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繁瑣的流程（求收藏、推薦票）
經過最初幾天的興奮，當周燃開始啟動《誤殺》項目後，才知道牽扯到其中的事有多複雜。
說起導演，在許多人看來，大部分是那種平日裡高高在上，或者大手一揮就能指揮成百上千人，然後端坐在監視器前面，時不時喊聲咔。
然而現實生活中，當導演可沒有那麼舒服，尤其是剛剛起步的小導演，不說凡事都要親力親為，但絕大多數前期的籌備事項，幾乎都要參與進去。
201宿舍，短短兩天時間，不下三十位學長學弟過來找周燃，日常上課或者去食堂的路上，更多的學姐學妹更是找機會跟周燃偶遇，進行自我推薦。
「我去，一部電影沒拍，看這架勢老周快成大導演了。」宿舍內，又送走一位比自己高一屆的表演系學長後，白旭文忍不住嘖嘖稱奇。
宋東從桌上拿起個蘋果，旁邊還有許多零食點心之類的，都是這兩天過來找周燃詢問劇本情況的學長學弟送來的，咬了一口後，宋東同樣有些感慨：「關鍵老周回來也不說找到了投資方，我們都以為他只是拿到了學校的扶持名額，低調，太低調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中影集團投資一個北電在校生的消息不脛而走，只不過有傳聞是投了好幾百萬，也有說幾十萬。
有人說是一部文藝片，從中影傳出的消息倒說是部商業片。
各種小道消息五花八門，給熱鬧的北電又增添了許多談資。
從副校長到表演、文學、攝影等系系主任集體誇讚一部劇本的內幕消息一出來，又給這種談資賦予了幾分神秘色彩。
毫無疑問，還沒正式成為導演的周燃出名了，至少在舍友眼中是如此。
張慶吉這會兒反而沒了什麼嫉妒的心思，假如外界流傳的消息是真的，那麼在他看來周燃可是直接搞定了北影廠廠長和北電副校長，堪稱老牛逼了。
與此同時，北影廠辦公室里，爐子上的茶壺呼呼作響，茶杯冒著熱氣，長條型的會議桌上此刻堆滿了各類文件夾，空氣隱約能聞到淡淡的茶葉香氣。
周燃正跟中影劉主任、謝曉晶等人商議《誤殺》的份額分配。
會議桌攤開的文件被翻得嘩嘩響，商議聲此起起伏。
「周導，你看下這份文件，裡面有上一份類似合作文件的樣本，可以參考一下。」劉主任從厚厚的文檔中抽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確定了投資這事，他的稱呼從第二次跟周燃見面便發生了變化。
「好。」周燃接過來看了看，通用格式，是個其他項目用過的合同，關鍵信息都被塗掉，絲毫不用擔心泄露任何信息。
看了好一會兒，等周燃放下文件後，謝曉晶立馬又遞過去一份，「這份是學校提供的合同模板，你看看用哪個更合適。」
「學校？」周燃愣了一下，猜不出謝曉晶的意思。
「嗯，你這個劇本雖然由中影主投，但是學校也給出了扶持名額。」謝曉晶先是解釋了兩句，隨後繼續說道，「嚴格說起來學校想把它做成一個典型。」
「典型？」周燃愈發迷糊起來，按照他的設想，自己、學校和中影三方一起投資，那麼三方直接確定份額，然後把合同一簽不就完了，還搞那麼複雜幹啥？
「對，假如你是打算以個人工作室名義投資，那麼這項合作中影和北電自然要占據大頭，到時候繳稅之類的你不用操心………
要是你準備註冊個公司，那麼就屬於校企合作………後續無論是對外的名義，以及後面的參賽、公映方式都有所不同………」
「主任您覺得那種更好？」周燃下意識問了一句，畢竟他搞這些事也是頭一次，哪裡清楚其中還有這麼多細節。
謝曉晶沉吟一會兒，「兩者各有優劣吧，個人工作室投資省事，後續許多事不用你親自跑。
要是用公司的名義合作，能保證你在後續運行中利益最大化。
不過這部劇本學校給了的名額，項目審批用的也是扶持資金，用這種方法難免其他人會有些意見……」
