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途中阻截·初戰築基
石硯身形如電，在密林中急速穿行。
越往深處，瘴氣愈發濃重，幾乎凝成實質，連神識都被壓制在三丈之內。
他不得不放慢腳步，全靠五感本能探路。
忽然，前方瘴氣一淡，露出一片詭異的圓形空地。
地上遍布森白骸骨，有人形，也有獸狀，層層疊疊，不知堆積了多少年月。
空地中央，幾道佝僂的身影蜷縮在地，氣息微弱幾不可聞。
石硯心中一緊，莫非是倖存的黑旗軍兄弟？他下意識邁步上前，腳下「咔嚓」一聲，踩碎了一截半埋土中的枯骨。
聲響輕微，在這死寂之地，卻如驚雷般炸開。
空地中央那幾道「人影」，猛地抬起頭來。
殘破不堪的面容陰冷慘白，雙目一片渾濁的猩紅，嘴角咧開，露出尖利的獠牙，發出「嗬嗬」的低吼，哪還有半分人樣。
與此同時，四周濃稠的瘴氣中，傳來密集的「沙沙」聲，有無數隻未知生物，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
「屍傀！」
石硯心頭凜然，這類陰邪之物生長在陰鬱之地，最懼純陽真火。
他毫不猶豫，指間早已扣住的火球符激射而出，化作三團熾熱焰光，砸向最先撲來的幾隻屍傀。
「轟！」
火焰爆開，屍傀瞬間被點燃，發出悽厲尖嘯，它們悍不畏死。拖著火軀前沖數步，才踉蹌倒地，化作焦炭。
另外兩隻屍傀速度極快，趁隙左右夾攻，利爪帶起腥風，已撲至面門。
石硯臨危不亂，身形微側，另一張符籙脫手而出，猛地拍向腳下地面。
「爆震符，啟！
一聲沉悶巨響自地底炸開，狂暴的衝擊波呈環形擴散，將撲近的屍傀，連同滿地骸骨一同掀飛。
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一個淺坑，煙塵瀰漫。
巨響在谷中迴蕩，漸漸平息。
不過片刻，遠處更深沉的霧氣中，傳來沉悶的「咚咚」聲響，似有龐然巨物正被驚動，踏地而來，整片山林隨之微微震顫。
石硯眼神一凝，縱身躍上身旁一棵枯樹的虬枝，極目遠眺。神識雖受限，聽覺與視覺仍捕捉到了新的威脅。
前方約一里外的山谷中，一支約百人規模、裝備精良的官兵隊伍，正循著聲響，急速朝這邊奔來。
為首者，隱隱散發出的能量靈壓波動，不同於一般武者。
幾乎在同一時間，對方隊伍中，一個身穿淡青色法袍、腰間掛著小巧銅鈴的中年修士，猛然抬起頭。
他驚疑不定，望向石硯所在的方向，臉上露出一絲愕然。
顯然察覺到了，一股掃過他們的強橫神識。
「有修士窺探！」
青袍修士低喝一聲，聲音不大，清晰地傳入所有官兵耳中。
隊伍瞬間停止前進，訓練有素地收縮陣型，刀劍出鞘，弓弩上弦，警惕地望向四周。
青袍修士面色凝重，略一試探，便被那股蠻橫的神識徹底壓制，頓覺心頭一凜。
「築基中期？後期？這荒山野嶺，哪來的爆炸聲，怎會冒出如此陌生的修士？」
他不敢怠慢，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迅速激發。
咻，砰！
一道醒目的赤色光芒沖天而起，在高空炸裂，即便百里開外也清晰可見。
「結陣防禦，向信號方向靠攏。」青袍修士大聲命令。
一拍腰間儲物袋，一柄飛劍無聲懸浮在他身前，劍尖直指石硯的方向，如臨大敵。
石硯在樹梢上看著這一切。
既然對方發現了他，並且發出了求援信號，那就速戰速決。
避無可避，那便戰！
石硯身影一動，徑直撲向山谷中的官兵隊伍，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青袍修士見對方襲來，心頭大震。
他自持築基初期的修為，又有眾多官兵結陣相助，絕無退縮可能。
「來者何人？竟敢衝撞官軍，給我停下！」青袍修士厲聲喝道，試圖以身份震懾對方，同時手掐劍訣。
「疾！」
