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考核結束,毫無爭議的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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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考核結束,毫無爭議的魁首!

  峽谷深處,原本咆哮的餘波終於在一片死寂中漸漸平息。

  空氣中,那些足以腐蝕神識的灰色煙塵並沒有散去,反而因為那頭練氣三層影獸的隕滅,變得愈發粘稠。

  楚白站在戰場的正中央,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吞吐都帶起肺部火辣辣的刺痛。

  在他身後,三道身影緩緩靠攏,每個人的腳步都顯得沉重無比。

  「楚兄————你剛才那一招,當真神了。」

  金長羽收起長戟,原本束得整齊的發冠早已不知去向,長發披散,顯得極度狼狽。

  他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大口喘息著,「我眼睜睜看著六班的劉子奇被那煙火吞得骨頭都不剩,還以為咱們今天都要交代在這兒。」

  董鋒和林雪薇也相繼落座。

  董鋒看了一眼那堆早已化為虛無的影獸殘骸,原本眼底深處對楚白的那絲競爭之意,此時已盡數化作了複雜的敬畏。

  他聲音低沉地開口:「按照咱們之前看到的,投放的這種影獸一共十頭。剛才楚白斬了兩頭,我殺了一頭,林雪薇殺了一頭————場上應該還剩下六頭。」

  「六頭。」林雪薇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悽然的苦笑,她那雙原本如秋水般的眸子此時布滿了血絲,「其中至少還有兩頭練氣三層的。咱們現在這個狀態,別說兩頭,隨便來一頭練氣二層的,都能把咱們全吃了。」

  一時間,四人之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傳送陣失效,這種本該只出現在驚悚傳聞中的事情,此刻卻真真切切地壓在每個人的脊樑上。

  這不是一場為了積分的角逐,這是一場為了生存的血祭。

  林雪薇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定,從腰間的一個精緻玉簡中取出了一隻通體翠綠的瓷瓶。

  瓶蓋開啟,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間在方圓數丈內蕩漾開來,竟然暫時驅散了那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這是家傳的碧落凝脂丹」,專門用來修復經脈和迅速回涌靈力。」林雪薇將瓶中的四枚碧綠色丹藥倒出,分發給眾人,「不要節省了,這是保命的東西。」

  楚白接過丹藥,並沒有立刻服下,而是先仔細感受了一下。

  他修煉的是《歸元訣》,對靈力的純粹度要求極高。

  這丹藥入手的瞬間,他便感覺到一股溫潤如水的生機,甚至比食堂二樓的靈膳還要純粹幾分。

  「多謝。」楚白沒有矯情,仰頭服下。

  隨著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洪流瞬間沖入他近乎乾涸的經脈。

  那些因為超負荷施法而產生的細微裂紋,在藥力的滋養下開始緩慢癒合,原本空蕩蕩的丹田也重新煥發出了淡灰色的靈光。

  半日的時間,四人就這般在這死寂的峽谷中,守著一堆餘燼,輪番值守調息。

  楚白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恢復了約莫七成的法力,隨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愣住的動作。

  他雙手在身上那件裂痕遍布的金鱗甲上輕輕一按,伴隨著清脆的咔噠聲,這件曾經保住他性命的寶器被他緩緩脫下。

  「楚白,你幹什麼?」董鋒猛地站起,「影獸隨時會再來,你現在脫甲找死嗎?」

  楚白將金鱗甲整整齊齊地疊好,托在掌心,遞到了董鋒面前。

  「甲是好甲。」

  楚白眼神平靜而深邃,那一刻,他周身散發出的氣度,讓在場的三人都有種自慚形穢的錯覺,「剛才借你的寶甲,是為了抗住那畜生的殺招。現在我法力尚存,還能戰。這甲,還給你。」

  「好,我如今也恢復許多,尚能一戰。」

  董峰接過金鱗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法器對實戰的增益。

  在傳送失效的死地,每一分防禦都是生的希望。

  「等咱們活下去————我一定在演武場,領教楚兄的高招。」

  就在這片刻的溫情在廢墟中流淌時,楚白的眉頭突然猛地一挑。

  極危警示!

  「來了!」

  楚白的話音剛落,右側那濃得化不開的煙塵中,一抹黑影如鬼魅般襲向了金長羽。

  「畜生,爾敢!」


  金長羽原本就壓抑了一肚子的怒火,此時法力恢復,長戟猛地一抖,化作漫天槍花。

  楚白與董鋒、林雪薇三人幾乎在同一秒銜接而上。

  四人此時已有默契,林雪薇的玄冰寒氣先行封路,董鋒的赤陽劍芒緊隨其後。

  楚白沒有動用靈水針,而是直接以【無相雲手】封死了那黑影所有的退路。

  「砰!」

  那只是一頭練氣二層的影獸,似乎察覺到此處戰局趕了過來的。

  如今可以活動的範圍越來越小,與剩下的影獸投影相遇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在四名頂尖天才的合力圍攻下,它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金長羽的一戟貫穿了胸膛,隨後被楚白的歸元勁震成了齏粉。

  然而,擊殺這頭影獸後,楚白的臉上並沒有絲毫輕鬆。

  他抬頭看向四周。

  只見隨著這頭影獸的消亡,整個峽谷內的灰色濃煙竟然在瞬間產生了一個劇烈的收縮,緊接著,以一種更加狂暴、更加猙獰的姿態向四面八方炸開!

