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宴前驚變,雙刀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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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抵達海宴酒店,抬頭望去,二十多層的高樓氣派非凡。左帥和兄弟們哪見過這般高檔的地方,連旋轉門都讓他們犯了難——黑子差點在裡面轉暈,越跑越快,若非江林伸手拽了他一把,恐怕還出不來。

  進了包廂,加代沖徐遠剛喊道:「遠剛,給你介紹下,這是左帥。帥子,這是徐遠剛,你叫剛哥就行。」

  左帥連忙上前見禮:「剛哥,你好!我聽我大哥說你身手特別厲害,哪天咱倆切磋切磋?」

  加代笑著打趣:「你可不是他對手,就算再來一個你,也打不過遠剛。」

  徐遠剛擺擺手:「哥可別捧我了,我哪有什麼身手。不過帥子,切磋的事我記下了,到時候點到為止。今天先喝酒,你酒量怎麼樣?」

  「哥,我平時就饞酒,就是以前喝不起。」左帥如實說道。

  「那正好!咱哥幾個沒一個不好酒的,我一頓沒酒都不行。以後沒事我就找你喝。」徐遠剛拍著他的肩膀說。

  「太好了,哥!」

  眾人落座,氛圍格外融洽。沒有大哥與小弟之間的拘束,想聊什麼就聊什麼,甚至有人敢跟加代開玩笑,加代也從不生氣。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推杯換盞,喝得熱火朝天,頗有相見恨晚之感。

  可誰也沒料到,遊戲廳那邊出事了。

  正是之前被小張舉報偷錢的凱子,帶著他的大哥耗子找來了。當晚遊戲廳里人不多,只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女服務員值班,小張也在,正拿著徐遠剛特批的兩百個幣子在門口打遊戲。

  耗子領著凱子,身後跟著十四個手持片刀、鋼管的兄弟,徑直闖了進來。他頭髮油乎乎的,一副囂張跋扈的模樣,仿佛是這一片的霸主。

  女服務員在吧檯里問道:「大哥,玩遊戲嗎?」

  「玩什麼遊戲!」凱子四處張望,「給我找找,那天舉報我的那小子在哪?」

  小張下意識地回頭,正好與凱子四目相對。

  「哥,就是他!」凱子指著小張喊道。

  耗子帶人上前,幾步就走到小張面前,十多個人瞬間將他圍住。小張剛要起身,耗子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摁回座位。

  凱子上前踹了小張一腳:「你不是挺牛嗎?不是嘴欠嗎?我偷錢你也敢管?」

  「凱子,先別打。」耗子攔住他,看向小張,「老弟,外地人吧?」

  「我是山東來的。」小張戰戰兢兢地說。

  「一個外地打工的,管那麼多閒事幹什麼?」耗子冷笑一聲,「這是我弟弟,你一句話就讓他挨了打。我瞅你可憐,也不難為你,賠五千塊錢,這事就了了,怎麼樣?」

  「大哥,我哪有五千塊錢啊?我連飯都快吃不起了,在這玩遊戲都是老闆照顧,給我的免費幣子。」小張急得快哭了,「那天的事我道歉,我不是故意的,老闆對我好,我不能看著有人偷他的錢啊。」

  「沒有?」耗子臉色一沉,「我給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別在屋裡動手,把他拽出去!」

  十多個半大小子正愁沒處撒野,立刻上前薅住小張的頭髮、衣領,往門外拖。女服務員見狀,鼓起勇氣站起身:「大哥,這是加代哥的遊戲廳,你們別鬧事行不行?這老弟跟我們老闆關係挺好的,要不我給我們老闆打個電話?」

  「冤有頭債有主,他嘴欠點了我弟弟,就得挨揍。」耗子不耐煩地揮手,「別多管閒事,跟你沒關係!拽出去!」

  女服務員沒有退縮,上前攔住他們:「大哥,求你了,他比我還小,一個人出來打工不容易,我替他道歉,你別難為他了。」

  「給臉不要臉是吧?」耗子眼神一狠,「拽出去,砍他!」

  幾個小子立刻將小張拖到門口,其中一人舉起片刀,照著小張的腦門就砍了下去。小張「撲通」倒地,其餘人見狀,紛紛揮刀上前,搶著往他後背、肩膀、腿上砍。

  「別砍了!」耗子喊了一聲,此時小張身上已經挨了十四五刀,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以後長點記性,少管閒事!」耗子丟下一句話,轉身要走。

