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旗不倒，軍魂永存
混沌吸力撕扯著四肢百骸，就在意識陷入沉淪的剎那，胸膛處，赤龍血璽猛震。
一股帶著守護意味的暖流，竟轟然爆發，形成一層極淡血色光暈。
恐怖吸力撞上光暈，被奇異地削弱大半。
石硯猛地咳出瘀血，神智清醒幾分。
他發現，自己並未被吸入混沌深處，被一股巨大力量，狠狠「甩」出了縫隙。
砰！
重重砸落在堅硬石地上，距離巨門不過十餘丈。
渾身骨頭像散了架，血璽暖流頑強地吊住性命，快速修復傷勢。
他艱難抬頭，只見悟道門因剛才的「排斥」，已耗盡全力，門縫中混沌光芒迅速黯淡，沉重門體發出隆隆巨響，正緩緩閉合。
最後「轟」的一聲徹底緊閉，嚴絲合縫，仿佛從未開啟過。
門上古老刻痕恢復沉寂，只有「悟道門」三字，散發出的蒼茫威壓依舊。
劫後餘生的恍惚，只持續了一瞬。
頭頂上方，隱約傳來喊殺聲，號角嗚嗚聲，將他拉回現實。
必須上去！
求生的本能壓倒一切。他掙扎著爬起，環顧四周。
因悟道門異動，周圍濃霧稀薄，露出陡峭岩壁。
他忍著劇痛，沿著岩壁艱難跋涉，尋找路徑。
血璽和果實帶來的恢復力，遠超想像，斷骨處未癒合，已能勉強發力。
終於，在一處背陰岩壁，他發現了古老的人工凹坑，和垂下的堅韌古藤。
希望燃起！
他吐掉口中血沫，用布條將右手與古藤，死死纏在一起，牙齒咬著匕首，開始向上攀爬。
每上升一尺，都要耗費巨大體力和心力。
傷口不斷崩裂，鮮血浸透衣袍，滴落深淵。
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上去，找到黑旗軍，活下去，為山爺報仇。」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力氣即將耗盡，手臂顫抖得幾乎抓不住藤蔓時，頭頂傳來了更加悽厲的廝殺聲。
他猛地抬頭，已能看見崖頂輪廓，甚至箭矢射入空中的軌跡。
快了，他爆發出最後氣力，手腳並用，終於猛地探手，抓住了崖頂邊緣，小心翼翼探出頭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臟驟縮。
虎牙縫後方的石坪，此刻卻已化作血腥絞肉場。
數百名黑衣戰士，正依託地形和工事，拼死抵擋著下方官軍進攻，遠處甲兵依然如潮水般湧來。
箭矢如蝗，巨石滾木轟鳴落下，不斷有官軍慘叫著跌入深澗。
石硯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石坪中央，那道如鐵塔般挺立的身影。
那人一身黑色舊戎裝，披風獵展，手持染血長刀，如鐵塔般挺立陣中，聲如洪鐘地指揮戰鬥：
「左翼盾牌頂住，長槍手，刺！」
「右翼弓箭手，覆蓋緩坡！」
「王招，帶你的人，把那個爬上來找死的百夫長，給老子剁了！」
命令簡潔、充滿鐵血殺氣。黑旗軍防線在其指揮下，穩如磐石。
那定然是洪烈將軍！
官軍陣中，衝出一員手持長斧的金甲猛將，直奔陣前挑戰。
洪烈身後，趙虎瓮聲怒吼：「哇呀呀，這顆頭俺要了！」揮舞一對碩大混鐵錘，快速迎上。
斧錘交擊，發出轟隆巨響。
趙虎抓住間隙，一錘轟碎敵將頭顱，紅白之物灑滿當場。他咧著大嘴憨笑：「嘿嘿，夠脆生！」
黑旗軍士氣大振。
官軍陣中，又衝出一員揮舞鐵棍的銀甲副將。
不待趙虎回陣，張山銀槍一抖，如風掠出：「呔，虎胖子休要貪功，這個讓與你山爺爺過過癮！」
雙方以快打快，槍棍如疾風驟雨碰撞在一處。
