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是我想的那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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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陳大栓打她們時,那陳悅必定是第一個挨揍的。

  陳大栓打了陳悅氣不消,接著打黃小花。

  如果氣還不消,那就輪到陳明珠和陳明月了。

  這樣的時候很少,但不可否認它的確存在。

  所以家裡的女人,有一個算一個就沒有不怕陳大栓的。

  看到兩人抖動的身體,陳大栓這才滿意。

  他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把紙張鋪在了桌上。

  這才扭頭看著一旁的陳悅和祁澤峰。

  「你們確定讓我寫斷親文書?」

  陳悅揚了揚手裡的木棍,眼裡帶著凶光:「你再廢話一個試試?

  是不是皮又癢了?

  讓我幫你松松?」

  陳大栓快速搖頭:「好好好,那我就如你所願。」

  說著話,他的手快速的在紙上滑動著。

  沒過多大會,他拿起那張紙:「你看看這樣行不行?」

  陳悅接過紙張看了一眼,第一行寫著斷親書。

  上面直接寫陳悅要跟他們斷親,沒有寫原因。

  陳悅把紙張放在桌子上:「在這裡加上斷親的原因。

  是因為你們把我賣給了祁家,收了一千元人民幣,所以我才要跟你們斷親的。」

  陳大栓握緊了拳頭,他眼帶乞求的看著陳悅。

  「悅兒,你真要這樣……」

  陳悅沒說話,只是仰了仰手裡的棍子。

  陳大栓拿過去那張紙,二話不說,在上面加上了原因。

  只要沒有公證,只要沒有登報,他就可以耍賴。

  加完後他扭頭看著陳悅,陳悅揚起了下巴。

  「一式三份,再寫兩份一模一樣的出來。」

  [在村長那裡蓋上公章,然後登報,斷親程序完成。

  有了斷親文書,以後還想趴在我身上喝血,那他們是打錯算盤了。

  陳家兩兄弟運氣好,今天居然去鎮上賣桃子去了。

  要不然,我豈不是要把陳家連鍋端了?]

  陳大栓聽了她的話,憋屈的又刷刷刷的寫出來了兩份一模一樣的斷親文書。

  陳悅把斷親文書拿在手裡仔細的看了看,她指了指空白處。

  「把你的名字以及手印都給我按上去,別忘了還有黃小花。」

  陳大栓一臉的為難:「可是我這裡沒有印泥。

  村長那裡有,要不然我去那邊按手印去。」

  見了村長,他一定要扒下這死丫頭一層皮不可。

  敢打父母,這可不是小事!

  陳悅捏了捏眉心,看來這老小子是真心不死呀!

  她低下頭湊到陳大栓耳邊,聲音壓的比較低。

  「如果如果我告訴村長,那一年是你在後面推了棗花一把。

  她才跌到河裡,最後不得不嫁給了隔壁的王二賴,你猜村長會怎麼對付你?」

  陳大栓猛扭頭,驚疑不定的看著陳悅。

  「你怎麼知道?」

  說完後,他又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陳悅沖他眨了眨眼睛:「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陳大栓和那些二賴子們合作,以這樣的方式可搞了不少好處。

  前些年知青上山下鄉,他們以這樣的方式害了不少女知青。

  就連黃小花都是他以這樣的手段娶到的。

  嘖嘖嘖,其實黃小花也挺慘的。

  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城市姑娘,來走親戚,居然被陳大栓看上了。

  最後兩個人抱成一團,黃小花不得不嫁給了陳大栓。

  不過黃小花本身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種事我就不必再多嘴了吧!

  剛剛我的聲音不算太低,如果黃小花耳朵好使的話,應該能聽到一些東西。

  沒錯,我就是故意的,我知道黃小花喜歡聽八卦,那耳朵尖著呢!]


  「……」祁澤峰:他媳婦兒怎麼能這麼可愛?

  他媳婦兒可不光有勇,還有謀。

  讓敵人從內部瓦解,比他媳婦親自動手要省事兒多了。

  黃小花始終低著頭,就像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似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她和棗花的遭遇居然一樣。

  二十多年前她來桃花村探望二舅,也是為了看看桃花盛開的美景。

  那天她在河邊還扶著一棵樹,鞋子裡進了沙子。

  她剛把鞋子穿好,一個不留神就滾到了河裡。

  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二舅家的臥室里了。

  緊跟著就是她的婚事,那些日子她過的渾渾噩噩的。

  她總覺得有人在她後面推了她一把,二舅一家也相信她。

  可是管什麼用?

  她的清白已經沒了,到最後她不得不嫁給了陳大栓。

  那個時候的陳大栓長得人模狗樣,家裡條件也不錯。

  誰知道他居然喜歡打人。

  這些年如果不是陳悅一直承受著他的暴行,她還能活著嗎?

  跟著這樣的畜生,她要怎麼活?

  就這兩天,陳大栓已經打了她兩次。

  說她做飯不好吃,說她浪費糧食,說她沒有陳悅的手藝好。

  天地良心,她本身做飯就不怎麼樣。

  這些年一直都是陳悅在做飯,一時之間她的手藝能有多好?

  陳大栓心虛的看了一眼黃小花,又瞪了一眼陳悅。

  「你少胡說八道,棗花的事誰不知道是她自己滑到河裡去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陳悅點了點頭:「那行吧,既然你這樣說那咱們就去。」

  陳大栓搖了一下頭,自嘲的笑了笑。

  「算了,我還是不去了。

  我被你打的身上都是傷,老子被女兒打,說出去人家會對你有意見的。

  悅兒,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

  陳悅仰著下巴:「你自己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傷?

  你可不要胡說八道,我可沒打你!」

  陳大栓擺了擺手:「我這當爹的怎麼能跟你一般見識?」

  說著話他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陳悅冷冷的看著他:「手印呢?」

  陳大栓撓了撓頭:「我記得屋裡應該有印泥,我找找去。」

  隨著他的聲音,他又一瘸一拐的向著裡屋走去。

  陳悅冷冷的看著黃小花:「你也過來,把你的名字也簽上。」

  黃小花猶猶豫豫的走了過去。

  她拿起筆看了一眼裡屋,她聽著裡屋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她這才看向了陳悅。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陳悅眉眼上揚:「你不是已經想到了嗎?」

  黃小花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是我想的那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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