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哎——(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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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簡一副大姐頭做派:「幾位是如何完成郡主委託的?」

  「我是這般...」

  她毫不避諱,大大方方說出自己利用三等氏族的名望,肅清了當地一批不聽話的官吏鄉紳。

  方泓是第二個,說縣令是他表姐夫,磨了三天,要來執法權,秉公執法。

  其他人依次開口,無一例外,都借用了族內權勢。

  嚴承倒不用開口,他此前已和縣令們說過情況,其他人旁聽,知道來龍去脈。有幾人沒聽全,也有旁邊人為他們補上沒聽到的那部分。

  他們都刮目相看。

  雖然只是處置了個鄉吏,可不用家族背景就能把這件事辦好,這點就比自己強不少。

  等都說完。

  鄧簡提議:「郡主剛才的話,你們也都聽到。」

  「這是能在朱袍、紫袍大人們面前露臉的好機會。」

  「也不用競爭。」

  「不如我們聯手,一起把這件事辦妥?」

  「時間緊迫,各自為營的話,怕捉襟見肘、不好施展本事。」

  其他人自無異議。

  鄧簡眼珠子一轉,最先盯上嚴承:「嚴兄,你擅長與人交際,不如由你去打探消息?」

  嚴承思索下,點點頭:「沒問題。」

  鄧簡從腰上摘下一枚玉佩,丟了過去:「城中幌子上寫有『鄧』字的,都是我鄧氏的產業,嚴兄你若需要幫助,拿這塊玉牌進去,無論支錢、還是人手,應有盡有。」

  嚴承接過,揣進懷裡,心中感慨。

  不愧是三等氏族,這般財大氣粗。

  「應有盡有」這四個字,就這麼輕飄飄的拋出來。

  鄧簡安排起其他人。

  有人異議,她也耐心聽取,再做商討,逐一確認下來十二個人該做什麼事。

  等都商量好,各自攬下職責。

  又過了一刻鐘,縣令們才從裡屋走出來。

  可他們神色...

  除那兩個沒辦成郡主差事的縣令,餘下十二人都有些愁眉苦臉。

  鄧簡走上前去,攔下文州縣令:「李叔,郡主說了何事?」

  文州縣令抬手,一指嘴巴,搖了搖頭。

  不能向外說。

  鄧簡瞭然,不再追問。

  嚴承湊到梅寧遠身邊,小聲問道:「梅大人,可有什麼囑咐。」

  梅寧遠想了想,拍了拍他的肩膀:「按你心思去做。」

  鄧簡見了,眼裡放光。

  人精啊!

  還能這麼問。

  可不——

  知道郡主說了什麼並不重要,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才最重要。

  「李叔,您有什麼交代?」她湊過去,學著嚴承,也這麼問。

  文州縣令搖了搖頭:「大膽去做。」

  其他人也學得有模有樣。

  幾位縣令反應不一。

  有人嘆氣,有人冷臉。

  慎城縣令拉著方泓的手,語重心長、再三叮囑:「收斂一些。」

  「州來不比慎城。」

  「別那麼過分。」

  讓人不由側目。

  方泓說起自己經歷時,除了他表姐夫是縣令這點外,其它事情聽起來都平平無奇。

  他究竟做了什麼...

  把慎城的天捅了?

  能讓縣令都這麼囑咐。

  出了郡主府,在公館登記住下。

  縣令們一桌、年輕人們一桌,用完了午飯。

  嚴承他們緊鑼密鼓的行動起來。

  只有十二個時辰,時間不等人。

  嚴承在附近尋了幾家鄧氏的店,白拿了一些銅錢、藥物、禮品,用食盒裝起,拎上就往州來衙門走去。

  州來衙門比壽州衙門要氣派一些,但布設格局沒變化。


  到東側門門口,衙役將他攔下:「何事?」

  嚴承遞過去一串二十枚錢,輕聲道:「我奉郡主的命令,要清查一些事,還請行個方便。」

  衙役悄摸摸接過錢,語氣變得溫和:「朋友客氣了。」

  「郡主早傳了命令下來。」

  「裡面請。」

  「快班在獄神廟前,刑房在戒石坊左側第二間屋子。」

  嚴承道謝,大步走進去。

  順道直行,先去了快班,同樣用二十錢開路,問了班長名諱。

  這才走進裡屋書房。

  「見過趙班長,區區小禮,不成敬意。」嚴承把食盒放到桌上,輕輕推過去。

  蓋子沒放穩,顛簸一下,漏出條縫。

  趙班長眯眼看去。

  裡面盛著一道「菜」。

  銅錢燴人參。

  他眉頭微挑,不動聲色合上蓋,把食盒放到腳下。

  對戶房而言,這就是三瓜兩棗。

  可對快班而言...

  一點都不少!

  「小兄弟如何稱呼?」趙班長熱情。

  嚴承通報姓名。

  趙班長令衙役看茶:「原來是嚴小兄弟當面,壽州嚴氏我也有耳聞,正是蒸蒸日上、氣象鼎盛。」

  嚴承笑一笑,開門見山:「我這次來,是有些事想向班長諮詢。」

  「儘管說,我必定知無不言。」趙班長拍著胸脯擔保。

  嚴承嘆了口氣,故作愁色:「郡主把這件事交給我們,真讓人惶恐。」

  「我們可沒多少當差的經驗,更遑論緝查、追捕這種需膽大心細、豐富經驗的事。」

  「讓班長來做,不是更好?」

  趙班長順著話說下去:「三班六房近來勞碌,太多事要處理,抽不出人手。」

  「也別這麼垂頭喪氣。」

  「我可是聽說了,你們一個個都有本事,能把郡主先前吩咐的那件事辦妥。」

  「還怕抓一些蟊賊?」

  嚴承若有所思。

  三班六房勞碌...

  真是這個理由麼?

  他眼珠一轉,繼續問下去:「班長可知,這些蟊賊會藏身在哪?」

  趙班長取過紙筆,畫了一份簡易地圖:「州來城大,有三十六坊。」

  「那些蟊賊見不得光,多半會在坊市、下坊這些魚龍混雜的地方藏身。」

  「坊市只有一處。」

  「縣衙所在的這一坊,名為甘泉坊,從西門出去,直過兩個坊就是。」

  「下坊有四處,都在城南。」

  「外地人多在那裡聚集。」

  嚴承伸手,想把地圖拿走。

  趙班長按下:「你就在這裡記下,這東西不能帶走。」

  嚴承點頭,一邊背著,一邊又問:「這下坊里,可否有什麼行幫團伙?」

  趙班長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

  沒問眼線的事。

  當然,問了自己也不會說。

  那是快班的立足之本,被外人用一次就得重新布設。

  問起地方勢力。

  這小子不止聰明,而且對衙門裡、市井裡的勾當也足夠了解。

  不似其它大戶子弟那般,不食人間菸灰。

  「有。」趙班長取過另一張紙,寫下幾個名字,「四個下坊,各有一群青皮光棍。」

  「他們常混跡在賭坊、勾欄。」

  「為首的是這四個人。」

  他把紙遞過去。

  嚴承接過,道了聲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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