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萬古迴響·天尊之諭
「小子，收斂你的好奇心。」萬象玄叔的聲音異常嚴肅，「地底的東西，非你現時能窺探。修為未至，妄動即是取死之道。」
石硯心頭一顫，強行壓下探究的衝動，將警告牢記於心。
此地的修煉已暫遇瓶頸，資源亦消耗不少。外界局勢堪憂，該出去了。
他面向虛空，恭敬詢問：「玄叔，晚輩欲離開此地，需如何行事？」
他向萬象玄叔詢問離開之法。
「哼，就知道你小子待不住。」萬象玄叔哼哼道，「寒玉床下方第三個符文，注入真元，可激活一個小型傳送陣，能傳送到哪裡，看你的緣分！」
石硯點頭，開始做離開前的準備。
他瘋狂繪製各類基礎符籙，以備不時之需。
靈筍被一根根採摘收藏，不薅禿石縫不罷手。岩漿中的金鱗，也被搜颳得一乾二淨。
萬象玄叔不忍目睹，轉過頭去直哼哼，滿眼鄙視。
當石硯站在寒玉床的傳送陣上，轉頭回望，這片改變他命運的冰火秘境，目光中有些不舍。
真元注入，符文亮起。
光芒閃爍中，他的身影逐漸模糊。
石硯踏入長廊盡頭的光亮，預期的出口並未出現，一陣更為劇烈的空間扭曲感襲來，比之前的傳送強烈數倍。
待穩住心神，他已站在一座漢白玉廣場之上，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靈氣撲面而來。
廣場前方，巍峨的金色宮殿群仙音縹緲，依著險峻山勢，層層疊疊向上延伸，直插入雲霧之中，看不到盡頭。
仙鶴與靈禽，穿梭在繚繞的雲霧間，發出清越鳴叫。
大殿兩側，九尊巨大的烏黑古鼎排列兩廂，鼎中粗大的雲香靜靜燃燒，散發出沁人心脾的異香，空中似有梵唱道音，隨之共鳴。
氣勢磅礴的正殿門楣之上，懸掛著一面巨大的匾額，以古老道文，書寫著四個磅礴大字：鴻蒙寶殿。
殿前九九八十一級玉階，每一級上，都雕琢著繁複的仙家紋飾，熠熠生輝。
難道，這……才是鴻蒙道宗的真實模樣？石硯眼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與他之前經歷的破敗，危險和死寂截然不同。
他小心翼翼登上玉階，走向那敞開的殿門。
殿內景象，更是莊嚴肅穆。
數座高大的金色神像，分列四周，或威嚴，或慈悲，或猙獰。
大殿正中央，供奉著一尊巨大的金身雕像，道袍古樸，道冠高聳，面容於慈祥中透出無上威嚴。
他左手結印，右手輕握玉麈拂塵，其上浩瀚道韻流轉不息。
身後一輪七彩圓環光芒四射，聖輝瀰漫，將整座殿宇，映照得如同仙界幻境。
石硯心頭一震！
在那巨像之下的蒲團上，竟盤坐著一位中年男子，此人長須圓臉，身著陳舊道袍，長相穿著很是怪異。
他面容枯槁，雙目緊閉，周身覆滿厚塵，如同一尊被時光遺忘的雕像，為空間增添了一抹難以言喻的莊重。
就在石硯屏息凝神，不知該進該退之際。
「小虎……小虎……快快醒來……」
一聲悠悠時空傳來的嘆息，迴蕩於殿內，疲憊至極，帶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嚴。
蒲團上的長須男子猛地一顫。
覆蓋眼瞼的灰塵簌簌而落。他驟然睜眼，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環眼，目光如電，似要望穿虛空。
「嗯？！這……這是……天尊？是天尊的聲音？！」
他聲音嘶啞乾澀，壓抑不住靈魂的顫動。
令人駭然的是，那嘆息聲的源頭，是那尊巍然不動的金身雕像。
只見神像周身光華大放，七彩圓光驟然流轉，一道純粹而恢弘的金色光柱，自穹頂轟然落下，將其完全籠罩。
鴻蒙宗整座山峰，於此刻霞光萬道，瑞氣升騰，宛若真仙臨世。
那雕像的面容，在金光中變得鮮活，唇齒未動，蒼老而慈祥的聲音，卻清晰傳出：
「痴兒……苦了你了。」
