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原來還有這麼多人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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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市有個商業晚會,薄宴舟帶著沈晚禾一起前去。

  對於這類晚會,只要沈晚禾有空,薄宴舟是必定要帶著她去的。

  一開始,沈晚禾並不太想去這種場合。一方面她本來也不是那種樂於交際、在外人面前遊刃有餘的人,另一方面,去那種場合的人基本都是商業人,她跟他們沒什麼話題。

  可是薄宴舟卻喜歡拉著她去。

  只要有這種可以攜帶家屬的宴會,他必定死纏爛打,非要沈晚禾陪他去。

  他煞有其事地說,不想總是被某些女人騷擾。

  如果沈晚禾在他身邊,那些不懷好意的女人就不敢打他的主意。

  沈晚禾一想也有道理。老公這麼優秀,她是該偶爾在外人面前宣示一下主權,讓那些不懷好意的女人都打消心思。

  ……

  晚宴設在京市有名的菲洛爾德酒店。來宴的人非富即貴,大都是商界有名人士。

  薄宴舟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姿態慵懶,手拿著香檳,偶爾和對面的人交談幾句。

  這種場合他遊刃有餘,並不會覺得不自在。

  他的目光時不時瞟向不遠處的那道窈窕的身影。

  沈晚禾坐在那裡享用美食。

  沈晚禾答應陪他來這種場合,卻提出了一個條件。

  那就是宴會上讓她自由行動,她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薄宴舟身邊有應酬的時候,她就去別的地方。

  她可不想端坐在那裡,跟個花瓶一樣臉都笑僵,還得費盡心思和人搭話。

  這會兒薄宴舟身邊有好幾個人圍上來,所以沈晚禾就找了個藉口起身,去享受美食去了。

  薄宴舟跟人應付了幾句,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他注意到有個男人一直在盯著沈晚禾看。

  那個男人四十多歲的樣子,外表儒雅,看起來是個正人君子。

  不過很多看起來像正人君子的人,私底下做的事卻不知多卑劣。

  薄宴舟有些不悅,這個男人,已經盯了沈晚禾十幾分鐘了。

  他跟面前的人打了聲招呼,起身走向沈晚禾。

  「好吃嗎?」薄宴舟坐到沈晚禾身邊,正好擋住了那個男人的視線,順勢攬住了她的肩膀。

  「好吃。應酬完了?」沈晚禾不明所以,抬頭看了他一眼。

  「嗯,餵我一口。」

  沈晚禾無語了。

  這裡人來人往的,他也不怕被人看到。

  不過她寵老公。

  看到沒人注意他們這邊,沈晚禾拿起叉子插了塊小蛋糕,塞到他嘴裡。

  「謝謝老婆。」薄宴舟張嘴咽下,勾唇。

  說完,視線若有若無瞟向那個中年男人。

  男人在那裡,視線還看著他們這邊,正好跟薄宴舟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薄宴舟微眯了下眼,滿臉不悅。

