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兄弟合夥開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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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點,得五千萬左右吧。」王偉回答道。

  「那這個能掙多少錢?」陳一峰最關心的還是回報。

  王偉拍著胸脯,信心滿滿地說:「我這麼跟你說吧,只要一年干好了,保准能回本!」

  「我去,這玩意利潤這麼大呢?」陳一峰有些驚訝。

  「那你尋思啥呢,要不我能特意找你嗎?」王偉笑著反問。

  陳一峰心中還是有些猶豫,他畢竟是混社會出身,社會經驗比較豐富,凡事都會多留一個心眼。他皺著眉問道:「那之前那個老闆為什麼不幹了?」

  王偉愣了一下:「具體的我倒沒細問,聽之前那個老闆說,可能是沒有銷路吧。」

  「沒有銷路?」陳一峰不太相信,「你看你之前說的不是銷路沒問題嗎?這麼掙錢的買賣,他會不幹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沒咱這個能耐唄」王偉的語氣有些不太自然,他催促道,「一峰啊,這買賣既然咱們知道了,就趕緊干。是不是?咱管那些閒事幹啥呀?」

  「不是我多管閒事,這事兒得弄明白。」陳一峰堅持道,「不行,咱再看看,再考慮考慮,過段時間再說唄。」

  「有這好事還能等過段時間?那還能輪到咱們嗎?」王偉有些急了

  「咱得眼疾手快,抓緊給他定下來!你看你,以前你混社會的時候那麼果斷,現在怎麼比我還婆婆媽媽的呢?」

  陳一峰被王偉這麼一說,也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畢竟是多年的髮小。他點了點頭:「那行吧。這麼著,我回去張羅錢去,畢竟這也不是個小數目,接近五千萬呢,我得湊兩千四五百個W。」

  「那行,我擱這邊等你好消息。」王偉見陳一峰答應下來,臉上露出了笑容。

  當天中午,兩人一起吃了頓飯後,陳一峰便開始往深圳趕。

  回到深圳,陳一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開始琢磨這事兒。底下的兄弟也看出了他的心思,有人忍不住問道:「峰哥,你看這裡邊會不會有貓膩啊?別是讓人給忽悠了。」

  陳一峰擺了擺手,肯定地說:「我那發小王偉,從小我倆就一起長大的,他不可能騙我。」

  那兄弟連忙解釋:「不是,峰哥,我不是說大偉哥騙咱們。我是擔心,會不會是那邊原礦主有什麼別的說法,這裡邊藏著什麼咱們不知道的事兒。」

  陳一峰頓了頓:「那個轉讓合同我也瞅了一眼,確實是轉讓合同,王偉說,一年之內要是干好了就能回本,這利潤也太高了,值得拼一下。」

  陳一峰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不管那些事了,干!」他選擇相信自己的髮小。

  下定決心後,陳一峰開始動用自己所有的積蓄。他這些年在深圳做批發城生意攢下的錢,再加上之前跟代哥一起做大哥大生意賺的錢,東拼西湊,總算湊齊了兩千兩百萬。不得不說,陳一峰確實挺有魄力的。

  陳一峰湊完錢後撥通了王偉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王偉的聲音傳來:「一峰啊,怎麼樣了?錢湊得怎麼樣了?」

  「我這邊準備好了,」陳一峰沉聲說道,「錢啥的都準備好了,兩千兩百萬。再多,我這邊也拿不出來了。」

  「行啊!」王偉的聲音透著一股興奮,「不夠的部分我來想辦法。咱倆之間,還分什麼彼此,以後掙了錢,你再給我多與少的,都無所謂。」

  「那行,大偉,」陳一峰的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

  「這麼著,明天咱過去,把轉讓合同簽了。」

  「好,我明天去找你。」

  「說好了啊,明天見。」

  「明天見。」

  掛斷電話,陳一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第二天,陳一峰帶著兩個信得過的兄弟,驅車直奔汕尾。

  抵達礦場後,王偉早已等候在那裡。雙方見面後,也沒有過多的寒暄,直接找到了原礦場的老闆,開始簽訂轉讓合同。

  合同條款看起來沒什麼毛病,一切都按部就班地進行著。一開始,陳一峰心裡邊還有些嘀咕,總擔心會有什麼別的事,會不會出什麼岔子。但當合同簽完,寫上他和王偉兩個人的名字,明確了這礦場從此就屬於他們倆的時候,陳一峰的心情也隨之放鬆下來,一種即將大展拳腳的興奮感油然而生——這麼大一個礦場,以後就是自己的了!