  「恐怕被吸引過來了。」楚白的聲音冰冷到了極點。

  四周的陰影中,五道散發著極致不詳氣息的身影,正如死神般緩緩走出。

  那是剩下的所有影獸全員鎖定!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峽谷。

  從灰火濃煙中走出的五道身影,如同一面不可逾越的絕望之牆,橫亘在四人面前。

  中間兩頭練氣三層的影獸首領,此時雙目已經化作了刺眼的血紅色,它們手中拎著的煞氣兵刃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剩下的三頭練氣二層影獸,則默契地分散在兩翼,封鎖了所有逃生的死角。

  「真看得起咱們啊。」董鋒緊了緊剛披上的金鱗甲,聲音里透著一股決死的淒涼。

  金長羽持戟的手在微微顫抖,他看了一眼自己僅剩六成的法力,慘笑道:「三百學子,最後就剩咱們幾個被包了餃子————四對五,對方還修為更高...」

  「別廢話了。」

  楚白站在隊伍的最前端,他的背影在漫天灰火中顯得異常單薄,卻又堅毅得如同一座孤峰。

  「金長羽,跟著我!」

  楚白猛地拔出已經滿是缺口的鐵劍,指向前方,「林雪薇,董鋒!你們兩個各領一頭練氣三層的怪物,不求擊殺,只要纏鬥!給我爭取一刻鐘時間,我和金長羽先斬那三頭二層的!」

  「一刻鐘?」

  董鋒看著那如山般的怪物,回想起剛剛楚白拖延一刻鐘為他們爭取恢復時間之事。

  練氣三層的影獸自是強過他許多,但事到如今他也只得咬牙道,「好!哪怕是燒乾老子的精血,這一刻鐘也給你守住了!」

  林雪薇沒有說話,她只是將所有的碧落凝脂丹全部吞入口中,任由狂暴的藥力在經脈中衝撞,周身寒氣瞬間爆發到了極限。

  「殺!」

  戰鬥,在這一瞬崩裂。

  這一場廝殺,已經無法用慘烈來形容。

  林雪薇率先出手,施展出了家傳術法《天寒水封》。

  漫天冰晶將一頭練氣三層的影獸首領強行拉入了一個方圓十丈的寒冰力場。

  而董鋒則更加瘋狂,他仗著金鱗甲最後的一點靈力,整個人化作一團火球,正面硬撼另一頭三層首領。

  他放棄了所有的精妙招式,只求用最原始的碰撞拖延對方的腳步。

  楚白與金長羽相視一眼,身形同時暴起。

  金長羽的長戟化作一道青色閃電,專門負責干擾,而楚白則是絕對的輸出核心。

  每一枚靈水針都凝聚了他對《歸元訣》最深層的感悟。

  不知是不是因為殺伐增多,命格之效似乎更為明顯,楚白在這一刻仿佛感覺不到疲憊。

  他的感知被拉到了極限,甚至能預判到每一絲煙火的流動。

  一刻鐘未過,兩頭練氣二層的影獸在楚白的靈水針下轟然崩解。

  又與金長羽聯手,迅速解決下一頭之後,場面局勢似乎稍稍好轉。

  「回援!」楚白髮出一聲咆哮。


  因為他已經看到,林雪薇那邊已經到了極限。

  二人迅速回援,趕忙幫忙阻擋一二,但卻見那影獸不顧傷勢,一味進攻。

  那頭練氣三層的影獸首領被寒冰激怒,猛然張口噴出一股漆黑的影火。

  「雪薇!閃開!」楚白目眥欲裂。

  然而,林雪薇為了封鎖影獸的後續攻勢,強行站在原地施展最後一道印記。

  在那漫天漆黑的火海中,楚白眼睜睜看著那位一向清冷孤傲的天之驕女,在影火的覆蓋下發出了最後一聲清亮的嬌喝。

  轟!

