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海天恩怨
被拖拽在車後的昌寶華先是被正著在地面上摩擦，沒過一會兒，身體就被反過來了，又過了不大一會兒，竟又側了過來，姿態狼狽不堪。
起初的十二三分鐘，昌寶華還在地上嗷嗷直叫喚，聲音悽厲。但二十多分鐘之後，就再也聽不到他的動靜了。馬三則一直踩著油門，到了前面一個開闊地帶，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調頭，昌寶華也隨著慣性被狠狠地甩了出去。緊接著，馬三又把車開了回來，將人重新繞到車後，再次向前開去，然後又調回頭來。就這樣，他反反覆覆地來回開。
等到馬三把車停下的時候，地上的昌寶華臉被磨得血肉模糊，連皮都快沒了，前胸、後背，包括胳膊，衣服早已被撕扯得粉碎，皮肉也被磨掉了一大片。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這一幕，定會覺得這手段太過殘忍，但是，又有誰能想到昌寶華之前的所作所為是何等的可恨！
江林走上前去，看到昌寶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馬三看了一眼說道：「直接扔海里吧。」
「不行！絕對不行！」江林立刻否決，眼中充滿了血絲，聲音也帶著一絲沙啞，「我兄弟，我弟弟死得太慘了！你能想像他臨死之前經歷了什麼嗎？」
江林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悲痛與怒火，說道：「把他拖到海邊去。」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昌寶華拖拽到海邊的沙灘上。沒有鐵鍬，他們便用手在沙灘上刨了一個坑，又從海邊引水過來，將坑填滿。
江林薅著昌寶華的腦袋，一下將他的臉按進了水坑裡。起初，昌寶華還在水裡咕嚕咕嚕地冒泡，不到一分鐘，他的胳膊腿便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
「幾個大男人還摁不住他嗎？」江林厲聲喝道。
眾人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昌寶華。一分多鐘後，眼看昌寶華快要不行了，江林猛地一把將他薅了起來，讓他緩了兩口氣，隨後又將他按了進去。如此反反覆覆，折騰了三四遍。
最後，江林對其他人說道：「你們都靠邊！」他親自薅著昌寶華的頭髮，將其腦袋摁進水坑，一隻腳直接踩在昌寶華的後背上，另一隻腳踩著他的手上，死死地按住。
此時的昌寶華，在水裡已經基本不行了。
江林雙手死死踩著，大約過了兩三分鐘，昌寶華徹底一動不動了。
這時，左帥在一旁看了看，對江林說道：「二哥，直接扔海里得了，趕緊處理完咱們好走。」
眾人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的怨氣和怒火總算是發泄了一些，但喜泉卻永遠也回不來了。他們只能用這種方式，為喜泉報仇雪恨。
海口這邊本就是海邊，停靠著不少漁船。那些漁船都用粗大的鐵鏈和大鎖頭鎖著。馬三走上前去，掏出五連子，對準那鎖頭就是一槍，直接將鎖打爛了。
江林看了一眼，轉頭對左帥說：「左帥，那邊有石頭，你去搬一塊過來。」
左帥和馬三兩人一同前去，搬回來一塊六七十斤重的大石頭。他們用繩子的一頭綁在石頭上，另一頭則牢牢地綁在了昌寶華上。
隨後，眾人將昌寶華抬到船上，駕著船朝著大海深處駛去。他們一直開到幾乎看不見岸邊的地方，江林才說道：「差不多了，扔下去吧。」
馬三和左帥抬起石頭，猛地往船下一放，同時蹬開繩子，昌寶華帶著石頭，直接就沉入了海中。起初，還能看到水面上泛起一點漣漪，漸漸地，昌寶華便消失在漆黑的海水中。他們拿手電往海里照去，只能看到一些血泡一點一點地往上翻，但很快也消失不見了。大海茫茫，吞噬一切痕跡。
處理完昌寶華，江林他們便駕船返回了岸邊。一上岸，江林便拿出電話，直接打給了加代。
「喂，哥，完事了，都處理乾淨了。」江林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加代在電話那頭說道：「好，你們現在馬上往三亞趕，我這邊也打車過去，咱們到了三亞匯合，直接回深圳。」