  簽完合同後,兩人又私下裡簽訂了一份合夥協議,明確了分工:王偉負責管理生產運營,畢竟他是專業的;而陳一峰則負責外勤,主要是處理一些社會上的事務,比如誰到礦場來鬧事、找茬,或者有人欺負工人什麼的,就由他來出面擺平。

  一切流程、手續、合同都搞定後,礦場很快就迎來了正式的開業。礦山上,「哐哐」地放著鞭炮,挖掘機、翻斗車等設備也開始運轉起來,一車一車的礦粉、原石被源源不斷地運出去提煉。

  陳一峰在礦場待了一個禮拜,實在是插不上手,也幫不上什麼忙,便對王偉說:「這麼著,王偉,這邊我就交給你了,我也放心。我就先回深圳了,擱這兒待著也是白搭,啥也幫不上。有啥問題你在隨時給我打電話」

  王偉也知道陳一峰在礦場確實無事可做,便點頭道:「那行,你就先回去吧,這邊有我呢。」

  於是,陳一峰便領著兄弟直接回了深圳。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一個月就過去了。

  這天,陳一峰正在深圳的辦公室處理事務,王偉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喂,王偉,怎麼了?」陳一峰接起電話。

  「一峰啊,好消息!」王偉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咱們第一批款子已經回來了!我已經給你打了四百萬過去!」

  「這麼多呀?」陳一峰有些驚喜,「這才一個月啊!」

  「是啊,咱們第一個月,生意確實挺好的。」王偉笑著解釋道,「再一個,我為了打開市場,初期賣的價格比較便宜,走量走得快。」

  「那行,你那邊要是有別的事,隨時給我打電話。」陳一峰叮囑道。

  「行,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陳一峰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不到一個半月的時間,陳一峰這邊收到的回款就超過五百萬了。之前心裡邊的那些忌憚和疑慮,也漸漸煙消雲散。他心想,看來這礦場生意確實挺掙錢的,王偉這小子沒忽悠自己。

  然而,好景不長,就在陳一峰以為一切都會順風順水的時候,麻煩事還是找上門來了。

  這天,王偉正在礦場的辦公室里,跟一個客戶談生意。對方是一家鋼廠的經理,兩人正在商議鐵粉的採購合同,初步意向是要一百車,甚至可能加到兩百車。這一筆買賣,單子可不小,價值一兩百萬。

  就在兩人談得正投機的時候,王偉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也沒多想,隨手就接了起來:「喂,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我問一下,之前那個天明礦場,是不是讓你給兌下來了?」

  王偉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回答:「對呀,是我給兌來了。怎麼了?」

  「我沒啥意思,兄弟啊。」那人輕笑了一聲,「就是隨便打聽打聽,問問你花多少錢兌的。」

  王偉雖然覺得對方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照實回答:「呃,裡邊的礦山、礦場加上所有設備,我一共是花了四千七百六十萬。」

  那人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之前那個老闆叫賈天亮是吧?我當初給他兩千萬,他沒兌給我,現在倒好,兌給你,他拿著錢,人跑了。」

  王偉的眉頭皺了起來,沉聲問道:「你到底什麼意思?」

  「兄弟,我姓沈,我叫沈大紅。」對方終於報上了名號,「你看你現在是不是在礦山呢?」

  「我在啊,怎麼了?」王偉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沒怎麼,」沈大紅的聲音依舊平靜,卻透著一股寒意,「下午我過去找你一趟,有些事,咱們當面嘮一嘮。你到咱們這開礦,有些這邊的規矩,我得教教你。」

  「那行啊,那你過來吧。」

  電話被「啪」地一聲撂下。

  王偉心裡嘀咕,自己根本沒聽過沈大紅這號人物。

  旁邊的鋼廠經理見狀,忍不住開口了。他打量了王偉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告誡:「兄弟,你看不是大哥多嘴,剛才給你打電話的是沈大紅?」

  王偉點了點頭。

  鋼廠經理便解釋道:「那個沈大紅,在咱們汕尾市可是有名的大社會,一般人根本惹不起他!像是礦山什麼的,讓他搶了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手黑得很!」

  「有那麼厲害嗎?」王偉將信將疑。


  「怎麼沒有!」鋼廠經理心有餘悸地說,「你看當年我們那個鋼廠,就被他三番五次來找茬,給我們折騰得快不行了,差點就倒閉。最後還是我們老闆出面,找到了市總公司的人,這才算消停,不再來騷擾我們了。」

