉，就是明確劃清界限，就是讓所有人看到，誰才是更成熟、更值得信賴的那一個。
「好了，事情既然已經說開，就別再想了。」林凡拿起筷子，語氣輕鬆了許多，「菜都快涼了，大家繼續吃吧。別因為一點不愉快，浪費了這一桌好菜。」
「對對對！吃飯吃飯！」林濤連忙附和，「看著他那副樣子我就來氣，正好多吃點補補！」
包間裡的氣氛重新活躍起來，推杯換盞，仿佛剛才那場衝突從未發生。林凡談笑風生，儼然一位贏得了階段性勝利的將軍，正在安撫和犒勞他的部下。
而與此同時，林墨正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回林家別墅的路上。夜晚的街道有些冷清。
他臉上早已沒了在包間裡的怒容，平靜得甚至有些漠然。他從外套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屏幕，點開一個加密的音頻播放軟體。
耳機里，清晰地傳出包間裡的對話——
林凡「語重心長」的「規勸」……
林濤氣急敗壞的「指責」……
林遠陰陽怪氣的「幫腔」……
他自己「憤怒」的「反擊」……
以及最後摔門而出的巨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演技……還挺在線的。尤其是『無能狂怒』那一段，情緒飽滿，表情到位，應該能拿個『最佳男主角』提名。」
他快進到林凡最後那幾句「總結陳詞」，聽完後，嗤笑一聲：「『為他好』？『保護他』？嘖……這台詞寫得，真夠綠茶的。」
他熟練地將音頻文件進行剪輯，去掉了大部分無意義的爭吵和自己的「咆哮」，重點保留了林凡那段關於「基金需要監管」、「損害林家聲譽」的核心「規勸」，以及林濤、林遠那些充滿攻擊性的言論，最後接上自己「摔門而去」的音效。
處理完後，他將剪輯好的音頻文件加密保存，並上傳到一個雲端備份。
「證據確鑿，態度鮮明。」他低聲自語，「完美。」
做完這一切，他收起手機，伸了個懶腰，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吹著口哨，晃悠著繼續往家走，仿佛剛才只是聽了一首不太入耳的歌。
快到別墅區門口時，他看了一眼時間，比平時晚了不少。
「嗯……回去又得被嘮叨了。」他撓撓頭，「不過也好，正好顯得我『深受打擊』、『情緒低落』。」
他甚至故意把頭髮揉得更亂一些，讓自己看起來有點「狼狽」。
果然，一進家門，就看到林晚晴正坐在客廳沙發上，似乎在看電視，但眼神卻時不時瞟向門口。
看到林墨回來，她立刻扭過頭，假裝專心致志地看著電視屏幕，嘴裡卻狀似隨意地問：「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又跑哪鬼混去了？」
林墨踢掉鞋子，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沒像往常一樣貧嘴，徑直就往樓梯走。
他這反常的沉默，反而引起了林晚晴的注意。她轉過頭，仔細看了看他的背影，發現他頭髮亂糟糟的，腳步也有些拖沓，完全沒了平時那種蹦蹦跳跳的勁頭。
「喂！」她忍不住又叫了一聲，「你沒事吧？」
林墨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擠出一個有點勉強的笑容：「沒事……就是有點累。我先上去了。」
說完，他繼續上樓，背影看起來居然有幾分……落寞？
林晚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眉頭微微蹙起。這傢伙……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居然沒跟她鬥嘴？也沒嚷嚷著餓了要吃東西？
她關掉電視，心裡莫名地泛起一絲疑惑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擔心。
而回到房間的林墨，關上門，臉上那點「落寞」瞬間消失無蹤。他走到電腦前，插上手機，將那份加密的音頻文件再次備份。
「林凡……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他看著屏幕上的音頻波形圖，眼神銳利，「盡情享受你這短暫的『勝利』吧。」
「遊戲的下一關，該換我來制定規則了。」
他按下保存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獵人般的微笑。
得意的「勝利者」在明處慶祝，而無聲的「錄音筆」已在暗處蓄勢待發。林家的內部爭鬥，因為這場看似林凡占盡上風的衝突，正式進入了新的、更危險的階段。而林晚晴那一點細微的關切，則為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劇情，埋下了一個小小的伏筆。
幾秒鐘後，林濤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滿是解氣的表情：「狂！讓他狂！這下原形畢露了吧！凡哥，你看看他那個樣子！簡直是個潑婦！一點教養都沒有！」
林遠也附和道：「就是！給臉不要臉！凡哥你好心好意勸他，他倒好，狗咬呂洞賓！還罵我們是狗？他算個什麼東西！」
林凡沒有立刻說話，他緩緩坐回椅子上，臉上的陰沉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局面的冷靜，甚至嘴角還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他拿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
「好了，濤弟，遠弟，少說兩句。」他放下茶杯，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甚至還帶著一點「無奈」和「寬容」，「哥哥他……剛回來不久，性子急，又年輕氣盛，聽不進勸也是正常的。我們做弟弟妹妹的，要多包容。」
「包容？憑什麼包容他！」林濤不服氣，「他那種人，就該被狠狠教訓一頓！凡哥，你就是太善良了！」
林凡搖搖頭，嘆了口氣：「再怎麼說，他也是我哥哥，是林家的長子。今天把話說到這個地步，雖然難聽了點，但至少，我們把態度和立場都明確表達了。我相信，他會好好想想的。」
他看向一直低著頭的林雪：「雪妹，你覺得呢？」