片刻後，銀甲將領僵立倒地，胸口血線崩現。
張山挽了個槍花，嗤笑：「呸，中看不中用的貨色。」
官軍陣腳浮動，黑旗軍歡聲雷動。
李花面沉如水。
旋即，官軍中，又一名狀若瘋魔的白袍雙槍將衝出，直撲張山。
「來的好！」王招肩扛大刀，大笑奔出，身形一躍而起，刀光如匹練破空，挾著獅吼般的風聲直劈而下。
巨響震耳，刀落處，那將領雙槍斷裂，竟被從頭至胸生生劈開，屍身轟然倒地，慘烈異常。
「犯我黑旗者，殺！」
黑旗軍呼聲震天，刀盾叩擊，殺氣如虹，大有反撲之勢。
石硯握緊拳頭，心中異常激動，正欲呼喊。
「找到你了，小孽種！」一聲怨毒尖嘯，從側後方傳來。
石硯駭然回頭，只見李花竟不知何時，帶一隊精銳親兵，從一側陡峭小道悄悄爬了上來，出現在他後方。
「小紈絝，摔下去都死不了，這次，看誰能救你！」獰笑聲中，李花挽弓搭箭。
崩！箭矢直射石硯心口，速度快得驚人。
石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無從閃避。
「公子小心！」一聲雷霆怒吼炸響。
洪烈如背後長眼，瞬間轉身，橫跨數丈，長刀化作寒光劈向箭矢。
鏘！一道火星在身前迸射，箭矢凌空破碎。
「李花狗賊！」洪烈持刀而立，擋在石硯身前，磅礴殺氣，壓得李花親兵呼吸一窒。
「洪烈？！總算找到你了，正好一網打盡，上！」李花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親兵發聲喊，持刀衝上。
「保護公子！」洪烈低吼，將石硯拉入身後盾陣，旋即揮刀迎敵。
刀光過處，人頭翻滾。血泉從斷裂的脖頸處，一股股噴向空中。
石硯被護在中間，看著洪烈浴血背影，周圍拼死保護他的戰士，胸腔仇恨如火燃燒。
他豈是那個紈絝世子，只會躲在身後，接受他人保護？！
他猛地摸向懷中，血璽滾燙，表面龍紋散發出淡淡微光。
就在這時，李花身邊親兵悄悄上前，眼中閃過陰毒，悄悄取出三支連環弩箭，對準洪烈後背。
「洪將軍，小心暗箭！」石硯瞳孔驟縮，嘶聲預警。
洪烈聞聲側身回擋，鐺鐺兩聲磕飛箭弩，第三支卻刁鑽射向肩胛。
異變再生，王招如蒼鷹般撲出，長刀隨意一點，啪，弩箭偏離，「哆」的一聲釘入樹幹。
「呸，暗箭傷人的狗東西！」王招罵了一句，刀鋒翻轉，瞬間放倒偷襲者。
李花氣得臉色鐵青：「廢物，全軍壓上！」
更多官軍湧來。
洪烈壓力陡增，寸步不退，死死護住石硯。
戰局惡化！
石硯雙目赤紅，指甲掐入掌心。猛地掏出赤龍血璽。
就在他準備不顧一切，砸出血璽時。
「嗚—嗚—嗚—」
三聲低沉蒼涼的牛角號，從官軍側後方密林中沖天而起。
號聲未落，令人頭皮發麻的獸吼震天響起。
狼群、山魈、猛虎如潮水般撲出，瘋狂沖向官軍側翼後陣。
同時，左側山脊箭如雨下，大片收割官軍弓箭手。
右側喊殺震天，馬猴帶領預備軍殺到。
蓄勢已久的伏兵，終於露出最鋒利的獠牙。
最令人膽寒的變故，發生在官軍右側後方的密林深處。
「嗚——嗷——！」
一聲震懾山林的虎嘯，如驚雷炸響，瞬間壓過了戰場所有喧囂。
這聲咆哮，是一個信號。
下一瞬，密林中黑影憧憧，伴隨著令人戰慄的低吼，樹枝斷裂聲響起，無數雙眼猩紅的猛獸，颶風般橫掃官軍。
不再是混亂的獸群，狼群呈扇形包抄，獠牙畢露。
一頭神駿非凡的巨虎從獸群衝出，只見它額生金毛，虎軀所向，官軍如紙片般被撕碎。
虎背之上，洪纓一身暗紅軟甲，青絲高束，容顏冷冽，手中銀槍劃出道道銀弧，點、刺、掃、挑，刁鑽狠辣，身邊官軍如麥子般被一片片割倒。
