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暗流
月考成績公布後的幾天，林家別墅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林凡明顯地變得更加沉默，除了必要的用餐時間，他幾乎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或者很晚才回家。臉上的溫和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陰鬱。
這天晚上，林凡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市區一家高級會員制的茶舍。一個僻靜的包間裡，已經有兩個人等在那裡。一個是四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精明幹練的男人，他是林氏集團財務部的一位副總監，姓王，是林凡已故生母那邊的一個遠房表親。另一個則年輕些，是林凡在校內籃球隊的跟班，家裡做建材生意，對林凡一向唯馬首是瞻。
林凡進去後，沉默地點了點頭，坐下。王總監立刻起身給他斟茶。
「小凡，臉色不太好啊。」王總監低聲說，帶著關切。
林凡沒碰茶杯，直接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王叔，我要你幫我查的數據，怎麼樣了？」
王總監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小凡，你要的這些，涉及到集團內部一些非公開的投資項目明細和部分關聯公司的股權結構，我這邊權限有限，查起來有風險。而且，林總那邊……」
「我知道有風險。」林凡打斷他，眼神銳利，「正因為我爸現在的心思都在他那個『寶貝兒子』身上，有些事，我才必須心裡有數。王叔，你是我媽那邊唯一能在公司說得上話的人了，我只能找你。」
王總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薄薄的文件夾，推了過去：「這是我能接觸到的，不引起注意的部分。主要是你名下，還有以你母親名義設立的那個信託基金目前公開的投資組合和估值。更詳細的，特別是林總直接掌控的那些核心資產和海外部分，我拿不到。」
林凡接過文件夾，快速翻看。上面的數字並不小，對於普通高中生來說已是天文數字，但林凡的眉頭卻越皺越緊。這些資產，大部分是房產、一些穩健的基金和少量林氏集團的股票分紅，增長平穩，但流動性受限，而且在整個林氏帝國的版圖中，只占很小一部分。
「只有這些？」林凡合上文件夾，語氣帶著不滿。
「小凡，這已經不少了。」王總監勸道，「林總對你一直不薄，這些資產足夠你將來……」
「足夠？」林凡冷笑一聲，打斷他，「王叔，你告訴我，林墨回來之前，我爸是怎麼說的？他說等我大學畢業，就讓我進集團核心管理層鍛鍊！可現在呢？5%的集團股份，說給就給了！那是什麼概念？那是可以直接進入董事會的話語權！我這些？這些不過是零花錢！」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提高了一些，旁邊的籃球隊跟班嚇得不敢出聲。
王總監嘆了口氣：「小凡，冷靜點。林墨少爺畢竟是親生兒子，剛回來，林總多一些補償也是人之常情。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比較，是穩住。你在公司內部年輕一代里口碑一直很好，很多元老還是看好你的。」
「看好我？」林凡眼神陰鷙，「看好我有什麼用？現在全公司、全校都在看我的笑話！年級第七？呵……他們只會覺得我這個養子，到底不如親生的！」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看向王總監：「王叔，我不是要跟我爸對抗。但我需要有自己的力量。公司里，還有哪些人是可以……爭取的？我是說，那些對林墨突然空降可能感到不安的人。」
王總監沉吟片刻，報了幾個名字，都是些部門中層或比較保守的元老，職位不算核心，但有一定影響力。「這些人，我可以試著幫你接觸，但小凡，這事急不得。」
「我知道。」林凡點點頭，又看向那個籃球隊跟班，「你那邊呢？學校里，除了你們幾個，還有多少人是對林墨不滿，或者……至少是保持中立的？」
跟班連忙說：「凡哥，你放心！咱們兄弟幾個肯定挺你！至於其他人……不少女生現在都被林墨那套油嘴滑舌唬住了，不過也有很多人看不慣他那個囂張樣。就是……就是他現在風頭太盛，好多人不敢明著說什麼。」
「不敢明著說，那就暗地裡聯繫。」林凡冷冷道，「把意思傳出去，凡是願意跟我林凡站在一起的，以後少不了他們的好處。家裡生意需要關照的，我也可以幫忙在我爸面前說話。」
「明白了，凡哥！」跟班用力點頭。
「還有，」林凡補充道，「給我盯緊林墨，他在學校的一舉一動，尤其是他和哪些人接觸，我都要知道。」
「是！」
三人又低聲商議了一會兒，王總監和跟班才先後悄悄離開。林凡獨自坐在包間裡，又翻看了一遍那份資產清單，然後拿出打火機，將文件點燃，看著它在菸灰缸里化為灰燼。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力量，他需要更快地積累屬於自己的力量和人脈。光靠父親曾經的寵愛和「養子」的身份，已經不夠了。林墨的出現，像一把刀，斬斷了他過去安穩的道路，也逼他必須走上另一條更艱難、更需要算計的路。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李律師嗎？是我，林凡。我想諮詢一下，關於我母親留下的那個信託基金，如果我想提前動用部分本金，或者進行一些……風險稍高但回報更快的投資，程序上是否可行？對，我需要一份詳細的評估報告和方案建議。」