「仙尊，仙尊，您在哪？！小虎要去找您，小虎想您啊！」
長須男子再也無法自持，竟如孩童般涕淚橫流，從蒲團上踉蹌爬起，向神像跌撞撲去，灰塵簌簌落下，留下一溜痕跡。
「莫急，莫慌……靜心，聽吾說……吾之時間……不多了。」
「是，小虎聽話，小虎聽話！」他慌忙跪正，以袖拭淚，依舊止不住哽咽，隻眼巴巴望著雕像。
「紫微晦暗，殺破狼顯……不久天下將亂，魔念滋生……此正應我鴻蒙道宗弟子，應劫而出之時……」
「小虎明白！斬妖除魔，護衛蒼生，絕不敢忘仙尊教誨！」
「你已修得《星》、《月》二篇精華，然限於根骨，困於《月法》巔峰……非你之過。」
男子聞言，頭顱低垂，面露慚色：「小虎愚鈍，有負仙尊期望……」
「然今有一子，」天尊話音一轉，「身負血仇，道心堅韌，其資質氣運，恰與我派有緣……或可承我《日、月、星法》，續吾道統。」
殿外石硯，被一道透明屏障無形隔開。
傳入耳中的，只剩一片模糊不清的天籟雜音，聽不真切，心中異常焦急。
「吾已將秘法，封於『藏經閣』中……待他前來，你須悉心引導。先授《星法》以磨其心志，根基未穩之前，後兩法，不可輕傳。」
「切記循序漸進，需經磨難穩固道心，不可拔苗助長。」
「小虎謹記！」
「另，吾賜下《不死心經》一部，予他保命……此經，可換三次涅槃之機，然代價巨大……外力助益，僅止於此。余路，需他自行跋涉。」
話音剛落，一部繚繞著混沌氣息的玉簡，便憑空浮現，緩緩落於伏虎真君手中。
他鄭重接過，再叩首。
「最後……切記！十萬年周期將至……地底魔穴封印，已漸鬆動……吾……力衰矣……」
隨著天尊話語，雕像前方金光匯聚，一個巨大的時空漩渦驟然出現。
漩渦深處，景象駭然。
赤色天穹下，一座七彩寶塔，巍巍鎮壓著一顆死寂星辰。
塔外，無窮無盡的漆黑魔氣劇烈翻湧，凝聚成無數具體而恐怖的形態：
烏黑獠牙面孔扭曲猙獰，巨大骨爪撕裂星空，億萬靈魂哀嚎嘶鳴，猩紅鎖鏈臨空亂舞……
它們瘋狂地衝擊、啃噬著塔身的光壁。
七色神光劇烈閃爍，明滅不定，顯然已至極限。
塔頂，那道孤獨身影身著白衣，他雙手掐訣盤坐其上，在魔氣翻湧間微微搖晃，身後的圓光愈發黯淡。
那毀滅的景象，僅僅是隔著時空驚鴻一瞥，其蘊含的恐怖魔念和磅礴威壓，就已讓石硯神魂刺痛，幾欲崩裂。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股冰冷邪惡的漆黑魔氣，竟逆著時空通道悍然襲來。
所過之處，金色時空光流，瞬間化為污穢的紫黑色。
幾乎在同一剎那，整座鴻蒙山主峰，地動山搖。
源於山脈氣運本源，發出劇烈震顫。
主殿之外，遠方山巔之上，那古老恢弘的第三棵信號樹，竟無人撼動而自鳴。
通體綻放出灼目的青輝，樹幹劇烈搖曳，發出響徹天地的嗡鳴。
三樹齊鳴傾倒，道統傾危！
這來自宗門根基的最高警示，讓伏虎真君臉色劇變。
黑色漩渦劇烈震盪，扭曲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在那沸騰的魔氣核心，一隻巨大無比的猩紅巨眼，猛地睜開。
巨眼之中，似有血海翻騰，屍山堆積，充滿了對生靈的怨毒與貪婪。
它穿透無盡時空，先是鎖定了金光黯淡的道尊雕像。
一道冰冷僵硬，蘊含著無上魔威的聲音，直接在石硯靈魂深處響起：
「鴻蒙老兒……你……鎮壓不住本尊了！」
隨即，那巨眼的視線，猛地轉向殿外的石硯。
「嗯？……新鮮血食氣息，令人作嘔……還有鴻蒙道統那虛偽的臭味……哈哈，老傢伙，這就是你選中的薪火？孱弱如蟻！」
石硯只覺那目光，如同鋒利的鐵錐，狠狠刺入他的識海。
劇烈的痛苦瞬間爆發，他慘叫一聲，七竅滲出鮮血，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魔主的聲音帶著殘忍，再次轟響：