  白色的道袍在火光中化作齏粉,隨後是皮肉、骨骼。

  在短短三息時間內,林雪薇原本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片隨風而逝的灰燼。

  金長羽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不顧一切地沖了上去。

  然而,實力的差距是殘酷的。

  在林雪薇消亡的瞬間,另一頭練氣三層的影獸也徹底擊碎了董鋒的金鱗甲。

  董鋒在狂噴鮮血中被擊飛,那頭影獸緊隨其後,巨大的煞氣重錘凌空砸下。

  「媽的,老子死也不讓你好受!」

  董鋒發出了最後的咆哮,他竟然在臨死前選擇了自爆體內所有的火系法力。

  那一團耀眼的紅光,在峽谷中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緊接著,是金長羽。

  他在斬殺一頭練氣三層影獸後,回防不及,青銅長戟被生生折斷,整個人被影火吞噬,化作了漫天飄散的紅煙。

  短短百息。

  同伴,全滅。

  這片原本還存有一絲生機的峽谷,此刻只剩下了楚白一個人。

  他孤獨地站在那片焦土之上,周圍是四處飄散的同伴餘燼,身前是兩頭幾乎毫髮無傷、正步步逼近的殺戮機器。

  那一刻,楚白的識海仿佛要炸裂開來。

  血色的命格在識海中瘋狂旋轉,將他的瞳孔映照成了一種純粹的猩紅。

  殺意暴漲。

  他體內的法力只剩下不足三成,周身經脈因為強行運轉和藥力反噬,處處都在滲出鮮血。但他不僅沒有後退,反而張開了雙臂。

  功法全力運轉之下,楚白竟開始強行吸納空氣中那些粘稠、劇毒的地煙火煞氣。

  那是築基修士的火毒,常人觸之即死。

  但楚白顧不得這許多,硬生生將這些火毒塞進了自己的經脈。

  靈力在燃燒,生命也在燃燒。

  楚白整個人在那一瞬間被一層漆黑的火光籠罩。

  楚白右手劍指猛然指向天空。

  原本散亂在虛空中的上百道靈水針,在此刻竟然受到了某種法則的牽引,瘋狂地向著中心匯聚。

  一枚、十枚、百枚————

  最終,所有的力量都匯聚成了一枚足有丈許長、通體漆黑如墨的巨型長槍。

  那長槍尖端劃破空間,竟然帶起了一絲空間裂紋。

  「給我去死!」

  楚白雙目流出血淚,右手猛然揮下。

  漆黑的流光瞬間盜穿了方圓百丈的空間。

  剩下最後一頭練氣三層的影產首領甚至連咆哮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這道恐怖的流光直接從中剖開。

  流光瞬間將它們的煞氣直接攪成了虛。

  轟—!!!

  最後的爆炸,將整個峽谷的煙塵徹底清空。

  楚白看著眼前那空蕩蕩的世亍,看著滿地的同窗灰燼,他終於支撐不住,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他仰面躺倒在焦黑的土地上,看著上方那依然死寂的天空。

  「結束了麼————」

  意識,墜入伍邊的黑暗。

  「楚白?楚白!」

  急促且帶著後怕的呼喚聲,在耳畔響起。

  楚白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沒有灰煙。

  沒有死寂。


  沒有焦黑的廢墟。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演武場中央那片潔白的靈草墊上。

  蘇監院正公著腰,一張老臉上寫滿了凝重與從未有過的後怕,一雙寬大的手掌正緊緊貼在楚白的後背,一股浩大且溫和的法力正九狂地替他梳理著幾近崩毀的經脈。

  ——

  而在不遠處,董鋒正捂著胸口劇烈咳嗽,林雪薇則是一臉驚魂未定地由紀虞教習攙扶著,金長羽則在旁邊發呆。

  楚白環顧四周。

  三百名新生,除了那開幾名在影產異變前就被淘汰的幸運兒,剩下的人大多都面色如土,倒是未見真的少人。

  楚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沒有鮮血,沒有傷痕。

  識海中那依舊在九狂跳動的【6830】弗虧,以及那股深入靈魂的疲憊感,都在告訴他:

  剛才發生的一切,絕不僅僅是一場夢。

  蘇監院見楚白醒來,終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對著虛空中的陳監院伶笑一聲:「陳師兄,以後這種加防」的事兒————老夫再也不錄了。這幫抄子要是有什麼損絲,院長那邊非缶了我不可。」

  「如此拼命還是為時過早了,莫要折損了潛力。」

  聽聞此話,楚白哪裡還不清楚,法網並未出錯。

  想想也是,三位築基大修亞持的考核,又是在道院內部的靈境......怎可能出現這麼大的紕漏?

  只是當時畢竟事態緊急,又是親眼所見,便是有一些懷疑,也不可能敢拿命去賭。

  「剛剛所見,都是幻嗎?」

  「不,不是幻境。」

  蘇監院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個憑一己之力殺穿了靈的小子,「你們所受的傷勢都是真的,經暢自然也是。」

  「至於所見那些死亡...」

  「就如同妖產投影一般,在其內受傷學子,傳送出去的一瞬間,其肉身變為投影,再燃成灰燼,以你們當前修為,自是看不穿。」

  「倒是沒成想,今日竟有人能殺穿靈。」

  「這一屆的仕年大比,魁首是誰,老夫已經不用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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