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無法交流
崑崙站的建設如火如荼。
在龍戰的鐵腕指揮和夸父小隊驚人的執行力下，短短兩天時間，這座建立在異世界山谷中的人類前哨站，就已經從一個簡陋的營地，變成了一座初具規模的要塞。
以「工蜂一號」為核心，指揮、科研、醫療、後勤四大功能區被清晰地劃分開來。模塊化的合金板材搭建起了堅固的半永久性建築，能量護盾發生器被整合進了固定的防禦塔，甚至連那條通往水晶溶洞的安全通道，在雷鳴和王莽帶領的工程組暴力施工下，也已經挖通了一半。
一切都欣欣向榮，充滿了希望。
除了林宇有點小小的煩惱。
「嗡——嗡——嗡——」
林宇盤腿坐在「泰山」那顆巨大頭顱的正下方，閉著眼睛，努力地集中精神。
他正在嘗試和這位新鄰居進行更深層次的溝通。
但兩天了，無論他怎麼嘗試，他從「泰山」那裡接收到的，永遠是這種低沉、單調，像是老式變壓器在運轉的嗡鳴聲。
這聲音很奇怪，它不是通過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泰山大神？山神爺爺？您老人家能聽見我說話嗎？」林宇在心裡默念，他試著將自己的想法，像發送郵件一樣，打包發送出去。
「嗡——」
回應他的，還是那不變的嗡鳴。
「我們對您沒有惡意，真的！我們只是想在這裡安個家，以後天天給您做好吃的！」
「嗡——嗡——」
「您看，上次劉師傅做的那個鐵殼果燉肉，您不是挺喜歡嗎？他今天又研究出了新菜色，叫『藍寶菇滑肉片』，可香了！」
「嗡——嗡——嗡——」
林宇泄氣地睜開了眼睛。
不行，完全不行。這感覺就像是在跟一台只會發出「嗡嗡」聲的超級計算機對話，他這邊說得口乾舌燥，對方永遠只有一個單調的回應。
他甚至懷疑，這嗡鳴聲是不是就是「泰山」的呼吸聲或者心跳聲，人家壓根就沒搭理他。
「怎麼樣，林顧問？今天有進展嗎？」安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正拿著一個平板，上面連接著好幾個貼在林宇身上的生物傳感器，實時記錄著林宇在「接收」嗡鳴聲時的腦電波和生理數據。
「沒進展。」林宇沮喪地搖了搖頭，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還是老樣子，除了嗡嗡嗡，啥也沒有。安博士，你那邊有什麼發現嗎？這聲音到底是個啥？」
「不好說。」安然的表情很嚴肅，她指著平板上一段劇烈波動的曲線，「從頻率和波形來看，這絕對不是簡單的物理震動聲。它蘊含著極其複雜和規律的能量波動，更像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語言，或者說是信息流。」
她頓了頓，換了個林宇能聽懂的說法：「打個比方，我們現在用的是2G手機，而『泰山』用的可能是我們還沒發明的10G網絡。我們能『聽』到信號，但我們的『手機』解碼不了，所以聽起來就是一堆雜音。」
「10G網絡……」林宇聽得一愣一愣的，「那怎麼辦？總不能等咱們也發明出10G網絡再跟它聊天吧？」
「這是目前我們面臨的最大難題。」安然的眉頭也緊鎖著，「跨物種，甚至是跨維度的信息交流。這在地球上都是最前沿的課題，沒想到在這裡，成了我們必須攻克的第一個難關。」
遠處的營地里，傳來了雷鳴的大嗓門。
「我說林顧問，你還跟那大山疙瘩聊呢？有那功夫不如過來幫我們搭把手！這能量晶石也太他媽硬了，切割機都干廢了兩個鑽頭了！」
雷鳴和幾個戰士，正在那座水晶溶洞的入口處，嘗試從牆壁上開採能量晶石。但那些晶石的硬度超乎想像，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摳下來指甲蓋那麼大的一小塊。
林宇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感覺自己這個「特級顧問」和「跨物種溝通專家」，現在有點名不副實。除了能安撫一下小乖的情緒，好像也起不到什麼關鍵作用。
