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絕地尋蹤·初探墜鷹澗
石硯面色凝重，示意阿蘭、蘇蘿在外圍警戒策應。
他並未貿然深入，沿著裂隙邊緣，將神識凝線細細掃過崖壁，雙眸靈光閃爍，觀測能量軌跡。
元磁亂流不斷干擾神識，毒瘴持續侵蝕護體真元。
期間，一道空間裂縫驟然襲來，石硯憑藉敏銳靈覺險險避開，衣袖仍被割開一道整齊缺口。
就在神識掃過一處崖壁裂縫時，忽然捕捉到幾縷水霧靈氣。
他心中一動，小心靠近，發現那裂縫深處的岩壁上，竟生長著幾株冰雕玉琢的金蓮。它不過手指長短，通體晶瑩剔透。
周圍散發出淡淡金光，竟能將毒瘴稍稍排開，自成一方清淨之地。
「這是……霧隱金蓮？」
石硯腦海中，閃過鴻蒙道統傳承里，關於天地靈物的零星記載。
極毒瘴氣與精純水靈交匯處，往往能孕育出天地奇珍，是煉製多種高階靈丹的輔藥。
直接服用亦有清心辟毒、滋養水脈之奇效。
其生長條件極為苛刻，沒想到能在此地遇見。
他小心翼翼，將那幾株金蓮採下，收入玉盒中珍藏。
此等靈物至少已孕育萬年，來日必有妙用。
環顧四周，仍有數株稍小的金蓮，與其他珍稀藥草散落其間。
這些天地靈粹生於毒瘴深處，人跡罕至，日後必將成為戰略資源，在危急關頭，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就在他專注於金蓮時，外圍傳來阿蘭一聲警示哨音。
石硯心神一凜，瞬間向前竄出。
幾乎同時，一道隱蔽的毒瘴黑霧，在他身後猛然噴發，周遭五丈範圍內的綠植草木，在毒霧的侵蝕中發出滋滋聲響，眨眼間消失殆盡。
石硯向阿蘭方向，微微點頭示意。
耗費大半日，就在他心力交瘁之際，在一處覆蓋厚重藤蔓的崖壁上，神識捕捉到一絲異常。
那裡的元磁擾動稍弱，毒瘴也略稀薄。
他揮開堅韌藤蔓，震散腐蝕苔蘚，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裂縫。
一股微弱氣流自深處湧出，稍稍驅散了周遭毒瘴。
就在石硯準備踏入裂縫的剎那，異變陡生，原本相對稀薄的五彩毒瘴，突然劇烈翻湧，如同活物般向他猛撲過來。
與此同時，一陣尖銳刺耳的嘶鳴聲，從裂縫深處爆發而出。石硯腦海一陣暈眩，這聲音好生厲害，能直接侵襲神魂。
石硯臉色微變，身形急速後撤，同時「護身符」瞬間激發。
嗤嗤嗤！
那撲來的毒瘴，竟比外界的腐蝕性強上數倍，撞擊在護身靈光上，發出令人心顫的聲響，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
更可怕的是，那嘶鳴聲無視物理防禦，直透識海，讓石硯神魂一陣震盪，眼前甚至產生種種詭異幻象。
眼前突然出現無數扭曲的毒蟲，鋪天蓋地向他撲來。
「不對！這毒瘴有靈？！」
石硯心中凜然，立刻意識到，這並非簡單的自然瘴氣。
他穩住心神，冰心訣運轉，驅散識海不適。
雙眸靈光閃爍，全力催動神識穿透濃霧，向裂縫深處探去。
狹窄裂縫的深處，盤踞著一團巨大的七彩霧氣核心，霧氣不斷變幻著形態。
它時而如巨蟒，時而如鬼面，核心處，隱約可見一枚拳頭大小的晶核，閃爍著撲朔迷離的光彩。
方才的攻擊，正是由它發出。
「霧蜃？！」
石硯腦海中，閃過一個從道宗雜篇中，偶然看到的古老名詞。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精怪，誕生於極致毒瘴與元磁混亂之地。
非生非死，以毒瘴為軀，以神魂攻擊和製造幻境為能，其核心晶核，是其力量本源也是弱點。
它們極具領地意識，會將任何闖入者視為敵人，直至其神魂被幻境折磨崩潰，或被毒瘴腐蝕殆盡。
看來，這條裂縫並非無主之地，而是這頭「霧蜃」的老巢。
它是天然屏障的一部分，也是一道最致命的防線。
硬闖，必然再次引發猛烈攻擊，在這狹窄空間內，對方占據地利，毒瘴與幻音威力倍增。
即便能勝，也必然消耗巨大，甚至可能毀掉這條通道。
石硯心念電轉，瞬間放棄了強攻的打算。一個更大膽的念頭在心頭浮現。
