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戈登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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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慶身邊的幾個兄弟聽到「加代」這個名字,臉色都是一變,顯然這個名字他們並不陌生,心中也有些發怵。其中一個兄弟連忙上前打圓場:「哥,誤會,都是誤會,一場誤會而已,沒必要鬧這麼僵。」

  加代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沒有再說話,轉身也離開了包間。

  另一邊,走慶帶著他的人也離開了飯店。出了門,兄弟們有的回家了,有的則被他打發走了。走慶獨自一人坐進自己的奔馳車裡,在停車場裡足足坐了半個多小時。他越想越覺得憋屈,越想越覺得憤怒:「敢打我?還讓我在這麼多人面前出醜!你們等著!」

  想到這裡,走慶拿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正光啊。」

  「慶哥,怎麼了?」

  「你在哪兒呢?」

  「我在金花歌舞廳呢。慶哥,出什麼事了?你聲音聽起來不太對。」正光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大事,」走慶說道,「你在那兒等我,我過去找你,見面再說吧。」

  「行,慶哥,我在這兒等你。」正光答應道,隨後掛斷了電話。

  掛了電話,走慶發動汽車,駕駛著他的奔馳車,朝著朝陽區的方向疾馳而去。路程不算太遠,大約半個小時後,他就來到了金花歌舞廳門口,將車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金花歌舞廳的面積大約有二三百平米,地方不算特別大,但在當地卻小有名氣。

  走慶推門走了進去,歌舞廳里燈光昏暗,音樂嘈雜。找到李正光

  李正光的幾個得力手下,像鴻蒙、崔使德等人,也都在一旁陪著。

  此時,李正光正和兄弟們圍坐在一起吃著餃子,喝著小酒。畢竟是大年初二,過年的氣氛還很濃厚。

  走慶徑直走了過去,喊道:「正光!」

  李正光聽到喊聲,擦了擦嘴,抬頭一看,笑著招呼道:「喲,慶哥來了!快,往裡坐!」

  走慶也不客氣,在李正光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李正光給他倒了杯酒,問道:「慶哥,大過年的,是遇到啥事了?」

  「正光,東城的戈登你知道嗎?」

  「聽說過,哥,咋啦。」

  「你幫我收拾收拾他。」

  「哥,他怎麼惹到你了?」李正光開口問道。

  「你別管那麼多,你就說你敢不敢幹吧!」

  「干唄!」李正光毫不猶豫地應道,「我有什麼不敢的?哥,你放心,你就說怎麼幹!」

  走慶沉聲吩咐道,「你先去把他盯緊了,然後帶人把他家給我抄了!另外,記得給我打他兩槍!」

  「行,哥,你放心!」李正光拍著胸脯保證,「這兩天我就把這事給你辦妥了!」

  「別這兩天,」走慶立刻打斷他,「你今天要是不去,那就明天過去!」

  「行,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李正光連忙應下。

  走慶即又問道,「多少錢?你說個數。」

  「哥呀,」李正光的語氣帶著幾分誠懇,「我不要錢。」

  「正光啊,」走慶嘆了口氣,「咱倆哥們歸哥們,但這是一碼歸一碼的事,咱們還是把錢算利索了。

  「哥,」李正光語氣堅定地說道,「你看我來到京城,是你對我有知遇之恩!如果沒有你,我這個舞廳也開不起來。哥,這件事我分文不取,真的一分錢都不要!」

  「那行吧,正光,」走慶沉默了一下,說道,「哥欠你一個人情。等這件事辦完之後,哥必有重謝!」

  「行,哥,你就瞧好吧!」李正光說完轉頭就對著德子,也就是崔使德,開口吩咐道:「德子,你到東四那邊的六棟,找到二單元一樓,給我把住在那裡的人盯緊了。」

  隨後,崔使德便直奔東四而去。

  而另一邊,加代和戈登等人在酒店裡酒足飯飽之後,加代便說要先回家了,遠剛也跟著一起走了。戈登則帶著他的幾個兄弟,也各自散去,準備回家。

  當戈登回到東四的住處時,崔使德正好也剛剛趕到,他看到戈登上了樓,立刻拿出電話撥通了李正光的號碼。

  「大哥,他回來了!」崔使德壓低聲音匯報導。

  「行,我知道了,」李正光在電話那頭吩咐道,「你先繼續盯著。」


  就這樣,崔使德一個人在樓下盯著戈登的住處,並且把這邊的情況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李正光。這一盯,就盯了整整一個通宵,只為等戈登出來。