飛劍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化作一道凌厲的寒光，直刺石硯面門。
劍未至，那股鋒銳的劍氣，已然撲面而來。
面對這築基修士的飛劍一擊，石硯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不閃不避，前沖之勢不減，只是抬手在身前虛空一划。
一面半透明、流淌著水波般光澤的靈盾，瞬間凝聚而成。
鐺！
飛劍狠狠刺在靈盾之上，發出金鐵交擊的脆響。靈盾劇烈波動，光芒黯淡了幾分，卻穩穩擋住了這一劍。
「什麼？！」青袍修士大吃一驚，他的飛劍，對方能輕易擋下？
更大的驚駭接踵而至。
擋下飛劍的同時，石硯另一隻手已然揮出。數張符籙激射而出。
轟！轟！
兩顆熾熱的火球厲聲呼嘯，落入官兵匆忙間結成陣型的左側。
劇烈的爆炸掀起火焰衝擊波，將無數慘叫的士兵掀飛，再次砸向官兵後方。
嗤嗤嗤！
數道散發著刺骨寒氣的冰錐，射向右側的弓弩手，慘叫聲中，血花混合著冰屑飛濺。
與此同時，石硯神識凝聚如針，猛地刺向那青袍修士的識海。
青袍修士正全力操控飛劍，猝不及防被這神識一刺，頭部嗡鳴，頓覺重錘加身。
眼前一黑，操控飛劍的法訣瞬間中斷，飛劍上的光芒，也變得紊亂起來。
電光火石之間，石硯欺近他身前十丈之內。
真元涌動，一拳轟出。
拳風熾熱，仿佛蘊含著地火之力，直搗對方胸口。
青袍修士魂飛魄散，倉促間，只能勉強調動靈力，在身前布下一層薄薄的護體靈光。
嘭！
石硯的拳頭，砸碎了那層脆弱的靈光，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胸膛上。
「噗！」
青袍修士如遭雷擊，身體倒飛出去，重重撞上山岩後軟軟滑落。
首領被瞬間秒殺，飛劍失去控制叮噹落地，剩餘的官兵嚇得肝膽俱裂，陣型大亂，發一聲喊，四散潰逃。
石硯豈容他們走脫？符籙連發，哀嚎聲響成一片，片刻之後，山谷中恢復平靜，只餘下一地狼藉。
走到那青袍修士的屍體旁，撿起那柄失去光澤的飛劍，又從其腰間搜出儲物袋，一把扯下便收入懷中。
石硯望向信號升起的方向，眼神冰冷。
他不再停留，身形加速，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霧瘴迷骸淵而去。
山谷中的巨物奔跑聲，已被遠遠拋在身後，石硯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越是靠近霧瘴迷骸淵，官軍活動痕跡越多，不時出現官軍哨卡營壘，氣氛越發凝重。
憑藉強大神識和輕身符，如影子般穿透外圍層層布防。
終於，在翻越最後一道山樑後，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一座葫蘆狀的險惡谷口，橫亘於前，這便是霧瘴迷骸淵的入口。
谷中，斑斕的色塊在詭異瘴氣中涌動，頭頂上空，濃霧如蓋，翻湧不息。
谷口之外，連綿起伏的山坡上，赫然矗立著一座規模龐大的軍營。
旌旗招展，刀槍如林，營寨柵欄堅固，哨塔林立，一隊隊盔明甲亮的官兵穿梭巡邏，戒備森嚴。
軍營與五彩毒瘴之間，是一片焦黑地帶。
就在石硯暗中觀察，思索潛入之策時。
軍營中心，一股強橫肅殺的神識，猛地從瞭望塔樓中橫掃開來，覆蓋了周圍山林，也包括石硯所在的這片區域。
這股神識遠超青袍修士，顯然修為至少是築基後期，亦或是結丹期強者。
石硯心中凜然，瞬間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頑石枯木，融入環境之中。
他能感覺到，那股神識如同陰風般掃過，帶著審視與警惕，在他藏身之處微微停頓了剎那……
是被發現了？還是僅僅是例行探查？石硯屏息凝神，體內真元悄然流轉，做好了隨時應對最壞情況的準備。
