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社交
林震華撥付那五億「探索基金」後，對林墨的態度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不再僅僅把林墨看作一個需要管教和補償的兒子，而是開始有意識地帶他接觸一些集團內部和家族圈層的非正式場合，似乎想看看他在這種環境下的表現。
第一個場合，是周末一場小範圍的高爾夫球會。參與者除了林震華，還有集團兩位資深副總裁，以及一位與林家關係密切的銀行家。
林墨被要求換上了一套看起來就很貴的休閒高爾夫球服，但他穿得歪歪扭扭，領子都沒翻好，一臉不情願地跟在林震華身後。
「爸，這玩意兒有什麼好玩的？掄個棍子打個小球，還得滿草地跑著撿！有這時間，我在家打兩局《高爾夫之星》手遊不香嗎？還能解鎖炫酷皮膚！」他一邊走一邊抱怨。
林震華瞪了他一眼：「少廢話，今天帶你見幾位叔叔伯伯，好好學著點。」
到了球場，幾位中年男士已經在了。看到林震華帶著林墨過來，都笑著打招呼。
「林總，這位就是剛回來的公子吧？一表人才啊！」王副總裁客氣地說。
林墨咧嘴一笑，「叔叔好！我叫林墨！一表人才談不上，主要是基因好，隨我爸！」
眾人哈哈一笑，氣氛輕鬆了些。
開始打球後，林墨的技術爛得驚人，不是打空就是直接把球打進沙坑或水裡。但他一點也不在意，反而每次失誤都大聲自嘲：
「哎呀！這球它自己長腿了！非要往水裡跳！」
「不行不行！今天手感不好，肯定是昨晚遊戲打多了！」
幾位老總被他逗得忍俊不禁，反而覺得這小子不裝模作樣，有點意思。趁著他又一次去遠處找球的功夫，李副總裁對林震華低聲說：「林總，貴公子性格很開朗啊，不像有些年輕人那麼拘謹。」
林震華無奈地搖搖頭：「沒大沒小，讓你們見笑了。」
等林墨吭哧吭哧把球從深草區刨回來，他已經滿頭大汗。他湊到那位銀行家劉總身邊，笑嘻嘻地問：「劉叔叔，您打球這麼厲害，是不是平時沒少練？我聽說您行里最近搞了個什麼『智能投顧』系統？是不是就跟這高爾夫模擬器似的，看著高端，其實也經常『掉線』或者『誤判』啊？」
劉總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小子會突然問起這個，笑著解釋：「那不一樣，我們的系統很穩定……」
「穩定好啊！」林墨打斷他，「不像我爸公司那IT系統，動不動就卡頓，跟玩遊戲延遲似的，急死人！劉叔叔，要不您把那系統也賣我們一套？我給您當個中間人，賺點零花錢？」
他這話半真半假，像是在開玩笑，卻又點出了集團IT系統可能存在的問題，還順帶試探了一下合作的可能性。
劉總哈哈一笑，只當是年輕人瞎說，沒接茬，但心裡卻記下了這個細節。
林震華在一旁聽著，眼神微動。
打完球，在會所休息時，林墨更是「本性暴露」。他吃著點心，對服務員小姐姐吹口哨，被林震華瞪了一眼後，又湊到王副總裁身邊，打聽人家女兒多大、在哪上學、有沒有男朋友，把王副總搞得哭笑不得，連連擺手說「孩子還小」。
一場球下來，林墨給所有人留下的印象都是：聰明外露，但浮躁、貪玩、好色，口無遮攔，是個被寵壞的紈絝子弟。但唯獨，沒人覺得他有什麼城府或威脅。
林震華在回去的車上，看著旁邊又開始玩手機的林墨，淡淡地問：「今天感覺怎麼樣？」
林墨頭也不抬：「還行吧！就是有點無聊。那幾個叔叔，打球還行，聊天太沒勁了，張口閉口不是項目就是政策，跟我爸您一樣老氣橫秋的！還是遊戲裡的隊友有意思！」
「那個劉總，是銀行界的老人，資源很廣。王副總和李副總，是集團的元老，威望很高。」林震華提醒道。
「知道啦知道啦！」林墨不耐煩地擺擺手，「不就是需要『搞好關係』嘛！我懂！下次我爭取把劉叔叔發展成我的遊戲好友，一起開黑！保證關係鐵得不行！」
