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懂事」
「加代啊，」韓老鬼子一見他進來，便沒好氣地開口，「你這一天到晚的，到底想幹什麼呀？怎麼每次來都是有事？你就不能平常沒事的時候，過來看看你韓哥我？回回都惹下這麼大的麻煩！說吧，這次你又是什麼意思？」
代哥卻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說道：「韓哥，就這點事，還算個事嗎？我看你這膽子也太小了，你是怎麼當上這個副局的？你別著急，我打個電話，保證什麼問題都沒有。」
代哥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暗自盤算起來：「我如果再找田壯幫忙，這件事恐怕不一定能輕易擺平。人家對面也是個人物——小武子第五支隊支隊長賈東，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看來，我還是得找勇哥啊。我也只能腆著臉，再打一次電話給他了。」
想到這裡，代哥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電話。
「喂，勇哥，我是加代啊。我這遇到點事，你看....」電話接通後，代哥連忙開口說道。
「加代啊，又遇到什麼麻煩了？」勇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無奈，「你怎麼老是惹麻煩呢？」
「勇哥，是這麼回事……」代哥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心裡暗自琢磨著該怎麼把事情圓過去，若是圓不好，那可就太丟人了。他斟酌了片刻，說道：「我……我處了個對象。」
「處對象？」勇哥愣了一下，隨即便要追問道。
「也不是對象？就是剛認識？所以具體怎麼回事還不知道呢？」
「你就直接告訴我，是不是弟妹吧？如果是弟妹，這事我就給你辦了！」
「現在還不好說……」代哥有些含糊地回答。
「行，那弟妹是做什麼的？」勇哥也沒有追問，轉而問道。
「是個演員。」代哥答道。
「演員？那長得應該挺漂亮啊。」勇哥笑著說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是這麼回事，」代哥這才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她那個總製片人非得要請她出去吃飯，讓我給打了。」
「打得對！」勇哥一聽，立刻說道，「我就知道你這脾氣肯定得揍他！」
「是啊，」代哥苦笑著說道，「打了一遍我覺得沒解氣，回身又揍了他一頓，把他的肋巴扇打折了三根，腦袋也給打漏了。」
「腦袋給打漏了？」勇哥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嗯，打漏了。」代哥確認道。
「代弟啊，行啊，不愧是我弟弟！」勇哥先是讚嘆了一句，隨即問道，「那對面怎麼說？」
「對面找的關係，是京城小武子第五支隊的支隊長，叫賈東。」代哥連忙說道，「我覺得以我的段位，跟他接觸不上啊，我想認識他都沒機會。所以我想請勇哥你幫幫忙。」
勇哥不以為意地說道，「你這麼的吧，回頭我打個電話。你甭管了，這事你就等我消息吧。」
「好嘞，謝謝勇哥！」代哥連忙道謝，隨即便掛斷了電話。他心裡一塊大石落了地。
勇哥並沒有通過其他複雜的關係，而是直接把電話打給了他的老叔——京城的市總公司一把。
「喂，老叔，我是小勇啊。」電話接通後，肖勇恭敬地說道。
「小勇啊，」老叔的聲音傳來，「給老叔打電話，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老叔，是這麼回事，」勇哥直奔主題，「小武子那邊，你是不是有認識的人？」
「認識啊，他們正歸我管呢。」老叔淡淡地說道。
「對呀，這不正歸你管嘛！」勇哥一拍大腿，連忙說道，「老叔，小武子第五支隊有個支隊長叫賈東的，你認識嗎？」
