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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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悅推著祁澤峰去了村長家,把他們的來意詳細的說了下。

  村長黑著臉看著他們,聲音裡帶著不贊同。

  「你這剛結婚就跟家裡斷親,這有些不妥吧!

  以後,以後萬一你在那邊受了委屈,連個為你撐腰的人都沒有。」

  陳悅板著臉:「有什麼不妥的?

  當初我娘可是要了祁家整整一千塊錢的彩禮。

  嫁妝,我連個雞毛都沒撈到。

  這樣的娘家,你指著以後他們為我撐腰?

  陳叔,你說這話你自己信不?」

  村長媳婦在一旁開了口:「我覺得丫頭說的對。

  那樣的人家確實不可能給丫頭撐腰。」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不過,你真要斷親?

  就算他們不給你撐腰,你有個娘家還有個退路。

  萬一你娘家沒了,你就真的沒有一點退路了。」

  說著話她還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祁澤峰。

  祁澤峰沖她和善的點了點頭,倒沒開口說話。

  村長媳婦尷尬的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麼。

  陳悅眯著眼睛看著門外:「有娘家在,我還擔心他們再把我賣一次呢!」

  說著話她看著祁澤峰:「這是我丈夫,長得挺精神。

  就是因為腿受傷了,所以陳明珠才不願意嫁給他。

  這婚事也就成了我的,陳家臨時換親不說,他們還要那麼多的彩禮錢。

  如果不是我爺爺重承諾,你們覺得祁家非我不可?

  人家就不能換個人娶?

  一千塊彩禮錢呀!

  有這錢哪家能不動心?」

  村長拍了一下額頭:「你單方面斷親,你跟陳家人商量了嗎?」

  陳悅一臉的不在意:「我跟他們商量什麼?

  他們讓我替嫁,也沒跟我商量呀!」

  村長想了想依然搖頭:「你這單方面斷親,我覺得不太好。

  你還是找他們好好商量商量再說。」

  陳悅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村長,這可是你說的。

  只要他們答應了斷親,你就出面,是這個意思嗎?

  換句話說,只要他們簽了斷親書,你這裡就沒問題。」

  村長看了一眼穿著軍裝的祁澤峰點了一下頭。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斷親書都簽了,他能有什麼意見?

  又不是他家的事,他還要追根問底不成?

  陳悅揚了揚眉:「好,那村長你等著吧!」

  說著話,她推起祁澤峰就往門外走。

  她就不信這世上有不怕疼的人。

  打不死就往死里打,直到他們求饒為止!

  不願意斷親,她就關起門來一個個揍,她就不信他們不同意斷親。

  村長媳婦兒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擔憂的看著村長。

  「你就不怕出事?」

  村長鄙夷的看著陳悅的背影:「能出什麼事?

  那丫頭性子軟著呢!

  但凡她性子硬一些,陳家人怎麼敢這樣對她?

  就她那一身力氣,誰能治得住她?

  她能被陳家人拿捏,還不是她自己願意?」

  說到這裡村長搖了搖頭:「這些年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沒有人為她出頭,只是這丫頭心太軟。

  陳家人說兩句好聽的,她就原諒陳家人了。

  讓出頭的人難看,久而久之誰還管她這破事?」

  說到這裡他指著自家媳婦:「你可不許再為她說話了。

  吃過虧就要長記性,有些人不值得咱們出手幫助。」

  已經走出老遠的陳悅,依然把村長和村長媳婦的話聽了個正著。

  聽完後她沒有埋怨村長的意思,反而非常贊同。


  原主那就是個扶不起的爛泥。

  陳家人天天打她欺負她,別人看不過眼,會說兩句陳家人的不是。

  鬧得最大的一次,有人把她受虐待的事報到了公社裡。

  結果呢,原主被黃小花三兩句話哄得就找不著北了,當場背刺了為她說話的那人。

  自此以後,再也沒人管原主的閒事了。

  原主爺爺活著的時候,原主還能過幾天好日子。

  原主爺爺一走,她是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

  自從那件事出了後,陳家人對原主那更是變本加厲。

  動輒打罵已經成了家常便飯,無論打的多狠,說兩句好話就過去了。

  犯錯的成本那麼低,誰會在乎?

  原主不僅性子軟,而且膽子也很小,要不然也不會嚇的剛重生就喝農藥自殺了。

  對了,除此之外原主還是個一天學都沒有上的文盲。

  她的認知停留在她的所見所聞。

  在她心裡父母打罵孩子不是錯。

  丈夫打妻子也不是錯,父母賣兒女更不是錯……

  因為她身邊的人都這樣,但是他們依然活得好好的。

  所以,那些在她心裡都不叫錯。

  反而忤逆父母是錯,不聽父母的話是錯……

  沒過多大會,陳悅推著祁澤峰進了陳家院子。

  陳家是個大家庭,大家都在一起住。

  實際上已經分了家,一家一個小院子。

  陳爺爺當過兵,復員後才回了家鄉。

  他見識多一些,回了村以後混的也還不錯。

  陳家在桃花村也算得上是富足了,畢竟他們住的房子是青磚紅瓦。

  在大家還住著泥瓦房的時候,陳家已經住上了磚瓦房。

  陳爺爺有三個兒子,一家三間磚瓦房。

  三家磚瓦房一字排開,組成了一個大院子。

  後來隨著人數的增添,磚瓦房旁邊又蓋上了偏房,也就形成了自己的小院子。

  陳大栓是陳家老大,只有他家的偏房是泥瓦房。

  其他兩家,人家蓋的都是磚瓦房。

  為此黃小花常常打罵原主,說原主壞了她家的財運。

  陳大栓的家就是東邊第一個院子。

  陳悅和祁澤峰剛推開院門,裡面就響起了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

  「喲,現在才回來?

  剛回來就迫不及待的去見你姘頭去了?

  早知道你這樣不守婦道,那婚事怎麼可能落到你頭上?

  雖然那男人是個殘廢,人家條件也好啊!」

  說著話,她沖屋裡喊了一聲:「娘,小賤人回來了。」

  「……」祁澤峰:聽了村長和陳叔的話,他就知道悅悅過得不好。

  可是沒想到,卻這樣過得不好。

  那女人不是沒有看到他,她看到了依然那樣辱罵陳悅。

  可見陳家人真真是沒有把他們祁家放在眼裡。

  更沒有把陳悅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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