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其實不是你爹親生的(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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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色蟲子在腌臢物里濺躍。

  「噼啪」一聲。

  一隻炸開。

  緊接著是其它九隻,噼里啪啦的。

  這些炸開了的肉漿蛄涌著匯聚到一起,團成一個肉球,胞胎似的起伏悸動,似有什麼東西在其中孕育。還不停向外滲出蓮花狀的霧綃煙縠,神力自其中瀰漫,將整個正廳包裹住。

  三處入口,燎起青色焰火,高高騰躍吞吐。

  郡主不再像之前那般胸有成竹,有些慌張,擰著眉朝左側看去:「老師,我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

  「接下來該怎麼辦?」

  一名紫袍老者站起來,拱了拱手,神色間不見半點急躁,徐徐道:「郡主所想,已驗證十之八九。」

  「奈何人心難測,縱有疏漏,亦是常理。」

  「郡主莫慌,且平心緒,再做思行。」

  他停頓下來,拜了一揖道:「臨變而能決,謂大人之器。」

  郡主深吸口氣,揪下腰間玉佩,緊緊握住。

  目光一掃,落到嚴承身上,想起他剛才的話。

  「此間消息能傳出去麼?」她開口問道。

  一位身著龍紋黃袍的宗室親族起身,神力激盪,向外一射。

  在經過青焰時,「呼哧」一聲,被焚為灰燼。

  「羅娘子法身親臨。」宗室男人神色慎重,把頭一搖,「一時半會難以破開。」

  嚴承若有所思。

  羅娘子...

  三蓮教的這位老母,原來還有姓名。

  郡主眉頭皺得更緊:「老師、伯父、叔父。」

  「還有幾位大人,請聯手逼迫法身提前降臨。」

  「弄清需幾人能攔下羅娘子。」

  「餘下人嘗試破開禁制。」

  那位老師捋著鬍鬚,笑一聲道:「善。」

  嚴承和鄧簡連忙動身,一人抓著兩個還在昏迷的人,向角落躲去。

  屋子裡的人施展手段。

  熾目火光、滲人冰霜、刀劍斧鉞,齊齊斬向胞胎。

  青色、黏稠的胎體越跳越猛烈。

  就在這些攻擊即將落到它身上時——

  「嘩啦」。

  胞胎裂開一道小口,從內里伸出一隻粉嫩小手,抓住離自己最近的那把劍。

  那隻手太小了,只能勉強包住劍尖。

  可饒是如此...

  神劍卻奈何不了祂,甚至反被一口青色神力吞沒。

  餘下攻擊砸在身上,祂也毫髮無損。

  胞衣完全脫落。

  那隻小手的主人,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年齡看起來不大,只四五歲的模樣,開口卻老氣橫溢。

  「早聽說壽親王有個好女兒。」

  「今日一見,果真不凡。」

  女孩丟下手中劍,它已完全變青、失了神通。

  「我與金航之打過不少交道,他是個庸才,沒什麼真本事,有你這樣的女兒,真是走了福氣。」

  郡主眯起眼,卻不動怒:「羅娘子也會這般打嘴炮麼?」

  女孩輕輕一笑:「我倒是想起一樁傳聞。」

  有人預料到她會說什麼,神色大變。

  尤其是那幾位宗室親族。

  龍紋黃袍男人大喝一聲:「妖婦,住口!」

  他神力如山,祭起一方大印,狠狠砸去。

  砰的一聲——

  少女竟沒躲閃,被大印壓個正著。

  但...

  卻沒能堵住祂的話音。

  「這般惱羞成怒,看來是真的了?」

  「我聽說...」

  「當今大盛天帝剛登基時,境界太低,被幾個皇子嫉妒,子嗣、妃子頻頻被害。」

  「他隱忍下來,不再生育,可還是出了意外,孕下一女。」


  「為了防止這孩子被害,天帝將這個女兒送給自己最信任的弟弟,讓他撫養長大。」

  郡主神色微變。

  紫袍男人一臉正氣,從懷中抽出笏板:「休得胡言亂語。」

  「帝言在此。」

  「妖婦速速現身。」

  鑲金象牙笏板上,金光大作,滌盪四方。

  小小的身影重新出現。

  嚴承被嚇一跳,瞪大了眼。

  老母赫然在他身前,沖他微笑。

  激起一陣毛骨悚然。

  不是...

  廳堂這麼大,怎麼偏偏來到自己身邊。

  他立馬拔刀,揮斬而去。

  自己的攻擊有沒有用是一回事。

  最關鍵的...

  此時此刻,絕不能被人誤會是與祂一夥。

  老母撇嘴,身形一搖,現身廳堂中央。

  紫袍、宗親與她纏鬥。

  得用十四個人方才能勉強與祂交手,使其不逼近郡主。

  剩餘六人,湊在最遠的右側門,破解禁制。

  足足半個時辰。

  那道禁制才被解開,青火熄滅。

  一位朱袍官員立馬祭出官印,直搗天穹,驚得神君馬車失衡,日光搖搖,好似天傾。

  烏雲立馬聚來。

  能見兩位紫袍神官踩在雲頭上,威風凜凜。

  老母抬頭,看向屋外。

  「大盛虛活這麼多年,官員的本事卻不見長。」

  「這道禁制竟也用這麼久。」

  「我用的可是前朝的題了。」

  她嘆了口氣,對郡主說道:「可惜。」

  「你若再蠢一些。」

  「不僅能將人救出,也能殺了你這天帝獨女。」

  話音落下。

  這具肉身緩緩腐化,不多會,就只剩一地血紅、膠質的黏稠狀物體。

  雲頭神官這才降臨。

  郡主咬牙切齒,心裡蘊藏著什麼情緒,索性大腦還算清醒:「速去獄司,查明情況。」

  一名朱袍官員應聲,駕雲離去。

  不多時回來,神色頗為難看。

  「郡主。」

  「確實有人劫獄,關押的十七位三蓮教眾都逃了。」

  「還有...」

  「一些死囚、惡徒,也趁亂逃了。」

  郡主冷著一張臉:「令知府、縣衙合力,速速將那些逃囚捉住。」

  「就地處死!」

  宴席已成一地狼藉。

  不少人回頭,打量站在角落裡的嚴承。

  這小子...

  有點意思。

  從蛛絲馬跡里竟能發現自己被做餌的事實,還能發現郡主要釣的那條魚另有目的。

  當然,讓他們印象更深的是另外一件事。

  這人竟敢向空空老母拔刀。

  膽大包天。

  一位紫袍官員開口,甩甩衣袖:「都退下吧。」

  嚴承和鄧簡正要扶起還沒恢復過來的眾人。

  紫袍官員攔下:「你們十二人留下。」

  大廳很快變得空曠。

  朱袍、另三位紫袍還有蟒袍宗親都離開。

  只剩郡主、老師、龍紋袍宗親。

  以及...

  嚴承為首的這些人。

  「方才那妖婦說了些污言穢語。」紫袍官員冷聲,「這些東西你們聽不得。」

  鄧簡連連點頭:「我等定不會說出去。」

  昔日在哪都好用的三等氏族名頭,卻不被紫袍官員放在眼裡。

  他冷冷一聲:「空說幾句,能有什麼用?」

  「我會動手,洗去你們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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