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葛剛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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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峰連忙上前,姿態放得極低,陪著笑臉說道:「剛哥,您看,上午是我不對,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您消消氣。」

  葛剛冷哼一聲,不咸不淡地問道:「不是,怎麼個意思?消消氣就完了?你巴哥怎麼說的?」

  「我巴哥把我罵了一頓,」小峰連忙解釋,「他也知道我們上午做得不對,特地準備了五個W,讓剛哥您過去取。還準備了些酒菜,想請剛哥您過去喝幾杯,算是賠罪。」

  葛剛聞言,臉色稍緩,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這還差不多。這麼著,哥幾個,都走一趟唄?到那兒咱們繼續吃,吃飽喝足了,回來再拿他那五個W,怎麼樣?」

  屋裡的兄弟們一聽,紛紛響應:「行啊,剛哥,走唄!去!」眾人七嘴八舌,都願意跟著葛剛走一趟。

  從平房到小峰嶺的酒廠距離不遠,走路也就十多分鐘的路程。

  另一邊,明遠接到喬巴的命令後,不敢怠慢,迅速召集了人手。當葛剛他們一行人朝著酒廠進發的時候,明遠帶著五十來號精挑細選、手持砍刀鋼管的壯漢已經抵達了酒廠,喬巴將他們暫時安排在了員工宿舍待命。

  葛剛等人來到酒廠,大搖大擺地往裡走。當他們走到辦公樓一樓時,小峰朝著裡面喊了一聲:「巴哥,剛哥他們來了!」

  喬巴正在辦公室里等著,聽到喊聲,便起身走了出來。他先是看了一眼葛剛,隨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剛子,上午的事情,是我這小兄弟不懂事,不好意思了。」

  葛剛顯然沒把喬巴放在眼裡,態度囂張地說道:「我告訴你,我們是光腳的,你是穿鞋的,知道不?你開這麼大個酒廠,也不差我們這幾個錢,以後注意點!」

  喬巴臉上依舊掛著笑,指了指辦公室裡面:「剛子,走咱先裡邊坐一會兒吧。」

  「不用了,」葛剛擺了擺手,直奔主題,「你不說給我拿五個W嗎?錢呢?」

  「剛子,你先到裡邊坐一會兒,我這就讓人去給你取。」喬巴不急不慢地說道。

  「快點啊,我還著急呢!」葛剛不耐煩地催促道。

  「行行行,你放心吧,剛子,你在這兒稍等片刻,我馬上就來。」喬巴說完,轉身便離開了。

  實際上,喬巴是直接去了員工宿舍。明遠他們早已準備妥當,砍刀等武器都緊緊握在手中。喬巴一進宿舍,便對明遠等人說道:「你們跟我來,衝過去給我往死里砍,往死里干!記住,別傷到我!」喬巴自己並不擅長打打殺殺,這些髒活累活自然是交給明遠他們。

  明遠眼神一凜,沉聲應道:「放心吧,巴哥!」

  隨後,喬巴帶著明遠和兩個心腹先走了出去,喬巴在宿舍樓門口站著,明遠一揮手,二十來號手持兇器的壯漢緊隨其後,直奔辦公樓。另外三十多人則守在了辦公樓外圍,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一行人衝進辦公樓,明遠將砍刀藏在身後,目光如炬地盯著葛剛。

  葛剛看到一下子湧進來這麼多人,而且個個面露凶光,頓時心裡咯噔一下,警惕地問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明遠上前一步,冷冷地問道:「你就是葛剛?」

  葛剛強作鎮定:「對,我是。你們想幹什麼?把你們老闆喊來,把喬巴喊來!」

  「砍他!給我砍!」明遠根本不跟他廢話,一聲令下。

  「嗤啦!」一聲,一道寒光閃過,葛剛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一刀砍在了腦袋上,頓時鮮血直流,身子一軟就倒了下去。

  不過葛剛的反應也算快,倒地後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掙扎著爬起來就喊:「快跑!快跑!」

  他帶來的那幫兄弟也早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四散奔逃,想要往二樓跑。但明遠帶來的人太多了,二樓的樓梯口瞬間就被堵死,他們根本上不去。

  眾人無奈,只好轉身朝著門口跑去。明遠見狀,也不砍別人,就盯著葛剛追,追上之後照著他的後背「咣咣」又是兩刀。葛剛疼得齜牙咧嘴,捂著傷口繼續往前沖。

  衝到門口,卻發現門外還有三十多個手持武器的壯漢守著,根本沖不出去!葛剛等人只好又往回跑,退到了一間會議室里。

  「快,把窗戶打開,從窗戶跳下去!」葛剛急切地喊道。

  兄弟們此時也顧不上別的了,紛紛衝到窗邊,手忙腳亂地打開窗戶往下跳。能逃出去總比在屋裡被砍死強。

  葛剛第一個爬上窗戶,「撲通」一聲跳了下去。他剛落地,還沒站穩,就看到小峰提著一把砍刀,帶著幾個人從旁邊沖了出來,正好迎上了他。


  小峰二話不說,照著葛剛的胸口就砍了下去,「嗤啦」一聲,又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葛剛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他帶來的那些兄弟也陸續從窗戶跳了下來,但個個都被砍得傷痕累累,身上最少的也中了兩三刀,很快就被小峰帶來的人一一制服,全部放倒在地。