「行，哥，我知道了。」
「嗯，好嘞。」
掛斷電話，江林對眾人說道：「開車，直奔三亞。」
另一邊，加代獨自打車也往三亞趕去。到了三亞匯合後，他們將槍枝和車輛都做了處理，隨後加代給阮傑打了個電話。
「傑哥，事情我已經辦完了，人已經沒了。」
阮傑在電話里急忙說道：「代弟，你們趕緊走吧！連夜回深圳，這邊的事情我會儘量幫你們擺平。」
「那行傑哥，謝謝你了。」
「沒事沒事，有什麼事再給我打電話。」
「好嘞。」加代掛斷了電話。
隨後，加代領著馬三、左帥以及其他幾個兄弟，連夜趕往機場，在第二天早上五點多鐘買到了最近一班飛往深圳的機票，幾人登上了飛機，返回了深圳。
而昌寶華的公司員工等左帥馬三兩人走了後，趕緊撥打了120並報了捕快，將受傷的幾個兄弟送往了醫院。昌寶華，則是下落不明。捕快也已立案調查。
阮傑這邊，立刻給自己的老叔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阮傑恭敬地說道：「喂，老叔，我是阮傑。」
對方問道：「是小傑啊，怎麼了？給老叔打電話，是不是有什麼事？」
阮傑連忙說道：「老叔，是這麼回事，我幾個哥們，跟我關係非常好的那種，在海口這邊跟人發生了點衝突，打起來了，事鬧得有點嚴重。你看能不能幫我壓一壓？」
對方沉吟了一下，說道：「具體什麼情況？我還不太清楚。小傑啊，你爺爺都說過多少回了，不讓你跟那些社會上的人走得太近，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阮傑急忙懇求道：「老叔，就這一回，你就幫我這一次吧！全都是因為我，我不能連累我的哥們，不能連累我的朋友啊！你就幫著說一聲，通融通融唄。」
對方嘆了口氣，說道：「那行吧，一會兒我打個電話問問，幫你說幾句。沒別的事了吧？」
「沒別的事了，沒別的事了。」阮傑連忙說道，「那就這樣吧老叔，謝謝你了！有啥事我再給你打電話。」
「嗯，掛了吧。」
「好嘞，謝謝老叔！」阮傑感激地掛斷了電話。
而阮傑老叔辦事非常老練，他並沒有立刻就給相關部門打電話說「昌寶華這個案子別查了」，那樣太明顯，也容易引火燒身。他選擇按兵不動，等著捕快先去查。如果捕快能查得著，他再想辦法周旋；如果查不著，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不了了之。畢竟，捕快那邊也確實不好查，昌寶華死無對證，人又找不到，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線索更是難尋。也無從查起。另外，昌寶華這邊也沒人出頭追究。
而加代等人回到深圳之後，加代立刻派喬巴領著人去了一趟海口，把喜泉的屍體運回來，也好讓他落葉歸根。
代哥和江林商量著這件事，一致決定先不要告訴喜泉的母親。畢竟老人家已經七十來歲了，他們這麼做也不算是純粹的撒謊，只要能把喜泉的後事辦得明明白白、妥妥噹噹，就算是對得起喜泉了。
於是，代哥將喜泉的遺體直接送去火化了。之後，他又給喜泉買了一塊墓地。那塊墓地花了整整六萬塊錢，是室外帶護欄的那種，規格相當不錯。就這樣，喜泉的後事算是處理完畢了。
代哥和江林在一起合計了一番，誰也沒有聲張。隨後，江林直接去了銀行，準備取一百萬現金。取回來後兩人隨即坐車，直接前往喜泉的家。
喜泉的母親正在家收拾衛生。喜泉跟著加代這些年也掙了些錢，特意給老太太買了一套房。江林和加代推門而入，老太太一看是江林，連忙招呼道：「江林吶，加代也來了，快，屋裡坐，屋裡坐。」
江林看了一眼加代，加代也看了一眼江林，兩人神色都有些凝重。江林先開口了，對著老太太說道：「大姨，是這麼回事。喜泉呢，你也知道，跟了我這麼長時間了。現在他去海口那邊做生意了，做的電腦買賣，生意做得還挺大。唉，就是現在翅膀硬了，也不聽我的話了，我讓他回來，他也不回來。我今天過來就是跟你說一聲，他是我弟弟，我該幫他的地方，以後還是會幫他的，你千萬別多心。另外，這是一百萬，我給你放到這兒了。」
老太太一看錢，連忙擺手說道：「江林啊，這錢我不能要，你拿回去吧。」
「大姨，這錢你必須得留著，你留著花。」江林堅持道。