尤其是面對「泰山」這種級別的存在，他的那點親和力，似乎完全不夠看。
「別灰心。」安然似乎看出了他的沮喪，難得地安慰了一句，「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至少，你讓它知道了我們的存在，並且對我們抱有善意。這是最關鍵的一步。至於溝通，我們可以慢慢來。」
林宇點了點頭，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
是啊，慢慢來吧。
接下來的兩天，崑崙站的建設依舊在高速進行。
那條通往水晶溶洞的安全通道，在戰士們二十四小時輪班的暴力施工下，終於被打通了。當第一塊完整的、人頭大小的粉色能量晶石被成功開採出來，運送到實驗室時，整個基地都沸騰了。
劉安師傅的廚房，也成了整個崑崙站最受歡迎的地方。
他用異世界的食材，結合地球的烹飪技巧，開發出了一系列匪夷所思，但又美味絕倫的菜餚。
用「藍寶菇」和河裡的肥美大魚燉出的「藍寶魚頭湯」，湯色奶白，鮮美無比，喝一口感覺渾身的細胞都在歡呼。
用「鐵殼果」的果肉泥混合了打獵來的野獸肉末，做成的「黃金肉餅」，外酥里嫩，一口下去滿嘴流油。
戰士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開飯的號角。他們甚至開玩笑說，現在就算李振國將軍下令讓他們回去，他們都不一定樂意了。畢竟，在地球上，哪能天天吃到這種神仙級別的美味佳肴？
而林宇，依舊每天雷打不動地花上幾個小時，去「泰山」面前「打坐」，嘗試著和它溝通。
但結果，還是一樣。
「嗡——嗡——嗡——」
那單調的、充滿了遠古氣息的嗡鳴聲，像一堵無法逾越的牆，橫亘在他和「泰山」之間。
這天晚上，輪到林宇和趙虎站夜崗。
崑崙站的夜晚很美，也很安靜。天空沒有月亮，但那輪紫色的太陽會散發出柔和的光輝，將整個大地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紫光中。再加上洞穴里那些發光晶石透出的光芒，整個山谷都亮如白晝，根本不需要額外的照明。
林宇抱著他的電磁步槍，靠在「工蜂一號」冰冷的裝甲上，看著遠處那顆半睜半閉的巨大眼球，心裡又開始琢磨起來。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你聽懂我說話呢？
要不，下次我給你唱首歌？或者給你講個故事？《百年孤獨》你看過沒？
他胡思亂想著，眼皮開始一陣陣地發沉。
這幾天，他為了和「泰山」溝通，精神力消耗得有點大，總是感覺很疲憊。
「林顧問，困了就去車裡眯一會兒，我一個人盯著就行。」旁邊的趙虎看他直點頭，小聲說道。
「沒事，還撐得住。」林宇揉了揉眼睛，強打起精神。
可那股困意，卻像是潮水一樣，一波接著一波地湧上來，根本無法抗拒。他的眼皮越來越重，感覺像是掛了兩塊鉛。
奇怪……今天怎麼這麼困？
他下意識地想掐自己一下，卻發現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周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趙虎的身影，遠處營地的燈火，頭頂「泰山」的巨眼，都開始扭曲、旋轉，最後化為了一片混沌的色塊。
「不好……」
林宇在意識的最後一刻，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不是普通的疲勞。這是一種……外來的、無法抗拒的力量。
他想大聲呼救，想激活外骨骼的警報系統，但他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浸泡在了溫水裡，意識正在一點點地沉淪，墜向一個無底的深淵。