  「給我圍起來!」小峰厲聲喝道。

  這時,明遠也帶著兄弟們從辦公樓正門沖了出來,四五十號人將葛剛他們十多個人團團圍在了中間。

  葛剛躺在地上,渾身是血,腦袋上挨了一刀,胸口和後背各中一刀,疼得他死去活來。他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和閃爍著寒光的刀,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栽了。

  「大哥,大哥,別砍了,我錯了!」葛剛哀嚎著求饒,「大哥,別砍了,我啥也不是,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別砍我了!」

  他手下的那些兄弟也都躺在地上,有捂著胳膊的,有抱著腦袋的,還有護著屁股的,個個哭爹喊娘,慘不忍睹。

  小峰看著葛剛那副狼狽求饒的樣子,確實有幾分可憐,也確實像是徹底服軟了。

  葛剛掙扎著抬起頭,朝著人群中望去,喊道:「巴哥,巴哥呢?別砍了,巴哥!」

  喬巴這才從辦公樓正門走了出來,步伐沉穩,派頭十足。他走到葛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用腳輕輕踢了踢葛剛的身體,冷冷地說道:「現在知道我是幹什麼的了吧?知道我是誰了吧?還敢上我這兒來撒野,你膽子不小啊!」

  喬巴蹲下身,指著葛剛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給你一次機會,從今以後,你別再從我酒廠門口過,或者見到我這幫兄弟,都給我繞道走!你要是敢貼著我門口過,我見你一次砍你一次,聽見沒有?滾!馬上滾!」

  葛剛如蒙大赦,連忙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聽見了,聽見了,謝謝巴哥,謝謝巴哥!」

  他手下的那幾個還能動彈的兄弟也顧不上疼痛,連忙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準備離開。臨走的時候,葛剛怨毒地瞪了小峰一眼。

  小峰察覺到他的目光,厲聲喝道:「看什麼看?不服啊?」

  葛剛連忙低下頭,陪著笑臉說道:「不敢,不敢,哥,我服了,徹底服了!」說完,便帶著殘兵敗將狼狽不堪地跑了。

  他們身上都帶著傷,又沒錢去大醫院,只能找了個就近的小診所。診所條件簡陋,醫生也只能簡單地用紗布給他們包紮了一下傷口,草草了事。

  包紮完傷口,一個兄弟心有不甘地對葛剛說道:「剛哥,咱們就這麼被砍了?這仇不能就這麼算了吧?兄弟們都聽你的!」

  葛剛臉色陰沉,看了看周圍的兄弟,低聲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回家再說!」

  幾個人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離開了診所。

  夜色漸深,喧囂散去,眾人回到了那處熟悉的老房子。一進門,氣氛便凝重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葛剛身上。

  「哥,你發話吧!我們都聽你的!」其中一個帶頭的漢子開口,語氣中帶著決心,「你說怎麼幹,咱就怎麼幹!大夥什麼都不怕!」

  葛剛沉思片刻,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沉聲問道:「你們是真敢幹,還是假敢幹?」

  「剛哥,你就直說吧,到底怎麼幹!」那漢子毫不猶豫地回應,其他人也紛紛附和,眼中閃爍著躁動的光芒。

  葛剛猛地一拍桌子,斬釘截鐵地說道:「好!既然如此,咱們今天晚上就動手!目標就是他的廠子!咱們給他來點狠的!」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屋裡不是有個保險柜嗎?咱們把它撬開,把裡面的錢全部搶走!」

  「事成之後,」葛剛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憧憬,又有些許決絕,「幹完這筆後,這個地方咱們肯定是待不了了。到時候,咱們直接南下,上廣州,闖海南!不管是去闖蕩還是去享樂,總之,走之前咱們干他這一票大的!」

  「行!剛哥,大夥都聽你的!你說咋整,咱就咋整!」眾人異口同聲地應道,情緒被徹底點燃。

  計劃已定,眾人開始分頭準備。他們之中,有不少人曾在那個進修大院裡待過,對於製作簡易的燃燒瓶都頗有心得。於是,有人找出了家裡存放的白酒——那酒雖不是什麼名貴佳釀,但度數極高,足有六十二度,正適合用來製作燃燒瓶。他們將棉花塞進瓶口作為引線,外面再簡單包裹一下,就這樣,五個簡易卻威力不小的燃燒瓶很快就製作完成了。