  時間來到第二天下午三點左右,崔使德看了看表,他從窗戶的縫隙里望進去,看到戈登正在屋裡穿衣服,似乎準備出門。

  崔使德立刻再次撥通了李正光的電話。

  「喂,大哥,」崔使德急促地說道,「他馬上就要出來了!我從窗戶里看見了,他正在穿衣服呢!」

  「行,我知道了,」李正光的聲音傳來,「你在那兒盯著,別走,我馬上過去!」

  「好的,哥,我知道了!」崔使德掛斷電話,繼續在原地潛伏。

  李正光確實是個狠角色,在哈爾濱道上,那些刀槍炮子哪個不給幾分面子?後來他身背數條人命,才逃到了京城。哈爾濱的那些老炮兒和刀槍炮子們,也紛紛來到京城投奔他,使得他在後期的京城,混得風生水起,勢力相當不小。

  李正光的舞廳後面,有一個倉庫,裡面存放著各種傢伙,像什麼雙管獵槍、五連發,還有戰刀、砍刀之類的,應有盡有。

  「去,給我把五連子拿過來!」李正光對手下的兄弟吩咐道。

  那兄弟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往後邊倉庫走去,很快便將一把五連發取了回來。李正光接過五連子,熟練地安上子彈,拉動槍栓,沉聲對著手下的兄弟道:「走,跟我去把戈登辦了!」

  說完,他便領著三個兄弟,氣勢洶洶地趕了過來。

  此時,崔使德依舊在樓下盯著戈登的住處。而戈登在屋裡,正穿著一件皮夾克,對著鏡子梳理著自己的頭髮,整個人顯得十分精神利落。

  他媳婦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說道:「行了,已經很好了,別臭美了。」

  「媳婦,」戈登頭也不回地說道,「我今天晚上可能就不回來了。你看,代哥也回來了,晚上肯定還有飯局。」

  「那行,」他媳婦叮囑道,「你自己在外面注意點安全。」

  戈登應了一聲,便從屋裡走了出來。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從褲兜里掏出煙盒,抖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由於天氣挺冷,他被凍得有些打顫。

  就在戈登剛走出單元門,往前沒走幾步的時候,李正光帶著人突然從旁邊竄了出來,手中的五連發就那麼明晃晃地端著。

  「戈登!」李正光厲聲喝道,「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戈登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愣在原地。他上下打量了李正光一番,發現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此時的李正光,剛到京城沒多久,還沒什麼名氣,戈登自然不可能認識他。

  戈登皺著眉頭,沉聲問道,「你們是幹什麼的?」

  李正光眼神冰冷地盯著他,惡狠狠地說道:「我告訴你,以後見到走慶大哥,給我老實點,給我繞道走!聽見沒有?再敢跟走慶大哥裝蒜,我把你腿給你打折!」

  戈登一聽這話,火氣也上來了,他瞪著李正光,怒聲反問:「你是誰啊?你跟誰說話呢?」

  李正光聞言,握槍的手又緊了緊,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隨時可能開火。

  戈登在社會上混了這麼多年,這點警覺性還是有的。他知道京城這地方,尤其是三環以內,很多地方都是胡同,縱橫交錯,就算是住在樓房裡,也往往被胡同環繞。戈登對這一帶的地形可以說是了如指掌,哪段牆的磚頭鬆動了,哪個地方可以藏身,他都一清二楚。

  「戈登,你再敢跟走慶大哥裝蒜,我今天就打死你,把你的腿給你削折了!」李正光再次厲聲喝道,手中的槍也微微抬起。

  戈登這時剛好退到了一堵牆邊。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旁邊牆上有一塊鬆動的磚頭,想也沒想,伸手一下將那塊磚頭給掰了下來,然後朝著李正光就狠狠砸了過去!