林震華被他噎得說不出話，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過了幾天，林震華又帶林墨參加了一個林氏家族的內部聚會。到場的主要是些旁支的叔伯、堂兄弟姐妹們。這種場合，關係更複雜，表面和氣，底下卻暗流涌動。
林凡也來了，他穿著得體，舉止優雅，熟練地周旋在各位長輩之間，贏得了一片稱讚。相比之下，林墨依舊是那副德行。他躲在角落吃甜品，被林震華拎出來介紹時，也是嘻嘻哈哈沒個正形。
一個遠房堂叔故意問他：「小墨啊，聽說你爸給了你筆錢搞什麼新科技？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但可別好高騖遠啊。還是得像你凡哥學習，穩紮穩打。」
林墨舔了舔嘴角的奶油，「堂叔您說得對！我就是瞎折騰，賠光了正好回來啃老！不像我凡哥，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我可比不了！」他說著，還衝林凡做了個鬼臉。
林凡臉上保持著微笑，但眼神冷了一下。
另一個打扮時髦的堂妹湊過來，好奇地問：「墨哥，你現在玩什麼遊戲呢？帶我一起唄？」
林墨眼睛一亮：「哎喲！終於遇到知音了！妹妹你有眼光！哥最近玩《幻界》，職業是刺客，專殺土豪！要不要哥帶你飛？保證讓你裝備閃閃亮！」他邊說邊掏出手機就要加好友。
那堂妹被他的熱情弄得有點懵，下意識地加了好友。林墨趁機又問了人家一堆問題，比如「你喜歡什麼類型的遊戲角色？」「平時零花錢多不多？」「有沒有男朋友管著你玩遊戲？」……看似是在找遊戲搭子，實則收集了不少信息。
聚會結束後，在回家的車上，林震華問：「今天感覺如何？家族裡的人，認全了嗎？」
林墨打著哈欠：「差不多吧。一群大人說話拐彎抹角的，沒勁。不過那個叫林珊的堂妹挺好玩的，遊戲品味不錯！還有那個老說我好高騖遠的堂叔，他兒子好像在國外賭錢欠了一屁股債吧？還有心思管我呢？」
林震華猛地轉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哦，剛才上廁所時，無意中聽到他躲在陽台打電話，聲音挺大的。」林墨一臉「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表情，「爸，您這家族內部信息系統，有點滯後啊！得更新版本了！」
林震華深深地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回到房間，林墨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他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加密文件夾，命名為「人際關係圖」。他開始快速錄入：
• 王副總：保守派，重實務，女兒是關鍵點。
• 李副總：技術出身，對IT系統落後有焦慮。
• 劉行長：資源豐富，對智能金融有興趣，可接觸。
• 堂叔林XX：虛偽，有把柄（兒子賭債），需警惕。
• 堂妹林珊：愛玩，可發展為信息渠道…
• 林凡：表現完美，但…（他停頓了一下，輸入）嫉妒心強，需重點觀察。
他記錄的不是那些客套的寒暄，而是每個人不經意流露出的情緒、弱點、關注點，以及他們與林凡互動的細節。
「社交……果然是個體力活。」他伸了個懶腰，「不過，收穫還不小。這些『NPC』的設定，摸清楚了，以後接任務就方便多了。」
通過這些看似漫不經心甚至有些失禮的接觸，林墨成功地給自己披上了一層「無害紈絝」的外衣，同時卻像一台高精度掃描儀，快速收集著周圍關鍵人物的信息，初步繪製出了一張屬於他自己的「勢力地圖」。他的高情商和城府，恰恰隱藏在這種「不設防」的表象之下。