若能為我所用，不僅可以順利通過，日後它便是墜鷹谷的守護者！
任何不知情者闖入，都將直面這霧蜃的無情攻擊。
如何收服？此物非獸非妖，沒有情感，恐難以尋常溝通手段奏效。
石硯想起《星法》中提及，萬物有靈，皆有其核心法則。
這霧蜃生於斯長於斯，其核心，與此地毒瘴元磁環境相連。不如這樣……
他不再後退，深吸一口氣，向前踏出一步。
同時，不再抵抗毒瘴，他小心翼翼，控制著體內的冰火真元。
將畫廊中悟出的一絲至陽火力，蘊含著一絲「淨化」與「焚滅」真意，緩緩透出體外。
滋啦……
至陽火力與毒瘴接觸，發出輕微聲響，毒瘴稍稍退避。
那霧蜃感覺受到挑釁，嘶鳴更厲，更多毒瘴幻影和神魂攻擊，如潮水般涌至。
石硯強忍不適，並未用至陽火力一味灼燒，他開始操控這一絲火意，並非毀滅，而是……梳理。
他模仿著記憶中，那荒古戰巡鎮壓萬魔時，穩定混亂時空的無上威嚴。
將一絲火意，化為無數細微的符文網絡，融入毒瘴與紊亂的元磁之力中。
他試圖理解並調整，這片區域的能量流動。展現出高於吞噬或排斥，一種近乎「道」的掌控力。
這一舉動，似乎讓那懵懂的霧蜃，產生了一絲困惑。
它的攻擊微微一滯。
它能感覺到，這個入侵者身上，有讓它厭惡的淨化力量。
這力量又沒有直接毀滅它，反而在……安撫？或者說，在展現它本能渴望的更高秩序？
機會！
石硯抓住對方遲疑的瞬間，神識高度凝聚。
將一股包含著「守護」、「秩序」、「共生」意念的精神波動，混合著那一絲至陽火意的威嚴，直接傳遞向霧蜃的核心晶核。
這意念傳達出：並非毀滅你，我認可你的力量。與我合作，守護此地，你將獲得更穩定的存在和成長。
這是一種高風險的精神溝通，若對方抗拒，反噬亦將損傷神魂。
霧蜃的核心晶核劇烈閃爍，變幻的速度更快，顯示出其內部的激烈衝突。
周圍的毒瘴翻騰不休。
良久，就在石硯以為失敗，準備承受反擊時，那劇烈的閃爍，緩緩平復下來。
撲向他的毒瘴潮水般退去，縮回了裂縫深處。
那刺耳的嘶鳴，也終於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微弱模糊的精神意念，帶著一絲順從意味，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石硯的神識，然後縮了回去。
它同意了！
石硯心中大喜，仍保持警惕。
他一步步再次走向裂縫。
這一次，周圍的毒瘴不再攻擊他，霧氣向兩旁緩緩分開，露出一條通道。
那團巨大的七彩霧蜃核心，也縮到了裂縫角落，晶核的光芒變得柔和，明確在表示臣服。
這段被霧蜃守護的通道，石硯終於順利通過。
在經過霧蜃核心時，他猶豫了一下，分出一縷純淨的星輝真元，送入那晶核之中。
晶核微微一顫，光芒似乎更亮了一絲，傳遞來的意念中，多了一絲親近和滿足。
對生於混亂毒瘴的它來說，這純淨的星辰能量，是前所未有的「美味」和滋補。
石硯知道，初步的聯盟已經建立。
日後只需定期，以少量星輝真元餵養，並持續以「秩序」意念引導，這頭強大的霧蜃，便將成墜鷹谷最忠誠的看門犬。
他走出裂縫，望著眼前豁然開朗的世外桃源，心中的喜悅更甚。
未及細看，阿蘭和蘇蘿也從後方跟來，臉上帶著驚悸與興奮：
「公子，剛才裡面動靜好大！我們在外圍，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痕跡，像巨獸腳骨的印跡，很新，絕非我們的坐騎。」
石硯心中一凜。難道這絕地之中，早已有異獸生存？是敵是友？這場遷移，恐怕不會如想像般順利了。
石硯立刻帶著阿蘭蘇蘿，循著痕跡追蹤。
爪印痕跡逐漸深入，消失在瀰漫著淡紫色毒霧的枯木林里。
林中寂靜得可怕，只有腳踩在腐朽枝葉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突然，前方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嘶吼聲里，充盈著狂暴的威脅。
伴隨著樹枝斷裂的巨響，一道巨大的黑影，從霧中猛撲而出，直奔隊伍側翼的蘇蘿。