掛斷電話後，林凡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冰冷。遊戲，才剛剛開始。他絕不會坐以待斃。
這天晚上，林凡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市區一家高級會員制的茶舍。一個僻靜的包間裡，已經有兩個人等在那裡。一個是四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精明幹練的男人，他是林氏集團財務部的一位副總監，姓王，是林凡已故生母那邊的一個遠房表親。另一個則年輕些，是林凡在校內籃球隊的跟班，家裡做建材生意，對林凡一向唯馬首是瞻。
林凡進去後，沉默地點了點頭，坐下。王總監立刻起身給他斟茶。
「小凡，臉色不太好啊。」王總監低聲說，帶著關切。
林凡沒碰茶杯，直接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王叔，我要你幫我查的數據，怎麼樣了？」
王總監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小凡，你要的這些，涉及到集團內部一些非公開的投資項目明細和部分關聯公司的股權結構，我這邊權限有限，查起來有風險。而且，林總那邊……」
「我知道有風險。」林凡打斷他，眼神銳利，「正因為我爸現在的心思都在他那個『寶貝兒子』身上，有些事，我才必須心裡有數。王叔，你是我媽那邊唯一能在公司說得上話的人了，我只能找你。」
王總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薄薄的文件夾，推了過去：「這是我能接觸到的，不引起注意的部分。主要是你名下，還有以你母親名義設立的那個信託基金目前公開的投資組合和估值。更詳細的，特別是林總直接掌控的那些核心資產和海外部分，我拿不到。」
林凡接過文件夾，快速翻看。上面的數字並不小，對於普通高中生來說已是天文數字，但林凡的眉頭卻越皺越緊。這些資產，大部分是房產、一些穩健的基金和少量林氏集團的股票分紅，增長平穩，但流動性受限，而且在整個林氏帝國的版圖中，只占很小一部分。
「只有這些？」林凡合上文件夾，語氣帶著不滿。
「小凡，這已經不少了。」王總監勸道，「林總對你一直不薄，這些資產足夠你將來……」
「足夠？」林凡冷笑一聲，打斷他，「王叔，你告訴我，林墨回來之前，我爸是怎麼說的？他說等我大學畢業，就讓我進集團核心管理層鍛鍊！可現在呢？5%的集團股份，說給就給了！那是什麼概念？那是可以直接進入董事會的話語權！我這些？這些不過是零花錢！」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提高了一些，旁邊的籃球隊跟班嚇得不敢出聲。
王總監嘆了口氣：「小凡，冷靜點。林墨少爺畢竟是親生兒子，剛回來，林總多一些補償也是人之常情。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比較，是穩住。你在公司內部年輕一代里口碑一直很好，很多元老還是看好你的。」
「看好我？」林凡眼神陰鷙，「看好我有什麼用？現在全公司、全校都在看我的笑話！年級第七？呵……他們只會覺得我這個養子，到底不如親生的！」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看向王總監：「王叔，我不是要跟我爸對抗。但我需要有自己的力量。公司里，還有哪些人是可以……爭取的？我是說，那些對林墨突然空降可能感到不安的人。」
王總監沉吟片刻，報了幾個名字，都是些部門中層或比較保守的元老，職位不算核心，但有一定影響力。「這些人，我可以試著幫你接觸，但小凡，這事急不得。」
「我知道。」林凡點點頭，又看向那個籃球隊跟班，「你那邊呢？學校里，除了你們幾個，還有多少人是對林墨不滿，或者……至少是保持中立的？」
跟班連忙說：「凡哥，你放心！咱們兄弟幾個肯定挺你！至於其他人……不少女生現在都被林墨那套油嘴滑舌唬住了，不過也有很多人看不慣他那個囂張樣。就是……就是他現在風頭太盛，好多人不敢明著說什麼。」
「不敢明著說，那就暗地裡聯繫。」林凡冷冷道，「把意思傳出去，凡是願意跟我林凡站在一起的，以後少不了他們的好處。家裡生意需要關照的，我也可以幫忙在我爸面前說話。」
「明白了，凡哥！」跟班用力點頭。
「還有，」林凡補充道，「給我盯緊林墨，他在學校的一舉一動，尤其是他和哪些人接觸，我都要知道。」
「是！」
三人又低聲商議了一會兒，王總監和跟班才先後悄悄離開。林凡獨自坐在包間裡，又翻看了一遍那份資產清單，然後拿出打火機，將文件點燃，看著它在菸灰缸里化為灰燼。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力量，他需要更快地積累屬於自己的力量和人脈。光靠父親曾經的寵愛和「養子」的身份，已經不夠了。林墨的出現，像一把刀，斬斷了他過去安穩的道路，也逼他必須走上另一條更艱難、更需要算計的路。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李律師嗎？是我，林凡。我想諮詢一下，關於我母親留下的那個信託基金，如果我想提前動用部分本金，或者進行一些……風險稍高但回報更快的投資，程序上是否可行？對，我需要一份詳細的評估報告和方案建議。」
掛斷電話後，林凡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冰冷。遊戲，才剛剛開始。他絕不會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