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75萬的貨款
二紅眼神一冷，盯著王秀芬，惡狠狠地說道：「我再問你最後一遍，走，還是不走？」
「不給錢，我就不走！我就在這要我的錢！」王秀芬倔強地說道。
二紅見狀，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猛地回頭衝車上喊道：「把傢伙給我拿過來！」
他的一個小弟立刻從車上拿下來一根鋼管，遞到了二紅手裡。
二紅接過鋼管，指著王秀芬，再次威脅道：「我最後問你一遍，走，還是不走？」
「你……你敢打人？我……我報捕快了！」王秀芬的聲音帶著顫抖，但依舊不肯退讓。
「哼，不走是吧？」二紅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給臉不要臉！」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鋼管便狠狠地砸在了王秀芬的頭上。
王秀芬哼都沒哼一聲，當場就被打懵了，軟軟地倒了下去，鮮血瞬間從她頭上流了出來。
老李和老陳兩個老頭哪裡見過這種場面，頓時嚇得面無人色，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二紅拿著鋼管，指著兩個老頭，厲聲喝道：「看什麼看！還不快滾！告訴你們，以後再敢來這鬧事，我把你們倆的腿都給打折了！」
兩個老頭被嚇得屁滾尿流，哪裡還敢停留，撒腿就往遠處跑去，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二紅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王秀芬，又對身邊的小弟吩咐道：「把那破條幅收起來，扔車上！另外，趕緊打120，別真給打死了，惹上麻煩！」
小弟們連忙七手八腳地收起條幅，其中一個小弟拿出電話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很快，救護車呼嘯而至，醫護人員將昏迷不醒的王秀芬抬上擔架，緊急送往醫院搶救。
二紅環顧了一下四周，對著那些還在遠處觀望、不敢靠近的老百姓，惡狠狠地罵道：「看什麼看！都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吧？我告訴你們，都給我把今天的事忘了！誰敢把這事傳出去，我半夜上你家找你去！聽見沒有？趕緊滾蛋！」
一番恐嚇下來，圍觀的老百姓誰敢再多待，生怕惹禍上身，呼啦一下就散了個乾淨，轉眼間就走了四五十號人。在這些地痞流氓面前，普通老百姓哪裡敢與之抗衡。
劉敬民處理起這件事來，可謂是「乾淨利落」，比起報捕快處理，「高效」得多。捕快來了，頂多是調解教育，讓他們不要採取過激行為，甚至還會勸他們走法律途徑。而社會上的人一來，簡單直接，一棍子下去，人就被打跑了，問題「瞬間」解決。
再說老李和老陳兩個老頭，一路狂奔到很遠後，兩人驚魂未定，面如土色，一想到剛才的情景就後怕不已。「這……這可怎麼辦啊？秀芬她……她被打成那樣，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老李喃喃自語，急得直跺腳。
「是啊，這劉敬民也太黑了，竟然找流氓打人！」老陳也氣憤地說道，「我們現在也沒什麼辦法，既沒人脈，也沒關係……」
兩人商量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最後只能找了一個公用電話趕緊給王秀芬的丈夫王建立打了電話，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王建立一聽，心急如焚，立刻放下手頭的活，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醫院。
一進病房，他就看到王秀芬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左一層右一層，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她坐在床上，眼神呆滯，表情木訥，像是傻了一樣，對周圍的一切都毫無反應，誰也不認識了，顯然是被那一棍子打懵了。
王建立心疼又焦急，一把抓住旁邊一位醫生的胳膊，急切地問道：「醫生，醫生！我媳婦她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是不是被打傻了啊？」
醫生神色凝重地解釋道：「我們已經給病人做了詳細檢查，她的頭部受到了重創，屬於重度腦震盪。目前來看，意識有些模糊。先留院觀察吧，你們也別太著急，先辦理住院手續，後續進一步觀察治療。」
「觀察？住院？」王建立頓時六神無主，「醫生，那……那我媳婦她……她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目前來看，生命體徵暫時平穩，不至於有生命危險，但具體情況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才能確定。」醫生安慰道。
