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獵殺金丹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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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硯身形再動,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拳腳並用,蘊含金丹真元的攻擊,普通士卒豈能抵擋?

  骨骼碎裂聲悶響,最後四人也頃刻斃命。

  從出手到結束,不過短短兩三息時間。一支十人隊全軍覆沒。

  石硯未多看屍體一眼,神識掃過,確認沒有遺漏,身形再次隱入黑暗,撲向下一個目標。

  另一邊,王招率領的小隊,也發現了獵物。

  一支約二十人的官兵,正在進入平緩坡地開始紮營。

  王招打了個手勢,幾名黑旗軍老兵,悄無聲息地散開,利用藤蔓和削尖的樹枝,布置下幾個簡單的絆索和陷坑。

  「放!」王招低喝。

  幾名弩手扣動扳機,毒箭咻咻射出,瞬間放倒了外圍的哨兵,兩名圍著火堆的士兵隨即倒下。

  「敵襲,結陣!」

  營地頓時炸鍋。

  就在官兵慌亂結陣,試圖找出弩手方向時,馬猴帶著另一隊人馬,從側翼猛地殺出,刀光閃動,瞬間又砍翻幾人。

  「是黑旗軍的潰兵!殺了他們!」一名小軍官聲嘶力竭地喊道,試圖穩住陣腳。

  王招眼中寒光一閃,掏出了石硯給予的一張炎爆符。

  他依著石硯所教的方法,將一絲微薄的內力注入其中,猛地朝官兵最密集處擲去。

  「轟!!!」

  一聲山崩地裂的爆炸巨響,在山林間迴蕩。

  橘紅色的火球猛然炸開,狂暴的火焰和氣浪,撲向一群慘叫撲騰的官兵,瞬間化為一堆枯骨。

  殘肢斷臂四處飛濺,官兵剛剛聚起的陣型,被炸得七零八落。

  官兵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攻擊,嚇得心驚膽顫。

  「妖……妖法!!」「快跑啊!」

  倖存者徹底崩潰,哭喊著四散奔逃。

  「撤!」王招毫不貪功,一聲令下。

  黑旗軍戰士們立即後退,迅速消失在密林中,現場是一片燃燒的營地和屍體。

  類似的場景,在黑夜的山林間輪番上演。

  石硯如同暗夜的死神,憑藉金丹期的速度,準確地找到一支支搜索隊。

  或用符籙遠距離狙殺,或近距離閃電突襲,每一次出手都迅若雷霆,絕不多停留一秒。

  他專門挑選那些高價值目標,或有低階修士帶領的小隊下手。

  一次,他遭遇了一名築基中期的修士帶隊。那修士警覺性頗高,竟然發現了石硯的靠近,祭出了一面骨盾法器。

  石硯甚至沒有動用符籙,只是並指一點,一道丹元氣箭激射而出。

  咔嚓!

  骨盾瞬間被氣箭洞穿,余勢不減沒入那修士的眉心,留下一個冰凍焦黑的可怖傷口。

  秒殺!

  跟隨的官兵看得亡魂皆冒,石硯隨手幾張低階符籙,便將他們盡數解決。

  戰鬥,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殺。

  石硯的內心,隱隱感覺不安。

  他殺得越多,動作越快,就越能感受到,從西北方向,隱隱傳來的那道恐怖氣息,似乎……動了一下。

  就像一頭剛醒來的洪荒巨獸,被嗡嗡叫的蒼蠅,稍微引起了些許注意。

  只是極其細微的一絲波動,就讓石硯的神識,感到一陣刺骨的冰寒。

  他知道,自己的行動,已經引起了司徒猙的注意。

  大規模的減員,修士的死亡,不可能瞞過金丹後期的神識感應。

  「零敲碎打的戰術需要改變。」石硯藏身於一株古樹茂密的樹冠中,遙望西北方向,眼神銳利如鷹。

  騷擾的目的已經達到,官軍必然恐慌,合圍的速度必然減緩。

  真正的威脅,始終是那個金丹後期。

  他需要一個更大的戰果,一個能真正打痛對方,甚至……創造出一個短暫的機會。

  他的神識,再次仔細掃過那片區域。

  官軍被接連的襲擊,搞得風聲鶴唳,好幾支隊伍慌亂不堪,快速向後收縮,試圖彼此靠攏。

  其中一支隊伍的潰退路線,似乎……正經過一片地勢奇特的區域。


  那是一片亂石嶙峋的坡地,地面分布著不少天然坑洞和裂縫。

  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在他腦中成型。

  「舌頭」,需要有一個足夠分量的舌頭,來為行動提供準確情報。

  遠處山林間,一支百人隊伍正慌張後撤,隊伍中間,被嚴密保護著的,是一個穿著鮮明盔甲的頭目。

  石硯的身影,從樹冠上悄然滑落,向著那支隊伍,悄無聲息地潛行而去。

  獵殺,進入了新的階段。

  目標,不再是普通士卒,而是更有價值的軍官,以及……那最終極的獵物。

  夜色更深,血腥味瀰漫,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官軍各部蔓延。

  這支小隊顯然被嚇破了膽,一路狂逃,幾乎毫無戒備可言。

  機會!

