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故人求助
電話那頭的潘葛聽到加代的聲音，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帶著哭腔說道：「加代啊！我的親哥啊！你可算接電話了！我被扣在澳門了！他們打了我一宿，拖布杆子都打斷了，我六顆牙都被打活動了，快掉了！」
「你慢慢說，別急，到底怎麼回事？」加代皺緊了眉頭，「你怎麼會跑到澳門去，還讓人給扣了？」
潘葛哭喪著臉說：「我……我在澳門賭場輸了錢，欠了人家的錢，他們不讓我走，就把我扣這兒了！加代，以前是我不對，我混蛋，我給你賠不是了！你快救救我吧，我一分鐘都不想在這兒待了！」
加代沉默了。他和這個潘葛，以前在北京確實有過節，甚至動過手。但此刻聽著潘葛那悽慘的聲音，想到大家畢竟都是北京老鄉，加代一向以仁義著稱，心中那點舊怨早就淡了。他尋思著，或許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化解一下過去的矛盾。
「欠了多少錢？」加代問道。
旁邊一個聲音響起，正是鍾俊的手下李濤：「兩百萬！連本帶利，一共兩百多萬！」
鍾俊接過電話，對著加代說道：「你好，加代。我是澳門凱龍門酒店的老闆，我叫鍾俊。你這位朋友在我們賭場輸了兩百多萬。如果你能過來把他領走，這筆錢，我可以不要了。」
加代一聽，鍾俊這話倒是挺給面子。但他加代做事，有自己的原則。「鍾老闆，謝謝你的好意。錢，我一分不會少你的。我現在就過去一趟。」
鍾俊沒想到加代這麼幹脆，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好！夠爽快！加代，果然名不虛傳！那你到澳門關口之後，需不需要我派車去接你？」
「那就麻煩鍾老闆了。」加代客氣地說道。
「好說，好說！一會兒見！」鍾俊掛斷了電話。
加代放下電話，對江林交代了幾句，讓他照看好家裡，自己則帶著司機王瑞，驅車直奔關口。馬三左帥、小毛、耀東他們還在醫院休養，所以這次加代沒帶太多人，只帶了王瑞一個。
江林不放心，叮囑道：「哥，澳門那邊人生地不熟的，要不還是多帶點兄弟過去吧？」
加代擺了擺手，「不用了。對方既然主動提出派車接，態度也還算客氣，應該不是鴻門宴。畢竟是去求人辦事，帶太多人反而不好。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你在家守好，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那行，哥，你自己多小心。」
加代帶著王瑞順利過關。一出關口，就看到一個舉著「接加代先生」牌子的年輕人，正是鍾俊派來的司機小飛。小飛開著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
小飛看到加代走了過來，連忙上前，恭敬地問道：「請問是加代先生嗎？」
「我是加代。」
「加代先生你好，我是凱龍門酒店的小飛，是鍾老闆讓我來接你的。這邊請，上車吧。」
加代點了點頭，帶著王瑞上了車。車上，加代拍了拍王瑞的肩膀，笑著說：「小瑞啊，帶你出來見見世面。到了地方，少說話，多學著點。」
王瑞連忙點頭：「知道了，代哥，你放心吧。」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凱龍門酒店。這酒店確實不小，光一樓的面積目測就有兩千多平米，總共十六層高，看起來十分氣派。
車子在門口停下，代哥和王瑞下了車，早已等候的人員迎了上來。為首的正是鍾俊，他身後跟著李濤和幾個內保。
離著還有幾步遠，鍾俊就熱情地伸出了手，臉上堆滿了笑容：「這位就是加代兄弟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我是鍾俊。」
加代也伸出手，與鍾俊握了握，「鍾老闆，你好。」
「加代兄弟年輕有為，果然名不虛傳！裡面請，裡面請！」鍾俊熱情地邀請加代往裡走。