王建立聽醫生這麼說，稍微鬆了一口氣，但看著妻子那呆滯的模樣，心裡依舊是七上八下的。他一個普通老百姓，遇到這種事情，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一點辦法都沒有。
思來想去，他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最後只能顫抖著手，拿出電話，撥打了王順號碼，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這個小舅子，看看他能不能想想辦法了。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終於被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了王順的聲音：「喂，姐夫，怎麼了？」
王建立聲音哽咽，帶著哭腔說道：「小舅子……你……你快……你快來肇慶醫院一趟吧！你姐……你姐她出事了！」
「我姐出事了！」王順心裡咯噔一下，沉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去那個蒲民集團要貨款，結果讓人給打了！」王建立的聲音哽咽著，「腦袋都被打壞了，現在在醫院呢，有點不認人了，好像……好像是打傻了。你看這個事該怎麼整啊？」
「怎麼會出這種事？」王順皺緊眉頭深吸一口氣：「行，我知道了。你先在那看著，我馬上過去。」
「好嘞，好嘞！」王建立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王順打電話的時候，王瑞正好也在家裡，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等王順掛了電話，王瑞立刻問道：「爸，我大姑怎麼了？我大姑讓人給打了？腦袋還被打壞了？具體怎麼回事啊？」
「還不太清楚，只知道你大姑被打壞了，現在在醫院。」王順臉色陰沉地回答。
「爸，大姑被打成這樣，這事你必須得管啊！」王瑞急道。
「管不管也得先過去看看情況再說，走，你跟我一塊去。」王順說著，便準備出門。
王瑞開車拉著王順，二人直奔肇慶醫院而去。路上，王順心裡五味雜陳。沒多久兩人就到了醫院，兩人一進病房，王建立正六神無主發呆著，一看見王順，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眼睛都亮了。
王建立急忙上前，指著病床上王秀芬，痛心疾首地說：「你看你姐，躺著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迷著。蒲民集團欠我們七十五萬，她就是去要帳才被打成這樣！這事咱們得要個說法啊！」
王順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王秀芬，又看向王建立：「要什麼說法？在肇慶，你去招惹人家蒲民集團幹什麼？」
「不是我們招惹他，是他欠我們錢！」王建立急忙辯解，「欠我們七十五萬，都四五個月了一直沒給。你姐去要錢，難道還要不對了？」
「行了行了！」王順打斷他，「這事我幫你問問吧，你也別太著急，我你打聽打聽情況。」
說完，王順轉身走出病房，拿出電話開始打電話。王瑞跟了出來，就聽見父親在電話里低聲下氣地說著什麼：「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能那麼干，所以我才沒去找人家，也不能難為人家。是是是，馬上要評選了，還希望領導能夠投我一票，謝謝啊，好好好……」
電話掛斷後。王瑞上前一步，語氣激動地問：「爸，我大姑讓人打成這樣，你就不管了？」
「管？我怎麼管？」王順沒好氣地說，「你知道她惹的是誰嗎？蒲民集團的劉敬民！我一個小小的區長，在人家眼裡算個什麼？人家動動手指頭都能捏死我！省里的財政，人家都有份拿錢支持，你知道嗎？我馬上就要評選複試了，真要是得罪了他，我還有機會嗎？還能評得上嗎？還提你大姑，你大姑能讓我升官嗎？我告訴你，這事你不許管！」
「爸！你眼裡是不是只有你自己，沒有親人了？」王瑞氣得渾身發抖，「想當年我大姑是怎麼對待咱們家的？咱家每次管大姑借錢，她哪次沒借？想當年你給領導送禮，五百塊錢都拿不出來，還是大姑給拿的，這些你都忘了嗎？」
「閉嘴！把嘴閉上！」王順厲聲喝道，「這事我現在擺不了，等過段時間再說！你別參與進來！」
「我就管……」王瑞怒吼一聲，轉身撒丫子就跑了，他實在無法忍受父親的冷漠和自私。
王順被兒子喊得一愣，隨即氣得臉色鐵青，但他也知道，跟王瑞生氣，純粹是給自己找氣受，那小子的脾氣上來，能把人活活氣死。
病房裡，王建立也正上火。媳婦被打成這樣，神志不清，廠里還有一攤子事離不開人，他分身乏術，愁眉不展。
王順定了定神，重新走回病房，對王建立說道：「姐夫，你也別太上火。實話跟你說，我這兩年可能要往上進一步，不能跟他們鬧僵。等我升上去了，到時候擺這個事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暫時……你看，就先這樣吧，這個事我現在確實辦不了。你看，咱先住院治療著。如果醫藥費不夠了，你給我打電話。」
王建立雖然說話有些慢，但心裡不糊塗，他搖搖頭說：「不用了，這點醫藥費我們還是交得起的，那就再說吧。」
