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馬三大鬧玉龍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就是你那倒騎驢,」馬三指了指,「我騎一趟。這樣,我給你三百塊,讓我騎走。」

  老闆有些猶豫:「這……怕是不太夠……」

  「我給你五百!」馬三不耐煩地打斷他,說著,他從兜里掏出錢,遞了過去,「把罐給我裝車上!」

  老闆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買氣罐還借車的,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但看在錢的面子上,還是趕緊把氣罐往那輛倒騎驢的放好。馬三騎著車,徑直往玉龍灣的方向去了。

  要說馬三這一身打扮,上身是件寬大的襯衫,下身配著黑褲子,怎麼看都透著一股流里流氣的流氓勁兒。

  馬三騎著倒騎驢來到玉龍灣門口,門口的保安立刻注意到了他。一名保安上前,客氣地說道:「你好,這裡不讓停車卸罐,你得到後門去卸。」

  馬三從車上跳下來,眼睛瞪得溜圓,衝著保安罵道:「你再說一遍?」

  保安見狀,也有些火了:「你這人怎麼罵人呢?說話注意點!」

  「我注意點?行!」馬三說著,上去就是一拳,直接把那保安幹了個跟頭。他把氣罐「從車上卸下來,往肩膀上一扛,就往裡面闖。另外兩個保安見狀,誰也不敢上前攔著,畢竟已經打倒一個了,看馬三這樣子,誰知道他是幹什麼的。

  馬三扛著氣罐,從玉龍灣大門兩側的小門走了進去,然後將氣罐重重地放在了地上。那巨大的聲響,驚動了屋裡的經理、服務員、服務生,以及大廳里所有的男男女女。

  馬三往大廳中央一站,大聲喊道:「都出去!所有人都給我出去!」

  他這一喊,所有人都像看精神病一樣看著他,議論著「哪來的精神病」,根本沒人搭理他,也沒把他當回事。

  馬三見喊了半天沒人動彈,怒火中燒,罵道:「行,不出去,就都別出去了!」說著,他擰開了煤氣罐的閥門,只聽「呲呲嘶」的聲音響起,煤氣開始泄漏。

  一聽到這個聲音,屋裡的人頓時慌了神,有的連鞋都來不及穿,驚呼著「快跑快跑」,朝著門口涌去。短短一分鐘的時間,大門都差點被擠碎了,人們「哇哇」地往外跑。

  一分鐘後,馬三見大廳里已經空無一人,便將煤氣罐「哐當」一聲撂倒,然後從剛才進來的小門走了出去。他站在門口七八米遠的地方,點了一根煙,靜靜地看著。

  那些跑出去的人,都聚集在馬路對面,遠遠地觀望著。馬三沖他們喊道:「你,你們老闆呢?誰是老闆?」

  對面的人都像看猴一樣看著他,沒人吱聲,也沒人搭理他。

  馬三見狀,「嘖」了一聲,從兜里掏出了打火機點燃。

  馬路對面的人一看,頓時炸開了鍋:「他點火了!那小子點火了!」經理趕緊給老闆李金奎打電話。

  此時,李金奎正在四樓。「喂,老闆吶,樓下來了個精神病,拿著煤氣罐,要把一樓給炸了!」

  李金奎一聽,急道:「你們快攔著點啊!」

  「老闆吶,這事誰敢攔啊?誰敢攔啊?老闆你千萬別下來啊,他就在一樓,馬上要點火了!」

  「行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李金奎掛了電話,哪還敢下來,萬一真被那瘋子炸到或者燒死,那可就虧大了。

  這邊,捕快正在往這邊趕。馬三看了一眼煤氣瓶,然後從那個小門把火機扔了進去,直接砸進了大廳。只聽「砰」的一聲巨響,煤氣瓶在屋內爆炸了,威力還不小。馬三自己也被氣浪掀得在門口摔了個跟頭。

  樓上三樓、四樓的客房裡,還有些客人,被這「轟隆」一聲巨響和隨之而來的震動嚇得不輕,紛紛驚呼:「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整棟樓的玻璃,甚至連對面的玻璃都被震碎了,可見那氣浪有多大。

  馬三從地上爬起來,正準備開溜,卻看到東邊開來了四輛捕快車,一下停在了路邊。加代他們那邊也得到了消息,春姐問加代:「加代啊,你那個兄弟沒事吧?這都把人店給炸了。」加代卻不以為意:「啥問題沒有,就算抓了他也沒事。」

  馬三看到捕快來了,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周圍還有那麼多老百姓圍著,都看著是他炸的店。於是,他開始往地上吐唾沫,口水順著嘴角流出來,然後「啪啪」兩聲躺在地上抽搐起來。

