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加代的雷霆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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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代當時第一反應是慌神了,他衝到門口攔了輛計程車,誰也沒來得及告訴,火急火燎地趕往羅湖醫院。

  江林正在醫院門口等著,自己身上的傷都顧不上處理,一門心思等著他們。邵偉的母親已經被送進急救室,邵偉則在一樓診室旁包紮傷口——他的手指頭找不著了,根本接不上。

  邵偉坐在那裡,剛失去兩根手指,卻已經不哭了。大夫走過來問:「你的手指頭能找回來嗎?找回也許還能接上。」

  「不要了,不要了,縫上吧。」邵偉咬著牙說。

  人就是這樣,不一定哪件事就能把潛藏的狠勁給逼出來。

  加代一到,立刻對江林說:「你趕緊去治傷!陳雄他們多少人動手的?」

  「十四五個,圍著我們砍。大姨還在急救室里,不知道情況怎麼樣。」江林急聲道。

  「邵偉呢?」

  「邵偉手指頭掉了,在前面那間屋。」

  加代走進屋,見邵偉正捂著手,傷口已經包紮好。

  「哥,我去看看我媽。」邵偉聲音發顫。

  「哥陪你上去。」加代說完,又轉頭對江林說,「你趕緊去處理傷口,這兒有我。」

  護士也在一旁催促,江林這才放下心,跟著護士去治傷。

  加代陪著邵偉在三樓急救室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大夫終於出來了,摘下口罩和帽子問:「誰是家屬?」

  加代上前一步:「大夫,我們都是。病人怎麼樣了?」

  「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大夫嘆了口氣,「這麼大歲數了,本身身體就不好,還有基礎病,怎麼能讓她受這種傷?

  不過你們放心,沒什麼大事,在醫院觀察一段時間,好好休養就行。」

  「大夫,麻煩您了,儘量用最好的藥,多少錢都無所謂。」加代連忙說。

  「那病人恢復起來會快很多。」大夫點頭應下。

  邵偉坐在病床邊,守著母親,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加代走進屋,看著這一幕,心裡很不是滋味——

  家裡已經夠困難了,這孩子過得有多不容易?憑什麼要受這樣的欺負?

  「兒子,媽沒事。」邵偉的母親虛弱地哄著他。

  「媽,對不起,是兒子沒本事。」邵偉趴在床邊哭,抬手給了自己兩個嘴巴子,「我無能……」

  這孩子性子要強,正是這份韌勁,才讓他日後能有大出息。

  加代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邵偉,聽哥一句話,在醫院好好照顧你媽,剩下的事哥來處理。」

  江林的傷也很重,比陳雄上次傷得還厲害,身上挨了五六刀。等他被推進病房時,加代守在旁邊。

  「哥,我沒事,這幫小子太招人恨了!等我好了……」

  「等你好?難道哥是廢物?」加代打斷他,拿起電話就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的瞬間,一聲帶著地道東北味的「哥」傳了過來,聽得加代心裡一暖。

  「哥呀,我都想死你了!聽說你在深圳闖出名堂了,也不回廣州看看,連聚一聚都沒時間,是不是心裡沒我這個弟弟了?」

  「廣龍,哥這不是忙嘛。」

  「再忙也不能忘了兄弟啊!哥,你打電話肯定有事,咱先辦事,咱倆的感情不用多說。」周廣龍直截了當。

  「廣龍,哥求你個事。深圳有伙社會人把江林砍了,我表行的員工也被砍了,手指頭掉了兩根……」

  「大哥,你就說怎麼幹!我什麼時候過去?」周廣龍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我想讓你現在就過來。」