  王偉聽完,臉上依舊沒什麼懼色,反而輕描淡寫地說:「沒事,我看他下午來能咋的?」

  這邊的鋼廠老闆見王偉如此態度,也沒再說其他,簽完字後便轉身離開了。

  三個小時後,礦場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引擎轟鳴聲。

  三輛軍綠色的豐田越野車,在那個年代,每一台都價值一百三四十萬,三台加起來差不多就五百萬了,就這麼往礦場門口一紮,穩穩地停在了礦場門口。

  車門打開,沈大紅從副駕駛位上一下跳了下來。他留著一個精神的小寸頭,身高有一米八二,身上穿著一件風衣,往那兒一站,氣勢十足。

  沈大紅便帶著手下的兄弟邁步朝礦場裡面走來。

  「喂!你們老闆呢?」沈大紅粗聲一喊。

  旁邊一個正開著溝機、抽空抽菸的司機被這喊聲嚇了一跳,抬頭一看,見是沈大紅一行人,個個都帶著社會樣,連忙小心問道:「大哥,你們這是……幹什麼的?」

  「你們老闆呢?」沈大紅又問了一遍。

  「在、在裡邊呢,」司機慌忙指路,「你往裡走,頭一個辦公室就是」

  那司機心裡清楚,自己就是個打工的,哪敢得罪這些社會人?一瞅沈大紅那派頭,早就嚇得心裡打鼓,自個兒先「得瑟」起來了。

  沈大紅不再理會他,徑直走到王偉辦公室門口,上去就去拽門。也不知是門太緊還是他用力過猛,「啪嚓」一聲巨響,門差點沒被他直接拽倒了。他伸手往前一扒拉,撩開門帘子,上面的灰塵「嘩嘩」直往下掉。

  王偉在屋裡聞聲抬頭,看到沈大紅,:「你是……?」

  「我是給你打電話的人,」沈大紅冷冷地說道,「我叫沈大紅。」

  「哦,是紅哥啊!我叫王偉,是這個礦場的新老闆」王偉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連忙招呼道,「紅哥,裡邊請,裡邊坐!」他努力讓自己顯得客氣一些。

  沈大紅也不客氣,帶著兄弟就往屋裡走,隨意找地方坐下。他吩咐道:「四個兄弟守在門口,剩下得在屋裡等著。」說完,他看了一眼王偉眉頭微蹙。

  王偉定了定神,試探著問道:「紅哥,你這突然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我沒什麼事,」沈大紅翹著腿,慢悠悠地說,「老弟,我不知道你是從哪兒來的,但你到我們海豐縣來開礦,這麼著吧,給我拿20%的乾股,要麼,你就別幹了,把這礦低價轉給我。」

  王偉一聽,忍不住笑了:「紅哥,低價轉給你?那你打算多少錢兌過去啊?」

  沈大紅輕描淡寫地說:「我知道你這礦確實沒少花錢,但是你也不先打聽打聽,整個海豐縣,哪有礦值四五千萬的?這麼著,我之前是給賈天亮兩千萬,我給你加兩百萬,兩千兩百萬,你直接兌給我得了。」

  「哈哈哈哈!」王偉聽完,直接笑出了聲,「紅哥,事兒可不能這麼辦啊!這裡外里我們得賠一半還多呢,這不可能!」

  沈大紅臉色一沉:「那你要不兌也行,就給我拿20%的乾股。而且,是刨去設備損耗一切費用之後,純利潤的20%。」

  王偉心裡一盤算,這哪是20%啊?把什麼都扣除了,實際上差不多要占到純利潤的35%到40%了!他當即反駁道:「紅哥,這帳誰不會算啊?那我豈不是給你打工呢?」

  「給你純利潤20%,我們就不剩啥錢了,那我還不如直接把礦給你得了!」王偉語氣也硬了起來。

  沈大紅眼神一厲,盯著王偉:「老弟,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我沈大紅!你在汕尾市打聽打聽,有沒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的?」