老太太看著他們，沉默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那行，這錢我就先留著。你們倆也忙，就先回去吧，有空了過來吃飯。」
江林此刻心情複雜，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心裡頭難受得厲害。他和代哥轉身走到門口，正要開門離開，老太太卻在他們身後突然開口問道：「我兒子是不是沒了？我兒子是不是不在了？」
這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江林和加代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老太太在後面，聲音也帶著哽咽，顯然她早已有所察覺，只是不願相信。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怎麼可能真的瞞得住，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兩人重新走回屋裡，江林和加代直接給老太太跪了下來。「大姨，從今以後，我倆就是你的兒子！媽！」
老太太聽到「媽」這一聲稱呼，一下子全明白了，她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險些站不住。江林和加代連忙起身，一把扶住了她。
老太太哽咽著說道：「我兒子從小就命苦，沒享過幾天福……你們告訴我，我兒子現在在哪？他的後事你們肯定已經辦了，告訴我他在哪，我想他了，還能去看看他。」
此時此刻，江林和加代的內心充滿了自責。人家把兒子託付給他們，他們卻沒能照顧好，這根本不是金錢能夠彌補的，喜泉跟著他們是兄弟情義，如今人沒了，他們心中的愧疚難以言表。
代哥強忍著悲痛，扶著老太太出門上車，開車直接前往墓地。江林坐在后座，一路沉默，一句話也沒說。代哥此刻誰都不怕，就怕看到老太太傷心欲絕的樣子。
車子很快到了墓地，一行人走到喜泉的墓碑前。老太太看著墓碑上「喜泉」兩個字，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撲在了墓碑上，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代哥和江林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尷尬又心痛。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只能默默地陪著。過了許久，老太太才緩緩抬起頭，對他們說道：「你們走吧，先回去吧，我想在這兒陪我兒子待一會，跟他說說話。」
加代和江林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著老太太的神情，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媽，那我們先走了，你有任何事，隨時給我們打電話，我們馬上就到。」說完，兩人對著老太太和墓碑深深鞠了一躬，這才轉身離開。
兩人沒走出多遠，就聽見身後老太太那絕望的哭喊：「喜泉啊，你怎麼就這麼沒了啊！媽可怎麼活呀！心都碎了啊！」
江林和加代再也忍不住，又跪在了地上，朝著墓地的方向重重磕了幾個頭。「媽，從今以後，我們一定把你照顧好！」
代哥和江林從山上下來，心情無比沉重，但也算是對死去的喜泉有了一個交代。至於老太太是什麼時候離開墓地，什麼時候回的家，他倆誰也不知道。回到住處後，兩人都是一夜無眠，心裡想著喜泉跟著自己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且對自己一直忠心耿耿，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心中五味雜陳。
第二天一大早，江林和加代便再次來到了喜泉家裡。老太太正躺在床上，精神萎靡。喜泉的媳婦小慧則在一旁端水餵飯，悉心照料著。代哥他們看在眼裡，對小慧讚不絕口，江林更是忍不住對加代說：「大哥，喜泉這媳婦小慧，真是個好女人啊！」