  「行,哥,我馬上趕過去!」周廣龍說完就掛了電話。

  加代又立刻給徐遠剛打了過去,把事情說了一遍。

  此時的他們,雖然人手不多,卻個個敢打敢拼,拿把五連子就敢跟人硬磕。徐遠剛更是實在,沒什麼心眼,哥說幹啥就幹啥。

  當天晚上不到八點,周廣龍和徐遠剛帶著人到了深圳。周廣龍從廣州海珠區帶了四車人,徐遠剛從廣州站西沿江路帶了十二三個兄弟,兩幫人加一塊一共七台車,直奔羅湖醫院。

  加代下樓迎接,兩伙人一見面,抱著彼此忍不住紅了眼——一晃都四五個月沒見了。


  「哥,我真想你啊!」周廣龍聲音哽咽。

  「代哥,我也想你。」徐遠剛也道。

  「兄弟們,都別哭了,先上樓看看江林。」加代抹了把臉。

  一群人湧進江林的病房,江林渾身纏著紗布躺在床上,見大夥都來了,還有點不好意思。

  周廣龍脾氣暴,當即就炸了,趴在床邊喊:「林哥,這是咋整的?誰幹的?我整死他!」

  「廣龍小點聲,旁邊還有別的病人呢。」江林勸道。

  「有人咋的?砍成這樣能不疼嗎?」周廣龍梗著脖子。

  「我不疼。」江林強撐著說。

  加代看著受傷的兄弟,心裡酸楚不已。徐遠剛沉聲道:「哥,這事不用說了,明天咱就找他們算帳。」

  「代哥,你就告訴我是誰幹的,明天我去收拾他!」周廣龍攥著拳頭。

  「行了,都先別說了。」加代道,「我在醫院旁邊訂了酒店,先去吃口飯。」

  大夥跟江林打了招呼,跟著加代去了酒店。許久未見的兄弟坐在一起喝酒,氛圍格外熱絡。

  而另一邊,陳雄和他的兄弟們還在慶祝,覺得把加代的人砍了,加代卻沒找上門,肯定是怕了、服軟了。他們渾然不知,真正的危險已經在路上了——等周廣龍出手,他們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社會。

  第二天早上十點半,大夥在酒店吃飽喝足,周廣龍心裡擱不住事,早就等不及了。

  「廣龍,你們帶了什麼傢伙?」加代問。

  周廣龍不管大廳里還有其他客人,直接沖身後五個兄弟喊:「把傢伙拿出來!」

  五個兄弟背上背著棒球包似的東西,往前一拽,拉開拉鏈,從裡面掏出了槍。

  「收起來!」加代趕緊道,「旁邊有人,一會兒到地方再拿出來。這不是廣州,做事得謹慎。」

  「知道了,哥。」周廣龍應著,讓兄弟們把槍收了起來。

  加代開著豐田佳美在前邊帶路,身後的兄弟也開車跟著,直奔東門菜市場。陳雄在東門有個撞球廳,二樓是棋盤室,他平時就待在那兒。

  三十來號人浩浩蕩蕩地直奔撞球廳,加代心裡憋著一股火——今天不把這兒平了,他就不叫加代。

  「廣龍,你跟我上去。春秋、寶軍、魏啟、連偉,你們幾個跟我一起。」加代吩咐道,「遠剛,你們帶刀的兄弟把前門後門堵上,廣東的兄弟也聽遠剛指揮。」

  「放心吧,哥!」徐遠剛領命,親自帶九個兄弟守正門,又派十多個人守後門,防止有人跑掉。

  加代、周廣龍、張春秋、寶軍、桂喜、聯軍六人上了樓,五把槍,只有加代空著手。

  一樓撞球大廳生意不錯,不少人在打球,喧鬧聲不斷。幾人走到吧檯前,經理立刻問:「哥們兒,打球嗎?」

  「我問一下,陳雄在哪?」加代語氣平靜。

  經理抬眼看了看他們,一臉倨傲:「找雄哥?有事跟我說吧,我是他大兄弟。雄哥不是誰都能見的。」他手托著下巴,小眼睛眨來眨去,一副很能裝的樣子。

  加代皺了皺眉,轉頭看向周廣龍。周廣龍二話不說,直接從底下掏出槍,走到吧檯前。經理還在那兒裝腔作勢:「怎麼的?有事跟我說啊。」

  「你是他什麼人?」周廣龍冷聲問。

  「我是他大兄弟,怎麼的?」

  周廣龍直接用槍把子朝他太陽穴砸了過去,「啪」的一聲,經理疼得慘叫:「我操!」

  「別動!」周廣龍喝止,「陳雄在哪?」

  「在……在二樓!」經理嚇得魂都沒了,趕緊求饒,「大哥我錯了!」

  「春秋,把他嘴打腫,牙打掉,讓他在門口跪著。」加代冷聲道。

  張春秋上前,薅著經理的領子把他從吧檯里拽出來,按在地上跪下。寶軍扶住他的臉,張春秋直接用槍托朝他門牙砸去,「嘎巴嘎巴」幾聲,經理的牙就掉了好幾顆,捂著嘴直哼哼。

  「走,上樓。」代哥一揮手,幾人往二樓走去。

  一樓的動靜傳到了二樓,大輝正扶著樓梯扶手往下看,見是加代,頓時喊了起來:「呦,加代,你還敢來?我們還沒找你呢!」

  周廣龍抬頭一看,沒等加代說話,就把槍舉了起來——他辦事從不拖泥帶水,根本沒有多餘的廢話。「操!」一聲怒喝,槍響了。


  距離也就六七米,子彈直接打在了大輝的腿上。大輝慘叫一聲,從樓梯上軲轆了下來,趴在地上,膝蓋和小腿的皮肉都被打爛了,筋、骨頭全都露了出來。他嚇得渾身發抖,連喊都喊不出來——他這輩子都沒見過槍。