「待本尊破封之日，必先碾碎你這道統！將這方名為『地球』的螻蟻巢穴，化為宇宙塵埃。爾等血脈……盡為奴食！」
「放肆！」天尊第一次帶上了怒意，雕像金光再次熾盛，卻明顯後力不濟。
「魔頭敢爾！」
伏虎真君鬚髮皆張，暴喝如雷。周身塵土轟然震飛，那身陳舊道袍在鼓盪中炸為碎片。
他雙手急速掐訣，一股磅礴道力沖天而起，與天尊殘存的神力合在一處，化作一道橫亘時空的青金符印，狠狠撞向那魔氣與巨眼。
轟隆隆——！！！
兩股無法想像的偉力，隔空對撞在一處。
整個鴻蒙山主峰，隨之劇烈震顫，山石崩落坍塌，無數棲息靈獸驚惶奔逃。
山中深處，幾道原本沉寂的強大氣息，在這一刻猛然驚醒，神識驚恐地掃向主殿方向，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危機感。
時空漩渦在那驚天碰撞中，轟然閉合炸碎！
金色光點和污穢魔氣，幾乎同時湮滅。
巨大的反噬力傳來，那尊金身雕像上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眉心處，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天尊的氣息徹底消失。
「噗！」
伏虎真君踉蹌後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縷金色的血液，顯然受了反噬之傷。
他死死盯著漩渦消失的地方，圓眼中，殺意凝成光束刺向虛空，雙手微微顫抖。
無盡虛空，傳來一絲微弱的魔音：「待吾法身降臨，汝之一切，盡數墮入永恆黑暗。哈哈……」
殿外，石硯早已神魂重創，在倒下的最後一刻，他看到了血海中的猩紅巨眼……
聽到了那充滿怨毒的詛咒：「……覆滅道統……地球化為塵埃……法身降臨……」
這些，都如同最深的夢魘，烙印在他昏迷前的識海深處……
山巔之上，那第三棵信號樹的悲鳴，仍在天地間迴蕩，無聲地昭示著，一場關乎道統存亡的浩劫，已然拉開了序幕。
石硯心頭一顫，強行壓下探究的衝動，將警告牢記於心。
此地的修煉已暫遇瓶頸，資源亦消耗不少。外界局勢堪憂，該出去了。
他面向虛空，恭敬詢問：「玄叔，晚輩欲離開此地，需如何行事？」
他向萬象玄叔詢問離開之法。
「哼，就知道你小子待不住。」萬象玄叔哼哼道，「寒玉床下方第三個符文，注入真元，可激活一個小型傳送陣，能傳送到哪裡，看你的緣分！」
石硯點頭，開始做離開前的準備。
他瘋狂繪製各類基礎符籙，以備不時之需。
靈筍被一根根採摘收藏，不薅禿石縫不罷手。岩漿中的金鱗，也被搜颳得一乾二淨。
萬象玄叔不忍目睹，轉過頭去直哼哼，滿眼鄙視。
當石硯站在寒玉床的傳送陣上，轉頭回望，這片改變他命運的冰火秘境，目光中有些不舍。
真元注入，符文亮起。
光芒閃爍中，他的身影逐漸模糊。
石硯踏入長廊盡頭的光亮，預期的出口並未出現，一陣更為劇烈的空間扭曲感襲來，比之前的傳送強烈數倍。
待穩住心神，他已站在一座漢白玉廣場之上，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靈氣撲面而來。
廣場前方，巍峨的金色宮殿群仙音縹緲，依著險峻山勢，層層疊疊向上延伸，直插入雲霧之中，看不到盡頭。
仙鶴與靈禽，穿梭在繚繞的雲霧間，發出清越鳴叫。
大殿兩側，九尊巨大的烏黑古鼎排列兩廂，鼎中粗大的雲香靜靜燃燒，散發出沁人心脾的異香，空中似有梵唱道音，隨之共鳴。
氣勢磅礴的正殿門楣之上，懸掛著一面巨大的匾額，以古老道文，書寫著四個磅礴大字：鴻蒙寶殿。
殿前九九八十一級玉階，每一級上，都雕琢著繁複的仙家紋飾，熠熠生輝。
難道，這……才是鴻蒙道宗的真實模樣？石硯眼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與他之前經歷的破敗，危險和死寂截然不同。