剛走進大廳，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哭腔喊了起來：「加代！代哥！你可來了！」
加代抬頭一看，只見潘葛鼻青臉腫，衣衫不整地被兩個內保架著，正一臉憔悴地望著他。看到加代，潘葛像是看到了救星，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連忙跑了過來，一把抓住加代的手，「代哥，我錯了，以前都是我的不對！你快帶我走吧，我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兒待了！」
加代看著潘葛那副慘樣，隨即從兜里掏出一張支票，簽上名字，遞給鍾俊，「鍾老闆，這是三百萬。我大哥在你這兒欠了多少錢，你就扣多少。剩下的，就當是我請你手下的兄弟們買煙買酒了。我大哥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不好意思。」
鍾俊接過支票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拍了拍加代的肩膀，「加代兄弟，果然是爽快人！這樣，咱先坐，坐著慢慢聊。」
盛情難卻，加代便在桌旁坐定。王瑞坐在他的身側，潘葛也在一旁落座。
鍾俊目光掃過加代，隨即將支票輕輕向前一推，開口說道：「這筆錢，我就不要了。我呢也放走你這位兄弟，」
他頓了頓：』「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我知道你在深圳人脈廣闊，實力雄厚，不知能否考慮與我們合作一把？比如你做的『疊碼仔』生意，不妨往我們這邊送一送。」
代哥瞅了他一眼，平靜地回答：「大哥，這件事恐怕不行，因為我早就跟別人合作了。」
「老弟啊，」鍾俊不以為意，繼續說道，「大哥我是生意人。你說我財迷心竅也好，唯利是圖也罷，我不跟你爭辯。我就是個生意人，你別見怪。我之所以不要這筆錢，還放了你兄弟，條件就只有這一個。如果這個你不能答應，今天，老弟你恐怕就走不了了。這裡畢竟是我的地盤，你們都走不了了。」
「大哥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答應你，我今天就走不了了嗎？」
「不光是你走不了，」鍾俊眼中寒光一閃，「你這位潘葛大哥也走不了，包括你這個兄弟更走不了。」
潘葛在一旁聽得真切，他畢竟是久經江湖的大哥級人物，腦子轉得飛快，心中暗叫不好：「，我這不是給加代玩了嗎？這不是把加代給坑了嗎？」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沉聲說道：「大哥，你有什麼事沖我來！要打要罰隨便你，放加代走！」
代哥輕輕拍了拍潘葛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沒事，兄弟。大哥既然能把我找來，肯定在深圳也把我的底細摸清了。我有多少實力，包括我在澳門來過多少回，認識些什麼人，想必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老弟啊，」鍾俊再次強調，「我還是那句話，這裡是我的凱龍門酒店，這裡是氹仔島，畢竟不是澳門街。我不管你認識誰，不管你認識的是哪個社會名流，還是哪個江湖大佬，我都不怕。如果我怕，今天就不會說這些話了。」
代哥心中暗自思忖，若是提起金剛和崩牙駒，又不知鍾俊與他們是何關係，萬一鍾俊與他們有仇，貿然提及只會激化矛盾，後果不堪設想。他沉吟片刻，抬頭說道：「大哥，我既然敢兩個人來，就不怕你。如果我怕，在深圳就帶兄弟來了。今天我們三個，一個都不會留在這兒，我們現在就走，我看你們誰敢攔！」
崩牙駒與加代是之前通過金剛引薦結識的，崩牙駒欣賞加代義氣，公開在14k宣稱「加代是我弟弟」，還送了加代一張葡京賭場無限額VIP卡，加代與小毛的疊碼仔的買賣也是往葡京里送人。