林雪抬起頭，眼神有些慌亂，小聲說：「我……我覺得墨哥剛才確實有點過分了。但是……凡哥，我們這樣逼他，是不是也不太好啊？」
「這怎麼叫逼他？」林遠搶白，「這是為他好，為林家好！難道真要等他捅出大簍子再來收拾？」
林凡擺擺手，示意林遠稍安勿躁。他對林雪溫和地笑了笑：「雪妹心軟，我知道。但有些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今天雖然不愉快，但至少讓他知道了，林家不是他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做事要考慮後果，要顧及家族的聲譽。這對他也是種保護。」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既安撫了林雪，又進一步鞏固了自己「深明大義」、「顧全大局」的形象。
「對！凡哥說得對！」林濤立刻捧場，「就得讓他知道厲害！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那麼囂張！」
林凡滿意地點點頭。在他看來，今天的「鴻門宴」非常成功。成功激怒了林墨，讓他失態咆哮，徹底暴露了其「粗鄙無知」、「目中無人」的本性；也在林濤、林遠這些追隨者面前，進一步樹立了自己的威信；甚至還在相對中立的林雪心裡，種下了林墨「不堪大任」的印象。
雖然林墨最後強硬拒絕妥協，但這在林凡預料之中。他本來就沒指望一頓飯能讓林墨就範。他的目的，就是撕破臉，就是明確劃清界限，就是讓所有人看到，誰才是更成熟、更值得信賴的那一個。
「好了，事情既然已經說開，就別再想了。」林凡拿起筷子，語氣輕鬆了許多，「菜都快涼了，大家繼續吃吧。別因為一點不愉快，浪費了這一桌好菜。」
「對對對！吃飯吃飯！」林濤連忙附和，「看著他那副樣子我就來氣，正好多吃點補補！」
包間裡的氣氛重新活躍起來，推杯換盞，仿佛剛才那場衝突從未發生。林凡談笑風生，儼然一位贏得了階段性勝利的將軍，正在安撫和犒勞他的部下。
而與此同時，林墨正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回林家別墅的路上。夜晚的街道有些冷清。
他臉上早已沒了在包間裡的怒容，平靜得甚至有些漠然。他從外套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屏幕，點開一個加密的音頻播放軟體。
耳機里，清晰地傳出包間裡的對話——
林凡「語重心長」的「規勸」……
林濤氣急敗壞的「指責」……
林遠陰陽怪氣的「幫腔」……
他自己「憤怒」的「反擊」……
以及最後摔門而出的巨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演技……還挺在線的。尤其是『無能狂怒』那一段，情緒飽滿，表情到位，應該能拿個『最佳男主角』提名。」
他快進到林凡最後那幾句「總結陳詞」，聽完後，嗤笑一聲：「『為他好』？『保護他』？嘖……這台詞寫得，真夠綠茶的。」
他熟練地將音頻文件進行剪輯，去掉了大部分無意義的爭吵和自己的「咆哮」，重點保留了林凡那段關於「基金需要監管」、「損害林家聲譽」的核心「規勸」，以及林濤、林遠那些充滿攻擊性的言論，最後接上自己「摔門而去」的音效。
處理完後，他將剪輯好的音頻文件加密保存，並上傳到一個雲端備份。
「證據確鑿，態度鮮明。」他低聲自語，「完美。」
做完這一切，他收起手機，伸了個懶腰，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吹著口哨，晃悠著繼續往家走，仿佛剛才只是聽了一首不太入耳的歌。
快到別墅區門口時，他看了一眼時間，比平時晚了不少。
「嗯……回去又得被嘮叨了。」他撓撓頭，「不過也好，正好顯得我『深受打擊』、『情緒低落』。」
他甚至故意把頭髮揉得更亂一些，讓自己看起來有點「狼狽」。
果然，一進家門，就看到林晚晴正坐在客廳沙發上，似乎在看電視，但眼神卻時不時瞟向門口。
看到林墨回來，她立刻扭過頭，假裝專心致志地看著電視屏幕，嘴裡卻狀似隨意地問：「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又跑哪鬼混去了？」
林墨踢掉鞋子，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沒像往常一樣貧嘴，徑直就往樓梯走。
他這反常的沉默，反而引起了林晚晴的注意。她轉過頭，仔細看了看他的背影，發現他頭髮亂糟糟的，腳步也有些拖沓，完全沒了平時那種蹦蹦跳跳的勁頭。
「喂！」她忍不住又叫了一聲，「你沒事吧？」
林墨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擠出一個有點勉強的笑容：「沒事……就是有點累。我先上去了。」
說完，他繼續上樓，背影看起來居然有幾分……落寞？
林晚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眉頭微微蹙起。這傢伙……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居然沒跟她鬥嘴？也沒嚷嚷著餓了要吃東西？
她關掉電視，心裡莫名地泛起一絲疑惑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擔心。
而回到房間的林墨，關上門，臉上那點「落寞」瞬間消失無蹤。他走到電腦前，插上手機，將那份加密的音頻文件再次備份。
「林凡……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他看著屏幕上的音頻波形圖，眼神銳利，「盡情享受你這短暫的『勝利』吧。」
「遊戲的下一關，該換我來制定規則了。」
他按下保存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獵人般的微笑。
得意的「勝利者」在明處慶祝，而無聲的「錄音筆」已在暗處蓄勢待發。林家的內部爭鬥，因為這場看似林凡占盡上風的衝突，正式進入了新的、更危險的階段。而林晚晴那一點細微的關切，則為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劇情，埋下了一個小小的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