  明遠領著五十來號兄弟,辦完事後,找到了喬巴。「巴哥,你看咱們這幫兄弟是先回家,還是在這兒等著?要是在這兒等,我就安排他們去宿舍休息。」


  喬巴看了看眾人,思索片刻後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有事的話,我再找你們。都先回去待命。」

  「好嘞。」明遠應了一聲,便帶著那五十來號兄弟返回了向西村。

  此時,留在酒廠的只有喬巴、小峰,以及小峰手下的四個兄弟。他們並沒有住在員工宿舍,而是選擇了辦公樓的三樓。喬巴自己單獨住一間,小峰則和他那四個兄弟共住一間,五個人擠在一個屋子裡。

  另一邊,葛剛也在緊鑼密鼓地部署著。他吩咐手下的兄弟,去倉庫里把砍刀之類的傢伙都取出來,人手一把。而他自己,則悄悄來到房後,從一個隱秘的地方挖出了一件「大傢伙」——那不是五連子,而是一把雙管獵槍,雖然只能「噹噹」地連開兩槍,之後需要重新裝填,比老式的洋炮還要短上一些,但在近距離內,威力依舊不容小覷。

  一切準備就緒,夜幕徹底籠罩了大地,已是後半夜時分。葛剛帶著一眾兄弟,借著夜色的掩護,朝著酒廠的方向潛行而去。

  「都聽著,咱們別走正門,翻牆進去!」葛剛壓低聲音命令道。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一個踩著一個的肩膀,搭成人梯。此刻,他們早已將疼痛拋諸腦後,踩著同伴的肩膀,「嘎嘎」作響地紛紛翻進了酒廠大院。

  潛入大院後,他們徑直朝著辦公樓摸去。來到樓下,葛剛對身邊的五個人說道:「你們五個留在這裡接應!」隨後,他帶著另外六七個人,小心翼翼地朝著樓上摸去。

  一行人躡手躡腳地來到三樓,開始挨個房間搜尋。他們並不知道喬巴等人具體住在哪個房間,甚至不確定他們今晚是否住在廠里。他們悄無聲息地打開一個房間的門,裡面空無一人;再打開下一個,依舊如此。連續打開了三四個房間,都沒有發現目標。

  直到他們來到喬巴的辦公室門口,推門一看,裡面空空如也,並沒有他們預想中的保險柜。葛剛心中一動,目光轉向了旁邊的財務室。幾人迅速進入財務室,果然,一個一米多高的大保險柜赫然出現在眼前。

  「來,你們四個,一人抬一個角,把它抬下去!」葛剛低聲命令道。

  四個兄弟立刻上前,一人抓住保險柜的一個角,合力將其抬起,小心翼翼地朝著樓下挪動。就在他們快要下到一樓時,意外發生了——保險柜的一角不小心撞到了樓梯的拐角處,發出了「哐當」一聲巨響,在這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這聲響,恰好被住在走廊最裡邊房間的喬巴聽到了。喬巴的耳朵向來靈敏,他心中一凜,立刻警覺起來,但並未貿然行動。他拿起身邊的電話,撥通了隔壁小峰的號碼。

  「小峰,」喬巴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剛才聽到走廊里有動靜嗎?去看看怎麼回事。」

  「行,哥,我知道了。」小峰應了一聲,掛斷電話後,便和同屋的四個兄弟一起,悄悄地打開了房門,準備一探究竟。

  而此時,葛剛他們也聽到了開門的聲音。葛剛心中一緊,暗道不好。

  小峰打開房門,警惕地伸出腦袋朝走廊里張望,厲聲喝問:「誰?!」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喝問,讓抬著保險柜的四個兄弟嚇了一跳,手一松,保險柜險些脫手。他們也顧不上許多,扔下保險柜就想撒丫子往下溜。葛剛則迅速端起那把雙管獵槍,對著門口方向,準備斷後。

  走廊里的動靜越來越大,喬巴也穿著衣服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他的房間在走廊最裡邊,外面正是小峰和他的四個兄弟。此刻,小峰和那四個兄弟也都已經沖了出來,與葛剛等人在走廊里對峙起來。

  葛剛見狀,心中頓時有些發慌。他不知道之前明遠帶來的那五十來號人已經撤走了,還以為廠里仍有大批喬巴的手下。他看到小峰身後的四個兄弟正準備回屋取刀,心想若是等他們取了刀出來,自己這幾個人恐怕就要遭殃了。