她的目光掃過戰場，掠過被父親死死護住的石硯時，那雙明眸中瞬間迸發的，是毫不掩飾的厭棄與冰冷。
仿佛在說：「你這累贅！」
銀槍舞動，她率領獸群與狼鴞衛，如一把燒紅的尖刀切入敵陣，將官軍殺的人仰馬翻。
李花大軍瞬間腹背受敵，側翼被獸群撕裂，陣型大亂。
「時機已到，反攻！」洪烈戰意沖霄。
黑旗戰士刀槍並舉，發出聲聲怒吼，個個衝出陣法掩護，發起反衝擊。
這虎嘯獸潮的震撼場景，在石硯胸腔中，澎湃著強烈的歸屬感。
恰好這時，洪纓那冰冷厭棄的目光，越過人叢隔空而至。
石硯抬頭，與其目光迎面相撞，啪嗒一聲，石硯渾身一個哆嗦，頓時腦中閃過虞寰那神憎人厭的面孔。
那公子哥造的孽，註定還得由他償還！想到這裡，他頓時渾身涼透。
亂軍之中，李花臉上毫無驚慌，反而浮現詭異獰笑，對親兵舉手一揮。
親兵立即從懷中，取出一個筒狀物，猛地拉響。
咻—啪—！
一道詭異綠色焰火，尖嘯著衝上高空，炸開一團慘綠色的骷髏頭圖案，久久不散。
「不好，最高求救信號。附近還有伏兵！」洪烈臉色驟變。
話音剛落，遠處山腳下，傳來了沉悶如雷的戰鼓聲。龐大軍團行進時，令人窒息的滾滾殺氣隨之而來。
一面更恢宏的「鎮北」帥旗，在一望無際的玄甲大軍簇擁下，緩緩出現在山腳下的視野盡頭。
真正的危機，降臨！
黑旗軍戰士臉色無比凝重，剛剛提升的士氣被驟然壓下。
洪烈猛地回頭，目光掃過疲憊的部下，最後落在緊握血璽的石硯身上，眼中閃過決絕。
他一把扯下身後殘破的黑色戰旗，猛地插在石硯身邊，聲如雷霆，傳遍整個戰場：
「黑旗軍，考驗我們的時刻到了！」
他目光掃過所有戰士，最後定格在石硯身上，咆哮道：
「今日，便讓這群朝廷爪牙看看，何為天下第一鐵軍之魂！」
「旗在！」
「人在！」
慘綠色的骷髏焰火，在空中緩緩消散。
沉悶戰鼓與玄甲轟鳴，如山呼海嘯般迫近，重重撞擊著每個黑旗軍戰士的胸膛。
一股帶著守護意味的暖流，竟轟然爆發，形成一層極淡血色光暈。
恐怖吸力撞上光暈，被奇異地削弱大半。
石硯猛地咳出瘀血，神智清醒幾分。
他發現，自己並未被吸入混沌深處，被一股巨大力量，狠狠「甩」出了縫隙。
砰！
重重砸落在堅硬石地上，距離巨門不過十餘丈。
渾身骨頭像散了架，血璽暖流頑強地吊住性命，快速修復傷勢。
他艱難抬頭，只見悟道門因剛才的「排斥」，已耗盡全力，門縫中混沌光芒迅速黯淡，沉重門體發出隆隆巨響，正緩緩閉合。
最後「轟」的一聲徹底緊閉，嚴絲合縫，仿佛從未開啟過。
門上古老刻痕恢復沉寂，只有「悟道門」三字，散發出的蒼茫威壓依舊。
劫後餘生的恍惚，只持續了一瞬。
頭頂上方，隱約傳來喊殺聲，號角嗚嗚聲，將他拉回現實。
必須上去！
求生的本能壓倒一切。他掙扎著爬起，環顧四周。
因悟道門異動，周圍濃霧稀薄，露出陡峭岩壁。
他忍著劇痛，沿著岩壁艱難跋涉，尋找路徑。
血璽和果實帶來的恢復力，遠超想像，斷骨處未癒合，已能勉強發力。
終於，在一處背陰岩壁，他發現了古老的人工凹坑，和垂下的堅韌古藤。
希望燃起！
他吐掉口中血沫，用布條將右手與古藤，死死纏在一起，牙齒咬著匕首，開始向上攀爬。
每上升一尺，都要耗費巨大體力和心力。
傷口不斷崩裂，鮮血浸透衣袍，滴落深淵。
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上去，找到黑旗軍，活下去，為山爺報仇。」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力氣即將耗盡，手臂顫抖得幾乎抓不住藤蔓時，頭頂傳來了更加悽厲的廝殺聲。