  旁邊的人見狀,都議論紛紛:「這小子他怎麼抽了?」

  捕快們迅速上前,帶隊的孫隊走過來一看,皺眉問道:「怎麼回事?是他炸的?」有人回答說是。孫隊用腳輕輕踢了踢馬三:「怎麼了?這是抽了?」


  馬三依舊抽搐著,不省人事。孫隊沒辦法,只能讓人趕緊打120。

  很快,120救護車來了,把馬三抬上車拉走了。誰也沒轍,人都「抽」成這樣了。

  這時,李金奎才敢下樓。他趕到一樓,只見裡面被炸得一片狼藉,破壁殘垣,還著著火,服務員和服務生們正拿著水在撲救。李金奎走出來,得知馬三已經被救護車拉走了,便找到孫隊,懇求道:「孫隊啊,這事你一定得幫幫我!」

  孫隊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吧,人已經當場控制了,這事我指定幫你查個水落石出,你放心!」

  隨後,十幾個捕快跟著去了醫院。馬三到了醫院,又是做心電圖,又是查脈搏,各項檢查都做了一遍。護士檢查後,告訴捕快馬三現在情況挺穩定,一切正常,可以問話了。

  孫隊和幾名捕快走進病房,走到馬三的病床前,將他平躺的病床搖了起來,問道:「說吧,為什麼要炸人家洗浴中心?」

  馬三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你們是我兒子!你們都是我兒子!」說著,他從自己兜里掏出一個小綠本,「啪嗒」一聲扔在床頭柜上。

  孫隊拿起來打開一看,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急性間歇性精神病。孫隊頓時罵道:「,這是個精神病啊!這怎麼整?」他試著問馬三:「你知不知道你是誰?」

  馬三依舊罵道:「你是我兒子!你是我兒子!」

  「你罵誰呢你?」孫隊怒了。

  「我罵你呢!我就是罵你呢!」馬三毫不示弱。

  孫隊沒轍了,只能讓人給精神病院打電話:「喂,張總啊,你們那邊有空床位沒?派車過來一趟,這邊有個病人,你們過來看看他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很快,精神病院的車就來了,將馬三接走了,捕快也陪同前往。到了精神病院,工作人員開始詢問:「你叫什麼名字?」

  馬三回答:「我是你爸爸!我是你爸爸!」

  工作人員伸出一個手指:「這是幾?」

  馬三依舊胡言亂語:「你是我兒子!你是我兒子!」

  工作人員見狀,搖了搖頭,對捕快說:「這個人現在就是屬於發病期,我們也沒辦法,只能先收治了。」

  孫隊長仔細打量了一下,開口說道:「這個人,給人家洗浴的店炸了,正等著回去接受調查呢。」

  醫生卻表示:「不是,你調查也不行啊。他現在屬於精神病患者,而且你看這個證,我們也檢查過了,是北京簽發的真證。真正的精神病患者是不受刑事責任追究的。」

  孫隊長沉吟片刻,問道:「行,那你查查他的監護人是誰?」

  那人翻閱了一下資料,回應道:「這個我給你看了一下,是深圳羅湖區的一家精神病院,登記的是他的監護人。」

  醫生說道:「我試著幫你聯繫一下。」

  孫隊長點頭:「那行。我是咱們浦東分公司的,我姓孫。有任何事、任何線索,你第一時間聯繫我。」

  「行啊,你放心吧。」

  孫隊長從裡面出來,對底下得捕快們說道:「你們也都看出來了,這個案子不是我不破,我確實是沒招啊,他是個精神病。」

  底下的警員也紛紛應和:「隊長啊,這事兒也不是你能說了算的,畢竟他是精神病,咱們確實沒辦法。」

  孫隊長無奈地拿起電話,撥通後說道:「喂,金奎啊。我是孫松」

  電話那頭傳來李金奎聲音:「是孫隊呀。孫隊,事情怎麼樣了?」

  孫隊長嘆了口氣:「你這個案子,放棄吧,認倒霉吧。」

  李金奎不解:「什麼意思啊?」

  孫隊長解釋道:「炸你那個浴池的人,他是個精神病。」

  「是不是裝的呀?是不是假的呀?」李金奎急切地問。

  「人家的證都是北京發的,真證,而且現在屬於發病期。」孫隊長無奈地說。

  李金奎焦急道:「那怎麼整啊?總不能就這麼白給我砸了吧?」

  孫隊長回道:「那沒辦法啊。除非你起訴他的監護人,是深圳羅湖的一家精神病醫院,你只能跟他們走法律程序,起訴他們,然後爭取拿到賠償。」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說,這會不會是對面那個加代派來的?如果真是加代派來的,你也沒招,咱們沒有證據。」


