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彪悍的民風
「你們趕緊回吧，我們知道，這不還有你三個哥呢嘛，再鬧，我就讓你大哥一家人都過來。」秦母又催促了一遍。
說著，走到外屋半袋子多水稻跟前：「凝茹，過來幫我抬一下。」
「大壯，你帶的東西，我放下，這半袋子水稻，你帶回去再自己蛻皮。」
牛大壯剛想客氣一番，雪茹搭話了：「正好，年前大壯換回來的大米快吃完了。」
「頭十五你們就別在過來了，我聽說，有德初六他就去鄉里反映情況，政府肯定有辦法。」秦父在裡屋說話了。
秦凝茹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老娘，那意思是說，我是留下呀，還是跟姐再回去呀。
秦母怎麼能不明白自己這個小閨女的心思呢：「凝茹，你就別過去添亂了。」
「娘，凝茹可沒添亂，幫了我大忙呢，跟我們走吧！」
得，來的快，回去的麻利，把半麻袋水稻背回家，秦雪茹姐倆又有事做了，
當天下午就去推碾子去了……
這年代，山村可沒有電，更沒有電磨。想給穀物去皮，都得用石碾子。
牛家莊就一副石碾子，一副石磨。村里還給上面蓋了個棚，這樣下雨天也不影響用。
莊上婦女在這邊扎堆了，有排隊等著用碾子的，有聊閒天的。莊上有點什麼事，也都是從這邊傳出去的。
秦雪茹姐倆，一露面，就被熱情的嬸子大娘，嫂子們給拉住了。
「誒喲，這不是大壯家的嘛！來來，這邊坐，把笸籮放在地上排隊就行了。」
見秦雪茹一臉迷茫，有個三十來歲的婦女主動當起了介紹人：「我是大山家的，你得叫我嫂子，這位別看年紀比咱們大，她隨著得叫咱們嬸子……」
秦雪茹挨個點頭打招呼
「嘖嘖……，大壯家的，這是你妹吧，和你一樣長的標緻。大壯這小子算是有福了，娶了你這麼一個好媳婦，又好看，又好用……」
「哈哈……，年根兒家的，你嘴跟棉褲腰似的，人家是新媳婦，別在說的人家不好意思了。」
秦雪茹如今也是小婦人一枚，什麼都懂了，這脾氣也不是吃虧的主兒
「年根兒嫂子，你也好用，要不年根兒娶你幹嘛？」
「咯咯……大壯家的，可別這麼說，她是不怎麼好用，都生過兩個娃了，每回生娃，懷裡都不夠孩子吃，年根兒愁的都快謝頂了！」
「你們好，你們好行了吧，胸前跟揣著個大南瓜似的，走路也不怕前沉！」
「我們才不偏稱呢，前面凸了，後面還翹呢，正好。」
「都別瞎說，這還有個黃花大閨呢。」
「看看，人家這身段，這小模樣，要不說秦家七朵金花呢，就是不一樣。哎，大壯家的，德水是和你妹子相親了吧？」
「德水相親的是我堂妹叫月茹，這個是我親妹子叫凝茹。」
「聽聽，這名字，一聽就知道，是識文斷字的給起的，再看看咱們莊上，小子不是狗蛋，就是狗剩，丫頭不是二丫兒，就是來弟！」
「人家秦家祖上是出過舉人老爺的，咱們牛家莊可比不了。從小看到大，你看咱們莊上的皮猴子們，不是上樹掏鳥窩，就是下河摸魚，沒一個讀書的料……」
一會兒，秦雪茹就和她們打成一片了，那個村都有個這樣的婦女聚集地。
互相打趣著，就把活兒給幹了。
這邊的氣氛和秦家窪完全不一樣。見她們都有說有笑。
「嬸子，嫂子們，你們不擔心野狼進村呀？」秦雪茹問
「擔心什麼，我們擔心來的少，你回家問問大壯，他穿的狼皮大衣怎麼來的。」
「就是，大壯家的，咱們莊上雖然男人不是很多吧，但一個賽一個的都是好獵手，家家戶戶的都有老套筒，還怕野狼進村呀，狼皮現在一張可值十來塊錢呢。打上一隻狼，一年的鹽錢夠了。」
「大壯家的，你才嫁過來，好多事不知道，等過了年，你上工的時候，我再好好給你說。」