他並未貿然深入，沿著裂隙邊緣，將神識凝線細細掃過崖壁，雙眸靈光閃爍，觀測能量軌跡。
元磁亂流不斷干擾神識，毒瘴持續侵蝕護體真元。
期間，一道空間裂縫驟然襲來，石硯憑藉敏銳靈覺險險避開，衣袖仍被割開一道整齊缺口。
就在神識掃過一處崖壁裂縫時，忽然捕捉到幾縷水霧靈氣。
他心中一動，小心靠近，發現那裂縫深處的岩壁上，竟生長著幾株冰雕玉琢的金蓮。它不過手指長短，通體晶瑩剔透。
周圍散發出淡淡金光，竟能將毒瘴稍稍排開，自成一方清淨之地。
「這是……霧隱金蓮？」
石硯腦海中，閃過鴻蒙道統傳承里，關於天地靈物的零星記載。
極毒瘴氣與精純水靈交匯處，往往能孕育出天地奇珍，是煉製多種高階靈丹的輔藥。
直接服用亦有清心辟毒、滋養水脈之奇效。
其生長條件極為苛刻，沒想到能在此地遇見。
他小心翼翼，將那幾株金蓮採下，收入玉盒中珍藏。
此等靈物至少已孕育萬年，來日必有妙用。
環顧四周，仍有數株稍小的金蓮，與其他珍稀藥草散落其間。
這些天地靈粹生於毒瘴深處，人跡罕至，日後必將成為戰略資源，在危急關頭，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就在他專注於金蓮時，外圍傳來阿蘭一聲警示哨音。
石硯心神一凜，瞬間向前竄出。
幾乎同時，一道隱蔽的毒瘴黑霧，在他身後猛然噴發，周遭五丈範圍內的綠植草木，在毒霧的侵蝕中發出滋滋聲響，眨眼間消失殆盡。
石硯向阿蘭方向，微微點頭示意。
耗費大半日，就在他心力交瘁之際，在一處覆蓋厚重藤蔓的崖壁上，神識捕捉到一絲異常。
那裡的元磁擾動稍弱，毒瘴也略稀薄。
他揮開堅韌藤蔓，震散腐蝕苔蘚，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裂縫。
一股微弱氣流自深處湧出，稍稍驅散了周遭毒瘴。
就在石硯準備踏入裂縫的剎那，異變陡生，原本相對稀薄的五彩毒瘴，突然劇烈翻湧，如同活物般向他猛撲過來。
與此同時，一陣尖銳刺耳的嘶鳴聲，從裂縫深處爆發而出。石硯腦海一陣暈眩，這聲音好生厲害，能直接侵襲神魂。
石硯臉色微變，身形急速後撤，同時「護身符」瞬間激發。
嗤嗤嗤！
那撲來的毒瘴，竟比外界的腐蝕性強上數倍，撞擊在護身靈光上，發出令人心顫的聲響，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
更可怕的是，那嘶鳴聲無視物理防禦，直透識海，讓石硯神魂一陣震盪，眼前甚至產生種種詭異幻象。
眼前突然出現無數扭曲的毒蟲，鋪天蓋地向他撲來。
「不對！這毒瘴有靈？！」
石硯心中凜然，立刻意識到，這並非簡單的自然瘴氣。
他穩住心神，冰心訣運轉，驅散識海不適。
雙眸靈光閃爍，全力催動神識穿透濃霧，向裂縫深處探去。
狹窄裂縫的深處，盤踞著一團巨大的七彩霧氣核心，霧氣不斷變幻著形態。
它時而如巨蟒，時而如鬼面，核心處，隱約可見一枚拳頭大小的晶核，閃爍著撲朔迷離的光彩。
方才的攻擊，正是由它發出。
「霧蜃？！」
石硯腦海中，閃過一個從道宗雜篇中，偶然看到的古老名詞。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精怪，誕生於極致毒瘴與元磁混亂之地。
非生非死，以毒瘴為軀，以神魂攻擊和製造幻境為能，其核心晶核，是其力量本源也是弱點。
它們極具領地意識，會將任何闖入者視為敵人，直至其神魂被幻境折磨崩潰，或被毒瘴腐蝕殆盡。
看來，這條裂縫並非無主之地，而是這頭「霧蜃」的老巢。
它是天然屏障的一部分，也是一道最致命的防線。
硬闖，必然再次引發猛烈攻擊，在這狹窄空間內，對方占據地利，毒瘴與幻音威力倍增。
即便能勝，也必然消耗巨大，甚至可能毀掉這條通道。
石硯心念電轉，瞬間放棄了強攻的打算。一個更大膽的念頭在心頭浮現。
若能為我所用，不僅可以順利通過，日後它便是墜鷹谷的守護者！
任何不知情者闖入，都將直面這霧蜃的無情攻擊。