  這個男人膽子還挺大,看到他這個正主來了,還敢盯著他老婆看。

  「晚禾,我帶你去個地方。」他拉起沈晚禾的手,想帶她去個安全點的地方。

  「去哪啊?我還沒吃完呢。」沈晚禾還不願放棄那塊抹茶小蛋糕。

  這小蛋糕太好吃了。

  「小饞豬,還怕沒得吃嗎?一會兒我讓人再送多幾塊給你。」薄宴舟笑著,拉著她起了身。

  兩人剛走了沒幾步,沒想到那個中年男人攔住了他們。

  「薄先生,你好。」男人伸出手,「很榮幸在這裡見到你。」

  薄宴舟看著男人的手,「你是……」

  「我是溫氏的負責人,我叫溫向宇。」男人微笑。

  溫氏不是一個小企業,而是在全國都小有名氣。

  「原來是溫總。」薄宴舟雙手依舊插兜,表情冷漠,沒有去回應那隻伸出的手。

  溫向宇笑了聲,收回手,表情並沒有多尷尬。

  他看向薄宴舟和沈晚禾兩人互握著的手,「這位想必就是薄太太吧?」


  薄宴舟見他當著他的面竟然還敢撩沈晚禾,臉下意識就黑了。

  他輕哼了一聲,拉著沈晚禾竟然不置一詞就走了。

  完全不管溫向宇會不會尷尬。

  沈晚禾倒尷尬了,等走遠一些,她扯薄宴舟的衣服,「你幹嘛不理人家?」

  「有些人沒必要給他好臉色。」薄宴舟冷道。

  沈晚禾知道薄宴舟雖然平日裡高冷,不過該有的禮貌還是有的,不會無緣無故給人冷臉色,不由好奇道,「他怎麼你了?以前得罪過你?」

  「他剛剛一直在看你。」薄宴舟哼了聲,「一看就是不懷好意。」

  「應該不至於吧?」沈晚禾凝眉,「看他還挺正派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就屬於那種斯文敗類的。」薄宴舟整了整她的衣領,將領口稍微合攏了一些,「遇到這種人沒必要給他好臉色。」

  薄宴舟領著沈晚禾到了宴會的另一處,遠離溫向宇的地方。

  又有人來跟薄宴舟搭訕,都是一些商業人士,說的都是一些生意上的事。

  沈晚禾覺得無聊,也插不上話,打了聲招呼後起身走到陽台處透透氣。

  看薄宴舟時不時看向沈晚禾的身影,又對他們現在的話題有些寥寥,一人眼神閃了下,轉移話題笑道,「薄總跟薄夫人的感情真好,好像薄總不論參加什麼宴會,都帶著薄夫人來。」

  這人在別的宴會上也遇到過幾次薄宴舟,每次他看陪在薄宴舟身邊的都是沈晚禾。

  薄宴舟勾了下唇角,淡淡道,「沒辦法,她吵著要來。」

  那人調侃道,「看來薄總也是寵老婆的。」

  「女人嘛,是要寵一下。」薄宴舟搖了下手中的酒杯,表情顯然是愉悅的。

  旁人見薄宴舟對此話題感興趣,開始捧起沈晚禾來。

  「聽聞薄夫人是越城醫科大學的教授?」

  薄宴舟點頭。

  「難怪薄夫人一看就有一股書香氣質,薄夫人跟薄總還真是相配呀……」

  一群人開始拍薄宴舟的馬屁。

  薄宴舟正愉悅著,再次看向沈晚禾的時候,突然發現溫向宇又走到了沈晚禾的旁邊,還和她說起了話來。

  薄宴舟的臉霎時黑了。

  這個溫向宇,還真是膽大包天,死性不改!

  正想過去,前面卻走過一個人和他打招呼。

  那個人是薄振宏私底下比較好的朋友,又是長輩,薄宴舟一時走不開,不得不和他交談幾句。

  等結束的時候,薄宴舟抬眼望過去,見溫向宇正拿著手機給沈晚禾看什麼。

  而沈晚禾身子明顯的一僵,渾身都寫著不願。

  他心裡一股的火氣,大步邁過去,一把推開溫向宇,將沈晚禾護在身後,「溫先生是要幹什麼?怎麼三番兩次騷擾我的妻子?意欲何為?」

  溫向宇被他這麼一推,手中的手機掉落在地。

  他彎腰撿起手機,笑了一聲,「薄總您誤會了……」

  「我誤會什麼?從一開始你的眼睛就一直盯在我妻子身上。我一不在她身邊你就湊過來。」薄宴舟冷哼,「溫先生好歹是有頭有臉的人,沒想到心思竟然如此卑劣,覬覦別人的妻子……」

  沈晚禾暗中一直在扯他的衣服,示意他別說了。

  但薄宴舟沒管,依舊說了這一通話來。

  沈晚禾都快社死了。

  「不好意思,溫先生。」她尷尬,「我先生這人性子有點急,誤會了您。」

  她暗中用力地捏了把薄宴舟的手臂,「宴舟,你誤會溫先生了。」

  溫向宇微笑,「沒關係。」

  薄宴舟還想說什麼,沈晚禾已先一步說了句對不起,拉著他趕緊離開。

  沈晚禾拉著薄宴舟走到遠處,嗔道,「薄宴舟你幹什麼?不分青紅皂白就那樣說別人?人家根本就沒那個心思。」

  「哼,他沒那個心思幹嘛繞了半個場地非要找你說話?」薄宴舟依舊氣不平。

  「你呀,也不動腦想一想!」沈晚禾瞪他一眼,「宴會上大把比我年輕漂亮的女人,他是瞎了非得看上一個有夫之婦?」


  「誰說的?那些女人哪裡比得過我老婆?」薄宴舟摟住沈晚禾的腰,「老婆比她們好看多了。」

  沈晚禾剛剛還氣他不分青紅皂白就誤解了人家,現在聽他這麼說,有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她點了下他的額頭,「也就你把我當個寶!」