「認識，」老叔回答道，「他是後轉過來的，人還不錯。怎麼了？」
「老叔，是這麼回事，」勇哥解釋道，「他有個弟弟，或者說是妹夫，叫什麼名字我不清楚，是做電影投資的，得罪我弟弟加代了。你給我告訴他，就說我說的，這事到此為止，不准再找加代的麻煩。如果他再敢找我弟弟麻煩，就讓他和他那個妹夫一起等著，看我心情，我隨時可能把他肩上的星星摘下去兩顆，摘兩顆不過癮，就摘三顆！」
「小勇啊，你怎麼生這麼大的氣？不至於吧，」老叔勸道，「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支隊長，咱不能說隨心所欲想摘人星星就摘人星星啊。」
「老叔，這句話你應該跟他說！」勇哥有些不悅地說道，「他怎麼當個支隊長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幫他妹夫對付我弟弟呢？這事你能辦不？要是你辦不了，我就不用你辦了。」
「不是，小勇，老叔不辦，誰給你辦啊？」老叔連忙說道。
「我找我爸唄，我非得用你辦吶？」勇哥故意說道，「怎麼，你不聽我爸的話呀？」
「嘖，小勇啊，誰能不聽你爸的話啊？」老叔苦笑著說道，「行了，這事我給你辦了。」
「那行，謝謝老叔。」勇哥說完，便掛斷了電話。這通電話的力度，可想而知。
隨後，老叔立刻拿起電話，吩咐道：「給我接小武子第五支隊，找賈東。」
「好的，領導，請你稍等。」
不到兩分鐘，電話便接通了，賈東的聲音傳了過來：「喂，哪位？」
「賈東啊，你是不是有個妹夫，還是弟弟？叫什麼名字？是做電影投資的。」
「是我妹夫，叫李方明。怎麼了，領導？他得罪你了？」
「肖勇親自給我打電話了。」老叔淡淡地說道。
賈東連忙解釋道，「我一向都盡忠職守，每一項指標任務我都認真完成，從來不敢有絲毫懈怠。」
「拉倒吧你，人家一句話，你幹得好也是不好；你幹得不好，人家一句話，你也是好。還不明白嗎？做人要懂事，明不明白？你妹夫跟加代那個事是怎麼回事？」
「領導，我妹夫那個事……」賈東還想解釋。
「行了，我也不聽你解釋了，」老叔打斷了他的話，「你就說你能不能明白，能不能懂事吧？你要是不懂事，我不介意讓你懂懂事。」
「領導，我懂事！我真懂事！」賈東嚇得連忙表態，「我不用任何人提醒，從小我媽就說我懂事，我爸和我媽都說我懂事！」
「行，你這小子還真挺懂事，看來從小家教就挺好。」老叔的語氣緩和了一些，「這個事呢，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已經把話給你帶到了。具體是什麼事，你不用跟我說，我啥都不知道。」
「是，領導，我知道了，謝謝你，領導！」賈東連忙道謝。
掛斷電話後，賈東整個人都懵了，嘴裡喃喃自語道：「這人到底是誰啊？這麼大的手腕……」
賈東獨自坐在辦公室里，沉思了片刻，然後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喂，劉科長嗎？我是賈東啊。」
「哦，老賈啊，」電話那頭傳來劉科長的聲音，「你別著急，你妹夫那個事我正幫你調查呢。」
「劉科長，不用調查了。」賈東連忙說道，「是這麼回事，我這妹夫吧，從小就有病，小腦萎縮，擱大街上站著，瞅誰不順眼就罵人家。跟加代那個事，我也整明白了，是我妹夫的錯，他要打人家，而且還想拿刀砍人家，加代那是正當防衛。看在我的面子上，人家加代不找我妹夫李方明了，你們這邊也別找加代了，這事就算拉倒得了。另外，你一定要跟加代說一句，我妹夫知道錯了。」
「不是，賈東啊，你這是怎麼了？」劉科長被他這番話弄得一頭霧水。
「你就別問了，劉科長，」賈東嘆了口氣，「什麼事我也不能跟你說，你就按照我說的辦，跟加代說我妹夫懂事了就行。」
「好吧……」劉科長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後，劉科長也是一臉懵逼，喃喃自語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把電話打給韓老鬼子，把情況說明一下。