起初的十二三分鐘，昌寶華還在地上嗷嗷直叫喚，聲音悽厲。但二十多分鐘之後，就再也聽不到他的動靜了。馬三則一直踩著油門，到了前面一個開闊地帶，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調頭，昌寶華也隨著慣性被狠狠地甩了出去。緊接著，馬三又把車開了回來，將人重新繞到車後，再次向前開去，然後又調回頭來。就這樣，他反反覆覆地來回開。
等到馬三把車停下的時候，地上的昌寶華臉被磨得血肉模糊，連皮都快沒了，前胸、後背，包括胳膊，衣服早已被撕扯得粉碎，皮肉也被磨掉了一大片。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這一幕，定會覺得這手段太過殘忍，但是，又有誰能想到昌寶華之前的所作所為是何等的可恨！
江林走上前去，看到昌寶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馬三看了一眼說道：「直接扔海里吧。」
「不行！絕對不行！」江林立刻否決，眼中充滿了血絲，聲音也帶著一絲沙啞，「我兄弟，我弟弟死得太慘了！你能想像他臨死之前經歷了什麼嗎？」
江林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悲痛與怒火，說道：「把他拖到海邊去。」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昌寶華拖拽到海邊的沙灘上。沒有鐵鍬，他們便用手在沙灘上刨了一個坑，又從海邊引水過來，將坑填滿。
江林薅著昌寶華的腦袋，一下將他的臉按進了水坑裡。起初，昌寶華還在水裡咕嚕咕嚕地冒泡，不到一分鐘，他的胳膊腿便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
「幾個大男人還摁不住他嗎？」江林厲聲喝道。
眾人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昌寶華。一分多鐘後，眼看昌寶華快要不行了，江林猛地一把將他薅了起來，讓他緩了兩口氣，隨後又將他按了進去。如此反反覆覆，折騰了三四遍。
最後，江林對其他人說道：「你們都靠邊！」他親自薅著昌寶華的頭髮，將其腦袋摁進水坑，一隻腳直接踩在昌寶華的後背上，另一隻腳踩著他的手上，死死地按住。
此時的昌寶華，在水裡已經基本不行了。
江林雙手死死踩著，大約過了兩三分鐘，昌寶華徹底一動不動了。
這時，左帥在一旁看了看，對江林說道：「二哥，直接扔海里得了，趕緊處理完咱們好走。」
眾人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的怨氣和怒火總算是發泄了一些，但喜泉卻永遠也回不來了。他們只能用這種方式，為喜泉報仇雪恨。
海口這邊本就是海邊，停靠著不少漁船。那些漁船都用粗大的鐵鏈和大鎖頭鎖著。馬三走上前去，掏出五連子，對準那鎖頭就是一槍，直接將鎖打爛了。
江林看了一眼，轉頭對左帥說：「左帥，那邊有石頭，你去搬一塊過來。」
左帥和馬三兩人一同前去，搬回來一塊六七十斤重的大石頭。他們用繩子的一頭綁在石頭上，另一頭則牢牢地綁在了昌寶華上。
隨後，眾人將昌寶華抬到船上，駕著船朝著大海深處駛去。他們一直開到幾乎看不見岸邊的地方，江林才說道：「差不多了，扔下去吧。」
馬三和左帥抬起石頭，猛地往船下一放，同時蹬開繩子，昌寶華帶著石頭，直接就沉入了海中。起初，還能看到水面上泛起一點漣漪，漸漸地，昌寶華便消失在漆黑的海水中。他們拿手電往海里照去，只能看到一些血泡一點一點地往上翻，但很快也消失不見了。大海茫茫，吞噬一切痕跡。
處理完昌寶華，江林他們便駕船返回了岸邊。一上岸，江林便拿出電話，直接打給了加代。
「喂，哥，完事了，都處理乾淨了。」江林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加代在電話那頭說道：「好，你們現在馬上往三亞趕，我這邊也打車過去，咱們到了三亞匯合，直接回深圳。」
「行，哥，我知道了。」
「嗯，好嘞。」