王順一聽，順水推舟道：「那行，既然不缺錢，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所謂的「管」，最終也只是來看了一眼，便自顧自地離開了。人走到他這一步在自己的利益和官路面前，仿佛都可以捨棄。王順獨自一人開車，離開了醫院。
王瑞跑出醫院後找了個地方待了會，他心裡憋著一股勁。回到病房時，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大姑，王瑞心裡更是難受。王建立在一旁唉聲嘆氣：「你說這叫什麼事啊！」
王瑞走到王建立身邊，語氣堅定地說：「大姑父，你別上火。這事你不用管了，我給你找人，打我大姑，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大姑就跟我親媽一樣，小時候如果沒有大姑，我王瑞也長不到今天這麼大，小時候淨在大姑家吃飯了。」
王建立嘆了口氣：「小瑞啊，你別管了，你爸都說了，咱惹不起蒲民集團的劉敬民。」
「他不管，我管！他一心撲在他的事業上，眼裡早就沒有親人了，我早就看透他了！他也干不上去了，大姑父，你放心，這事我王瑞給你辦，我找人！」
「小瑞，你……」王建立還想說什麼。
王瑞卻已經轉身走出了病房，來到走廊。他拿出電話，熟練地撥通了加代號碼。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一個加代沉穩的聲音：「餵？」
「哥，我是小瑞」王瑞急忙說道，「你現在在表行嗎？」
「怎麼了？你還沒過來呢？」加代問道。
「大哥，我出事了，我現在在肇慶呢！」王瑞焦急地說。
「在肇慶？」加代的聲音頓了一下，「出什麼事，跟我說說。」
「哥，我大姑在肇慶開了家瓷器加工廠，當地有個叫蒲民集團的，欠了我大姑七十五萬貨款。我大姑去要帳，錢沒要回來，人還被他們給打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傷得挺嚴重，都有點不認人了！」王瑞一口氣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你大姑被人打了？你爸知道了嗎？」
「我爸現在眼裡根本就沒有親人，心裡就只裝著他那個事業。他跟我說對面人背景有點大，他也沒辦法。」
「那你先回來，回來之後，大哥幫你想辦法。」
「行，代哥，我那車讓我爸給開回去了，我現在打車回表行。」
「行，那你趕緊回來吧，我在表行等你。」
電話一撂下，王瑞回到病房，看了一眼他大姑王秀芬又跟王建立要了劉敬民的電話後說道：「大姑父，你等著吧，這事我給你擺平」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王瑞下樓後，直接打了一輛計程車，包了輛車從肇慶直奔深圳。這一趟路程不近，車費也花了不少。
「不給錢，我就不走！我就在這要我的錢！」王秀芬倔強地說道。
二紅見狀，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猛地回頭衝車上喊道：「把傢伙給我拿過來！」
他的一個小弟立刻從車上拿下來一根鋼管，遞到了二紅手裡。
二紅接過鋼管，指著王秀芬，再次威脅道：「我最後問你一遍，走，還是不走？」
「你……你敢打人？我……我報捕快了！」王秀芬的聲音帶著顫抖，但依舊不肯退讓。
「哼，不走是吧？」二紅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給臉不要臉！」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鋼管便狠狠地砸在了王秀芬的頭上。
王秀芬哼都沒哼一聲，當場就被打懵了，軟軟地倒了下去，鮮血瞬間從她頭上流了出來。
老李和老陳兩個老頭哪裡見過這種場面，頓時嚇得面無人色，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二紅拿著鋼管，指著兩個老頭，厲聲喝道：「看什麼看！還不快滾！告訴你們，以後再敢來這鬧事，我把你們倆的腿都給打折了！」
兩個老頭被嚇得屁滾尿流，哪裡還敢停留，撒腿就往遠處跑去，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二紅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王秀芬，又對身邊的小弟吩咐道：「把那破條幅收起來，扔車上！另外，趕緊打120，別真給打死了，惹上麻煩！」
小弟們連忙七手八腳地收起條幅，其中一個小弟拿出電話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很快，救護車呼嘯而至，醫護人員將昏迷不醒的王秀芬抬上擔架，緊急送往醫院搶救。
二紅環顧了一下四周，對著那些還在遠處觀望、不敢靠近的老百姓，惡狠狠地罵道：「看什麼看！都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吧？我告訴你們，都給我把今天的事忘了！誰敢把這事傳出去，我半夜上你家找你去！聽見沒有？趕緊滾蛋！」
一番恐嚇下來，圍觀的老百姓誰敢再多待，生怕惹禍上身，呼啦一下就散了個乾淨，轉眼間就走了四五十號人。在這些地痞流氓面前，普通老百姓哪裡敢與之抗衡。