  王偉本身就不認識沈大紅,所謂不知者無畏,他梗著脖子說道:「我確實不認識你!就算認識,你說的兩個條件我肯定也不能接受」

  沈大紅站起身,「老弟,既然這樣,那咱也沒啥可談的了。祝你發財啊,好好干吧。」

  說罷,他轉身就要走。他身邊的幾個兄弟起鬨道「小子,我們下回來可就不是這麼簡單的聊聊天了」。

  沈大紅回頭瞪了他們一眼,低聲喝道:「嚇唬人家幹什麼?啊?不行,不許嚇唬人家!」

  王偉見狀,心裡也是憋著一股火,大聲說道:「能咋的呀?不服你們就來!我告訴你,現在是法治社會,我隨時可以報六扇門!」


  沈大紅腳步一頓,回頭深深地看了王偉一眼:「行,老弟,咱們走著瞧!」說完,便帶著兄弟一起上了停在門口的三台軍綠色越野車。一腳油門,三台車便揚塵而去。

  這時礦場裡的一個老礦工憂心忡忡地走上前來,對王偉說:「老闆,你不認識剛才那人嗎?」

  「不認識啊,」王偉搖搖頭,「你認識?」

  老礦工嘆了口氣:「我之前見過一回,他就是咱們汕尾市的第一大流氓,沈大紅!」

  「他很狠嗎?」王偉問道。

  「何止是狠啊!」老礦工心有餘悸地說,「這些礦啊什麼的,被他搶了不老少,欺負過的人更是不計其數。我就沒聽說過有誰能真正跟他抗衡的。」

  「沒事,我不怕他。」王偉嘴上依舊強硬。

  底下的工人們見勸不動老闆,也只好各自散去,該幹啥幹啥去了,只是心裡都替王偉捏了一把汗。

  王偉雖然嘴上說不怕,但心裡也泛起了嘀咕,這件事,顯然沈大紅不能就這麼算了。

  時間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晚上六點半,天色已經蒙蒙黑了。

  另一邊,沈大紅的住處,他的幾個核心兄弟都在屋裡。沈大紅看向其中一個身材彪悍的漢子,說道:「大彪。」

  「哎,紅哥。」大彪連忙應道。

  「你帶兄弟去一趟今天咱去的那個礦場,」沈大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去教育教育那個姓王的小子,讓他知道知道咱們是幹啥的,讓他別不知道天高地厚!」

  大彪拍著胸脯保證:「行,紅哥你放心!要不要給他整醫院去?」

  「整醫院?那我還跟誰談去?」沈大紅沒好氣地說,「就教育教育他,讓他長長記性!」

  「明白!」

  大彪領了命令,立刻行動起來。他一個人來到樓下,召集了手下的兄弟。

  「都過來!」大彪低吼一聲。

  呼啦啦一下,聚攏過來不少人。大彪點了五個人:「你,你,還有你,後邊那個,還有你!就你們五個,跟我走!」

  他吩咐道:「開兩台車。把傢伙都帶上!」

  六個人,六把五連子,分乘兩台越野車,朝著王偉的礦場疾馳而去。

  等他們趕到礦場門口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礦場裡的工人大多已經下班,剩下幾個值班的,也都在宿舍里洗漱、吃飯。

  礦工們的生活條件比較簡陋,晚上吃飯也簡單,忙活了一天,身上全是灰,不洗洗根本睡不著覺。還有幾個湊在一起,整點豬頭肉,喝點啤酒、白酒,解解乏。

  王偉此時也忙了一天,正躺在宿舍的床上休息。

  就在這時,兩台越野車猛地停在了礦場宿舍區的院子裡。

  大彪率先從車上下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眼神掃視著四周。他低聲對身邊的兄弟說:「等會兒我說崩,咱就崩!都把傢伙拿出來!」

  說著,他自己先抄起一把五連子,「啪嚓」一下夾在腋下。又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嘟嚕雷管——不過裡面並沒有裝填炸藥。即便如此,他冷笑著想:「就算沒炸藥,扔你屋裡,也得給你嚇個半死!」

  大彪拿著那串雷管,走到寫著經理宿舍的窗戶玻璃前,就想砸。但他隨即又停住了,先舉起五連子,對準窗戶,厲聲喝道:「我數三個數,大夥一起崩!三——二——一!」

  「哐哐哐!」幾聲槍響,子彈打在了窗戶和牆壁上。

  緊接著,大彪拿起那串雷管,朝著打碎的玻璃缺口,「啪嗒」一下就扔了進去。

  宿舍里的人王偉手下的一個經理懵了。

  「咋的了?」那人驚慌失措地喊道。

  王偉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突然聽到「哐哐」的槍聲和玻璃碎裂的聲音,嚇得一激靈,猛地坐了起來:「什麼動靜?」

  話音未落,一個纏著引線的雷管就扔到了屋裡,四五個雷管被繩子纏在一起,引線「呲呲」地冒著火花,眼看就要燒完!

  王偉同屋的那個經理,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我的媽呀!」一聲怪叫,恨爹媽沒給自己多生兩條腿,最好是四條腿,能跑得更快!他連滾帶爬地就往門口沖。

  眼瞅著就要跑到門口了,手剛碰到門把手,準備推門,大彪此刻正守在門外,朝著門口「哐當」就是一槍!

  那經理一腦袋撞在門板上,「哐當」一聲,直接被彈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一槍,沒打著他,也算是他命大。

  工人宿舍內,工人們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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