掛斷電話，江林對眾人說道：「開車，直奔三亞。」
另一邊，加代獨自打車也往三亞趕去。到了三亞匯合後，他們將槍枝和車輛都做了處理，隨後加代給阮傑打了個電話。
「傑哥，事情我已經辦完了，人已經沒了。」
阮傑在電話里急忙說道：「代弟，你們趕緊走吧！連夜回深圳，這邊的事情我會儘量幫你們擺平。」
「那行傑哥，謝謝你了。」
「沒事沒事，有什麼事再給我打電話。」
「好嘞。」加代掛斷了電話。
隨後，加代領著馬三、左帥以及其他幾個兄弟，連夜趕往機場，在第二天早上五點多鐘買到了最近一班飛往深圳的機票，幾人登上了飛機，返回了深圳。
而昌寶華的公司員工等左帥馬三兩人走了後，趕緊撥打了120並報了捕快，將受傷的幾個兄弟送往了醫院。昌寶華，則是下落不明。捕快也已立案調查。
阮傑這邊，立刻給自己的老叔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阮傑恭敬地說道：「喂，老叔，我是阮傑。」
對方問道：「是小傑啊，怎麼了？給老叔打電話，是不是有什麼事？」
阮傑連忙說道：「老叔，是這麼回事，我幾個哥們，跟我關係非常好的那種，在海口這邊跟人發生了點衝突，打起來了，事鬧得有點嚴重。你看能不能幫我壓一壓？」
對方沉吟了一下，說道：「具體什麼情況？我還不太清楚。小傑啊，你爺爺都說過多少回了，不讓你跟那些社會上的人走得太近，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阮傑急忙懇求道：「老叔，就這一回，你就幫我這一次吧！全都是因為我，我不能連累我的哥們，不能連累我的朋友啊！你就幫著說一聲，通融通融唄。」
對方嘆了口氣，說道：「那行吧，一會兒我打個電話問問，幫你說幾句。沒別的事了吧？」
「沒別的事了，沒別的事了。」阮傑連忙說道，「那就這樣吧老叔，謝謝你了！有啥事我再給你打電話。」
「嗯，掛了吧。」
「好嘞，謝謝老叔！」阮傑感激地掛斷了電話。
而阮傑老叔辦事非常老練，他並沒有立刻就給相關部門打電話說「昌寶華這個案子別查了」，那樣太明顯，也容易引火燒身。他選擇按兵不動，等著捕快先去查。如果捕快能查得著，他再想辦法周旋；如果查不著，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不了了之。畢竟，捕快那邊也確實不好查，昌寶華死無對證，人又找不到，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線索更是難尋。也無從查起。另外，昌寶華這邊也沒人出頭追究。
而加代等人回到深圳之後，加代立刻派喬巴領著人去了一趟海口，把喜泉的屍體運回來，也好讓他落葉歸根。
代哥和江林商量著這件事，一致決定先不要告訴喜泉的母親。畢竟老人家已經七十來歲了，他們這麼做也不算是純粹的撒謊，只要能把喜泉的後事辦得明明白白、妥妥噹噹，就算是對得起喜泉了。
於是，代哥將喜泉的遺體直接送去火化了。之後，他又給喜泉買了一塊墓地。那塊墓地花了整整六萬塊錢，是室外帶護欄的那種，規格相當不錯。就這樣，喜泉的後事算是處理完畢了。
代哥和江林在一起合計了一番，誰也沒有聲張。隨後，江林直接去了銀行，準備取一百萬現金。取回來後兩人隨即坐車，直接前往喜泉的家。
喜泉的母親正在家收拾衛生。喜泉跟著加代這些年也掙了些錢，特意給老太太買了一套房。江林和加代推門而入，老太太一看是江林，連忙招呼道：「江林吶，加代也來了，快，屋裡坐，屋裡坐。」
江林看了一眼加代，加代也看了一眼江林，兩人神色都有些凝重。江林先開口了，對著老太太說道：「大姨，是這麼回事。喜泉呢，你也知道，跟了我這麼長時間了。現在他去海口那邊做生意了，做的電腦買賣，生意做得還挺大。唉，就是現在翅膀硬了，也不聽我的話了，我讓他回來，他也不回來。我今天過來就是跟你說一聲，他是我弟弟，我該幫他的地方，以後還是會幫他的，你千萬別多心。另外，這是一百萬，我給你放到這兒了。」
老太太一看錢，連忙擺手說道：「江林啊，這錢我不能要，你拿回去吧。」
「大姨，這錢你必須得留著，你留著花。」江林堅持道。
老太太看著他們，沉默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那行，這錢我就先留著。你們倆也忙，就先回去吧，有空了過來吃飯。」