「大山嫂子，你說的是女民兵的事吧！」
「也對，你們秦家窪也有女民兵。
這是解放了，以前咱們莊上的男人都出去找食兒了，一幫娘們在家守著，用現在的話說，都組織起來了。
當年你婆婆，那是她們的頭兒，雙手能打盒子炮，一點也比他們男人差。」
上了年紀點一個嬸子也迎合道：「那可不！我們也就是幫著男人打打下手，殺個羊，宰個豬什麼的，你那婆婆真是親手嘣過人……」
秦凝茹來了情趣趕緊問：「嘣人？用盒子炮嗎？」
「嗯，還不是嘣過一個。」
「那肯定是嘣過鬼子！」秦凝茹趕緊給自己婆婆找補。
「不是，二鬼子，這二鬼子比小鬼子還可恨……」
這民風不是一般的彪悍。上一輩人都這麼彪悍，在他們的言傳身教下，小一輩的人能不彪悍嘛。
眼看天就黑了，姐倆抬著笸籮往家走，秦凝茹小聲的說：「姐，幸虧你這婆婆死的早，這要是活到現在，嘖嘖……」
「可別胡說，我婆婆那是殺的壞人，你看看那些帶兵打仗的女人將軍們，照樣不是好媳婦，好婆婆呀！」
「說的也是喲，以前就聽說牛家莊是個土匪窩，這次真信了。好嘛！村裡的女人一個個的都能殺羊宰豬的，殺過人的都不止一個！」
「你這死妮子，這也不是被逼的沒辦法嘛，你看現在誰還殺人了？」
「那也夠猛的！」
「你回去後，千萬別亂說。」
「還用我亂說呀，牛家莊的凶名在外。」
「別人說是別人說的事，你不准亂說。」
「哦，我肯定不亂說行了吧！」
村裡的風氣也影響到了她們，晚上就不覺得怎麼害怕了。
吃了晚飯沒事，三人坐在炕上閒聊
「姐夫，明天你教我打槍吧！」秦凝茹眨著兩隻烏黑的大眼睛看著牛大壯問
「你怎麼突然想學打槍了？」秦雪茹問
「姐，反正也沒事。」
「凝茹，學會開槍容易，但要想學好，可不容易。」
「我見過他們民兵訓練，沒覺得有多難！」
「那行吧，你既然不嫌累，我就教你。」
說著，走到外屋半袋子多水稻跟前：「凝茹，過來幫我抬一下。」
「大壯，你帶的東西，我放下，這半袋子水稻，你帶回去再自己蛻皮。」
牛大壯剛想客氣一番，雪茹搭話了：「正好，年前大壯換回來的大米快吃完了。」
「頭十五你們就別在過來了，我聽說，有德初六他就去鄉里反映情況，政府肯定有辦法。」秦父在裡屋說話了。
秦凝茹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老娘，那意思是說，我是留下呀，還是跟姐再回去呀。
秦母怎麼能不明白自己這個小閨女的心思呢：「凝茹，你就別過去添亂了。」
「娘，凝茹可沒添亂，幫了我大忙呢，跟我們走吧！」
得，來的快，回去的麻利，把半麻袋水稻背回家，秦雪茹姐倆又有事做了，
當天下午就去推碾子去了……
這年代，山村可沒有電，更沒有電磨。想給穀物去皮，都得用石碾子。
牛家莊就一副石碾子，一副石磨。村里還給上面蓋了個棚，這樣下雨天也不影響用。
莊上婦女在這邊扎堆了，有排隊等著用碾子的，有聊閒天的。莊上有點什麼事，也都是從這邊傳出去的。
秦雪茹姐倆，一露面，就被熱情的嬸子大娘，嫂子們給拉住了。
「誒喲，這不是大壯家的嘛！來來，這邊坐，把笸籮放在地上排隊就行了。」
見秦雪茹一臉迷茫，有個三十來歲的婦女主動當起了介紹人：「我是大山家的，你得叫我嫂子，這位別看年紀比咱們大，她隨著得叫咱們嬸子……」
秦雪茹挨個點頭打招呼
「嘖嘖……，大壯家的，這是你妹吧，和你一樣長的標緻。大壯這小子算是有福了，娶了你這麼一個好媳婦，又好看，又好用……」
「哈哈……，年根兒家的，你嘴跟棉褲腰似的，人家是新媳婦，別在說的人家不好意思了。」