  「老公當然要把老婆當個寶。」薄宴舟捧著她的臉用力地吻了一下她的唇,在她耳邊低聲笑道,「只有老公知道老婆的妙處。」

  「大庭廣眾之下的,注意點。」沈晚禾推開他,嬌嗔道,「人家真的不是騷擾我。他是覺得我長得像他媽媽年輕的時候,才一直盯著我看的。」

  「這什麼搭訕的爛理由?」薄宴舟皺眉,「像他媽?」

  「是真的像。」沈晚禾點頭,「我看了他給我看的照片,乍然看到我還以為是我呢。」

  薄宴舟道,「這世界上那麼多人,長得像也不奇怪。」

  「你說的也是。」沈晚禾沒再多想。

  這件小事就那麼過去。

  晚會結束後,薄宴舟和沈晚禾並沒有立刻回越城,而是打算在京市玩幾天。難得沒有兩個孩子在身邊,兩人順便過過二人世界。

  沒想到幾天之後,沈晚禾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薄太太,我是溫先生,在前幾天的商會上認識的,不知您還記得我嗎?」

  電話裡頭,溫向宇說道。

  「當然記得,溫先生有什麼事嗎?」沈晚禾有些驚訝。

  「是這樣的,薄太太。」溫向宇頓了下,「這件事電話裡頭說不清,需要當面才好說。薄太太現在還在京市嗎?」

  「……在的。」沈晚禾疑惑,兩人八竿子打不著,他和她之間能有什麼事要說?

  「那這樣吧,我們約個時間,今晚七點如何?」溫向宇道,「我們當面談一談。」

  沈晚禾猶豫著一時沒有答應。

  「薄太太,您不用對我有什麼警惕,我對您沒有別的心思,只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想跟您當面談一談。」溫向宇誠懇道,「您要是擔心,可以和薄先生一起來。」

  話說到這裡,沈晚禾也有些好奇,於是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後,沈晚禾將此事告訴薄宴舟,薄宴舟一聽又炸了。

  「他又想耍什麼陰謀詭計?素不相識的人,他跟你有什麼事要談,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人家光明正大地打電話來,還讓你也一起去,能有什麼陰謀詭計?」沈晚禾瞪他一眼。

  薄宴舟沒話說了,仍舊哼道,「是不是不懷好意,去了就知道了。我倒要看看,他能有什麼事要跟你說。」

  晚上七點,沈晚禾和薄宴舟到了約定的餐廳。

  溫向宇早就等在那裡,看到他們過來,起身伸手,「薄先生,薄太太。」

  薄宴舟不冷不熱,裝作沒看到他的手,自顧坐下。

  沈晚禾:「……」

  她伸出手和溫向宇握了下手,「溫先生你好。」

  三人坐下,溫向宇拿起菜單,微笑著道,「我剛剛已經點了幾道店裡的特色菜,也不知合不合你們的口味,薄先生、薄太太,你們還想吃什麼?再點幾道吧。」

  「不用了。」薄宴舟翹起二郎腿,「溫先生有什麼事就快說,我們還有別的事。」

  沈晚禾偷踢了一下他的腿,笑著說道,「不用了,這幾道菜已經夠了。」

  「那行。」溫向宇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等菜上的間隙,沈晚禾道,「溫先生,你有什麼事想跟我談?」

  溫向宇頓了下,「是這樣的,薄太太。那天我看到您跟我媽媽年輕的時候長得很像,就冒昧地去查了一下您的資料,發現您的父親是抱養的。」

  話說到這裡,沈晚禾的心裡一咯噔,「溫先生是什麼意思?」

  溫向宇看著她,「薄太太您先別急。因為我母親曾經丟失過一個孩子,他是我的大哥。這麼多年我們一直在找他,可一直沒有下落。我在想,您跟我母親長得這麼像,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父親是我那個丟失的大哥呢?」

  沈晚禾怔住!