劉敬民處理起這件事來，可謂是「乾淨利落」，比起報捕快處理，「高效」得多。捕快來了，頂多是調解教育，讓他們不要採取過激行為，甚至還會勸他們走法律途徑。而社會上的人一來，簡單直接，一棍子下去，人就被打跑了，問題「瞬間」解決。
再說老李和老陳兩個老頭，一路狂奔到很遠後，兩人驚魂未定，面如土色，一想到剛才的情景就後怕不已。「這……這可怎麼辦啊？秀芬她……她被打成那樣，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老李喃喃自語，急得直跺腳。
「是啊，這劉敬民也太黑了，竟然找流氓打人！」老陳也氣憤地說道，「我們現在也沒什麼辦法，既沒人脈，也沒關係……」
兩人商量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最後只能找了一個公用電話趕緊給王秀芬的丈夫王建立打了電話，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王建立一聽，心急如焚，立刻放下手頭的活，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醫院。
一進病房，他就看到王秀芬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左一層右一層，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她坐在床上，眼神呆滯，表情木訥，像是傻了一樣，對周圍的一切都毫無反應，誰也不認識了，顯然是被那一棍子打懵了。
王建立心疼又焦急，一把抓住旁邊一位醫生的胳膊，急切地問道：「醫生，醫生！我媳婦她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是不是被打傻了啊？」
醫生神色凝重地解釋道：「我們已經給病人做了詳細檢查，她的頭部受到了重創，屬於重度腦震盪。目前來看，意識有些模糊。先留院觀察吧，你們也別太著急，先辦理住院手續，後續進一步觀察治療。」
「觀察？住院？」王建立頓時六神無主，「醫生，那……那我媳婦她……她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目前來看，生命體徵暫時平穩，不至於有生命危險，但具體情況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才能確定。」醫生安慰道。
王建立聽醫生這麼說，稍微鬆了一口氣，但看著妻子那呆滯的模樣，心裡依舊是七上八下的。他一個普通老百姓，遇到這種事情，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一點辦法都沒有。
思來想去，他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最後只能顫抖著手，拿出電話，撥打了王順號碼，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這個小舅子，看看他能不能想想辦法了。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終於被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了王順的聲音：「喂，姐夫，怎麼了？」
王建立聲音哽咽，帶著哭腔說道：「小舅子……你……你快……你快來肇慶醫院一趟吧！你姐……你姐她出事了！」
「我姐出事了！」王順心裡咯噔一下，沉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去那個蒲民集團要貨款，結果讓人給打了！」王建立的聲音哽咽著，「腦袋都被打壞了，現在在醫院呢，有點不認人了，好像……好像是打傻了。你看這個事該怎麼整啊？」
「怎麼會出這種事？」王順皺緊眉頭深吸一口氣：「行，我知道了。你先在那看著，我馬上過去。」
「好嘞，好嘞！」王建立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王順打電話的時候，王瑞正好也在家裡，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等王順掛了電話，王瑞立刻問道：「爸，我大姑怎麼了？我大姑讓人給打了？腦袋還被打壞了？具體怎麼回事啊？」
「還不太清楚，只知道你大姑被打壞了，現在在醫院。」王順臉色陰沉地回答。
「爸，大姑被打成這樣，這事你必須得管啊！」王瑞急道。
「管不管也得先過去看看情況再說，走，你跟我一塊去。」王順說著，便準備出門。
王瑞開車拉著王順，二人直奔肇慶醫院而去。路上，王順心裡五味雜陳。沒多久兩人就到了醫院，兩人一進病房，王建立正六神無主發呆著，一看見王順，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眼睛都亮了。
王建立急忙上前，指著病床上王秀芬，痛心疾首地說：「你看你姐，躺著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迷著。蒲民集團欠我們七十五萬，她就是去要帳才被打成這樣！這事咱們得要個說法啊！」
王順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王秀芬，又看向王建立：「要什麼說法？在肇慶，你去招惹人家蒲民集團幹什麼？」