鍾俊沒想到代哥如此強硬，愣了一下，隨即獰笑道：「好一個派頭！夠狠！」他原本以為能鎮住對方，卻未能如願。
代哥不再廢話，左手拉起潘葛，右手拉著王瑞，便朝門口走去。鍾俊見狀，猛地站起身喝道：「老弟，沒有我的話，你們誰都走不了！來，給我圍上來！」
鍾俊一聲令下，身後二十來個保鏢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卻並未立刻動手。
代哥不慌不忙，從後腰猛地掏出一把手槍，指著鍾俊：「大哥，別鬧了。是我先動手還是你先動手？」
鍾俊見代哥竟然帶了槍，臉色微變，對旁邊的李濤使了個眼色：「濤啊，讓他走，讓他走。」李濤見狀，無奈地擺了擺手，示意手下讓開一條路。
代哥帶著潘葛和王瑞頭也不回地走出酒店大門，在門口攔下一輛計程車。司機回頭問道：「先生，去哪兒？」
「澳門街。」代哥沉聲說道。計程車司機一踩油門，車子便疾馳而去。
一坐上計程車，代哥立刻掏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駒哥，我是加代。」
電話那頭傳來崩牙駒的聲音：「兄弟，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有事情嗎？」
「駒哥，我現在在澳門，氹仔島這邊，正坐著計程車往澳門街方向去。氹仔島凱龍門酒店的人可能要找我的麻煩，你能不能過來幫幫我？」代哥語速急促地說道。
「沒問題！你放心，有我在澳門，什麼問題都能解決！」崩牙駒爽快地答應下來，「你的車牌號是多少？」
代哥問了一下司機，回答道：「1325。」
「1325是吧？行，我知道了，你等著，我馬上派人過去！」駒哥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崩牙駒立刻聯繫了洗米華：「米華，加代在氹仔島遇到麻煩了，你馬上帶領兄弟去接應他，他坐的計程車牌號是1325。」
「行，駒哥，我知道了！」洗米華不敢怠慢，立刻召集了身邊二十來個14K的兄弟，帶上一把五連子和一些微沖，火速趕往。
而此時，凱龍門酒店內，李濤向鍾俊請示道：「大哥，怎麼辦？要不要跟上？」
鍾俊陰沉著臉：「跟上！趕緊去拿槍！往死里打！給他一槍，得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從我的地盤就這麼走了，沒門！」
李濤一揮手，帶著兩個手下拿著五連子上了一輛奔馳車，迅速追了出去。
奔馳車性能極佳，很快就追上了代哥乘坐的計程車。李濤手下的一個小弟搖下車窗，手中端著五連子。
代哥坐在計程車后座，見狀不妙，立刻掏出手槍，裡面共有七發子彈。他對準奔馳車的方向，「哐哐」連開兩槍，一槍打在奔馳車的風擋玻璃上，一槍打在了前機蓋子上。不得不說，奔馳車的質量確實過硬，風擋玻璃只是被打了一個小孔，並未完全碎裂。
奔馳車上李濤並不急於還擊，只是緊緊跟在後面。潘葛見狀，急道：「加代，把槍給我！」代哥將槍遞給他。潘葛推開車門，一隻手把著門框，另一隻手瞄準奔馳車，「哐哐」又是三槍。潘葛也是是勇猛過人。
此時，槍里還剩下兩發子彈，代哥身上也沒帶備用子彈，打完就只能束手無策了。就在這時，奔馳車上一個小子腦袋探出窗外，端著五連子對準計程車的後尾燈「嗖」地就是一槍，計程車頓時失控，司機被嚇得手一哆嗦，方向盤差點脫手。王瑞在副駕駛座上急忙幫忙穩住方向盤，車子猛地向旁邊一拐。
後面的奔馳車躲閃不及，一下撞在了計程車的後保險槓上。奔馳車上的兩個小弟分別從兩個窗口探出身子，端著五連子就朝計程車的後風擋、側面玻璃以及車軲轆瘋狂開槍，車身被打得「哐哐」作響。代哥和潘葛反應迅速，立刻趴在了座位底下。後風擋玻璃瞬間被打得粉碎，司機被嚇得抱頭，瑟瑟發抖。
「小瑞，快，抓住方向盤！」代哥大喊。
王瑞剛穩住方向盤，奔馳車上的一個人胳膊一伸，五連子兩槍打了過來，其中一槍正好打在王瑞的胳膊上。
「呦，」王瑞痛呼一聲。
「小瑞！」代哥急忙問道。
王瑞強忍著疼痛，咬著牙說道：「大哥，我沒事，我沒事。」
