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碾壓四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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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瑾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如同驚雷般在四隻邪祟意識中炸開。

  石魑、畫魅、水魍、陶魎,它們的動作瞬間僵住。

  剛才輕鬆寫意的戲謔與貪婪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驟然升起的警惕。

  「他沒中招?」

  石魑與水魍同時驚呼。

  「廢話,動手!」

  畫魅最先反應過來,向其他三隻邪祟同伴下達指令。

  它深知眼前這人能在它們的「迷魂黑霧」中保持清醒,絕非善類。

  離陸瑾最近的石魑,聞言也是毫不猶豫,向陸瑾發起進攻。

  這由無數石塊構成的伏虎邪物,先是發出一道低沉的咆哮。

  緊接著粗壯的岩石前臂猛地向前一揮。

  數塊閃爍著土黃色邪異光芒的石塊陡現。

  石塊如離弦之箭,帶著破空尖嘯,直射陸瑾面門與胸膛。

  這是它操控尖石的天賦法術,每一塊石頭都蘊含著它的全力力,能輕易洞穿金石。

  尋常練氣七層的人類武者都不敢硬撼。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尖石術法,陸瑾眼神微凜。

  只見他右手閃電般探向腰間,「鏘啷」一聲清越刀鳴響徹廟宇。

  是那柄剛從兵器堂處換來的黃階中品玄鐵砍刀出鞘。

  「斬妖三式,第一式·破鋒!」

  陸瑾口中輕喝,手腕一抖,銀色刀光如匹練般席捲而出。

  沒有繁複的花哨,只有一股斬斷一切的凌厲意志。

  刀光精準地迎向飛射的石塊。

  只聽得「叮叮噹噹」一陣密集脆響,火星四濺!

  那幾塊蘊含邪力的尖石,竟如同朽木泥塊般,在刀光下被輕易斬碎,化作齏粉飄散。

  反觀陸瑾,身形紋絲未動。

  手中玄鐵砍刀斜指地面,刀鋒上寒芒流轉,塵埃不染。

  「好生威猛的刀法!」

  石魑一擊無功,岩石身軀一陣鼓脹,顯然又驚又怒。

  幾乎在石魑攻擊落空的瞬間,水魍那滑膩的身影動了。

  它口中發出古怪的咒語,身下黑霧翻湧。

  頃刻間,一團潮濕的陰影迅速在陸瑾腳下匯聚。

  陸瑾腳下堅實的石板地面,此刻正在化作一灘散發著濃郁陰寒與腥臭氣息的漆黑沼澤。

  更令人心悸的是。

  兩隻由暗影與污穢構成的漆黑手臂,無比迅猛地從沼澤中猛地探出,狠狠抓向陸瑾的腳踝。

  水魍意圖將這個危險的青袍男子拖入它的術法沼澤之中。

  可儘管沼澤成型與黑手出現的時機陰毒刁鑽。

  然而,陸瑾的反應更快。

  就在黑手即將觸及腳踝的剎那。

  陸瑾足尖在地面一點,身形變得飄忽不定,宛如一片被微風吹拂的落葉。

  「輕羅步!」

  陸瑾施展開來這一門黃階輕身步法。

  他的身影帶起一串淡淡的殘影,輕描淡寫地從那兩隻恐怖黑手的抓握縫隙間滑了出去。

  穩穩落在數尺之外乾燥的地面上。

  漆黑的沼澤與不甘扭動的黑手,只徒勞地抓住了一抹殘留的空氣。

  但陸瑾的從容避讓,似乎正好落入畫魅與陶魎精心準備的夾擊圈套。

  「給我縛住!」

  身為四隻邪祟的主心骨,畫魅早有預料石魑與水魍的失敗。

  它驅動綠霧,釋放某種術法,將其化作數條靈動如毒蛇般的綠色霧索,快如閃電地從陸瑾身側纏繞而來。

  這綠霧帶著強烈的精神侵蝕與實體束縛之力。

  一旦被纏上,不僅行動受制,連靈力運轉都會遲滯。

  最終,畫魅成功瞄準陸瑾的落腳點,用綠色霧索束縛住他。

  與此同時。

  無頭武士外形的陶魎,竟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把樣式古樸的武士刀。


  緊接著,它爆發出與笨重外形不符的迅捷,衝到被束縛的陸瑾面前。

  它雙臂高舉武士刀,刀身上凝聚起一層灰濛濛的死寂刀罡。

  趁著陸瑾被綠霧鎖鏈纏繞的瞬間,它當頭劈下!

  這一刀,灌注了陶魎全部的邪力,足以斬殺任何與它同階的敵人。

  眼看綠霧鎖鏈纏身,頭頂的致命刀罡已迫在眉睫。

  陸瑾眼中寒光一閃,他也不再收斂自己的氣息。

  「嗡!」

  他完全爆發出練氣境圓滿的渾厚氣血與磅礴靈力。

  一股靈力威壓,以陸瑾為中心,如氣浪般向外翻滾。

  前一刻束縛住陸瑾的綠色霧索,在這股沛然莫御的靈力威壓衝擊下,發出「嗤嗤」的灼燒聲,快速消散。

  術法被破解,施展術法的畫魅也悶哼一聲。

  它被綠霧托舉的那一副仕女絹畫本體劇烈波動,顯然受創不輕。

  接下來。

  面對陶魎那勢大力沉、當頭劈下的致命一刀。

  陸瑾不退反進。

  只見他單手握刀改為雙手,玄鐵砍刀自下而上揮出。

  刀身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無比凌厲的弧光。

  「斬妖三式,第二式·覆岳!」

  「鐺——咔嚓!」

  霎時間,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破廟。

  刀鋒與刀鋒激烈碰撞,必然有一方的破碎。

  而從旁觀者的表現,那三隻邪祟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可以判斷。

  破碎的一方是陶魎手中那柄樣式古樸的武士刀。

  其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被陸瑾的玄鐵砍刀從正中硬生生斬斷。

  伴隨著斷刃激飛,巨大的反震力道順著斷刀傳遞。

  使陶魎那沉重的陶俑身軀如遭重錘猛擊,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哼,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只聽見「咚」的一聲,陶魎便被重重砸在破廟的土牆上。