謝曉晶說的很委婉，不過周燃卻立馬反應過來，說來說去牽扯到了政績問題啊。
若是以公司名義，那無論這部電影後續獲獎還是公映拿票房，都是屬於校企合作，北電自然沒法把它當做自己的政績，由此學校在提供幫助這塊就會有取捨，會讓投資方中影提供大頭。
假如用個人的名義，即便中影屬於大投資方，但出了成績後，北電依舊能占據主動，畢竟中影只是投錢，有盈利分錢就行，而其他無論導演、編劇、拍攝之類的人員都屬於北電，既能拿到利益，也能拿到榮譽。
其中的彎彎繞繞很多，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工作室吧。」周燃略微一思索後，立馬確定下來這種模式，一方面工作室既能保障自己的利益，又能享受到學校提供的幫助。
至於什麼公司之類的，未來有機會完全可以升級為有限公司，不差這一兩部電影。
聽到這話，劉主任挑了挑眉頭，也沒多說什麼，畢竟周燃還是北電在校生，對方在這些事上聽學校的誰也沒法阻攔。
謝曉晶臉上則是露出笑容，心裡暗道沒看錯這小子。
「嗯，項目總成本按照目前評估是80萬，你這邊出資10萬，擔任導演和編劇兩個職位……
北電出資20萬，占據監製、攝影等職位………
除此之外，學校跟中影商議後決定，打算把項目納入導演系日常實踐課程，後續大概率會上報教育部和文化部門………當做一次典型的「產學研」示範典型………」
周燃緩緩點頭，謝曉晶說的這些流程異常繁瑣，不是專業人士被騙了也發覺不了。
然而中影代表方都沒意見，在周燃看來應該問題不大。
畢竟周燃雖然是北電學生，可又不是做一錘子買賣，一旦發現這次被忽悠了，誰也不是傻子。
「中影提供50萬資金及場地、設備等資源，出品人職位由……」等到謝曉晶說完，劉主任開口了，「國內收益分配，周導的工作室占比15%，北電占30%，中影是55%。
後續北電保留教育放映權，中影同樣要有權利進行政府等單位內部放映，至於商業發行需三方一致同意。
國外版權銷售代理這塊嘛，由中影負責，不過北電和周導也能全程參與………
其中海內外翻拍權、單獨計價、海外放映等比例，三方按2:3：5分配......」
一口氣說這麼多，直到份額相關問題說完，劉主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同時看了謝曉晶一眼，然後謝曉晶繼續說道，「不要嫌學校麻煩，這裡面涉及的方方面面很多，這些事不提前確定好，後面萬一有事就是爛攤子，以前學校在這方面也是吃過大虧的。」
「謝主任說的沒錯，這兩年還好點，之前許多海外公司投資國內導演拍電影，就是合同簽的有問題，導致北電投資了許多份額後，在收益方面確實損失很多。」劉主任接觸的事比較多，出聲解釋道。
「明白，明白。」周燃嘿嘿一笑，有些事他也聽說過，早在千禧年之前，國內文藝片風氣盛行，許多導演拍攝這類型電影拿去國外參賽。
其中不少導演一邊拿著歐美、日韓公司的投資，一邊申請學校扶持名額，沒成想作品拿獎，賺到海外版權費用後，卻因為合同問題，學校壓根拿不到相對應的收益。
由此00年後北電就更改了合作方式，同時也導致扶持名額愈發稀少。
「工作室註冊材料儘快給我，到時候你拿著立項書向校產辦申請『創業特別通道』，學校可以免費提供工作室場地……」
眼看周燃沒什麼問題，謝曉晶繼續接著往下說。
「沒問題，主任，等會簽完項目書初稿，回去我就辦這事。」
「周導放心，項目書今天能搞定。」
三方一件件的過事，流程很複雜但速度卻不慢，也就是《誤殺》成本不高，否則換個大劇組，單單討論這些都要個十天半個月。
這也是內地電影從立項到上映速度不快的原因之一，相比於歐美那邊早已形成的制度模式，國產電影這會兒壓根跟工業化沾不上邊。