遊戲的世界，擴大了。而他，已經開始熟悉新的地圖和規則。
第一個場合，是周末一場小範圍的高爾夫球會。參與者除了林震華，還有集團兩位資深副總裁，以及一位與林家關係密切的銀行家。
林墨被要求換上了一套看起來就很貴的休閒高爾夫球服，但他穿得歪歪扭扭，領子都沒翻好，一臉不情願地跟在林震華身後。
「爸，這玩意兒有什麼好玩的？掄個棍子打個小球，還得滿草地跑著撿！有這時間，我在家打兩局《高爾夫之星》手遊不香嗎？還能解鎖炫酷皮膚！」他一邊走一邊抱怨。
林震華瞪了他一眼：「少廢話，今天帶你見幾位叔叔伯伯，好好學著點。」
到了球場，幾位中年男士已經在了。看到林震華帶著林墨過來，都笑著打招呼。
「林總，這位就是剛回來的公子吧？一表人才啊！」王副總裁客氣地說。
林墨咧嘴一笑，「叔叔好！我叫林墨！一表人才談不上，主要是基因好，隨我爸！」
眾人哈哈一笑，氣氛輕鬆了些。
開始打球後，林墨的技術爛得驚人，不是打空就是直接把球打進沙坑或水裡。但他一點也不在意，反而每次失誤都大聲自嘲：
「哎呀！這球它自己長腿了！非要往水裡跳！」
「不行不行！今天手感不好，肯定是昨晚遊戲打多了！」
幾位老總被他逗得忍俊不禁，反而覺得這小子不裝模作樣，有點意思。趁著他又一次去遠處找球的功夫，李副總裁對林震華低聲說：「林總，貴公子性格很開朗啊，不像有些年輕人那麼拘謹。」
林震華無奈地搖搖頭：「沒大沒小，讓你們見笑了。」
等林墨吭哧吭哧把球從深草區刨回來，他已經滿頭大汗。他湊到那位銀行家劉總身邊，笑嘻嘻地問：「劉叔叔，您打球這麼厲害，是不是平時沒少練？我聽說您行里最近搞了個什麼『智能投顧』系統？是不是就跟這高爾夫模擬器似的，看著高端，其實也經常『掉線』或者『誤判』啊？」
劉總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小子會突然問起這個，笑著解釋：「那不一樣，我們的系統很穩定……」
「穩定好啊！」林墨打斷他，「不像我爸公司那IT系統，動不動就卡頓，跟玩遊戲延遲似的，急死人！劉叔叔，要不您把那系統也賣我們一套？我給您當個中間人，賺點零花錢？」
他這話半真半假，像是在開玩笑，卻又點出了集團IT系統可能存在的問題，還順帶試探了一下合作的可能性。
劉總哈哈一笑，只當是年輕人瞎說，沒接茬，但心裡卻記下了這個細節。
林震華在一旁聽著，眼神微動。
打完球，在會所休息時，林墨更是「本性暴露」。他吃著點心，對服務員小姐姐吹口哨，被林震華瞪了一眼後，又湊到王副總裁身邊，打聽人家女兒多大、在哪上學、有沒有男朋友，把王副總搞得哭笑不得，連連擺手說「孩子還小」。
一場球下來，林墨給所有人留下的印象都是：聰明外露，但浮躁、貪玩、好色，口無遮攔，是個被寵壞的紈絝子弟。但唯獨，沒人覺得他有什麼城府或威脅。
林震華在回去的車上，看著旁邊又開始玩手機的林墨，淡淡地問：「今天感覺怎麼樣？」
林墨頭也不抬：「還行吧！就是有點無聊。那幾個叔叔，打球還行，聊天太沒勁了，張口閉口不是項目就是政策，跟我爸您一樣老氣橫秋的！還是遊戲裡的隊友有意思！」
「那個劉總，是銀行界的老人，資源很廣。王副總和李副總，是集團的元老，威望很高。」林震華提醒道。
「知道啦知道啦！」林墨不耐煩地擺擺手，「不就是需要『搞好關係』嘛！我懂！下次我爭取把劉叔叔發展成我的遊戲好友，一起開黑！保證關係鐵得不行！」
林震華被他噎得說不出話，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過了幾天，林震華又帶林墨參加了一個林氏家族的內部聚會。到場的主要是些旁支的叔伯、堂兄弟姐妹們。這種場合，關係更複雜，表面和氣，底下卻暗流涌動。