代哥看著王瑞流血的胳膊，心中一片冰涼，此時此刻，代哥才真正展現出什麼是狠辣，什麼是真正的江湖中人。代哥將潘葛手中的槍拿了過來，槍里還剩兩發子彈。
「你慢慢說，別急，到底怎麼回事？」加代皺緊了眉頭，「你怎麼會跑到澳門去，還讓人給扣了？」
潘葛哭喪著臉說：「我……我在澳門賭場輸了錢，欠了人家的錢，他們不讓我走，就把我扣這兒了！加代，以前是我不對，我混蛋，我給你賠不是了！你快救救我吧，我一分鐘都不想在這兒待了！」
加代沉默了。他和這個潘葛，以前在北京確實有過節，甚至動過手。但此刻聽著潘葛那悽慘的聲音，想到大家畢竟都是北京老鄉，加代一向以仁義著稱，心中那點舊怨早就淡了。他尋思著，或許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化解一下過去的矛盾。
「欠了多少錢？」加代問道。
旁邊一個聲音響起，正是鍾俊的手下李濤：「兩百萬！連本帶利，一共兩百多萬！」
鍾俊接過電話，對著加代說道：「你好，加代。我是澳門凱龍門酒店的老闆，我叫鍾俊。你這位朋友在我們賭場輸了兩百多萬。如果你能過來把他領走，這筆錢，我可以不要了。」
加代一聽，鍾俊這話倒是挺給面子。但他加代做事，有自己的原則。「鍾老闆，謝謝你的好意。錢，我一分不會少你的。我現在就過去一趟。」
鍾俊沒想到加代這麼幹脆，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好！夠爽快！加代，果然名不虛傳！那你到澳門關口之後，需不需要我派車去接你？」
「那就麻煩鍾老闆了。」加代客氣地說道。
「好說，好說！一會兒見！」鍾俊掛斷了電話。
加代放下電話，對江林交代了幾句，讓他照看好家裡，自己則帶著司機王瑞，驅車直奔關口。馬三左帥、小毛、耀東他們還在醫院休養，所以這次加代沒帶太多人，只帶了王瑞一個。
江林不放心，叮囑道：「哥，澳門那邊人生地不熟的，要不還是多帶點兄弟過去吧？」
加代擺了擺手，「不用了。對方既然主動提出派車接，態度也還算客氣，應該不是鴻門宴。畢竟是去求人辦事，帶太多人反而不好。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你在家守好，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那行，哥，你自己多小心。」
加代帶著王瑞順利過關。一出關口，就看到一個舉著「接加代先生」牌子的年輕人，正是鍾俊派來的司機小飛。小飛開著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
小飛看到加代走了過來，連忙上前，恭敬地問道：「請問是加代先生嗎？」
「我是加代。」
「加代先生你好，我是凱龍門酒店的小飛，是鍾老闆讓我來接你的。這邊請，上車吧。」
加代點了點頭，帶著王瑞上了車。車上，加代拍了拍王瑞的肩膀，笑著說：「小瑞啊，帶你出來見見世面。到了地方，少說話，多學著點。」
王瑞連忙點頭：「知道了，代哥，你放心吧。」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凱龍門酒店。這酒店確實不小，光一樓的面積目測就有兩千多平米，總共十六層高，看起來十分氣派。
車子在門口停下，代哥和王瑞下了車，早已等候的人員迎了上來。為首的正是鍾俊，他身後跟著李濤和幾個內保。
離著還有幾步遠，鍾俊就熱情地伸出了手，臉上堆滿了笑容：「這位就是加代兄弟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我是鍾俊。」
加代也伸出手，與鍾俊握了握，「鍾老闆，你好。」
「加代兄弟年輕有為，果然名不虛傳！裡面請，裡面請！」鍾俊熱情地邀請加代往裡走。
剛走進大廳，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哭腔喊了起來：「加代！代哥！你可來了！」