他猛地抬頭，已能看見崖頂輪廓，甚至箭矢射入空中的軌跡。
快了，他爆發出最後氣力，手腳並用，終於猛地探手，抓住了崖頂邊緣，小心翼翼探出頭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臟驟縮。
虎牙縫後方的石坪，此刻卻已化作血腥絞肉場。
數百名黑衣戰士，正依託地形和工事，拼死抵擋著下方官軍進攻，遠處甲兵依然如潮水般湧來。
箭矢如蝗，巨石滾木轟鳴落下，不斷有官軍慘叫著跌入深澗。
石硯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石坪中央，那道如鐵塔般挺立的身影。
那人一身黑色舊戎裝，披風獵展，手持染血長刀，如鐵塔般挺立陣中，聲如洪鐘地指揮戰鬥：
「左翼盾牌頂住，長槍手，刺！」
「右翼弓箭手，覆蓋緩坡！」
「王招，帶你的人，把那個爬上來找死的百夫長，給老子剁了！」
命令簡潔、充滿鐵血殺氣。黑旗軍防線在其指揮下，穩如磐石。
那定然是洪烈將軍！
官軍陣中，衝出一員手持長斧的金甲猛將，直奔陣前挑戰。
洪烈身後，趙虎瓮聲怒吼：「哇呀呀，這顆頭俺要了！」揮舞一對碩大混鐵錘，快速迎上。
斧錘交擊，發出轟隆巨響。
趙虎抓住間隙，一錘轟碎敵將頭顱，紅白之物灑滿當場。他咧著大嘴憨笑：「嘿嘿，夠脆生！」
黑旗軍士氣大振。
官軍陣中，又衝出一員揮舞鐵棍的銀甲副將。
不待趙虎回陣，張山銀槍一抖，如風掠出：「呔，虎胖子休要貪功，這個讓與你山爺爺過過癮！」
雙方以快打快，槍棍如疾風驟雨碰撞在一處。
片刻後，銀甲將領僵立倒地，胸口血線崩現。
張山挽了個槍花，嗤笑：「呸，中看不中用的貨色。」
官軍陣腳浮動，黑旗軍歡聲雷動。
李花面沉如水。
旋即，官軍中，又一名狀若瘋魔的白袍雙槍將衝出，直撲張山。
「來的好！」王招肩扛大刀，大笑奔出，身形一躍而起，刀光如匹練破空，挾著獅吼般的風聲直劈而下。
巨響震耳，刀落處，那將領雙槍斷裂，竟被從頭至胸生生劈開，屍身轟然倒地，慘烈異常。
「犯我黑旗者，殺！」
黑旗軍呼聲震天，刀盾叩擊，殺氣如虹，大有反撲之勢。
石硯握緊拳頭，心中異常激動，正欲呼喊。
「找到你了，小孽種！」一聲怨毒尖嘯，從側後方傳來。
石硯駭然回頭，只見李花竟不知何時，帶一隊精銳親兵，從一側陡峭小道悄悄爬了上來，出現在他後方。
「小紈絝，摔下去都死不了，這次，看誰能救你！」獰笑聲中，李花挽弓搭箭。
崩！箭矢直射石硯心口，速度快得驚人。
石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無從閃避。
「公子小心！」一聲雷霆怒吼炸響。
洪烈如背後長眼，瞬間轉身，橫跨數丈，長刀化作寒光劈向箭矢。
鏘！一道火星在身前迸射，箭矢凌空破碎。
「李花狗賊！」洪烈持刀而立，擋在石硯身前，磅礴殺氣，壓得李花親兵呼吸一窒。
「洪烈？！總算找到你了，正好一網打盡，上！」李花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親兵發聲喊，持刀衝上。
「保護公子！」洪烈低吼，將石硯拉入身後盾陣，旋即揮刀迎敵。
刀光過處，人頭翻滾。血泉從斷裂的脖頸處，一股股噴向空中。
石硯被護在中間，看著洪烈浴血背影，周圍拼死保護他的戰士，胸腔仇恨如火燃燒。
他豈是那個紈絝世子，只會躲在身後，接受他人保護？！
他猛地摸向懷中，血璽滾燙，表面龍紋散發出淡淡微光。
就在這時，李花身邊親兵悄悄上前，眼中閃過陰毒，悄悄取出三支連環弩箭，對準洪烈後背。