另一邊，賈東拿起電話，撥給了他的妹夫李方明。電話接通，賈東率先開口：「喂，方明啊。」
「哎，哥，」李方明應道，「 跟你說的那事怎麼樣了？」
「這個事啊，」賈東語氣沉重，「就拉倒吧。」
李方明一愣，追問道：「拉倒？怎麼就拉倒了？哥，你給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賈東嘆了口氣：「我跟你說句實在話，你呢，跟加代那邊，一切都聽他的，別跟人家發生任何彆扭，明白嗎？其他的你不用問，我也不能跟你說，」賈東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要是說了，那屬於泄密。我就這麼跟你說吧，就是我加上你，再加上我妹子，咱們三個人，三個腦袋都不夠人家一刀砍的！我在人家面前，根本提不起來，啥也不是！人家只要動動手指頭，所謂的前途、前程，一切的一切，都會灰飛煙滅！」
李方明有些難以置信：「哥，有那麼嚴重嗎？真有那麼嚴重？」
「我就問你一句話，」賈東的語氣嚴厲起來，「你懂不懂事吧？你要是懂事，以後你還照樣是我妹夫；你要是不懂事，那咱們就拉倒，你死都跟我沒關係！」
李方明被嚇得一哆嗦，連忙說：「哥，我懂事，我懂事。」
「你懂事，就辦點懂事的事！」賈東沒好氣地說，「這一天到晚，淨是你惹事！行了，就這樣吧，你自己掂量著辦。」
「好嘞，哥，我知道了。」李方明連忙應下。賈東就掛斷了電話。
李方明拿著電話，整個人都懵了，徹底傻眼了。他媳婦在旁邊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哎，我哥咋說的？」
李方明木然地回答：「哥……哥讓我懂事，讓我別跟人家一樣的。」
「不是，到底怎麼回事啊？這……這都給整懵了。」李方明夫婦倆，此刻全都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而市總公司的劉科長，此時正把電話打給了韓老鬼子。
韓老鬼子接通電話，聽劉科長說完情況，只是淡淡地應了一句：「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韓老鬼子自己也愣住了，轉頭看向一旁坐著的加代，：「加代，他們……不抓你了。」
加代點點頭：「嗯，我早就知道他抓不了我。」
韓老鬼子更糊塗了，加代這時起身說道，「韓哥，也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加代，」加代剛走到門口，韓老鬼子才反應過來開口叫住了他，「你先別走。」
加代停下腳步，轉過身：「韓哥，還有事？」
韓老鬼子笑了笑：「咱都不是外人，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是幹啥的呀？你到底有什麼關係，跟哥說一說唄？哥一直對你也不太了解。」
加代搖了搖頭：「韓哥，這個我就不跟你說了，你也別問了。說多了，對你也不好。」說完，轉身就走。
而在醫院的李方明掛斷和賈東電話後就拿起電話，撥給了陳導。
「陳導啊，我是李方明。」
電話那頭，陳導的聲音一直帶著一絲諂媚：「哎呀，李總啊！你看你這受傷了，我都還沒來得及去看你呢！」
「你不用來看我，我給你交代個事。」
「你說，李總，什麼事，你儘管吩咐。」
「你馬上，把那個張靜給我請回來。還有讓張靜轉達加代，就說咱們錯了，別跟咱們一般見識。」
陳導愣住了：「什麼？請張靜回來？李總，什麼意思啊這是？」
「什麼意思？我告訴你，把她請回來，在組裡給她配個助理，再配個秘書！完了之後呢，讓他當女一號，每天陪著她練台詞，一切都以她的時間為準則，聽沒聽見？還有，你別成天拿著個喇叭嗷嗷喊，又是叫人起床，又是催排練的，人家傻呀？不知道起來？不知道演戲啊？」
陳導被訓得暈頭轉向，小心翼翼地問：「李總，你……你這是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李方明不耐煩地反問，「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懂不懂事吧？你要是懂事，你就接著給我導；你要是不懂事，我就換導演！我有的是錢，非得用你不可嗎？」