如何收服？此物非獸非妖，沒有情感，恐難以尋常溝通手段奏效。
石硯想起《星法》中提及，萬物有靈，皆有其核心法則。
這霧蜃生於斯長於斯，其核心，與此地毒瘴元磁環境相連。不如這樣……
他不再後退，深吸一口氣，向前踏出一步。
同時，不再抵抗毒瘴，他小心翼翼，控制著體內的冰火真元。
將畫廊中悟出的一絲至陽火力，蘊含著一絲「淨化」與「焚滅」真意，緩緩透出體外。
滋啦……
至陽火力與毒瘴接觸，發出輕微聲響，毒瘴稍稍退避。
那霧蜃感覺受到挑釁，嘶鳴更厲，更多毒瘴幻影和神魂攻擊，如潮水般涌至。
石硯強忍不適，並未用至陽火力一味灼燒，他開始操控這一絲火意，並非毀滅，而是……梳理。
他模仿著記憶中，那荒古戰巡鎮壓萬魔時，穩定混亂時空的無上威嚴。
將一絲火意，化為無數細微的符文網絡，融入毒瘴與紊亂的元磁之力中。
他試圖理解並調整，這片區域的能量流動。展現出高於吞噬或排斥，一種近乎「道」的掌控力。
這一舉動，似乎讓那懵懂的霧蜃，產生了一絲困惑。
它的攻擊微微一滯。
它能感覺到，這個入侵者身上，有讓它厭惡的淨化力量。
這力量又沒有直接毀滅它，反而在……安撫？或者說，在展現它本能渴望的更高秩序？
機會！
石硯抓住對方遲疑的瞬間，神識高度凝聚。
將一股包含著「守護」、「秩序」、「共生」意念的精神波動，混合著那一絲至陽火意的威嚴，直接傳遞向霧蜃的核心晶核。
這意念傳達出：並非毀滅你，我認可你的力量。與我合作，守護此地，你將獲得更穩定的存在和成長。
這是一種高風險的精神溝通，若對方抗拒，反噬亦將損傷神魂。
霧蜃的核心晶核劇烈閃爍，變幻的速度更快，顯示出其內部的激烈衝突。
周圍的毒瘴翻騰不休。
良久，就在石硯以為失敗，準備承受反擊時，那劇烈的閃爍，緩緩平復下來。
撲向他的毒瘴潮水般退去，縮回了裂縫深處。
那刺耳的嘶鳴，也終於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微弱模糊的精神意念，帶著一絲順從意味，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石硯的神識，然後縮了回去。
它同意了！
石硯心中大喜，仍保持警惕。
他一步步再次走向裂縫。
這一次，周圍的毒瘴不再攻擊他，霧氣向兩旁緩緩分開，露出一條通道。
那團巨大的七彩霧蜃核心，也縮到了裂縫角落，晶核的光芒變得柔和，明確在表示臣服。
這段被霧蜃守護的通道，石硯終於順利通過。
在經過霧蜃核心時，他猶豫了一下，分出一縷純淨的星輝真元，送入那晶核之中。
晶核微微一顫，光芒似乎更亮了一絲，傳遞來的意念中，多了一絲親近和滿足。
對生於混亂毒瘴的它來說，這純淨的星辰能量，是前所未有的「美味」和滋補。
石硯知道，初步的聯盟已經建立。
日後只需定期，以少量星輝真元餵養，並持續以「秩序」意念引導，這頭強大的霧蜃，便將成墜鷹谷最忠誠的看門犬。
他走出裂縫，望著眼前豁然開朗的世外桃源，心中的喜悅更甚。
未及細看，阿蘭和蘇蘿也從後方跟來，臉上帶著驚悸與興奮：
「公子，剛才裡面動靜好大！我們在外圍，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痕跡，像巨獸腳骨的印跡，很新，絕非我們的坐騎。」
石硯心中一凜。難道這絕地之中，早已有異獸生存？是敵是友？這場遷移，恐怕不會如想像般順利了。
石硯立刻帶著阿蘭蘇蘿，循著痕跡追蹤。
爪印痕跡逐漸深入，消失在瀰漫著淡紫色毒霧的枯木林里。
林中寂靜得可怕，只有腳踩在腐朽枝葉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突然，前方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嘶吼聲里，充盈著狂暴的威脅。
伴隨著樹枝斷裂的巨響，一道巨大的黑影，從霧中猛撲而出，直奔隊伍側翼的蘇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