  李正光反應也快,看到磚頭飛來,猛地往旁邊一撇,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

  趁著李正光躲閃的這一瞬間,戈登轉身就跑,速度飛快!

  「追!」李正光怒罵一聲,拔腿就追了上去,同時對身後的兄弟們喊道,「給我追!今天一定要追上他!」

  幾個兄弟也立刻反應過來,沖了出去,緊隨其後。

  然而,這裡畢竟是戈登的地盤,他對附近的胡同實在是太熟悉了。只見他七拐八繞,僅僅幾個轉彎,就把李正光等人給甩開了。

  戈登一路狂奔,足足跑出去差不多兩三公里,才停下來,累得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感覺肺都要炸了。他稍微緩了口氣,立刻想到了還在家裡的媳婦,連忙掏出電話撥了過去。


  「媳婦,」戈登的聲音因為劇烈運動而顯得有些沙啞,「你趕緊的,趕緊上樓,去鄰居家待一會!樓下好像來人找我茬來了!」

  「啊?出什麼事了?」他媳婦在電話那頭緊張地問道。

  「你別管那麼多,聽我的,趕緊上樓去鄰居家!」戈登急切地催促道。

  「好,好,我知道了!」他媳婦不敢怠慢,連忙答應下來。

  戈登的媳婦知道戈登這些年在外面混,經常會得罪人,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她掛了電話,什麼東西都沒來得及拿,只是簡單披了件衣服,就立刻跑到二樓,敲響了鄰居家的門,暫時躲了進去,不敢出來。

  再說李正光這邊,追了半天也沒追上戈登,氣得他破口大罵:「人呢?人跑哪兒去了?」

  他身後的幾個兄弟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都垂頭喪氣地說道:「大哥,沒追上……不知道他拐進哪個胡同口了。」

  李正光臉色鐵青,沒好氣地說道:「這地方太繞了,我差點沒跑丟了!」

  「光哥,這地方你不熟悉,」崔使德連忙解釋道,「誰能想到這一片這麼複雜啊?你要是不喊我,我找你都找不到。」

  「行了,少說廢話!」李正光不耐煩地打斷他,「他家在哪兒?直接上他家,給他抄家!」

  「在那邊,一樓就是!」崔使德立刻指向不遠處的一棟居民樓。

  李正光一揮手,帶著人就沖了過去。然而,防盜門鎖得死死的。他們繞到一樓的後窗,李正光舉起手中的五連發,對準窗戶玻璃,就是一槍,玻璃瞬間被打得粉碎!

  「給我翻進去!」李正光厲聲喝道,「給我砸!把裡面給我砸了!」

  屋內的景象即使在九十年代也算得上是頗為闊綽。客廳里擺放著一台當時頗為稀罕的大彩電,而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廳堂正中那一對古樸厚重的太師椅。在當時,這樣一對精工細作的太師椅,價值至少在十萬元上下,絕對是身份和財富的象徵。

  然而,此刻這些都成了被發泄的目標。只聽幾聲沉悶的槍響,李正光手持五連子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對珍貴的太師椅扣動扳機。五連子的威力巨大,瞬間便將堅實的椅面連同靠背一起打得粉碎,木屑四濺。緊接著,那台嶄新的大電視、臥室里的床鋪、懸掛的燈具,乃至靠牆的書櫃,凡是能砸能砍的物件,都遭到了無情的摧殘。一頓劈砸砍剁之後,整個屋子被破壞得面目全非,一片狼藉,幾乎找不到一件完好的東西。

  戈登的妻子聽到樓下傳來的巨大動靜讓她心驚肉跳,躲在樓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能瑟瑟發抖。

  帶頭的李正光見屋內已經被砸得差不多了,揮了揮手,沉聲道:「走!」

  他帶領著那幾個兄弟,轉身便迅速撤離了現場。

  在二樓窗戶確認他們已經走遠,戈登的妻子才敢顫抖著走下樓來。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崩潰,原本整潔有序的家此刻如同被颱風席捲過一般,滿地狼藉,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她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失聲痛哭起來,顫抖著手撥通了丈夫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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