  加代看都沒看他,徑直往二樓最裡面的包廂走。包廂里,陳雄正和五個兄弟打麻將,聽到動靜也沒當回事。

  加代一把推開包廂門,站在門口。陳雄回頭一看,愣了一下,把牌一推:「怎麼的?找我有事?」

  「我找你。」加代指著他,「你知不知道?」

  「我找你還差不多!」陳雄站起來,沖身邊兄弟喊,「打他!」

  五個兄弟立刻朝門口衝來,加代往後一退,退到走廊里。張春秋幾人早已在走廊站好,每人手裡都拿著槍。

  「都給我跪牆角去!」周廣龍看到人出來直接大喊一聲。

  第一個衝出來的兄弟一看這陣仗,「撲通」就跪下了:「大哥,對不起!」

  剩下四個出來後,見同伴跪著,也趕緊跟著跪下,在走廊頭排成一排,一個勁地求饒:「大哥,我們錯了!」

  陳雄在屋裡沒看見槍,只看見兄弟們都跪了,還愣著沒反應過來。周廣龍直接推門進去,拿著五連子,用鑄鐵的槍頭照著陳雄腦門狠狠一懟。陳雄「撲通」坐回椅子上,腦門上立刻起了個圓印。

  「是他不?哥」周廣龍問加代。

  「廣龍,把槍收起來,我問他幾句話。」加代道。

  周廣龍不甘心地收了槍,在一旁用槍頂著陳雄。加代走上前,盯著他問:「你怎麼想的?上回我是不是給你留臉了?你非得跟我磕一下?」

  這一幕,像極了劉華強抓封彪的架勢。

  「跪下!」加代喝了一聲。

  陳雄不敢反抗,乖乖跪了下來。

  「我問你,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兄弟?你知不知道他還有個生病的老媽?」加代越說越氣。

  「大哥,我錯了!我真不知道,我以後不敢了!我是王八犢子!」陳雄不停磕頭。

  周廣龍在一旁急得齜牙咧嘴,恨不得直接開槍。加代掃了一眼桌面,見上面放著個厚實的大玻璃菸灰缸,伸手就拿了起來。

  陳雄嚇得趕緊抱頭:「哥,別打……」

  「手放下!」加代厲聲道,「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先讓你嘗嘗滋味。」

  話音剛落,菸灰缸「哐當」一聲砸在陳雄頭上,水晶菸灰缸直接碎成兩半,陳雄的腦袋瞬間被砸開一個大口子,血嘩嘩地流。

  「春秋,寶軍,把他拽出去,拉到北市場遊街!」加代喊道,「他不是要面子嗎?不是覺得自己好使嗎?我讓他顏面掃地!」

  兩人上前薅起陳雄,拖著就往樓下走。到了北市場,商販們一看被拖過來的是陳雄,全都驚呆了:「那不是東霸天陳雄嗎?」

  消息瞬間傳遍市場,大夥都知道,陳雄算是徹底完了——被打成這樣遊街,以後根本沒法在東門混了。

  陳雄癱在地上,痛苦的哀嚎道:「我活不了了,沒臉了……」

  「陳雄,我不難為你,要你點賠償不過分吧?」加代蹲下身。

  「不過分,哥,你說要多少?」

  「一百萬。」

  陳雄瞬間哭了:「哥,我沒有啊!我就是個混子,平時靠欺負人活著,哪有那麼多錢啊!」

  「你沒有?」加代站起身,「機會我給你了,你不珍惜。最後問你一遍,給不給?」

  「我真沒有啊,哥!有的話我肯定給!」

  「拉走,裝車上。」加代一揮手。

  春秋上前,照著陳雄臉上就是一拳,直接把他門牙打掉了。當著所有商販的面,幾人把陳雄像拖死豬似的扔進了佳美車的後備箱。

  剛要開車,加代的大哥大響了,是周強打來的。

  「哥呀,我正好在這邊溜達聽撞球廳出來的人說你把人打成那樣了,還拽走了,這是要去哪啊?」

  「兄弟,這事跟你沒關係,他們把我兄弟打了。」

  「哥,你跟我說啊!對付這種惡霸,我直接抓起來收拾他就行,哪用你親自出手?」

  「這事兒我不親自處理,不解恨。你別管了,真有事我再找你。」


  「哥,我就一句話,千萬別出人命啊!」

  「我儘量。」加代掛了電話。

  周強不放心,又打了過來,加代直接沒接。

  一旁的周廣龍盯著加代手裡的大哥大,眼睛都直了:「這啥玩意兒啊?沒見過啊。」

  張春秋湊過來說:「好像是電話,能打電話的。」

  「沒線兒咋打啊?」周廣龍納悶。

  「我聽人說,現在的電話不用連線了。」張春秋道,「這玩意兒可貴了,聽說一個得三萬多呢。」

  「真牛逼,大哥就是比咱先進。」周廣龍感慨道。

  加代站在車邊想了半天,知道周強是為自己好,但這口氣他咽不下去。片刻後,他揮手道:都跟著我的車「走,去礦場。」

  車子開到一個偏僻的大礦場,四周連平房都沒有。停好車後徐遠剛上前打開後備箱,一把薅住陳雄,直接拽到了礦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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