他小心翼翼登上玉階，走向那敞開的殿門。
殿內景象，更是莊嚴肅穆。
數座高大的金色神像，分列四周，或威嚴，或慈悲，或猙獰。
大殿正中央，供奉著一尊巨大的金身雕像，道袍古樸，道冠高聳，面容於慈祥中透出無上威嚴。
他左手結印，右手輕握玉麈拂塵，其上浩瀚道韻流轉不息。
身後一輪七彩圓環光芒四射，聖輝瀰漫，將整座殿宇，映照得如同仙界幻境。
石硯心頭一震！
在那巨像之下的蒲團上，竟盤坐著一位中年男子，此人長須圓臉，身著陳舊道袍，長相穿著很是怪異。
他面容枯槁，雙目緊閉，周身覆滿厚塵，如同一尊被時光遺忘的雕像，為空間增添了一抹難以言喻的莊重。
就在石硯屏息凝神，不知該進該退之際。
「小虎……小虎……快快醒來……」
一聲悠悠時空傳來的嘆息，迴蕩於殿內，疲憊至極，帶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嚴。
蒲團上的長須男子猛地一顫。
覆蓋眼瞼的灰塵簌簌而落。他驟然睜眼，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環眼，目光如電，似要望穿虛空。
「嗯？！這……這是……天尊？是天尊的聲音？！」
他聲音嘶啞乾澀，壓抑不住靈魂的顫動。
令人駭然的是，那嘆息聲的源頭，是那尊巍然不動的金身雕像。
只見神像周身光華大放，七彩圓光驟然流轉，一道純粹而恢弘的金色光柱，自穹頂轟然落下，將其完全籠罩。
鴻蒙宗整座山峰，於此刻霞光萬道，瑞氣升騰，宛若真仙臨世。
那雕像的面容，在金光中變得鮮活，唇齒未動，蒼老而慈祥的聲音，卻清晰傳出：
「痴兒……苦了你了。」
「仙尊，仙尊，您在哪？！小虎要去找您，小虎想您啊！」
長須男子再也無法自持，竟如孩童般涕淚橫流，從蒲團上踉蹌爬起，向神像跌撞撲去，灰塵簌簌落下，留下一溜痕跡。
「莫急，莫慌……靜心，聽吾說……吾之時間……不多了。」
「是，小虎聽話，小虎聽話！」他慌忙跪正，以袖拭淚，依舊止不住哽咽，隻眼巴巴望著雕像。
「紫微晦暗，殺破狼顯……不久天下將亂，魔念滋生……此正應我鴻蒙道宗弟子，應劫而出之時……」
「小虎明白！斬妖除魔，護衛蒼生，絕不敢忘仙尊教誨！」
「你已修得《星》、《月》二篇精華，然限於根骨，困於《月法》巔峰……非你之過。」
男子聞言，頭顱低垂，面露慚色：「小虎愚鈍，有負仙尊期望……」
「然今有一子，」天尊話音一轉，「身負血仇，道心堅韌，其資質氣運，恰與我派有緣……或可承我《日、月、星法》，續吾道統。」
殿外石硯，被一道透明屏障無形隔開。
傳入耳中的，只剩一片模糊不清的天籟雜音，聽不真切，心中異常焦急。
「吾已將秘法，封於『藏經閣』中……待他前來，你須悉心引導。先授《星法》以磨其心志，根基未穩之前，後兩法，不可輕傳。」
「切記循序漸進，需經磨難穩固道心，不可拔苗助長。」
「小虎謹記！」
「另，吾賜下《不死心經》一部，予他保命……此經，可換三次涅槃之機，然代價巨大……外力助益，僅止於此。余路，需他自行跋涉。」
話音剛落，一部繚繞著混沌氣息的玉簡，便憑空浮現，緩緩落於伏虎真君手中。
他鄭重接過，再叩首。
「最後……切記！十萬年周期將至……地底魔穴封印，已漸鬆動……吾……力衰矣……」
隨著天尊話語，雕像前方金光匯聚，一個巨大的時空漩渦驟然出現。
漩渦深處，景象駭然。
赤色天穹下，一座七彩寶塔，巍巍鎮壓著一顆死寂星辰。
塔外，無窮無盡的漆黑魔氣劇烈翻湧，凝聚成無數具體而恐怖的形態：
烏黑獠牙面孔扭曲猙獰，巨大骨爪撕裂星空，億萬靈魂哀嚎嘶鳴，猩紅鎖鏈臨空亂舞……
它們瘋狂地衝擊、啃噬著塔身的光壁。
七色神光劇烈閃爍，明滅不定，顯然已至極限。
塔頂，那道孤獨身影身著白衣，他雙手掐訣盤坐其上，在魔氣翻湧間微微搖晃，身後的圓光愈發黯淡。