  就在他們經過一片亂石坡,隊伍被拉長的瞬間,石硯動了。

  速度爆發到極致,身影化為一道清風,突然出現在隊伍前方的岩石上。

  「敵……」

  最前方的士兵渾身一顫,剛發出半個音節的驚呼,一道無形的神識刺,已然刺中了他的識海,讓他瞬間眼前一黑,僵立當場。

  石硯的目標,是那個百夫長。

  百夫長驚駭抬頭的剎那,石硯的身影已從巨石上撲下,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金丹期的威壓稍稍釋放,百夫長行動遲緩,在如山般窒息壓迫下,拔刀的手掌僵持在刀柄上,已無法動彈。

  石硯的手掌如鐵鉗般探出,輕易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另一隻手閃電般,在其身上幾處大穴連點數下,封禁其氣血和內息。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石硯提著百夫長,悄然沒入旁邊的亂石陰影中,其餘倖存的士兵才反應過來。

  他們發出驚恐的尖叫,徹底失去了抵抗意志,四散奔逃。

  石硯提著俘虜,將輕身符催動到極致,幾個起落便遠離了那片區域,找到一處隱蔽的獸穴,將其丟了進去。

  他指尖燃起一縷微弱的丹火,照亮了百夫長恐懼扭曲的臉。

  「我問,你答。敢有半句虛言或遲疑,搜魂煉魄,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石硯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金丹期的靈壓,擠壓著對方脆弱的神魂。

  百夫長只是個普通武者,何曾受過金丹修士的威壓逼迫?

  褲襠瞬間濕透,涕淚橫流,磕磕巴巴地求饒:「仙……仙長饒命!小的……小的什麼都說!絕不敢隱瞞!」

  「你們此次進山,主事者是誰?修為如何?現在何處?」石硯直奔主題。

  「是……是司徒猙,司徒仙師!金丹後期的大修士!是……是皇室供奉!」百夫長嚇得語無倫次。

  「他……他沒跟……我們大軍一起行動,好像……好像獨自,往西北方向的『落雷坡』去了!」

  落雷坡,果然!

  石硯心中一動,繼續逼問:「他去那裡做什麼?大軍合圍在即,他為何獨自行動?」

  「小的……小的地位低微,具體不清楚啊……」

  百夫長感受到,石硯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嚇得魂飛魄散。

  急忙補充道,「聽劉監軍……哦,不,是死掉的劉太監,之前喝酒時提過一嘴。」

  「說司徒仙師修煉的功法,似乎……似乎需要引雷淬鍊什麼的……」

  「還說,那落雷坡地形奇特,經常天降雷霆,或許……或許有什麼寶貝,或者古修遺蹟?」

  「司徒猙有何弱點?或者說,他最近是否有什麼異常?」石硯追問細節。

  「弱……弱點?仙長饒命,小的哪能知道,仙師的弱點……」百夫長哭嚎著,拼命回想。

  「異……異常?好像……好像聽他的隨侍童子,在營地里抱怨過,說仙師最近心情,極其暴躁。」

  「好像在修煉上,遇到了什麼關隘,急需至陽至剛之物突破……還……還為此責罰了好幾個下人……」

  引雷淬體?修煉關隘?心情暴躁?

  一個個信息碎片,在石硯腦中飛速組合、推衍。


  一個極其冒險、唯一生機的計劃,逐漸在他腦海中清晰起來。

  司徒猙強大無匹,金丹後期修為足以碾壓一切。

  正面抗衡,即使擁有太極金丹和諸多符籙,也絕無勝算可能。

  他並非沒有弱點!

  他因修煉關隘而心浮氣躁,他需要至陽至剛之物,可能是落雷坡的環境,甚至其中的某物,讓他孤身一人,離開了大軍主力。

  落雷坡的環境,天雷頻發,雷靈氣狂暴紊亂,對神識有極強的干擾。

  削弱境界優勢,製造混亂,那裡,似乎是一個絕佳場所。

  更重要的是,石硯的太極金丹,對能量變化極為敏感。或許能提前預判,天雷落下的大致方位和時間。

  小陰陽遁符雖未完全成功,其混亂能量場的原理,在某種程度上,或許能輕微干擾,甚至引導那狂暴的雷靈之氣?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在石硯心中瘋長。

  利用環境,利用天雷,集合所有力量,布下一個絕殺之局。

  不再是騷擾,是真正的獵殺。

  目標:金丹後期大修士,司徒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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