………
說起導演，在許多人看來，大部分是那種平日裡高高在上，或者大手一揮就能指揮成百上千人，然後端坐在監視器前面，時不時喊聲咔。
然而現實生活中，當導演可沒有那麼舒服，尤其是剛剛起步的小導演，不說凡事都要親力親為，但絕大多數前期的籌備事項，幾乎都要參與進去。
201宿舍，短短兩天時間，不下三十位學長學弟過來找周燃，日常上課或者去食堂的路上，更多的學姐學妹更是找機會跟周燃偶遇，進行自我推薦。
「我去，一部電影沒拍，看這架勢老周快成大導演了。」宿舍內，又送走一位比自己高一屆的表演系學長後，白旭文忍不住嘖嘖稱奇。
宋東從桌上拿起個蘋果，旁邊還有許多零食點心之類的，都是這兩天過來找周燃詢問劇本情況的學長學弟送來的，咬了一口後，宋東同樣有些感慨：「關鍵老周回來也不說找到了投資方，我們都以為他只是拿到了學校的扶持名額，低調，太低調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中影集團投資一個北電在校生的消息不脛而走，只不過有傳聞是投了好幾百萬，也有說幾十萬。
有人說是一部文藝片，從中影傳出的消息倒說是部商業片。
各種小道消息五花八門，給熱鬧的北電又增添了許多談資。
從副校長到表演、文學、攝影等系系主任集體誇讚一部劇本的內幕消息一出來，又給這種談資賦予了幾分神秘色彩。
毫無疑問，還沒正式成為導演的周燃出名了，至少在舍友眼中是如此。
張慶吉這會兒反而沒了什麼嫉妒的心思，假如外界流傳的消息是真的，那麼在他看來周燃可是直接搞定了北影廠廠長和北電副校長，堪稱老牛逼了。
與此同時，北影廠辦公室里，爐子上的茶壺呼呼作響，茶杯冒著熱氣，長條型的會議桌上此刻堆滿了各類文件夾，空氣隱約能聞到淡淡的茶葉香氣。
周燃正跟中影劉主任、謝曉晶等人商議《誤殺》的份額分配。
會議桌攤開的文件被翻得嘩嘩響，商議聲此起起伏。
「周導，你看下這份文件，裡面有上一份類似合作文件的樣本，可以參考一下。」劉主任從厚厚的文檔中抽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確定了投資這事，他的稱呼從第二次跟周燃見面便發生了變化。
「好。」周燃接過來看了看，通用格式，是個其他項目用過的合同，關鍵信息都被塗掉，絲毫不用擔心泄露任何信息。
看了好一會兒，等周燃放下文件後，謝曉晶立馬又遞過去一份，「這份是學校提供的合同模板，你看看用哪個更合適。」
「學校？」周燃愣了一下，猜不出謝曉晶的意思。
「嗯，你這個劇本雖然由中影主投，但是學校也給出了扶持名額。」謝曉晶先是解釋了兩句，隨後繼續說道，「嚴格說起來學校想把它做成一個典型。」
「典型？」周燃愈發迷糊起來，按照他的設想，自己、學校和中影三方一起投資，那麼三方直接確定份額，然後把合同一簽不就完了，還搞那麼複雜幹啥？
「對，假如你是打算以個人工作室名義投資，那麼這項合作中影和北電自然要占據大頭，到時候繳稅之類的你不用操心………
要是你準備註冊個公司，那麼就屬於校企合作………後續無論是對外的名義，以及後面的參賽、公映方式都有所不同………」
「主任您覺得那種更好？」周燃下意識問了一句，畢竟他搞這些事也是頭一次，哪裡清楚其中還有這麼多細節。
謝曉晶沉吟一會兒，「兩者各有優劣吧，個人工作室投資省事，後續許多事不用你親自跑。
要是用公司的名義合作，能保證你在後續運行中利益最大化。
不過這部劇本學校給了的名額，項目審批用的也是扶持資金，用這種方法難免其他人會有些意見……」
謝曉晶說的很委婉，不過周燃卻立馬反應過來，說來說去牽扯到了政績問題啊。
若是以公司名義，那無論這部電影後續獲獎還是公映拿票房，都是屬於校企合作，北電自然沒法把它當做自己的政績，由此學校在提供幫助這塊就會有取捨，會讓投資方中影提供大頭。