代哥卻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說道：「韓哥，就這點事，還算個事嗎？我看你這膽子也太小了，你是怎麼當上這個副局的？你別著急，我打個電話，保證什麼問題都沒有。」
代哥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暗自盤算起來：「我如果再找田壯幫忙，這件事恐怕不一定能輕易擺平。人家對面也是個人物——小武子第五支隊支隊長賈東，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看來，我還是得找勇哥啊。我也只能腆著臉，再打一次電話給他了。」
想到這裡，代哥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電話。
「喂，勇哥，我是加代啊。我這遇到點事，你看....」電話接通後，代哥連忙開口說道。
「加代啊，又遇到什麼麻煩了？」勇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無奈，「你怎麼老是惹麻煩呢？」
「勇哥，是這麼回事……」代哥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心裡暗自琢磨著該怎麼把事情圓過去，若是圓不好，那可就太丟人了。他斟酌了片刻，說道：「我……我處了個對象。」
「處對象？」勇哥愣了一下，隨即便要追問道。
「也不是對象？就是剛認識？所以具體怎麼回事還不知道呢？」
「你就直接告訴我，是不是弟妹吧？如果是弟妹，這事我就給你辦了！」
「現在還不好說……」代哥有些含糊地回答。
「行，那弟妹是做什麼的？」勇哥也沒有追問，轉而問道。
「是個演員。」代哥答道。
「演員？那長得應該挺漂亮啊。」勇哥笑著說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是這麼回事，」代哥這才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她那個總製片人非得要請她出去吃飯，讓我給打了。」
「打得對！」勇哥一聽，立刻說道，「我就知道你這脾氣肯定得揍他！」
「是啊，」代哥苦笑著說道，「打了一遍我覺得沒解氣，回身又揍了他一頓，把他的肋巴扇打折了三根，腦袋也給打漏了。」
「腦袋給打漏了？」勇哥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嗯，打漏了。」代哥確認道。
「代弟啊，行啊，不愧是我弟弟！」勇哥先是讚嘆了一句，隨即問道，「那對面怎麼說？」
「對面找的關係，是京城小武子第五支隊的支隊長，叫賈東。」代哥連忙說道，「我覺得以我的段位，跟他接觸不上啊，我想認識他都沒機會。所以我想請勇哥你幫幫忙。」
勇哥不以為意地說道，「你這麼的吧，回頭我打個電話。你甭管了，這事你就等我消息吧。」
「好嘞，謝謝勇哥！」代哥連忙道謝，隨即便掛斷了電話。他心裡一塊大石落了地。
勇哥並沒有通過其他複雜的關係，而是直接把電話打給了他的老叔——京城的市總公司一把。
「喂，老叔，我是小勇啊。」電話接通後，肖勇恭敬地說道。
「小勇啊，」老叔的聲音傳來，「給老叔打電話，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老叔，是這麼回事，」勇哥直奔主題，「小武子那邊，你是不是有認識的人？」
「認識啊，他們正歸我管呢。」老叔淡淡地說道。
「對呀，這不正歸你管嘛！」勇哥一拍大腿，連忙說道，「老叔，小武子第五支隊有個支隊長叫賈東的，你認識嗎？」
「認識，」老叔回答道，「他是後轉過來的，人還不錯。怎麼了？」