最後的最後，他似乎看到，在自己面前的空氣中，一團模糊的、黑色的影子，正在緩緩地凝聚成型……
然後，眼前一黑。
在龍戰的鐵腕指揮和夸父小隊驚人的執行力下，短短兩天時間，這座建立在異世界山谷中的人類前哨站，就已經從一個簡陋的營地，變成了一座初具規模的要塞。
以「工蜂一號」為核心，指揮、科研、醫療、後勤四大功能區被清晰地劃分開來。模塊化的合金板材搭建起了堅固的半永久性建築，能量護盾發生器被整合進了固定的防禦塔，甚至連那條通往水晶溶洞的安全通道，在雷鳴和王莽帶領的工程組暴力施工下，也已經挖通了一半。
一切都欣欣向榮，充滿了希望。
除了林宇有點小小的煩惱。
「嗡——嗡——嗡——」
林宇盤腿坐在「泰山」那顆巨大頭顱的正下方，閉著眼睛，努力地集中精神。
他正在嘗試和這位新鄰居進行更深層次的溝通。
但兩天了，無論他怎麼嘗試，他從「泰山」那裡接收到的，永遠是這種低沉、單調，像是老式變壓器在運轉的嗡鳴聲。
這聲音很奇怪，它不是通過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泰山大神？山神爺爺？您老人家能聽見我說話嗎？」林宇在心裡默念，他試著將自己的想法，像發送郵件一樣，打包發送出去。
「嗡——」
回應他的，還是那不變的嗡鳴。
「我們對您沒有惡意，真的！我們只是想在這裡安個家，以後天天給您做好吃的！」
「嗡——嗡——」
「您看，上次劉師傅做的那個鐵殼果燉肉，您不是挺喜歡嗎？他今天又研究出了新菜色，叫『藍寶菇滑肉片』，可香了！」
「嗡——嗡——嗡——」
林宇泄氣地睜開了眼睛。
不行，完全不行。這感覺就像是在跟一台只會發出「嗡嗡」聲的超級計算機對話，他這邊說得口乾舌燥，對方永遠只有一個單調的回應。
他甚至懷疑，這嗡鳴聲是不是就是「泰山」的呼吸聲或者心跳聲，人家壓根就沒搭理他。
「怎麼樣，林顧問？今天有進展嗎？」安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正拿著一個平板，上面連接著好幾個貼在林宇身上的生物傳感器，實時記錄著林宇在「接收」嗡鳴聲時的腦電波和生理數據。
「沒進展。」林宇沮喪地搖了搖頭，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還是老樣子，除了嗡嗡嗡，啥也沒有。安博士，你那邊有什麼發現嗎？這聲音到底是個啥？」
「不好說。」安然的表情很嚴肅，她指著平板上一段劇烈波動的曲線，「從頻率和波形來看，這絕對不是簡單的物理震動聲。它蘊含著極其複雜和規律的能量波動，更像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語言，或者說是信息流。」
她頓了頓，換了個林宇能聽懂的說法：「打個比方，我們現在用的是2G手機，而『泰山』用的可能是我們還沒發明的10G網絡。我們能『聽』到信號，但我們的『手機』解碼不了，所以聽起來就是一堆雜音。」
「10G網絡……」林宇聽得一愣一愣的，「那怎麼辦？總不能等咱們也發明出10G網絡再跟它聊天吧？」
「這是目前我們面臨的最大難題。」安然的眉頭也緊鎖著，「跨物種，甚至是跨維度的信息交流。這在地球上都是最前沿的課題，沒想到在這裡，成了我們必須攻克的第一個難關。」
遠處的營地里，傳來了雷鳴的大嗓門。
「我說林顧問，你還跟那大山疙瘩聊呢？有那功夫不如過來幫我們搭把手！這能量晶石也太他媽硬了，切割機都干廢了兩個鑽頭了！」
雷鳴和幾個戰士，正在那座水晶溶洞的入口處，嘗試從牆壁上開採能量晶石。但那些晶石的硬度超乎想像，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摳下來指甲蓋那麼大的一小塊。
林宇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感覺自己這個「特級顧問」和「跨物種溝通專家」，現在有點名不副實。除了能安撫一下小乖的情緒，好像也起不到什麼關鍵作用。