  「都別過來!」葛剛情急之下,舉起獵槍對準了眾人,色厲內荏地吼道,「誰過來,我就崩死誰!」

  話音未落,或許是過於緊張,或許是真的想震懾對方,葛剛扣動了扳機。

  「嘣!」

  一聲槍響劃破了夜空。

  小峰反應極快,幾乎是在槍響的瞬間,猛地向前一步,擋在了喬巴的身前。子彈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後背。

  「撲通」一聲,小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儘管這把雙管獵槍的威力不如五連子,但在十多米的近距離內,子彈的穿透力依舊驚人。

  葛剛也沒想到自己真的會開槍,更沒想到會直接打中人。他看到小峰倒下,心中也是一驚,不敢久留,對著身邊的兄弟喊道:「抬著保險箱快跑!」


  說完,他帶頭朝著樓下衝去。他帶來的那六七個人抱著保險箱也緊隨其後,一行人慌不擇路地朝著樓下狂奔。

  「追!」小峰的兄弟見狀,怒吼一聲,就要追上去。喬巴一把拉住了他,焦急地喊道:「別追了!快!快打120!救小峰!」

  此刻,喬巴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俯身抱起倒在血泊中的小峰,只見小峰的嘴裡已經開始冒泡,嘴角溢出的鮮血染紅了喬巴的衣襟。

  「快!打120!」喬巴再次嘶吼道,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旁邊的兄弟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葛剛一行人連滾帶爬地衝出辦公樓,直接朝著酒廠的正大門衝去。守門的老頭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隔著門顫聲問道:「誰呀?這麼大半夜的,吵什麼吵?」

  葛剛此刻已是窮途末路,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對著大門旁邊的玻璃「哐當」就是一槍。那玻璃瞬間被打得粉碎,守門的老頭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出聲。

  兩個兄弟趁機合力拉開大門,葛剛帶著眾人,如同喪家之犬一般,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酒廠。

  酒廠內,喬巴抱著小峰,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嘴裡不斷湧出的鮮血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峰兒……峰兒……」喬巴的聲音哽咽著,淚水模糊了雙眼。

  急救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酒廠門口。醫護人員匆忙將小峰抬上救護車,朝著醫院疾馳而去。喬巴也跟著上了車,一路上,他緊緊握著小峰冰冷的手,心中默默祈禱著。

  與此同時,喬巴顫抖著手,撥通了一個他最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撥通的號碼——代哥。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喬巴的聲音徹底崩潰了:「大哥……酒廠出事了……有人來搶劫……小峰他……他為了掩護我……被槍打中了……看樣子……看樣子活不成了……」

  電話那頭的代哥聽到這個消息,心頭猛地一沉,語氣凝重地說道:「我馬上過去!我馬上過去!」說完,便掛斷了電話,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醫院趕去。

  當喬巴和小峰被送到醫院時,代哥的兄弟們,小毛、遠剛、左帥、馬三等人也都聞訊陸續趕到了。眾人在急救室外焦急地等待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擔憂。手術室的燈亮著,那燈光仿佛成了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希望。

  然而,希望往往是脆弱的。僅僅過了大約二十分鐘,那盞象徵著生命的手術燈,滅了。

  代哥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片刻之後,手術室的門開了,主刀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遺憾,對著等候在外的眾人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說道:「不好意思,各位。我們已經盡力了,但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什麼意思?」喬巴猛地衝上前,抓住醫生的胳膊,嘶吼道,「什麼叫無能為力了?!」

  醫生嘆了口氣,解釋道:「病人的傷勢太重了。子彈是散彈,打在了心臟位置,造成了大量的散彈顆粒嵌入,光是心臟部位就有六十多粒。心臟的損傷非常嚴重,根本無法縫合。他能活著被送到醫院,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兄弟……那是我兄弟啊!」喬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失聲痛哭起來。

  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護士們將蓋著白布的小峰推了出來。喬巴顫抖著掀開白布的一角,看著小峰蒼白而毫無生氣的臉,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峰兒啊……峰兒……你看看哥呀……你看看哥呀……」

  代哥走上前,一把將幾近崩潰的喬巴抱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試圖給他一絲安慰。「小巴,節哀……」代哥的聲音也有些沙啞。

  旁邊的左帥、馬三等人也紛紛上前,三四個人合力才將情緒激動的喬巴從手術車旁拉開。這種生離死別的場面,任誰看了都會心碎。

  「小巴,節哀順變吧……」馬三拍了拍喬巴的肩膀,聲音低沉地勸道,「人死不能復生,你這樣,大夥看著都難受。」

  喬巴被強行拉到一邊,卻依舊止不住地哭泣,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小峰……」

  代哥看著被推走的小峰,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他緩緩轉過身,對身邊的小毛說道:「小毛,你去查!一定要把動手的人給我找出來!」

  隨後,代哥又朝不遠處的馬三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馬三見狀,立刻快步跑了過來,恭敬地問道:「哥,您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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