「老叔，是這麼回事，」勇哥解釋道，「他有個弟弟，或者說是妹夫，叫什麼名字我不清楚，是做電影投資的，得罪我弟弟加代了。你給我告訴他，就說我說的，這事到此為止，不准再找加代的麻煩。如果他再敢找我弟弟麻煩，就讓他和他那個妹夫一起等著，看我心情，我隨時可能把他肩上的星星摘下去兩顆，摘兩顆不過癮，就摘三顆！」
「小勇啊，你怎麼生這麼大的氣？不至於吧，」老叔勸道，「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支隊長，咱不能說隨心所欲想摘人星星就摘人星星啊。」
「老叔，這句話你應該跟他說！」勇哥有些不悅地說道，「他怎麼當個支隊長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幫他妹夫對付我弟弟呢？這事你能辦不？要是你辦不了，我就不用你辦了。」
「不是，小勇，老叔不辦，誰給你辦啊？」老叔連忙說道。
「我找我爸唄，我非得用你辦吶？」勇哥故意說道，「怎麼，你不聽我爸的話呀？」
「嘖，小勇啊，誰能不聽你爸的話啊？」老叔苦笑著說道，「行了，這事我給你辦了。」
「那行，謝謝老叔。」勇哥說完，便掛斷了電話。這通電話的力度，可想而知。
隨後，老叔立刻拿起電話，吩咐道：「給我接小武子第五支隊，找賈東。」
「好的，領導，請你稍等。」
不到兩分鐘，電話便接通了，賈東的聲音傳了過來：「喂，哪位？」
「賈東啊，你是不是有個妹夫，還是弟弟？叫什麼名字？是做電影投資的。」
「是我妹夫，叫李方明。怎麼了，領導？他得罪你了？」
「肖勇親自給我打電話了。」老叔淡淡地說道。
賈東連忙解釋道，「我一向都盡忠職守，每一項指標任務我都認真完成，從來不敢有絲毫懈怠。」
「拉倒吧你，人家一句話，你幹得好也是不好；你幹得不好，人家一句話，你也是好。還不明白嗎？做人要懂事，明不明白？你妹夫跟加代那個事是怎麼回事？」
「領導，我妹夫那個事……」賈東還想解釋。
「行了，我也不聽你解釋了，」老叔打斷了他的話，「你就說你能不能明白，能不能懂事吧？你要是不懂事，我不介意讓你懂懂事。」
「領導，我懂事！我真懂事！」賈東嚇得連忙表態，「我不用任何人提醒，從小我媽就說我懂事，我爸和我媽都說我懂事！」
「行，你這小子還真挺懂事，看來從小家教就挺好。」老叔的語氣緩和了一些，「這個事呢，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已經把話給你帶到了。具體是什麼事，你不用跟我說，我啥都不知道。」
「是，領導，我知道了，謝謝你，領導！」賈東連忙道謝。
掛斷電話後，賈東整個人都懵了，嘴裡喃喃自語道：「這人到底是誰啊？這麼大的手腕……」
賈東獨自坐在辦公室里，沉思了片刻，然後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喂，劉科長嗎？我是賈東啊。」
「哦，老賈啊，」電話那頭傳來劉科長的聲音，「你別著急，你妹夫那個事我正幫你調查呢。」
「劉科長，不用調查了。」賈東連忙說道，「是這麼回事，我這妹夫吧，從小就有病，小腦萎縮，擱大街上站著，瞅誰不順眼就罵人家。跟加代那個事，我也整明白了，是我妹夫的錯，他要打人家，而且還想拿刀砍人家，加代那是正當防衛。看在我的面子上，人家加代不找我妹夫李方明了，你們這邊也別找加代了，這事就算拉倒得了。另外，你一定要跟加代說一句，我妹夫知道錯了。」
「不是，賈東啊，你這是怎麼了？」劉科長被他這番話弄得一頭霧水。
「你就別問了，劉科長，」賈東嘆了口氣，「什麼事我也不能跟你說，你就按照我說的辦，跟加代說我妹夫懂事了就行。」
「好吧……」劉科長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後，劉科長也是一臉懵逼，喃喃自語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把電話打給韓老鬼子，把情況說明一下。
另一邊，賈東拿起電話，撥給了他的妹夫李方明。電話接通，賈東率先開口：「喂，方明啊。」
「哎，哥，」李方明應道，「 跟你說的那事怎麼樣了？」
「這個事啊，」賈東語氣沉重，「就拉倒吧。」