谷口近在咫尺，這最後的距離，卻仿佛天塹之隔。
越往深處，瘴氣愈發濃重，幾乎凝成實質，連神識都被壓制在三丈之內。
他不得不放慢腳步，全靠五感本能探路。
忽然，前方瘴氣一淡，露出一片詭異的圓形空地。
地上遍布森白骸骨，有人形，也有獸狀，層層疊疊，不知堆積了多少年月。
空地中央，幾道佝僂的身影蜷縮在地，氣息微弱幾不可聞。
石硯心中一緊，莫非是倖存的黑旗軍兄弟？他下意識邁步上前，腳下「咔嚓」一聲，踩碎了一截半埋土中的枯骨。
聲響輕微，在這死寂之地，卻如驚雷般炸開。
空地中央那幾道「人影」，猛地抬起頭來。
殘破不堪的面容陰冷慘白，雙目一片渾濁的猩紅，嘴角咧開，露出尖利的獠牙，發出「嗬嗬」的低吼，哪還有半分人樣。
與此同時，四周濃稠的瘴氣中，傳來密集的「沙沙」聲，有無數隻未知生物，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
「屍傀！」
石硯心頭凜然，這類陰邪之物生長在陰鬱之地，最懼純陽真火。
他毫不猶豫，指間早已扣住的火球符激射而出，化作三團熾熱焰光，砸向最先撲來的幾隻屍傀。
「轟！」
火焰爆開，屍傀瞬間被點燃，發出悽厲尖嘯，它們悍不畏死。拖著火軀前沖數步，才踉蹌倒地，化作焦炭。
另外兩隻屍傀速度極快，趁隙左右夾攻，利爪帶起腥風，已撲至面門。
石硯臨危不亂，身形微側，另一張符籙脫手而出，猛地拍向腳下地面。
「爆震符，啟！
一聲沉悶巨響自地底炸開，狂暴的衝擊波呈環形擴散，將撲近的屍傀，連同滿地骸骨一同掀飛。
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一個淺坑，煙塵瀰漫。
巨響在谷中迴蕩，漸漸平息。
不過片刻，遠處更深沉的霧氣中，傳來沉悶的「咚咚」聲響，似有龐然巨物正被驚動，踏地而來，整片山林隨之微微震顫。
石硯眼神一凝，縱身躍上身旁一棵枯樹的虬枝，極目遠眺。神識雖受限，聽覺與視覺仍捕捉到了新的威脅。
前方約一里外的山谷中，一支約百人規模、裝備精良的官兵隊伍，正循著聲響，急速朝這邊奔來。
為首者，隱隱散發出的能量靈壓波動，不同於一般武者。
幾乎在同一時間，對方隊伍中，一個身穿淡青色法袍、腰間掛著小巧銅鈴的中年修士，猛然抬起頭。
他驚疑不定，望向石硯所在的方向，臉上露出一絲愕然。
顯然察覺到了，一股掃過他們的強橫神識。
「有修士窺探！」
青袍修士低喝一聲，聲音不大，清晰地傳入所有官兵耳中。
隊伍瞬間停止前進，訓練有素地收縮陣型，刀劍出鞘，弓弩上弦，警惕地望向四周。
青袍修士面色凝重，略一試探，便被那股蠻橫的神識徹底壓制，頓覺心頭一凜。
「築基中期？後期？這荒山野嶺，哪來的爆炸聲，怎會冒出如此陌生的修士？」
他不敢怠慢，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迅速激發。
咻，砰！
一道醒目的赤色光芒沖天而起，在高空炸裂，即便百里開外也清晰可見。
「結陣防禦，向信號方向靠攏。」青袍修士大聲命令。
一拍腰間儲物袋，一柄飛劍無聲懸浮在他身前，劍尖直指石硯的方向，如臨大敵。
石硯在樹梢上看著這一切。
既然對方發現了他，並且發出了求援信號，那就速戰速決。
避無可避，那便戰！
石硯身影一動，徑直撲向山谷中的官兵隊伍，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青袍修士見對方襲來，心頭大震。
他自持築基初期的修為，又有眾多官兵結陣相助，絕無退縮可能。
「來者何人？竟敢衝撞官軍，給我停下！」青袍修士厲聲喝道，試圖以身份震懾對方，同時手掐劍訣。
「疾！」
飛劍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化作一道凌厲的寒光，直刺石硯面門。