  李金奎沉默了一下,說道:「行,我知道了。」隨後便掛了電話。

  另一邊,李金奎正在屋裡來回踱步,愁眉不展地自言自語:「你說這屋子被炸成這樣,怎麼整啊?唉,怎麼裝修啊?這一時半會兒也開不了業啊。」他感到一個頭兩個大。

  正在這個時候,加代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李老闆啊,我是加代。」加代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李金奎一聽是加代,語氣不善地問:「你什麼意思啊?」

  加代冷冷地說:「我告訴你一聲,炸你洗浴中心的,是我兄弟。」

  李金奎怒極反笑:「你還沒完了是吧?」

  加代打斷他:「我兄弟是精神病,我們有的是時間。你要是不服的話,再跟我裝,下次我就不炸你洗浴中心了,我炸你家,連你一塊兒炸死!而且炸死你也白炸,我兄弟有證明。」

  李金奎氣得咬牙切齒:「加代,你狠啊,你牛!」

  「你不用跟我倆說那個,我現在就問你一句話,你服不服氣?你要服氣的話,這事咱就拉倒;你要說不服氣,你不怕死,你命多,咱就試一試。」

  李金奎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泄了氣,說道:「行,我服了,加代。我服了。」

  加代緊接著說:「把那個錢給我送回來,三百萬,少一分都不好使。」

  「行,我知道了。」李金奎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還沒有十分鐘,李金奎便親自拿著一張三百萬的支票,給加代送了過來。

  他走進屋裡,將支票交給了代哥。代哥接過支票,不輕不重地警告道:「你下次注意點,長點教訓。你要再跟我整事,找我麻煩,我還得找你。」

  「你走吧,這事拉倒了,我也不找你了。」

  李金奎看了看加代,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就不多說了。」說完,轉身就走了。

  代哥能看得出來,李金奎是服了,但不是那種打心底里的服,而是那種「我整不了你,我辦不了你」的無奈之服。

  李金奎走後,當天晚上,代哥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他心裡琢磨著,洗浴中心那邊被炸了,他得想辦法把馬三救出來,總不能讓馬三一直在精神病院裡待著。他尋思著,這事得找誰幫忙呢?自己在上海這邊,關係網確實比較薄弱。

  正在代哥苦思冥想之際,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餵?」代哥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代哥!」

  代哥一愣:「你誰啊?」

  「我,馬三!」

  「馬三?」代哥有些驚訝,「不是,你在哪兒呢?」

  馬三得意地說:「我跑出來了!那個廁所上面有個窗戶,我給推開了,從那裡跳出來的!」

  代哥聞言,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隨即吩咐道:「那行,這邊事就不用你管了,你趕緊回深圳吧。」

  馬三問道:「行,哥。我尋思這事,你要是還用得著我的話,我再去一趟,直接給他干廢!他要是不用我的話,我就直接回深圳了。」

  「你回深圳吧,這事不用你了。」代哥說道。

  「行了,哥,那好了。」馬三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代哥的心這才徹底踏實下來。

  這邊,代哥以為馬三已經直接回深圳了,但他不知道的是,馬三自己卻另有想法。馬三琢磨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既然都來了上海,怎麼也得幫代哥把這事徹底擺平,不能就這麼算了。

  於是,馬三攔了一輛計程車,直接報了「玉龍灣」的地址。

  司機有些疑惑:「哥們兒,那塊兒沒營業啊,你去玉龍灣幹啥?」

  馬三不耐煩地說:「你就開吧,不用廢話!」

  計程車停在了玉龍灣洗浴中心的門口。馬三下車一看,只見洗浴中心的牌匾上留有聯繫電話,而屋裡被炸得一片狼藉,簡直沒有下腳的地方。

  馬三走到旁邊的一個電話亭,看著牌匾上的電話號碼,撥通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馬三直接說道:「李金奎啊,我是馬三!」