加代抬頭一看，只見潘葛鼻青臉腫，衣衫不整地被兩個內保架著，正一臉憔悴地望著他。看到加代，潘葛像是看到了救星，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連忙跑了過來，一把抓住加代的手，「代哥，我錯了，以前都是我的不對！你快帶我走吧，我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兒待了！」
加代看著潘葛那副慘樣，隨即從兜里掏出一張支票，簽上名字，遞給鍾俊，「鍾老闆，這是三百萬。我大哥在你這兒欠了多少錢，你就扣多少。剩下的，就當是我請你手下的兄弟們買煙買酒了。我大哥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不好意思。」
鍾俊接過支票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拍了拍加代的肩膀，「加代兄弟，果然是爽快人！這樣，咱先坐，坐著慢慢聊。」
盛情難卻，加代便在桌旁坐定。王瑞坐在他的身側，潘葛也在一旁落座。
鍾俊目光掃過加代，隨即將支票輕輕向前一推，開口說道：「這筆錢，我就不要了。我呢也放走你這位兄弟，」
他頓了頓：』「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我知道你在深圳人脈廣闊，實力雄厚，不知能否考慮與我們合作一把？比如你做的『疊碼仔』生意，不妨往我們這邊送一送。」
代哥瞅了他一眼，平靜地回答：「大哥，這件事恐怕不行，因為我早就跟別人合作了。」
「老弟啊，」鍾俊不以為意，繼續說道，「大哥我是生意人。你說我財迷心竅也好，唯利是圖也罷，我不跟你爭辯。我就是個生意人，你別見怪。我之所以不要這筆錢，還放了你兄弟，條件就只有這一個。如果這個你不能答應，今天，老弟你恐怕就走不了了。這裡畢竟是我的地盤，你們都走不了了。」
「大哥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答應你，我今天就走不了了嗎？」
「不光是你走不了，」鍾俊眼中寒光一閃，「你這位潘葛大哥也走不了，包括你這個兄弟更走不了。」
潘葛在一旁聽得真切，他畢竟是久經江湖的大哥級人物，腦子轉得飛快，心中暗叫不好：「，我這不是給加代玩了嗎？這不是把加代給坑了嗎？」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沉聲說道：「大哥，你有什麼事沖我來！要打要罰隨便你，放加代走！」
代哥輕輕拍了拍潘葛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沒事，兄弟。大哥既然能把我找來，肯定在深圳也把我的底細摸清了。我有多少實力，包括我在澳門來過多少回，認識些什麼人，想必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老弟啊，」鍾俊再次強調，「我還是那句話，這裡是我的凱龍門酒店，這裡是氹仔島，畢竟不是澳門街。我不管你認識誰，不管你認識的是哪個社會名流，還是哪個江湖大佬，我都不怕。如果我怕，今天就不會說這些話了。」
代哥心中暗自思忖，若是提起金剛和崩牙駒，又不知鍾俊與他們是何關係，萬一鍾俊與他們有仇，貿然提及只會激化矛盾，後果不堪設想。他沉吟片刻，抬頭說道：「大哥，我既然敢兩個人來，就不怕你。如果我怕，在深圳就帶兄弟來了。今天我們三個，一個都不會留在這兒，我們現在就走，我看你們誰敢攔！」
崩牙駒與加代是之前通過金剛引薦結識的，崩牙駒欣賞加代義氣，公開在14k宣稱「加代是我弟弟」，還送了加代一張葡京賭場無限額VIP卡，加代與小毛的疊碼仔的買賣也是往葡京里送人。
鍾俊沒想到代哥如此強硬，愣了一下，隨即獰笑道：「好一個派頭！夠狠！」他原本以為能鎮住對方，卻未能如願。
代哥不再廢話，左手拉起潘葛，右手拉著王瑞，便朝門口走去。鍾俊見狀，猛地站起身喝道：「老弟，沒有我的話，你們誰都走不了！來，給我圍上來！」