劍未至，那股鋒銳的劍氣，已然撲面而來。
面對這築基修士的飛劍一擊，石硯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不閃不避，前沖之勢不減，只是抬手在身前虛空一划。
一面半透明、流淌著水波般光澤的靈盾，瞬間凝聚而成。
鐺！
飛劍狠狠刺在靈盾之上，發出金鐵交擊的脆響。靈盾劇烈波動，光芒黯淡了幾分，卻穩穩擋住了這一劍。
「什麼？！」青袍修士大吃一驚，他的飛劍，對方能輕易擋下？
更大的驚駭接踵而至。
擋下飛劍的同時，石硯另一隻手已然揮出。數張符籙激射而出。
轟！轟！
兩顆熾熱的火球厲聲呼嘯，落入官兵匆忙間結成陣型的左側。
劇烈的爆炸掀起火焰衝擊波，將無數慘叫的士兵掀飛，再次砸向官兵後方。
嗤嗤嗤！
數道散發著刺骨寒氣的冰錐，射向右側的弓弩手，慘叫聲中，血花混合著冰屑飛濺。
與此同時，石硯神識凝聚如針，猛地刺向那青袍修士的識海。
青袍修士正全力操控飛劍，猝不及防被這神識一刺，頭部嗡鳴，頓覺重錘加身。
眼前一黑，操控飛劍的法訣瞬間中斷，飛劍上的光芒，也變得紊亂起來。
電光火石之間，石硯欺近他身前十丈之內。
真元涌動，一拳轟出。
拳風熾熱，仿佛蘊含著地火之力，直搗對方胸口。
青袍修士魂飛魄散，倉促間，只能勉強調動靈力，在身前布下一層薄薄的護體靈光。
嘭！
石硯的拳頭，砸碎了那層脆弱的靈光，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胸膛上。
「噗！」
青袍修士如遭雷擊，身體倒飛出去，重重撞上山岩後軟軟滑落。
首領被瞬間秒殺，飛劍失去控制叮噹落地，剩餘的官兵嚇得肝膽俱裂，陣型大亂，發一聲喊，四散潰逃。
石硯豈容他們走脫？符籙連發，哀嚎聲響成一片，片刻之後，山谷中恢復平靜，只餘下一地狼藉。
走到那青袍修士的屍體旁，撿起那柄失去光澤的飛劍，又從其腰間搜出儲物袋，一把扯下便收入懷中。
石硯望向信號升起的方向，眼神冰冷。
他不再停留，身形加速，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霧瘴迷骸淵而去。
山谷中的巨物奔跑聲，已被遠遠拋在身後，石硯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越是靠近霧瘴迷骸淵，官軍活動痕跡越多，不時出現官軍哨卡營壘，氣氛越發凝重。
憑藉強大神識和輕身符，如影子般穿透外圍層層布防。
終於，在翻越最後一道山樑後，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一座葫蘆狀的險惡谷口，橫亘於前，這便是霧瘴迷骸淵的入口。
谷中，斑斕的色塊在詭異瘴氣中涌動，頭頂上空，濃霧如蓋，翻湧不息。
谷口之外，連綿起伏的山坡上，赫然矗立著一座規模龐大的軍營。
旌旗招展，刀槍如林，營寨柵欄堅固，哨塔林立，一隊隊盔明甲亮的官兵穿梭巡邏，戒備森嚴。
軍營與五彩毒瘴之間，是一片焦黑地帶。
就在石硯暗中觀察，思索潛入之策時。
軍營中心，一股強橫肅殺的神識，猛地從瞭望塔樓中橫掃開來，覆蓋了周圍山林，也包括石硯所在的這片區域。
這股神識遠超青袍修士，顯然修為至少是築基後期，亦或是結丹期強者。
石硯心中凜然，瞬間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頑石枯木，融入環境之中。
他能感覺到，那股神識如同陰風般掃過，帶著審視與警惕，在他藏身之處微微停頓了剎那……
是被發現了？還是僅僅是例行探查？石硯屏息凝神，體內真元悄然流轉，做好了隨時應對最壞情況的準備。
谷口近在咫尺，這最後的距離，卻仿佛天塹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