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祭壇和鑰匙的秘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狹窄石窟內,篝火驅散了寒意和黑暗,映照著幾張布滿疑雲的臉。

  石硯靠坐在最里側的岩壁下,臉色因神識消耗而略顯蒼白。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緊盯著他的張山、王招、趙虎,以及另外兩名核心隊員。

  「公子,您沒事吧?」王招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手裡還捏著,半張未來得及用的治療符。

  石硯微微搖頭,示意無礙。

  他雙眼微閉,將搜魂聶鋒所得的龐雜信息仔細過濾,剔除了血腥殘酷、令人不適的記憶碎片,只留下最關鍵、最清晰的部分。

  「朝廷派來的,不止我們看到的這些。」石硯開口,聲音不高,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幕後主導是國師,修為深不可測。」

  「他派人大動干戈進山,主要目的,恐怕並非全是為了剿滅我們。」

  「不是為了我們?」張山濃眉擰緊,下意識摸了摸胸口,還未完全癒合的傷疤,「那為啥追著咱們往死里打?司徒老魔的帳難道不算了?」

  「帳,自然要算。我們,可能只是他們順帶拔掉的釘子,或者……礙事的絆腳石。」

  石硯目光沉靜,「那位國師,真正想要的,是這鴻蒙山深處的某樣東西。他們稱之為……『鑰匙』。」

  「鑰匙?」趙虎瓮聲重複,一臉不解,「開啥鎖的鑰匙?值得這麼大動干戈?」

  「打開一扇……或許不該被打開的門。」石硯的語氣帶上一絲凝重,「他們還在尋找一座『上古祭壇』。需要那把『鑰匙』,才能啟動它。」

  石窟內陷入了短暫的沉寂,只有火苗噼啪作響。

  王招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他思維敏捷,立刻想到了更可怕的可能:

  「公子,您的意思是……朝廷,或者說那個國師,可能在進行某種……極其危險的計劃?我們之前的遭遇,只是被捲入了其中?」

  這個推測,讓所有人脊背發涼。

  如果真是這樣,他們之前拼死搏殺、犧牲兄弟,背後的真相,竟如此龐大和……黑暗?

  「不止是危險。」石硯的聲音愈發低沉,「國師手中,有一種名為『噬星魔紋』的邪術,能吞噬生靈靈力,腐蝕神魂。」

  「修煉此術者,實力暴漲卻理智漸失,如同傀儡。」

  「他秘密培養這等邪修,所圖必然極大。我懷疑,那祭壇一旦啟動,後果不堪設想,或許……會危及整個鴻蒙山脈,乃至更廣。」

  「噬星魔紋……」洪纓若有所思,她看向石硯,「公子,我記得李家,那個突然實力暴漲又迅速衰敗的修士。」

  「他手臂上就有類似的魔紋,當時只以為是某種邪功,如今看來,恐怕就是此物。」

  她的話提供了重要佐證,將線索串聯起來。

  石硯沉重地點了點頭。

  「他娘的國師老狗!「張山一拳砸在岩壁上,震得碎石亂飛,「藏得比王八還深,怪不得死咬著山里不放!「

  趙虎喘著粗氣,急得直搓手:「大頭張說得對!公子,朝廷援軍,怕是已經在路上了,再加上這老怪物......「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石硯身上。

  剛剛因反殺追兵、晉升金丹而燃起的希望,頓時被澆了個透心涼。

  一個更龐大詭異的陰影,如同無形巨網籠罩而下。

  洪纓上前一步,與石硯並肩而立,聲音清越而決絕:「陰謀也好,陽謀也罷,黑旗軍與狼號衛的刀,只會指向仇敵。」

  「國師欲毀我家園,我等便斷其爪牙,掀其根基。公子,無論前路如何,我等誓死相隨!」

  她的話語帶著一往無前的決心,瞬間穩定了軍心。

  石硯沉默了片刻,目光逐一掃過眾人臉上。

  他緩緩站起身,那挺拔的身姿,帶著一種定鼎人心的力量。

  「無論國師所圖為何,他與我們之間,早已是死仇。黑旗軍兄弟的血不能白流,山竹、洪烈將軍的仇,不能不報。」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無比銳利,仿佛已刺破這石窟,望向山脈的最深處:「如今,我們的刀,不能只盯著眼前的仇人。我們的眼,必須看得更遠。」

  「我們必須弄清楚,國師到底想幹什麼!那『祭壇』和『鑰匙』究竟是什麼?他啟動祭壇想引來什麼,或者……送去什麼?」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唯有挖出他的根底,斬斷禍根,我們才能真正安身立命,才對得起死去的兄弟!」