  薄宴舟也怔住,仔細看向溫向宇,才發現他眉眼之間,竟然跟沈晚禾有幾分相似。


  難道這個溫向宇真的是已經去世的岳父的弟弟?

  ……

  親子鑑定結果很快出來。

  沈晚禾與溫家夫人和溫老先生真的有親緣關係。

  也就是說,程嘉南就是溫老先生和溫老太太丟失多年的長子,而沈晚禾是溫老先生和溫老太太的親孫女。

  認親那天,兩個老人抱著沈晚禾嚎啕大哭,本來以為他們都八十歲了,這輩子可能都找不到那個丟失的孩子,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讓他們圓夢了。

  沈晚禾一時也是悲喜交加。她沒想到原來在這個世界上她還有其他的親人。

  了解到兒子早就去世了,兩個老人又是一陣痛哭。

  但還好還有親孫女,孫女如今也已經成婚,嫁的是薄家繼承人,生活看起來還不錯,兩位老人稍有安慰。

  ……

  溫氏辦了一個盛大的認親宴,正式將沈晚禾寫入溫家族譜,並補給了她豐盛的嫁妝。

  這一則消息在圈子裡傳開,那些詬病沈晚禾配不上薄家、嘲笑薄家娶了個低門女的人瞬間啞火了。

  溫氏比起薄氏來說可絲毫不遜色,甚至更勝一籌。

  蘇明月和薄振宏帶著孫子孫女親自來京市,讓孫子孫女看看他們的太爺爺、太奶奶。

  兩家順便交流一下感情。

  溫老先生和溫老太太看著兩個可愛的曾孫,笑得合不攏嘴……

  薄宴舟再次和溫向宇打交道,再也不敢盛氣凌人,而是老老實實,跟著沈晚禾叫小叔。

  認親宴結束後,架不住溫家一家人的熱情,沈晚禾又留了一段時間。薄宴舟也陪著她住在溫家。

  溫老先生和溫老太太對沈晚禾好得不得了,恨不能將這幾十年對兒子缺失的愛全部補償到她身上。

  溫向宇也很寵這個侄女,主動給沈晚禾轉了溫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說這些是大哥該得的,現在轉給她。

  沈晚禾一下子從千萬富婆變成了億萬富婆。

  溫向宇還有三個兒女,年齡跟沈晚禾差不多,個個都是各種行業的翹楚。

  大兒子在自家公司做CEO,二女兒從事媒體行業,目前在央視供職,是家喻戶曉的主持人。

  沈晚禾以前看春晚的時候也見過她,卻沒想她原來是自己的堂妹。

  三兒子年齡尚小,本來在國外牛津讀碩士,聽聞爺爺奶奶找回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也特意請假回來。

  三個堂兄妹看到沈晚禾的第一眼,就都喜歡上了她,三人拉著她問東問西,關心至極。

  沈晚禾一下子擁有了這麼多的親人,而這些親人都對她很好。

  沒有冷漠,沒有猜忌,也沒有責罵。

  原來這才是家的感覺。

  某天晚上,沈晚禾躺在床上,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感覺像做夢似的,突然忍不住落淚。

  薄宴舟聽到哽咽聲,心裡一咯噔,忙道,「怎麼了?怎麼哭了?」

  「我只是突然覺得自己太幸福了。」沈晚禾擦著眼淚,「原來這個世上還有這麼多人愛我,我好開心,好幸福。」

  原來如此!

  薄宴舟鬆了口氣,故意逗她,「是啊,你看你一下子多了這麼多的親人,他們都那麼愛你。你如今是溫家的寶貝親孫女,身份比我還尊貴,老婆,我好怕你以後會踹了我另找其他人。」

  沈晚禾本來哭著,聽到這裡哭笑不得,不由捶他一拳,「胡說什麼呢。」

  「我沒有胡說,我是真的擔心。」薄宴舟拿起她的手摸向自己的腹肌,「老婆,你安慰我一下,讓我感受一下你對我的愛,我才不會多想。」

  沈晚禾知道他是在胡攪蠻纏,但想想這幾天她忙著跟親人交流感情,的確是冷落他了,於是捧起他的臉,來了個深吻。

  薄宴舟眼眸漸深,翻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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