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南城嚴氏與棋盤嚴氏(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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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擂台遠處,幾個年歲痴長、破了八關的族內子弟低頭,一臉羞愧。

  在第三場比試開始前,他們都在絞盡腦汁,想法子逃避。

  贏了還好...

  可輸了呢?

  兜不住底,是要被罵的。

  族人們不敢罵族老。

  作為最後一個出場的人,就得承擔最大的罵聲。

  可誰能想到。

  嚴夏山會挺身而出。

  「何必呢。」嚴承也清楚這點,輕聲勸道。

  嚴夏山招手,從擂台外送來一隻匣子:「我知嚴氏頑疾纏身。」

  「但...」

  「家族對我有生之恩,有養之恩。」

  「數百年底蘊用在我身。」

  「眾人都視我為百年後的掌舵人。」

  他背上木匣,單手一摸,取出一把長劍:「如今責任在前,我豈能逃避。」

  嚴夏山神色自若,坦坦蕩蕩,一點都不覺得沉重,反而咧嘴笑起來。

  「再說了...」

  「我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他屈指彈劍,「叮啷」清脆一聲迴蕩:「為這尊寶體,我從三歲開始,至去年蘊養了十四年,寶體方成。」

  「它的神異,可一點都不小。」

  「小心了!」

  嚴夏山輕喝一聲,踏步刺來。

  嚴承揮刀,迎了上去。

  不到十個回合。

  嚴夏山終究是境界要低、未修出神形,力量遠遠遜色嚴承,腕上使不出力,手中長劍被打飛。

  「哐」一聲,落到地上。

  神異的事發生。

  長劍晃動幾下,發出一聲清吟,刃上竟肉眼可見的蒙上一層發紅、斑駁,似疤痕的鐵鏽。

  嚴承注意到,皺皺眉頭,正要奠定勝局。

  嚴夏山左手一模,竟是從木匣里取出一副盾刀。

  左支、右閃。

  比方才多撐了幾招,朴刀才被挑開。

  如之前長劍那般,落地後就立馬生鏽,失去靈性。

  嚴夏山又取出第三樣兵器。

  一桿短槍。

  嚴承察覺到,嚴夏山每拿出一桿兵器,他的力氣、生命精氣就會旺盛一分,三件兵器交替,就已經與尋常破五關的修士無異。

  等第四件兵器拿出。

  嚴夏山生命精氣旺盛,如火焚燃。

  已有破六關的戰力。

  嚴承嘖嘖稱奇。

  這就是「寶體」的能耐,以犧牲手中兵器為代價,越戰越勇?

  如此下去...

  莫不是能到破八關,甚至遠超破八關的戰力?

  嚴承好奇,卻絕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不可當!

  伴隨虎嘯,刀光掠下。

  嚴夏山體內生命精氣被震懾,一如嚴允和那般,滯在體內、僵硬得難以調動。

  可這時...

  寶體生威。

  手中兵刃、盾牌一齊失去靈光。

  嚴夏山體內的生命精氣在兩件兵器靈光的催動下,竟在剎那間運轉起來,幾乎沒有什麼卡頓,比嚴允和恢復的快得多。

  但恢復速度縱然快。

  實力差距擺在那。

  呼哧一聲——

  刀已架在嚴夏山脖子上。

  這位嚴氏大郎神色複雜,盯著嚴承,腦海里記憶翻湧。

  那天在淮山山頂的事,歷歷在目。

  那時...

  那人還未修煉,是個普通農戶。

  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嚴氏少爺。

  到今日,時間都還未過去一年。

  兩人身份翻天覆地。


  自己已成了他的手下敗將。

  「咣啷」一聲——

  動靜從嚴夏山體內傳出,束縛在他身上的枷鎖在此刻斷落。

  這一戰他敗了。

  卻也因此打破第四道關隘。

  「我輸了。」嚴夏山走到擂台邊緣,向觀禮台上族老,向嚴氏族人作揖,聲音很輕,但咬字堅定,擲地有聲,「未能勝過嚴二郎,使他認祖歸宗。」

  話里話外,有將責任攬下的意思。

  觀禮台上,剩下三位族老沒說話,神色並未那麼緊迫。

  要不是嚴夏山最後突破。

  他們真擔心這件事會讓嚴夏山困頓住。

  因一次挫折、心裡承受不住,繼而修為境界停滯不前、難以突破的例子常有。

  既然他沒被困住。

  這事對他而言,也算一種磨練。

  嚴承坐下休憩。

  胸口揣著的族譜,簌簌飛快翻動,那些光柵晃動的文字,漸漸凝實。

  肥杜鵑飛出來,在他眼前化作一行文字提示。

  【鐵冠仙先祖遺願已經完成】

  【修改內容正在裁剪......】

  不多一會。

  化作另一行提示。

  【拼接已經完成】

  【因果造物:嚴氏分家】

  人群里的青鳥飛來,落到他肩上。

  不多時。

  青鳥再度飛起,落到地上,化作一道虛幻、飄渺的人形。

  正是鐵冠仙模樣。

  「你們自詡本家,一個個眼高於頂。」他毫不客氣地奚落起來,「說什麼二郎在你們這才能受到最好的培養。」

  「現在呢。」

  「還敢再說這些話嗎?」

  鐵冠仙一甩袖子:「如今見著了吧,二郎自個就有本事。」

  「數百年前,我能勝過你南城嚴氏。」

  「今日,我之後人,也能勝過你們。」

  觀禮台上。

  幾名未走的族老恨得牙痒痒。

  知道鐵冠仙是這副嘴臉,自己剛才就該走的。

  現在好了。

  平白挨一頓罵,看他們給自己上嘴臉,還沒法還口。

  圍觀的南城嚴氏族人們,心裡悵然若失。

  三場比賽落敗。

  壽州兩家嚴氏的比試,以自己這一支落敗告終。

  可不知為何...

  心裡有種空蕩蕩的感覺。

  像失去了什麼,比這一場比試結果還要重要的東西。

  鐵冠仙轉頭,對嚴承道:「回家吧。」

  「有些事要與你說。」

  嚴承點點頭,應了下來,大大方方走出嚴氏大宅。

  梳理腦海中多出的記憶。

  這一次歷史改動頗為巨大,讓壽州嚴氏一分為二。一支自然是原本的嚴氏,另一支就是鐵冠仙一脈,家宅落在棋盤巷,被稱作棋盤嚴氏。自然...

  壽州城裡,不再有「三大家族」,而是「四大家族」。

  不過自家的過往仍舊沒改變。

  依舊是南過巷的落魄戶。

  根本原因,還是出在「嚴璠」身上。

  賭徒根本無藥可教。

  嚴璠被管教後,生了盜竊的心思,可偷哪不好?他鬼迷了心竅,潛入嚴氏大宅,想偷南城嚴氏的寶物,被抓個正著。南城嚴氏正愁沒機會找棋盤嚴氏的岔,嚴璠把理由送上門來。

  在南城嚴氏逼迫下,棋盤嚴氏將嚴璠逐出家門。

  日後...

  棋盤嚴氏雖有接濟,可嚴璠一拿到錢就跑去賭坊。頭天說得信誓旦旦,要洗心革面、好好做人。第二天就在賭桌上殺紅了眼,做什麼人?呸,老子要當骰子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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