假如用個人的名義，即便中影屬於大投資方，但出了成績後，北電依舊能占據主動，畢竟中影只是投錢，有盈利分錢就行，而其他無論導演、編劇、拍攝之類的人員都屬於北電，既能拿到利益，也能拿到榮譽。
其中的彎彎繞繞很多，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工作室吧。」周燃略微一思索後，立馬確定下來這種模式，一方面工作室既能保障自己的利益，又能享受到學校提供的幫助。
至於什麼公司之類的，未來有機會完全可以升級為有限公司，不差這一兩部電影。
聽到這話，劉主任挑了挑眉頭，也沒多說什麼，畢竟周燃還是北電在校生，對方在這些事上聽學校的誰也沒法阻攔。
謝曉晶臉上則是露出笑容，心裡暗道沒看錯這小子。
「嗯，項目總成本按照目前評估是80萬，你這邊出資10萬，擔任導演和編劇兩個職位……
北電出資20萬，占據監製、攝影等職位………
除此之外，學校跟中影商議後決定，打算把項目納入導演系日常實踐課程，後續大概率會上報教育部和文化部門………當做一次典型的「產學研」示範典型………」
周燃緩緩點頭，謝曉晶說的這些流程異常繁瑣，不是專業人士被騙了也發覺不了。
然而中影代表方都沒意見，在周燃看來應該問題不大。
畢竟周燃雖然是北電學生，可又不是做一錘子買賣，一旦發現這次被忽悠了，誰也不是傻子。
「中影提供50萬資金及場地、設備等資源，出品人職位由……」等到謝曉晶說完，劉主任開口了，「國內收益分配，周導的工作室占比15%，北電占30%，中影是55%。
後續北電保留教育放映權，中影同樣要有權利進行政府等單位內部放映，至於商業發行需三方一致同意。
國外版權銷售代理這塊嘛，由中影負責，不過北電和周導也能全程參與………
其中海內外翻拍權、單獨計價、海外放映等比例，三方按2:3：5分配......」
一口氣說這麼多，直到份額相關問題說完，劉主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同時看了謝曉晶一眼，然後謝曉晶繼續說道，「不要嫌學校麻煩，這裡面涉及的方方面面很多，這些事不提前確定好，後面萬一有事就是爛攤子，以前學校在這方面也是吃過大虧的。」
「謝主任說的沒錯，這兩年還好點，之前許多海外公司投資國內導演拍電影，就是合同簽的有問題，導致北電投資了許多份額後，在收益方面確實損失很多。」劉主任接觸的事比較多，出聲解釋道。
「明白，明白。」周燃嘿嘿一笑，有些事他也聽說過，早在千禧年之前，國內文藝片風氣盛行，許多導演拍攝這類型電影拿去國外參賽。
其中不少導演一邊拿著歐美、日韓公司的投資，一邊申請學校扶持名額，沒成想作品拿獎，賺到海外版權費用後，卻因為合同問題，學校壓根拿不到相對應的收益。
由此00年後北電就更改了合作方式，同時也導致扶持名額愈發稀少。
「工作室註冊材料儘快給我，到時候你拿著立項書向校產辦申請『創業特別通道』，學校可以免費提供工作室場地……」
眼看周燃沒什麼問題，謝曉晶繼續接著往下說。
「沒問題，主任，等會簽完項目書初稿，回去我就辦這事。」
「周導放心，項目書今天能搞定。」
三方一件件的過事，流程很複雜但速度卻不慢，也就是《誤殺》成本不高，否則換個大劇組，單單討論這些都要個十天半個月。
這也是內地電影從立項到上映速度不快的原因之一，相比於歐美那邊早已形成的制度模式，國產電影這會兒壓根跟工業化沾不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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