  隨著大片灰塵被震落,它陶土身軀上出現細微裂痕。

  至此。

  陸瑾以碾壓的力量,化解這四隻邪祟身份的不速之客進攻。

  魑魅魍魎四隻邪祟,此刻幾乎同時將視線聚焦在眼前這個青袍男子身上。

  這哪裡是什麼待宰的羔羊?

  這分明是一尊深藏不露的殺神!

  很快,四隻邪祟聚攏在一起,開始驚恐地快速交流起來:

  「糟糕,好像踢到鐵板了!」

  「咕嚕......那該咋辦吶,畫魅?」

  「還能咋辦,想辦法逃跑唄!」

  「咚咚(沒錯)!」

  身為四隻邪祟主心骨的畫魅,它當機立斷,做出決策:

  「石魑,你皮糙肉厚,你去斷後。」

  「我們施展術法逃遁,將逮到的羅教目標帶走。」

  「啊?」

  石魑一聽,撓了撓自己的石頭大腦袋,不忿地反駁道:

  「咋又是我?」

  「憑什麼每次送死的活都歸我?畫魅你......」

  「少廢話,這是命令!」

  畫魅厲喝,根本不給石魑爭辯的機會。

  時間緊迫。

  畫魅、水魍、陶魎三隻邪祟達成共識,它們的動作出奇的一致。

  它們幾乎是同時抬「腳」,凝聚起殘餘的邪力,對著還在抱怨的石魑那敦實的岩石屁股,狠狠踹了過去。

  「哎喲!」

  石魑猝不及防,龐大的身軀被三股力量踹得一個趔趄。

  它身不由己地朝著它眼中那尊青袍殺神的方向踉蹌撲去。

  此刻,它在心中把那三個無良同伴罵了千百遍。

  但此刻,面對這近在咫尺的青袍殺神。

  石魑心知,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它先是裝模做樣地發出一聲嘶吼,擺出一個兇猛的虎撲姿勢,隨即朝著陸瑾狠狠撲抱過去。

  不求傷敵,只求能拖延一段時間。

  然而,它這拼盡全力、聲勢駭人的一撲,在陸瑾眼中,慢得如同兒戲,破綻百出。

  陸瑾甚至懶得再拔刀。

  就在石魑即將撲到面前的瞬間。

  只見陸瑾左腳為軸,身形微側,右腿如同鋼鞭般迅疾彈出。

  他的腳尖精準地點在石魑那厚實岩石胸口的中心部位。

  隨即,一股凝練的靈力瞬間灌入其中。

  「嘭!」

  伴隨一聲如同重錘擂鼓的巨響。

  石魑那幾百斤重的岩石身軀,變成一顆被大力抽射的沉重皮球。

  以比來時快了數倍的速度,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和它自己驚恐的嚎叫,原路倒飛而回。

  目標直指正在慌忙施展某種遁法的畫魅、水魍和陶魎三邪祟。

  「不好!」

  「蠢貨!」

  「咚咚咚(快躲開)!」

  畫魅三隻邪祟的驚怒叫罵聲剛出口,石魑這顆巨大的皮球已經呼嘯而至!

  「轟隆!」

  避無可避。

  最終,石魑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三隻邪祟和那個昏迷的羅教中人身上。

  三隻邪祟辛苦凝聚的遁法靈光瞬間潰散。

  它們臨時策劃的逃遁計劃,被石魑這顆「飛石」砸得稀碎。

  「石魑,你這廢物!」

  畫魅的仕女絹畫本體在綠霧的托舉下,重新懸浮在半空之中。

  她氣急敗壞地責罵起身旁這隻石頭老虎。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蠢石頭!」

  「連擋一下都做不到嗎?還連累我們!」

  水魍承受了石魑最多的衝擊,它半車半鮫的詭異外形幾乎要散架。

  「咚咚咚咚(沒用的傢伙)!」

  陶魎也捶打著胸口,責罵起這個只會抱怨的同伴。

  而看向石魑。

  剛挨了陸瑾靈力灌注的窩心一腳,此刻也是邪火上涌。

  它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當下的處境,衝著三個同伴就懟了回去:

  「放屁!要不是你們三個混蛋踹我,我能反應不過來嗎?」

  「有本事你們自己上啊!」

  「就知道讓老子送死!」

  「你們三個沒義氣的傢伙,真是給娘娘丟臉。」

  一時間,破廟裡雞飛狗跳。

  四隻邪祟全然忘了那位青袍殺神。

  在它們互相謾罵之時。

  陸瑾已經提著玄鐵砍刀走到距離它們不足三尺之地。

  冷不丁地開口吐槽道:

  「諸位平日裡的感情不錯嘛。」

  話音剛落。

  四隻邪祟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它們僵硬地、一點一點地轉過頭看向已近在咫尺的青袍殺神。

  此刻,陸瑾正好歪著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齣「邪祟內訌」的鬧劇。

  四隻邪祟,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娘娘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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