  女服務員衝上前拽住他的衣領:「你把人打成這樣,不能走!」

  「撒開!」耗子猛地一甩,見女孩不肯鬆手,他竟直接舉起手裡的刀,照著女孩的腦袋砍了下去。女孩應聲倒地,捂著頭,頭髮都被血浸濕了。

  屋裡玩遊戲的幾個小孩沖了出來,耗子拿刀一比劃:「怎麼?想上?我叫耗子,開的撞球廳就在新街口,不服氣儘管來找我!」


  小孩們被嚇得不敢作聲,耗子得意地揮揮手,帶著兄弟們揚長而去。

  眾人連忙將昏迷的小張和受傷的女服務員抬進屋裡。女服務員忍著劇痛,衝到吧檯拿起座機,顫抖著撥通了徐遠剛的電話。

  此時包廂里正熱鬧,徐遠剛和左帥劃著名拳,喊著「春季里開花十四五六」,喝得正盡興。聽到電話鈴聲,他隨手接起:「喂,誰啊?正喝酒呢。」

  「剛哥!出事了!」電話那頭傳來女服務員帶著哭腔的聲音。

  「哭什麼哭?出什麼事了?」徐遠剛皺起眉頭。

  「遊戲廳……來了一伙人,把小張砍了,我攔著,他們連我也砍了……人跑了,叫耗子……小張流了好多血,不知道怎麼樣了……」

  徐遠剛臉色驟變:「趕緊打120!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滿包廂的人都看了過來。加代沉聲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哥,遊戲廳讓人砸了!之前給你報信的小張被砍了,挺嚴重,服務員也被砍傷了,動手的叫耗子。」徐遠剛急聲道。

  沒等加代開口,左帥「啪」地站起身:「哥,我去!」

  「等會兒,帥子。」加代拉住他,「人跑哪去了?」

  「不知道,但服務員說他在新街口開了個撞球廳。」徐遠剛說道。

  「走,回去!」加代一擺手,「先別喝了,正事要緊。」

  眾人立刻起身,下樓結完帳,急匆匆地往紅桂路的忠盛遊戲廳趕。抵達時,120還沒到,小張趴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全被血浸透,幾個小孩正試圖扶他;女服務員用毛巾捂著頭,兩條毛巾都被血浸濕了。

  「小張!」加代喊了兩聲,小張毫無回應。

  沒過五分鐘,120急救車趕到,醫護人員立刻對小張進行止血、輸血,緊急處理後,將他和女服務員一起送往醫院。加代、徐遠剛、江林、左帥四人開車跟了過去,留下黑子、大東子等人在遊戲廳待命。

  到了醫院,小張直接被推進了手術室,進行緊急搶救。加代二話不說,在樓下交了兩萬塊手術費——在當年,這對一個素未平生的人來說,已是天大的恩情。

  眾人在走廊里焦急等待,加代來回踱步,寸步不離。將近五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醫生走出來說道:「脫離生命危險了,但再晚來半小時,人就沒了,算是撿回一條命。」

  另一邊,女服務員的傷口也處理完畢,醫生說:「腦袋上的疤肯定留定了。」

  確認兩人暫無大礙,加代看向眾人:「江林,你怎麼看?」

  「哥,必須找他!不說別的,敢在咱店裡打人,就是沒把咱放眼裡!」江林咬牙道。

  「小張當年給咱報過信,沒有他,咱早被抓了。」加代沉聲道,「這仇必須報。」

  徐遠剛立刻說道:「哥,我去!」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左帥開口了:「哥,讓我去吧。我從廣州跟著你回深圳,還沒為你做過什麼。二哥、剛哥,要是你們信得過我,我保證把這事辦好。」

  江林有些猶豫:「帥子,你剛來深圳,不清楚這邊的情況,萬一吃虧了……」

  「哥,算我求你了,讓我去。」左帥懇切地說。

  加代看著他,點了點頭:「好,讓你去。記住,冤有頭債有主,他怎麼打的人,你就怎麼還回去。」

  「哥,你放心!」左帥眼神堅定。

  「遠剛,你送他過去,告訴他地方。」加代吩咐道。

  「行,哥。」徐遠剛應下,路上還不停叮囑,「帥子,千萬注意,打不過就跑,給我打電話,我馬上過去支援。」

  「剛哥,你放心。」

  到了遊戲廳,左帥叫上黑子和大東子:「你倆跟我走,代哥讓咱去辦點事。」

  「哥,去哪?」黑子問道。

  「新街口,找一個叫耗子的,他開了個撞球廳。」左帥說著,看向徐遠剛,「剛哥,給我拿三把刀。」

  徐遠剛從裡屋的衣櫃裡拿出三把武士刀,遞了過去:「這是代哥買的,一把一千多,純鋼口鍛打的,結實。」

  左帥抽出刀,掂量了兩下,滿意地點點頭:「這刀真好,比我在廣州用的強多了。」

  「喜歡就拿著,代哥不會介意的。」徐遠剛說道。

  三人帶著刀,坐上徐遠剛的車,直奔新街口。十多分鐘後,車子停在一家沒掛牌子的撞球廳門口。

  「剛哥,就是這了,你回去吧。」左帥推開車門。

  「千萬小心!」徐遠剛不放心地喊道。

  左帥沒回頭,夾著武士刀,身後跟著黑子和大東子,三人徑直朝撞球廳走去。推開大門,一股煙味撲面而來,裡面正有幾個人在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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