  李金奎一聽是馬三,頓時一驚:「馬三?就是你今天炸了我的洗浴中心!你想幹什麼?」


  馬三語氣冰冷地說:「我告訴你,我從精神病院出來了!護士抓不著我,大夫也抓不著我!我告訴你,你再敢和我大哥整事,我就炸死你!我上你家去,把你全家都炸死!」

  李金奎嚇得魂飛魄散:「不是啊,兄弟……」

  馬三根本不聽他多說,「啪」的一聲就把電話撂了。李金奎被嚇得懵了,嘴裡喃喃道:「我靠,這要炸死我呀!」他在家裡是一刻也不敢待了,趕緊下樓開車,倉皇地跑了。

  這邊,馬三掛斷電話,自己攔了輛計程車直接到了機場,買了張機票,飛回了深圳。

  而代哥這邊,當天晚上也給江林打了個電話。

  「喂,江林,你跟耀東說一聲,領著兄弟們回深圳。這邊的事你們不用管了。」

  江林應道:「行,哥,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當天晚上,江林、耀東便帶著一眾兄弟,開車直奔深圳而去。

  第二天一早,海天國際一樓代哥跟李小春說道:「春姐,這事兒解決得差不多了,對面也服軟了,我準備回去了。」

  正說話間,突然看到李金奎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代哥和春姐都愣住了,心想:他怎麼又來了?他來幹什麼?

  李金奎走進屋裡,姿態放得很低。他一臉討好地說:「加代……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說著,他從自己兜里掏出一張支票,是兩百萬,放在了桌上。

  春姐拿起支票,看了一眼,不解地看向李金奎,又看了看代哥,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啊?」

  代哥其實也不知道馬三又給李金奎打了電話,同樣有些疑惑地看向李金奎。

  李金奎哭喪著臉解釋道:「大哥,你那個兄弟馬三,他從精神病院出來了,說要炸死我,還要去炸我家,我知道錯了,真知道錯了,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代哥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馬三那小子幹的好事。他看了一眼支票,對李金奎說:「既然你服軟了,以後不找我們麻煩了,我也不為難你。以後好自為之。」

  李金奎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代哥擺了擺手:「你走吧,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李金奎如蒙大赦,連忙說道:「謝謝大哥,謝謝大姐。」轉身就走了。

  代哥能看得出來,李金奎這次是真的服了。

  李金奎走後,代哥也收拾了一下,準備離開上海,返回深圳。

  另一邊,代哥將這兩百萬支票留給了春姐,但春姐卻說道。「代弟,這筆錢你別給我了,你把這筆錢給馬三。」

  代哥也不好再推辭,只好將這筆錢收下了。當天,他便乘坐飛機返回了深圳。

  代哥一回到深圳,他並沒有直接將這兩百萬全部交給馬三。他心裡清楚,如果一下子把這麼多錢都給了馬三,那馬三恐怕就不是馬三了,瞬間就能跑得無影無蹤,說不定就跑到香港或者澳門去揮霍了。

  於是,代哥只拿出了五十萬給馬三。馬三拿到錢後,頓時樂開了花,連忙問道:「代哥,這錢是哪來的?」

  「這是你春姐讓我交給你的。」代哥回答道。

  「謝謝我春姐,謝謝我春姐!」馬三喜不自勝地說道,哈哈大笑起來。

  隨後,代哥將剩下的錢交給了江林,並特意囑咐他:「這筆錢你先幫馬三存著,以後他沒錢了,你再分批給他,省得一次性給他又亂花。大概每隔三個月、五個月,或者半年給他拿三十萬、五十萬的,細水長流,讓他慢慢花。」

  馬三這個人,確實有些與眾不同,其他人根本管不住他,只有代哥能夠拿捏得住他。而且,馬三對代哥也是忠心耿耿,為代哥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只是,他辦的每一件事,都帶著一股狠勁,十足的社會人做派。

  與此同時,上海的生意再也沒有人敢前來找麻煩。

  這段時間,代哥旗下所有產業的生意都蒸蒸日上,一年的收入輕輕鬆鬆就能達到七八千萬。其中包括上海的海天國際、大哥大走私生意、酒廠,表行,疊碼仔,這些產業為他帶來了巨額的財富。

  江林依然是代哥最得力的大管家,負責打理著各項事務;喬巴則掌管著向西村以及酒廠的生意;耀東從香港回來後,代哥給了他一筆投資,在寶安區沙井開了一家名為「金至尊」的賭場,場面十分正規;小毛則負責掌管疊碼仔的生意。每個人都有自己負責的一攤事業,就連徐遠剛都掌管著遊戲廳。

  要說誰最清閒,那恐怕就要數馬三和左帥了。這兩個人整天無所事事,四處閒逛。不過,馬三和左帥又有所不同。馬三沒錢了就直接找代哥要,每隔兩三個月,就會找代哥拿個二三十萬,然後自己出去玩樂,沒事就跑到向西村的夜總會或者洗頭房找樂子。沒錢了,他就再去找代哥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