江林此刻心情複雜，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心裡頭難受得厲害。他和代哥轉身走到門口，正要開門離開，老太太卻在他們身後突然開口問道：「我兒子是不是沒了？我兒子是不是不在了？」
這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江林和加代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老太太在後面，聲音也帶著哽咽，顯然她早已有所察覺，只是不願相信。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怎麼可能真的瞞得住，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兩人重新走回屋裡，江林和加代直接給老太太跪了下來。「大姨，從今以後，我倆就是你的兒子！媽！」
老太太聽到「媽」這一聲稱呼，一下子全明白了，她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險些站不住。江林和加代連忙起身，一把扶住了她。
老太太哽咽著說道：「我兒子從小就命苦，沒享過幾天福……你們告訴我，我兒子現在在哪？他的後事你們肯定已經辦了，告訴我他在哪，我想他了，還能去看看他。」
此時此刻，江林和加代的內心充滿了自責。人家把兒子託付給他們，他們卻沒能照顧好，這根本不是金錢能夠彌補的，喜泉跟著他們是兄弟情義，如今人沒了，他們心中的愧疚難以言表。
代哥強忍著悲痛，扶著老太太出門上車，開車直接前往墓地。江林坐在后座，一路沉默，一句話也沒說。代哥此刻誰都不怕，就怕看到老太太傷心欲絕的樣子。
車子很快到了墓地，一行人走到喜泉的墓碑前。老太太看著墓碑上「喜泉」兩個字，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撲在了墓碑上，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代哥和江林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尷尬又心痛。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只能默默地陪著。過了許久，老太太才緩緩抬起頭，對他們說道：「你們走吧，先回去吧，我想在這兒陪我兒子待一會，跟他說說話。」
加代和江林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著老太太的神情，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媽，那我們先走了，你有任何事，隨時給我們打電話，我們馬上就到。」說完，兩人對著老太太和墓碑深深鞠了一躬，這才轉身離開。
兩人沒走出多遠，就聽見身後老太太那絕望的哭喊：「喜泉啊，你怎麼就這麼沒了啊！媽可怎麼活呀！心都碎了啊！」
江林和加代再也忍不住，又跪在了地上，朝著墓地的方向重重磕了幾個頭。「媽，從今以後，我們一定把你照顧好！」
代哥和江林從山上下來，心情無比沉重，但也算是對死去的喜泉有了一個交代。至於老太太是什麼時候離開墓地，什麼時候回的家，他倆誰也不知道。回到住處後，兩人都是一夜無眠，心裡想著喜泉跟著自己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且對自己一直忠心耿耿，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心中五味雜陳。
第二天一大早，江林和加代便再次來到了喜泉家裡。老太太正躺在床上，精神萎靡。喜泉的媳婦小慧則在一旁端水餵飯，悉心照料著。代哥他們看在眼裡，對小慧讚不絕口，江林更是忍不住對加代說：「大哥，喜泉這媳婦小慧，真是個好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