尤其是面對「泰山」這種級別的存在，他的那點親和力，似乎完全不夠看。
「別灰心。」安然似乎看出了他的沮喪，難得地安慰了一句，「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至少，你讓它知道了我們的存在，並且對我們抱有善意。這是最關鍵的一步。至於溝通，我們可以慢慢來。」
林宇點了點頭，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
是啊，慢慢來吧。
接下來的兩天，崑崙站的建設依舊在高速進行。
那條通往水晶溶洞的安全通道，在戰士們二十四小時輪班的暴力施工下，終於被打通了。當第一塊完整的、人頭大小的粉色能量晶石被成功開採出來，運送到實驗室時，整個基地都沸騰了。
劉安師傅的廚房，也成了整個崑崙站最受歡迎的地方。
他用異世界的食材，結合地球的烹飪技巧，開發出了一系列匪夷所思，但又美味絕倫的菜餚。
用「藍寶菇」和河裡的肥美大魚燉出的「藍寶魚頭湯」，湯色奶白，鮮美無比，喝一口感覺渾身的細胞都在歡呼。
用「鐵殼果」的果肉泥混合了打獵來的野獸肉末，做成的「黃金肉餅」，外酥里嫩，一口下去滿嘴流油。
戰士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開飯的號角。他們甚至開玩笑說，現在就算李振國將軍下令讓他們回去，他們都不一定樂意了。畢竟，在地球上，哪能天天吃到這種神仙級別的美味佳肴？
而林宇，依舊每天雷打不動地花上幾個小時，去「泰山」面前「打坐」，嘗試著和它溝通。
但結果，還是一樣。
「嗡——嗡——嗡——」
那單調的、充滿了遠古氣息的嗡鳴聲，像一堵無法逾越的牆，橫亘在他和「泰山」之間。
這天晚上，輪到林宇和趙虎站夜崗。
崑崙站的夜晚很美，也很安靜。天空沒有月亮，但那輪紫色的太陽會散發出柔和的光輝，將整個大地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紫光中。再加上洞穴里那些發光晶石透出的光芒，整個山谷都亮如白晝，根本不需要額外的照明。
林宇抱著他的電磁步槍，靠在「工蜂一號」冰冷的裝甲上，看著遠處那顆半睜半閉的巨大眼球，心裡又開始琢磨起來。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你聽懂我說話呢？
要不，下次我給你唱首歌？或者給你講個故事？《百年孤獨》你看過沒？
他胡思亂想著，眼皮開始一陣陣地發沉。
這幾天，他為了和「泰山」溝通，精神力消耗得有點大，總是感覺很疲憊。
「林顧問，困了就去車裡眯一會兒，我一個人盯著就行。」旁邊的趙虎看他直點頭，小聲說道。
「沒事，還撐得住。」林宇揉了揉眼睛，強打起精神。
可那股困意，卻像是潮水一樣，一波接著一波地湧上來，根本無法抗拒。他的眼皮越來越重，感覺像是掛了兩塊鉛。
奇怪……今天怎麼這麼困？
他下意識地想掐自己一下，卻發現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周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趙虎的身影，遠處營地的燈火，頭頂「泰山」的巨眼，都開始扭曲、旋轉，最後化為了一片混沌的色塊。
「不好……」
林宇在意識的最後一刻，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不是普通的疲勞。這是一種……外來的、無法抗拒的力量。
他想大聲呼救，想激活外骨骼的警報系統，但他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浸泡在了溫水裡，意識正在一點點地沉淪，墜向一個無底的深淵。
最後的最後，他似乎看到，在自己面前的空氣中，一團模糊的、黑色的影子，正在緩緩地凝聚成型……
然後，眼前一黑。