李方明一愣，追問道：「拉倒？怎麼就拉倒了？哥，你給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賈東嘆了口氣：「我跟你說句實在話，你呢，跟加代那邊，一切都聽他的，別跟人家發生任何彆扭，明白嗎？其他的你不用問，我也不能跟你說，」賈東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要是說了，那屬於泄密。我就這麼跟你說吧，就是我加上你，再加上我妹子，咱們三個人，三個腦袋都不夠人家一刀砍的！我在人家面前，根本提不起來，啥也不是！人家只要動動手指頭，所謂的前途、前程，一切的一切，都會灰飛煙滅！」
李方明有些難以置信：「哥，有那麼嚴重嗎？真有那麼嚴重？」
「我就問你一句話，」賈東的語氣嚴厲起來，「你懂不懂事吧？你要是懂事，以後你還照樣是我妹夫；你要是不懂事，那咱們就拉倒，你死都跟我沒關係！」
李方明被嚇得一哆嗦，連忙說：「哥，我懂事，我懂事。」
「你懂事，就辦點懂事的事！」賈東沒好氣地說，「這一天到晚，淨是你惹事！行了，就這樣吧，你自己掂量著辦。」
「好嘞，哥，我知道了。」李方明連忙應下。賈東就掛斷了電話。
李方明拿著電話，整個人都懵了，徹底傻眼了。他媳婦在旁邊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哎，我哥咋說的？」
李方明木然地回答：「哥……哥讓我懂事，讓我別跟人家一樣的。」
「不是，到底怎麼回事啊？這……這都給整懵了。」李方明夫婦倆，此刻全都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而市總公司的劉科長，此時正把電話打給了韓老鬼子。
韓老鬼子接通電話，聽劉科長說完情況，只是淡淡地應了一句：「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韓老鬼子自己也愣住了，轉頭看向一旁坐著的加代，：「加代，他們……不抓你了。」
加代點點頭：「嗯，我早就知道他抓不了我。」
韓老鬼子更糊塗了，加代這時起身說道，「韓哥，也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加代，」加代剛走到門口，韓老鬼子才反應過來開口叫住了他，「你先別走。」
加代停下腳步，轉過身：「韓哥，還有事？」
韓老鬼子笑了笑：「咱都不是外人，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是幹啥的呀？你到底有什麼關係，跟哥說一說唄？哥一直對你也不太了解。」
加代搖了搖頭：「韓哥，這個我就不跟你說了，你也別問了。說多了，對你也不好。」說完，轉身就走。
而在醫院的李方明掛斷和賈東電話後就拿起電話，撥給了陳導。
「陳導啊，我是李方明。」
電話那頭，陳導的聲音一直帶著一絲諂媚：「哎呀，李總啊！你看你這受傷了，我都還沒來得及去看你呢！」
「你不用來看我，我給你交代個事。」
「你說，李總，什麼事，你儘管吩咐。」
「你馬上，把那個張靜給我請回來。還有讓張靜轉達加代，就說咱們錯了，別跟咱們一般見識。」
陳導愣住了：「什麼？請張靜回來？李總，什麼意思啊這是？」
「什麼意思？我告訴你，把她請回來，在組裡給她配個助理，再配個秘書！完了之後呢，讓他當女一號，每天陪著她練台詞，一切都以她的時間為準則，聽沒聽見？還有，你別成天拿著個喇叭嗷嗷喊，又是叫人起床，又是催排練的，人家傻呀？不知道起來？不知道演戲啊？」
陳導被訓得暈頭轉向，小心翼翼地問：「李總，你……你這是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李方明不耐煩地反問，「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懂不懂事吧？你要是懂事，你就接著給我導；你要是不懂事，我就換導演！我有的是錢，非得用你不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