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誰要當稽查? (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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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過巷今天熱鬧得很。

  林彥正前腳剛走,三大家族的人後腳就來。

  畢家送來傷藥與一些補品。

  馬家與嚴家同一時間到。

  嚴家送的,正是記載鐵冠仙這一脈祖先在未破樊籠時事跡的書冊。共有四本,八世祖不凡,單獨占了一本。

  嚴承歡喜。

  馬荊北對此不屑一顧,陰陽怪氣,笑嚴家心眼小,想表好態、又扭扭捏捏的。

  嚴夏山沒和他辯論,送完東西就走。

  馬家送來金銀、藥品,嚴老漢笑得合不攏嘴,替兒子清點完,放進嚴承屋裡的箱子。

  送走他們。

  不再有人來,嚴承終於落得清靜。

  他把龍虎石抱出,一屁股坐在上面。

  先學那兩枚道紋。

  比「靈目」、「騰躍」要難一些,練了半日,才初見成效。

  嚴承壓得住性子,又練了一日,次次施展都成功、不出錯漏後,才打開八世祖所留的畫卷。

  把它掛在床頭。

  眼中匯聚生命精氣,將靈目打開,聚精會神地看去。

  畫卷里,「嘶啦」一聲,有什麼東西破開,緊接著寶光亮起,畫卷里的生物,竟漸漸有了生機。

  鳥飛魚躍、蟲鳴獸吼。

  生靈們在畫卷里奔走。

  嚴承目光掃動,落到畫卷中央,找到自己想學的生物——一頭吊睛白額猛虎正蜷臥在青石上打盹,斑斕的皮毛在光照下泛著油亮的色澤,縱然是靜臥之姿,也透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王者之氣。

  他漸漸收攝心神,腦海中雜念盡消,眼前視野緩緩黑去,整個人的意識如同沉入深潭,徑直鑽入了畫卷,最終穩穩附著在那頭猛虎身上。

  好似真變成了森林之王。

  休憩、捕獵、巡視領地......

  直到腦袋微微刺痛,精神已無法負荷再多。

  嚴承才從觀想中退出。

  窗外已是暮色四合,體內的「象」、「形」兩枚道紋正隱隱發燙,將方才在畫卷中體驗的猛虎習性、動作神韻盡數烙印在經脈血肉之中。

  他想了想,爬到地上。

  像老虎一樣,四肢著地,伸展腰肢,呲牙咧嘴地打起哈欠。

  扭著身子、踩來踩去,巡視領地。

  有幾分扭扭捏捏的形式。

  第一次觀想,就做到這種程度,嚴承已頗為滿意。

  接下來的日子,他深居簡出,都在家裡修煉。

  百形圖有使用時限,他需得爭分奪秒。

  龍虎石確實玄妙。

  之前還體會不到它有什麼神異,可在自己學會「象、形」道紋,又觀想猛虎後,這枚神石的作用呈數倍增大。

  每日修煉後,以它溫養身體,隱約能聽到生命精氣在體內奔流之時,會帶起些許虎嘯之音。

  修煉的閒暇時間,他會拿起祖宗事跡的書,仔細閱讀。

  八世祖的事最有趣。

  他一輩子倒霉,什麼奇葩的遭遇都有過,留下的記載也最多。

  至於其他祖宗,年代越久遠,事跡就越模糊。

  甚至十二世祖的事,有將近三分之一都不被族譜認可。

  最讓嚴承惋惜的。

  是這些書冊只記載到十二世祖,並未有那位「鐵冠仙」的事跡。

  祖宗們未做成、沒做到最好的事情不少。

  不過...

  一時半會,能用到的卻沒多少。

  現在時機不合適,許多祖宗的遭遇,都是屬於那個時代下獨有的機遇。

  嚴承不著急。

  總會有合適的時候。

  他醉心修煉。

  一個月後。

  院子裡,嚴承四肢著地,踩著沉穩有力的步伐,每一步落下,地面仿佛都微微震動。

  忽然,他朝前一躍撲出,勁風揚起塵土,赫赫生威,驚得籠里的雞一陣飛跳亂竄。


  嚴承起身,皺著眉頭。

  自己現在模仿老虎,已經有八九分像,可就是差那麼臨門一腳,始終難得神髓。

  就導致...

  自己看起來不像猛虎,像一頭狸花。

  狸花固然兇猛,是捕獵好手、貓中翹楚,能從南過巷頭殺到南過巷尾,讓野狗都不敢沖它吠聲。

  可貓就是貓。

  貓與虎,有天差地別。

  他不心急。

  異象修煉困難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要不然也不會只有少數天驕才能掌握。

  不過就是這麼被卡住,有種不上不下的感覺。

  相比異象,生命精氣方面的修煉,大有長進。

  在開始修煉異象的第三天,嚴承就發現,模仿老虎的體態打出山君所傳授的那套練法,效果會更好。

  模仿的越像、錘鍊力度越強。

  再有龍虎石催動。

  以及畢家、馬家送來的許多補藥。

  他已將第二道關隘破開。

  嚴承正要繼續修煉。

  院門被敲響。

  他走過去開門,外面站著衙役。

  「嚴二郎君,縣令大人有請。」衙役臉上掛著笑意,語氣溫和,「還請郎君速速過去。」

  嚴承愣了下:「找我?」

  他與縣令交情不深。

  即便梅寧遠曾來過自家,那也是看在郡主面上,過來賣個人情、收攏人心。

  身份差擺在那。

  「不止請郎君一人,城內大小散人、學徒都請了。」衙役耐心回答,眼珠一轉,壓低聲音,「我替郎君打聽過,似乎與郡主有關,好像是一件了不得的好事。」

  「眼下郡主壽辰近了,只剩一個多月。」

  「說不定就是與縣令大人同去祝壽的好事嘞。」

  嚴承點點頭,換了身衣裳,就奔縣衙去。

  衙役說請了不少人。

  可實際上,大堂里只來了幾十個。

  三大家族的子弟自然不少,還有一些道館內常見的熟臉,都是有名氣、有能耐的師兄。

  嚴承剛到。

  梅寧遠輕聲開口:「人都到齊了,我便直說。」

  一月不見,他憔悴了許多,仿佛在這段時間裡,一下老了十多歲,鬢角都出現些許花白痕跡。

  在一名神官身上...

  這種歲月流逝的印記可不多見。

  「壽州生了兩起邪神作祟之事,但並非孤例,州來郡內,大大小小的,一共有十幾起。」

  「這讓郡主生氣不已。」

  「她認為是郡內官吏尸位素餐、蠹居棊處,讓百姓家徒四壁、啼飢號寒,才失了民心、倒向邪神。」

  「故而,要設立一個臨時官府,名為稽查處,進城、下鄉,處置那些貪官污吏。」

  「但郡主已信不過我們這些郡內的官員——」

  他說到這裡,嘴角撩起幾分譏笑。

  「想要從廟堂之外徵辟一批義士,你們當中,可有人願意接這擔子。」

  大堂里,死一般沉寂。

  有人起身問道:「縣令大人,此事不應該去請那些小自在境、或更之上的散官們麼。我見大人喊來的都是我們這些未破樊籠的學徒。」

  梅寧遠面無表情,大大方方一揮手:「本官請了,他們都拒了。」

  再沒人說話。

  片刻後,梅寧遠又說道:「壽州是要出十人的,你們若都不願意,那便抓鬮吧。」

  「誰中了誰上。」

  嚴承若有所思。

  好像...

  在族譜上,有一位祖先,就遇到過相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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