「洪將軍，小心暗箭！」石硯瞳孔驟縮，嘶聲預警。
洪烈聞聲側身回擋，鐺鐺兩聲磕飛箭弩，第三支卻刁鑽射向肩胛。
異變再生，王招如蒼鷹般撲出，長刀隨意一點，啪，弩箭偏離，「哆」的一聲釘入樹幹。
「呸，暗箭傷人的狗東西！」王招罵了一句，刀鋒翻轉，瞬間放倒偷襲者。
李花氣得臉色鐵青：「廢物，全軍壓上！」
更多官軍湧來。
洪烈壓力陡增，寸步不退，死死護住石硯。
戰局惡化！
石硯雙目赤紅，指甲掐入掌心。猛地掏出赤龍血璽。
就在他準備不顧一切，砸出血璽時。
「嗚—嗚—嗚—」
三聲低沉蒼涼的牛角號，從官軍側後方密林中沖天而起。
號聲未落，令人頭皮發麻的獸吼震天響起。
狼群、山魈、猛虎如潮水般撲出，瘋狂沖向官軍側翼後陣。
同時，左側山脊箭如雨下，大片收割官軍弓箭手。
右側喊殺震天，馬猴帶領預備軍殺到。
蓄勢已久的伏兵，終於露出最鋒利的獠牙。
最令人膽寒的變故，發生在官軍右側後方的密林深處。
「嗚——嗷——！」
一聲震懾山林的虎嘯，如驚雷炸響，瞬間壓過了戰場所有喧囂。
這聲咆哮，是一個信號。
下一瞬，密林中黑影憧憧，伴隨著令人戰慄的低吼，樹枝斷裂聲響起，無數雙眼猩紅的猛獸，颶風般橫掃官軍。
不再是混亂的獸群，狼群呈扇形包抄，獠牙畢露。
一頭神駿非凡的巨虎從獸群衝出，只見它額生金毛，虎軀所向，官軍如紙片般被撕碎。
虎背之上，洪纓一身暗紅軟甲，青絲高束，容顏冷冽，手中銀槍劃出道道銀弧，點、刺、掃、挑，刁鑽狠辣，身邊官軍如麥子般被一片片割倒。
她的目光掃過戰場，掠過被父親死死護住的石硯時，那雙明眸中瞬間迸發的，是毫不掩飾的厭棄與冰冷。
仿佛在說：「你這累贅！」
銀槍舞動，她率領獸群與狼鴞衛，如一把燒紅的尖刀切入敵陣，將官軍殺的人仰馬翻。
李花大軍瞬間腹背受敵，側翼被獸群撕裂，陣型大亂。
「時機已到，反攻！」洪烈戰意沖霄。
黑旗戰士刀槍並舉，發出聲聲怒吼，個個衝出陣法掩護，發起反衝擊。
這虎嘯獸潮的震撼場景，在石硯胸腔中，澎湃著強烈的歸屬感。
恰好這時，洪纓那冰冷厭棄的目光，越過人叢隔空而至。
石硯抬頭，與其目光迎面相撞，啪嗒一聲，石硯渾身一個哆嗦，頓時腦中閃過虞寰那神憎人厭的面孔。
那公子哥造的孽，註定還得由他償還！想到這裡，他頓時渾身涼透。
亂軍之中，李花臉上毫無驚慌，反而浮現詭異獰笑，對親兵舉手一揮。
親兵立即從懷中，取出一個筒狀物，猛地拉響。
咻—啪—！
一道詭異綠色焰火，尖嘯著衝上高空，炸開一團慘綠色的骷髏頭圖案，久久不散。
「不好，最高求救信號。附近還有伏兵！」洪烈臉色驟變。
話音剛落，遠處山腳下，傳來了沉悶如雷的戰鼓聲。龐大軍團行進時，令人窒息的滾滾殺氣隨之而來。
一面更恢宏的「鎮北」帥旗，在一望無際的玄甲大軍簇擁下，緩緩出現在山腳下的視野盡頭。
真正的危機，降臨！
黑旗軍戰士臉色無比凝重，剛剛提升的士氣被驟然壓下。
洪烈猛地回頭，目光掃過疲憊的部下，最後落在緊握血璽的石硯身上，眼中閃過決絕。
他一把扯下身後殘破的黑色戰旗，猛地插在石硯身邊，聲如雷霆，傳遍整個戰場：
「黑旗軍，考驗我們的時刻到了！」
他目光掃過所有戰士，最後定格在石硯身上，咆哮道：
「今日，便讓這群朝廷爪牙看看，何為天下第一鐵軍之魂！」
「旗在！」
「人在！」
慘綠色的骷髏焰火，在空中緩緩消散。
沉悶戰鼓與玄甲轟鳴，如山呼海嘯般迫近，重重撞擊著每個黑旗軍戰士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