那毀滅的景象，僅僅是隔著時空驚鴻一瞥，其蘊含的恐怖魔念和磅礴威壓，就已讓石硯神魂刺痛，幾欲崩裂。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股冰冷邪惡的漆黑魔氣，竟逆著時空通道悍然襲來。
所過之處，金色時空光流，瞬間化為污穢的紫黑色。
幾乎在同一剎那，整座鴻蒙山主峰，地動山搖。
源於山脈氣運本源，發出劇烈震顫。
主殿之外，遠方山巔之上，那古老恢弘的第三棵信號樹，竟無人撼動而自鳴。
通體綻放出灼目的青輝，樹幹劇烈搖曳，發出響徹天地的嗡鳴。
三樹齊鳴傾倒，道統傾危！
這來自宗門根基的最高警示，讓伏虎真君臉色劇變。
黑色漩渦劇烈震盪，扭曲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在那沸騰的魔氣核心，一隻巨大無比的猩紅巨眼，猛地睜開。
巨眼之中，似有血海翻騰，屍山堆積，充滿了對生靈的怨毒與貪婪。
它穿透無盡時空，先是鎖定了金光黯淡的道尊雕像。
一道冰冷僵硬，蘊含著無上魔威的聲音，直接在石硯靈魂深處響起：
「鴻蒙老兒……你……鎮壓不住本尊了！」
隨即，那巨眼的視線，猛地轉向殿外的石硯。
「嗯？……新鮮血食氣息，令人作嘔……還有鴻蒙道統那虛偽的臭味……哈哈，老傢伙，這就是你選中的薪火？孱弱如蟻！」
石硯只覺那目光，如同鋒利的鐵錐，狠狠刺入他的識海。
劇烈的痛苦瞬間爆發，他慘叫一聲，七竅滲出鮮血，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魔主的聲音帶著殘忍，再次轟響：
「待本尊破封之日，必先碾碎你這道統！將這方名為『地球』的螻蟻巢穴，化為宇宙塵埃。爾等血脈……盡為奴食！」
「放肆！」天尊第一次帶上了怒意，雕像金光再次熾盛，卻明顯後力不濟。
「魔頭敢爾！」
伏虎真君鬚髮皆張，暴喝如雷。周身塵土轟然震飛，那身陳舊道袍在鼓盪中炸為碎片。
他雙手急速掐訣，一股磅礴道力沖天而起，與天尊殘存的神力合在一處，化作一道橫亘時空的青金符印，狠狠撞向那魔氣與巨眼。
轟隆隆——！！！
兩股無法想像的偉力，隔空對撞在一處。
整個鴻蒙山主峰，隨之劇烈震顫，山石崩落坍塌，無數棲息靈獸驚惶奔逃。
山中深處，幾道原本沉寂的強大氣息，在這一刻猛然驚醒，神識驚恐地掃向主殿方向，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危機感。
時空漩渦在那驚天碰撞中，轟然閉合炸碎！
金色光點和污穢魔氣，幾乎同時湮滅。
巨大的反噬力傳來，那尊金身雕像上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眉心處，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天尊的氣息徹底消失。
「噗！」
伏虎真君踉蹌後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縷金色的血液，顯然受了反噬之傷。
他死死盯著漩渦消失的地方，圓眼中，殺意凝成光束刺向虛空，雙手微微顫抖。
無盡虛空，傳來一絲微弱的魔音：「待吾法身降臨，汝之一切，盡數墮入永恆黑暗。哈哈……」
殿外，石硯早已神魂重創，在倒下的最後一刻，他看到了血海中的猩紅巨眼……
聽到了那充滿怨毒的詛咒：「……覆滅道統……地球化為塵埃……法身降臨……」
這些，都如同最深的夢魘，烙印在他昏迷前的識海深處……
山巔之上，那第三棵信號樹的悲鳴，仍在天地間迴蕩，無聲地昭示著，一場關乎道統存亡的浩劫，已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