鍾俊一聲令下，身後二十來個保鏢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卻並未立刻動手。
代哥不慌不忙，從後腰猛地掏出一把手槍，指著鍾俊：「大哥，別鬧了。是我先動手還是你先動手？」
鍾俊見代哥竟然帶了槍，臉色微變，對旁邊的李濤使了個眼色：「濤啊，讓他走，讓他走。」李濤見狀，無奈地擺了擺手，示意手下讓開一條路。
代哥帶著潘葛和王瑞頭也不回地走出酒店大門，在門口攔下一輛計程車。司機回頭問道：「先生，去哪兒？」
「澳門街。」代哥沉聲說道。計程車司機一踩油門，車子便疾馳而去。
一坐上計程車，代哥立刻掏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駒哥，我是加代。」
電話那頭傳來崩牙駒的聲音：「兄弟，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有事情嗎？」
「駒哥，我現在在澳門，氹仔島這邊，正坐著計程車往澳門街方向去。氹仔島凱龍門酒店的人可能要找我的麻煩，你能不能過來幫幫我？」代哥語速急促地說道。
「沒問題！你放心，有我在澳門，什麼問題都能解決！」崩牙駒爽快地答應下來，「你的車牌號是多少？」
代哥問了一下司機，回答道：「1325。」
「1325是吧？行，我知道了，你等著，我馬上派人過去！」駒哥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崩牙駒立刻聯繫了洗米華：「米華，加代在氹仔島遇到麻煩了，你馬上帶領兄弟去接應他，他坐的計程車牌號是1325。」
「行，駒哥，我知道了！」洗米華不敢怠慢，立刻召集了身邊二十來個14K的兄弟，帶上一把五連子和一些微沖，火速趕往。
而此時，凱龍門酒店內，李濤向鍾俊請示道：「大哥，怎麼辦？要不要跟上？」
鍾俊陰沉著臉：「跟上！趕緊去拿槍！往死里打！給他一槍，得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從我的地盤就這麼走了，沒門！」
李濤一揮手，帶著兩個手下拿著五連子上了一輛奔馳車，迅速追了出去。
奔馳車性能極佳，很快就追上了代哥乘坐的計程車。李濤手下的一個小弟搖下車窗，手中端著五連子。
代哥坐在計程車后座，見狀不妙，立刻掏出手槍，裡面共有七發子彈。他對準奔馳車的方向，「哐哐」連開兩槍，一槍打在奔馳車的風擋玻璃上，一槍打在了前機蓋子上。不得不說，奔馳車的質量確實過硬，風擋玻璃只是被打了一個小孔，並未完全碎裂。
奔馳車上李濤並不急於還擊，只是緊緊跟在後面。潘葛見狀，急道：「加代，把槍給我！」代哥將槍遞給他。潘葛推開車門，一隻手把著門框，另一隻手瞄準奔馳車，「哐哐」又是三槍。潘葛也是是勇猛過人。
此時，槍里還剩下兩發子彈，代哥身上也沒帶備用子彈，打完就只能束手無策了。就在這時，奔馳車上一個小子腦袋探出窗外，端著五連子對準計程車的後尾燈「嗖」地就是一槍，計程車頓時失控，司機被嚇得手一哆嗦，方向盤差點脫手。王瑞在副駕駛座上急忙幫忙穩住方向盤，車子猛地向旁邊一拐。
後面的奔馳車躲閃不及，一下撞在了計程車的後保險槓上。奔馳車上的兩個小弟分別從兩個窗口探出身子，端著五連子就朝計程車的後風擋、側面玻璃以及車軲轆瘋狂開槍，車身被打得「哐哐」作響。代哥和潘葛反應迅速，立刻趴在了座位底下。後風擋玻璃瞬間被打得粉碎，司機被嚇得抱頭，瑟瑟發抖。
「小瑞，快，抓住方向盤！」代哥大喊。
王瑞剛穩住方向盤，奔馳車上的一個人胳膊一伸，五連子兩槍打了過來，其中一槍正好打在王瑞的胳膊上。
「呦，」王瑞痛呼一聲。
「小瑞！」代哥急忙問道。
王瑞強忍著疼痛，咬著牙說道：「大哥，我沒事，我沒事。」
代哥看著王瑞流血的胳膊，心中一片冰涼，此時此刻，代哥才真正展現出什麼是狠辣，什麼是真正的江湖中人。代哥將潘葛手中的槍拿了過來，槍里還剩兩發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