「不是我們招惹他，是他欠我們錢！」王建立急忙辯解，「欠我們七十五萬，都四五個月了一直沒給。你姐去要錢，難道還要不對了？」
「行了行了！」王順打斷他，「這事我幫你問問吧，你也別太著急，我你打聽打聽情況。」
說完，王順轉身走出病房，拿出電話開始打電話。王瑞跟了出來，就聽見父親在電話里低聲下氣地說著什麼：「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能那麼干，所以我才沒去找人家，也不能難為人家。是是是，馬上要評選了，還希望領導能夠投我一票，謝謝啊，好好好……」
電話掛斷後。王瑞上前一步，語氣激動地問：「爸，我大姑讓人打成這樣，你就不管了？」
「管？我怎麼管？」王順沒好氣地說，「你知道她惹的是誰嗎？蒲民集團的劉敬民！我一個小小的區長，在人家眼裡算個什麼？人家動動手指頭都能捏死我！省里的財政，人家都有份拿錢支持，你知道嗎？我馬上就要評選複試了，真要是得罪了他，我還有機會嗎？還能評得上嗎？還提你大姑，你大姑能讓我升官嗎？我告訴你，這事你不許管！」
「爸！你眼裡是不是只有你自己，沒有親人了？」王瑞氣得渾身發抖，「想當年我大姑是怎麼對待咱們家的？咱家每次管大姑借錢，她哪次沒借？想當年你給領導送禮，五百塊錢都拿不出來，還是大姑給拿的，這些你都忘了嗎？」
「閉嘴！把嘴閉上！」王順厲聲喝道，「這事我現在擺不了，等過段時間再說！你別參與進來！」
「我就管……」王瑞怒吼一聲，轉身撒丫子就跑了，他實在無法忍受父親的冷漠和自私。
王順被兒子喊得一愣，隨即氣得臉色鐵青，但他也知道，跟王瑞生氣，純粹是給自己找氣受，那小子的脾氣上來，能把人活活氣死。
病房裡，王建立也正上火。媳婦被打成這樣，神志不清，廠里還有一攤子事離不開人，他分身乏術，愁眉不展。
王順定了定神，重新走回病房，對王建立說道：「姐夫，你也別太上火。實話跟你說，我這兩年可能要往上進一步，不能跟他們鬧僵。等我升上去了，到時候擺這個事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暫時……你看，就先這樣吧，這個事我現在確實辦不了。你看，咱先住院治療著。如果醫藥費不夠了，你給我打電話。」
王建立雖然說話有些慢，但心裡不糊塗，他搖搖頭說：「不用了，這點醫藥費我們還是交得起的，那就再說吧。」
王順一聽，順水推舟道：「那行，既然不缺錢，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所謂的「管」，最終也只是來看了一眼，便自顧自地離開了。人走到他這一步在自己的利益和官路面前，仿佛都可以捨棄。王順獨自一人開車，離開了醫院。
王瑞跑出醫院後找了個地方待了會，他心裡憋著一股勁。回到病房時，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大姑，王瑞心裡更是難受。王建立在一旁唉聲嘆氣：「你說這叫什麼事啊！」
王瑞走到王建立身邊，語氣堅定地說：「大姑父，你別上火。這事你不用管了，我給你找人，打我大姑，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大姑就跟我親媽一樣，小時候如果沒有大姑，我王瑞也長不到今天這麼大，小時候淨在大姑家吃飯了。」
王建立嘆了口氣：「小瑞啊，你別管了，你爸都說了，咱惹不起蒲民集團的劉敬民。」
「他不管，我管！他一心撲在他的事業上，眼裡早就沒有親人了，我早就看透他了！他也干不上去了，大姑父，你放心，這事我王瑞給你辦，我找人！」
「小瑞，你……」王建立還想說什麼。
王瑞卻已經轉身走出了病房，來到走廊。他拿出電話，熟練地撥通了加代號碼。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一個加代沉穩的聲音：「餵？」
「哥，我是小瑞」王瑞急忙說道，「你現在在表行嗎？」
「怎麼了？你還沒過來呢？」加代問道。
「大哥，我出事了，我現在在肇慶呢！」王瑞焦急地說。
「在肇慶？」加代的聲音頓了一下，「出什麼事，跟我說說。」
「哥，我大姑在肇慶開了家瓷器加工廠，當地有個叫蒲民集團的，欠了我大姑七十五萬貨款。我大姑去要帳，錢沒要回來，人還被他們給打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傷得挺嚴重，都有點不認人了！」王瑞一口氣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你大姑被人打了？你爸知道了嗎？」
「我爸現在眼裡根本就沒有親人，心裡就只裝著他那個事業。他跟我說對面人背景有點大，他也沒辦法。」
「那你先回來，回來之後，大哥幫你想辦法。」
「行，代哥，我那車讓我爸給開回去了，我現在打車回表行。」
「行，那你趕緊回來吧，我在表行等你。」
電話一撂下，王瑞回到病房，看了一眼他大姑王秀芬又跟王建立要了劉敬民的電話後說道：「大姑父，你等著吧，這事我給你擺平」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王瑞下樓後，直接打了一輛計程車，包了輛車從肇慶直奔深圳。這一趟路程不近，車費也花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