  這番話,如同撥雲見日,瞬間驅散了眾人心中的迷茫,注入了一股更加堅定的力量。

  從單純的復仇求生,到主動探尋問題根源,阻止一個可能發生的巨大陰謀。

  他們的肩上,擔子重若千鈞,目光卻因此而被擦亮,有了更高遠的目標。

  「公子說得對!」王招重重點頭,眼神恢復了精明和冷靜,「不能稀里糊塗地打了,得把那老狗的老底掀出來!」

  「對,掀了他的老底!」馬猴在一旁揮舞著拳頭。

  他臉色還有些發白,語氣激動,「讓他知道,咱們黑旗軍不是好惹的。」

  張山和趙虎對視一眼,也都重重哼了一聲,戰意重新燃起。

  只是這戰意中,多了幾分沉甸甸的責任感。

  石硯看著重新凝聚起鬥志的眾人,微微頷首。

  他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那枚暗金虎符,以及傳承時,感受到的那份沉重與託付。

  鴻蒙道宗……上古祭壇……這兩者之間,是否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關聯?

  他若有所思,目光望向了黑暗的山脈核心,輕聲自語,又像是在對所有人說:

  「或許,答案,就在這山的最深處。」

  他的手指,按在自己丹田氣海的位置,那裡,新生的金丹之下,赤龍血璽與暗金虎符靜靜沉浮。

  後者似乎悸動了一下,傳遞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感。

  「有些線索,可能一直就在我們身邊。」

  石窟內的壓抑氣氛,被新的目標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迫的忙碌。

  既然決定要紮根,就要與那幕後的國師勢力周旋到底。

  一個安全、穩固、能提供持續支持的基地,便成了重中之重。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找個山洞就湊合了。」石硯的目光掃過眾人,「朝廷吃了虧,下次來的,只會更狠。」

  「國師的人,更是詭異難測。我們需要一個真正的『家』,能守能攻,能讓我們休養生息,能讓我們變得更強。」

  「公子說的是!」王招立刻附和,他早已受夠了東躲西藏、朝不保夕的日子,「必須得有個穩妥的根基!」

  「那咱們去哪兒?這鴻蒙山雖大,好像哪兒都不太安全。」張山撓著頭,看著簡陋的石窟,有些發愁。

  石硯沉吟片刻,眼中星輝微閃,強大的神識,已如同無形的觸鬚,感知著周遭山脈的地勢與靈氣流轉。

  「落雷坡。」他忽然開口,語氣篤定。

  「落雷坡?」趙虎一愣,「那兒不是……」他想說,那兒不是被打爛了嗎。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那場慘烈撤離,依然讓人刺痛。

  「正是因為它被打爛了。」石硯解釋道,「朝廷和國師的人,都知道那裡被徹底清掃過,反而會下意識忽略。」

  「而且,那裡地勢特殊,殘留的雷霆之力與混亂靈氣,能天然干擾神識探查,是最好的掩護。」

  他頓了頓,繼續道:「更重要的是,我曾在那裡感應到,地脈深處,依舊蘊藏著不俗的靈氣,只是被大戰暫時壓抑了。」

  「如今正好,可以藉助聚靈陣引出來,作為我們修煉的資糧。」

  眾人眼睛一亮,越想越覺得有理。

  最危險的地方,果然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公子這心思,夠縝密。

  「走!就去落雷坡!」張山一拍大腿,幹勁十足。

  一行人立刻收拾行裝,趁著夜色掩護,再次潛回那片熟悉的焦土。

  再次站在曙光谷的廢墟上,看著滿目瘡痍,眾人心情依舊沉重。

  這一次,眼中更多了幾分、重建家園的決心。

  石硯沒有過多感傷,他徑直來到落雷坡邊緣,一處相對完整、背靠巨大岩壁的山坳。

  這裡位置隱蔽,易守難攻,且能感受到,地下有微弱的靈脈涌動。

  「就這裡了。」

  他選定位置,不再猶豫。金丹期的修為,在此刻展露無遺。

  並指如劍,暗金色的星辰真元吞吐不定,輕易地切割、挖掘著堅硬的岩壁,開闢出主體洞府的雛形。

  碎石被堆砌到外圍,形成天然的防禦工事。

  整個過程高效、迅速,遠超人力所能及。

  張山、趙虎等體修負責力氣活,搬運巨木、夯實地面、清理廢墟。

  王招帶著幾個心思靈巧的,開始按照石硯的指示,在一些關鍵節點,埋設加固和預警的符籙基材。

  石硯專注於陣法。

  他以精血混合丹砂,在地面和中樞岩壁上,繪製出遠比之前複雜玄奧的符文:小周天星辰陣。

  此陣不僅具有強大的防護力,還能匯聚星光與地脈靈氣,更兼具隱匿之效。

  大量的靈石,被作為陣基嵌入各處,光是維持陣法日常運轉,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但無人心疼。

  數日後,一個初具規模的基地,已然成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