秦雪茹如今也是小婦人一枚，什麼都懂了，這脾氣也不是吃虧的主兒
「年根兒嫂子，你也好用，要不年根兒娶你幹嘛？」
「咯咯……大壯家的，可別這麼說，她是不怎麼好用，都生過兩個娃了，每回生娃，懷裡都不夠孩子吃，年根兒愁的都快謝頂了！」
「你們好，你們好行了吧，胸前跟揣著個大南瓜似的，走路也不怕前沉！」
「我們才不偏稱呢，前面凸了，後面還翹呢，正好。」
「都別瞎說，這還有個黃花大閨呢。」
「看看，人家這身段，這小模樣，要不說秦家七朵金花呢，就是不一樣。哎，大壯家的，德水是和你妹子相親了吧？」
「德水相親的是我堂妹叫月茹，這個是我親妹子叫凝茹。」
「聽聽，這名字，一聽就知道，是識文斷字的給起的，再看看咱們莊上，小子不是狗蛋，就是狗剩，丫頭不是二丫兒，就是來弟！」
「人家秦家祖上是出過舉人老爺的，咱們牛家莊可比不了。從小看到大，你看咱們莊上的皮猴子們，不是上樹掏鳥窩，就是下河摸魚，沒一個讀書的料……」
一會兒，秦雪茹就和她們打成一片了，那個村都有個這樣的婦女聚集地。
互相打趣著，就把活兒給幹了。
這邊的氣氛和秦家窪完全不一樣。見她們都有說有笑。
「嬸子，嫂子們，你們不擔心野狼進村呀？」秦雪茹問
「擔心什麼，我們擔心來的少，你回家問問大壯，他穿的狼皮大衣怎麼來的。」
「就是，大壯家的，咱們莊上雖然男人不是很多吧，但一個賽一個的都是好獵手，家家戶戶的都有老套筒，還怕野狼進村呀，狼皮現在一張可值十來塊錢呢。打上一隻狼，一年的鹽錢夠了。」
「大壯家的，你才嫁過來，好多事不知道，等過了年，你上工的時候，我再好好給你說。」
「大山嫂子，你說的是女民兵的事吧！」
「也對，你們秦家窪也有女民兵。
這是解放了，以前咱們莊上的男人都出去找食兒了，一幫娘們在家守著，用現在的話說，都組織起來了。
當年你婆婆，那是她們的頭兒，雙手能打盒子炮，一點也比他們男人差。」
上了年紀點一個嬸子也迎合道：「那可不！我們也就是幫著男人打打下手，殺個羊，宰個豬什麼的，你那婆婆真是親手嘣過人……」
秦凝茹來了情趣趕緊問：「嘣人？用盒子炮嗎？」
「嗯，還不是嘣過一個。」
「那肯定是嘣過鬼子！」秦凝茹趕緊給自己婆婆找補。
「不是，二鬼子，這二鬼子比小鬼子還可恨……」
這民風不是一般的彪悍。上一輩人都這麼彪悍，在他們的言傳身教下，小一輩的人能不彪悍嘛。
眼看天就黑了，姐倆抬著笸籮往家走，秦凝茹小聲的說：「姐，幸虧你這婆婆死的早，這要是活到現在，嘖嘖……」
「可別胡說，我婆婆那是殺的壞人，你看看那些帶兵打仗的女人將軍們，照樣不是好媳婦，好婆婆呀！」
「說的也是喲，以前就聽說牛家莊是個土匪窩，這次真信了。好嘛！村裡的女人一個個的都能殺羊宰豬的，殺過人的都不止一個！」
「你這死妮子，這也不是被逼的沒辦法嘛，你看現在誰還殺人了？」
「那也夠猛的！」
「你回去後，千萬別亂說。」
「還用我亂說呀，牛家莊的凶名在外。」
「別人說是別人說的事，你不准亂說。」
「哦，我肯定不亂說行了吧！」
村裡的風氣也影響到了她們，晚上就不覺得怎麼害怕了。
吃了晚飯沒事，三人坐在炕上閒聊
「姐夫，明天你教我打槍吧！」秦凝茹眨著兩隻烏黑的大眼睛看著牛大壯問
「你怎麼突然想學打槍了？」秦雪茹問
「姐，反正也沒事。」
「凝茹，學會開槍容易，但要想學好，可不容易。」
「我見過他們民兵訓練，沒覺得有多難！」
「那行吧，你既然不嫌累，我就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