林凡也來了，他穿著得體，舉止優雅，熟練地周旋在各位長輩之間，贏得了一片稱讚。相比之下，林墨依舊是那副德行。他躲在角落吃甜品，被林震華拎出來介紹時，也是嘻嘻哈哈沒個正形。
一個遠房堂叔故意問他：「小墨啊，聽說你爸給了你筆錢搞什麼新科技？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但可別好高騖遠啊。還是得像你凡哥學習，穩紮穩打。」
林墨舔了舔嘴角的奶油，「堂叔您說得對！我就是瞎折騰，賠光了正好回來啃老！不像我凡哥，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我可比不了！」他說著，還衝林凡做了個鬼臉。
林凡臉上保持著微笑，但眼神冷了一下。
另一個打扮時髦的堂妹湊過來，好奇地問：「墨哥，你現在玩什麼遊戲呢？帶我一起唄？」
林墨眼睛一亮：「哎喲！終於遇到知音了！妹妹你有眼光！哥最近玩《幻界》，職業是刺客，專殺土豪！要不要哥帶你飛？保證讓你裝備閃閃亮！」他邊說邊掏出手機就要加好友。
那堂妹被他的熱情弄得有點懵，下意識地加了好友。林墨趁機又問了人家一堆問題，比如「你喜歡什麼類型的遊戲角色？」「平時零花錢多不多？」「有沒有男朋友管著你玩遊戲？」……看似是在找遊戲搭子，實則收集了不少信息。
聚會結束後，在回家的車上，林震華問：「今天感覺如何？家族裡的人，認全了嗎？」
林墨打著哈欠：「差不多吧。一群大人說話拐彎抹角的，沒勁。不過那個叫林珊的堂妹挺好玩的，遊戲品味不錯！還有那個老說我好高騖遠的堂叔，他兒子好像在國外賭錢欠了一屁股債吧？還有心思管我呢？」
林震華猛地轉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哦，剛才上廁所時，無意中聽到他躲在陽台打電話，聲音挺大的。」林墨一臉「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表情，「爸，您這家族內部信息系統，有點滯後啊！得更新版本了！」
林震華深深地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回到房間，林墨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他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加密文件夾，命名為「人際關係圖」。他開始快速錄入：
• 王副總：保守派，重實務，女兒是關鍵點。
• 李副總：技術出身，對IT系統落後有焦慮。
• 劉行長：資源豐富，對智能金融有興趣，可接觸。
• 堂叔林XX：虛偽，有把柄（兒子賭債），需警惕。
• 堂妹林珊：愛玩，可發展為信息渠道…
• 林凡：表現完美，但…（他停頓了一下，輸入）嫉妒心強，需重點觀察。
他記錄的不是那些客套的寒暄，而是每個人不經意流露出的情緒、弱點、關注點，以及他們與林凡互動的細節。
「社交……果然是個體力活。」他伸了個懶腰，「不過，收穫還不小。這些『NPC』的設定，摸清楚了，以後接任務就方便多了。」
通過這些看似漫不經心甚至有些失禮的接觸，林墨成功地給自己披上了一層「無害紈絝」的外衣，同時卻像一台高精度掃描儀，快速收集著周圍關鍵人物的信息，初步繪製出了一張屬於他自己的「勢力地圖」。他的高情商和城府，恰恰隱藏在這種「不設防」的表象之下。
遊戲的世界，擴大了。而他，已經開始熟悉新的地圖和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